《北队在稻荷崎养龙的日子》 1、第 1 章 四月份，独属于樱花的时节，无数懵懂又带着期待的新生伴随着飘落的花瓣踏进校园。 嘈杂的学校，繁忙的部门和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的景象。 其中一间教室正像其他所有教室一样做着新学期的开场： “大家早上好，欢迎回到二年b班，接下来的一年由我来继续担任班级负责老师。” 跟随着在座的学生一起升入高二的还有佐藤老师。 此刻温和像流水一样的声音穿过整个教室： “那么在正式开启校园生活前，我来介绍一位插班生。”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无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飘落樱花的宫侑终于把视线转回教室中。 随着班级大门再次被推开，众人的视线齐齐转过去。 门外站着位光看脸会误以为是初中生的转学生。 但比起长相，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对方隐隐散发着冰冷感和兽性的眼睛。 像是一瞬间被这双眼睛盯住，愣了半天后才从这种锁定感中抽神，注意到少年整体的模样。 和那双金色的瞳孔一样显眼的还有酒红色的头发。 一撮金色的挑染懒洋洋搭在额头，统一的校服也穿出了不一样的自由感。 藤原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空隙，来人十分坦然的扫视过教室中的所有人走到讲台中央。 最后一笔落下，他似乎也观察完了整个教室。 最后瞳孔一缩，直直的把视线定在宫侑身上。 宫侑原本撑着下巴的无聊表情瞬间变了。 藤原老师的声音在后面继续介绍着： “这位是小林羽同学，将会和我们共同度过未来一整年，大家要好好相处。” 小林羽也不熟练的做起自我介绍。 他的视线先是重新扫过教室中的所有人。 在确保视线全都在自己身上时才缓缓开口： “尔等渺小的人类们——” 不！ “吾屈尊降贵于此，无论首领亦或者妄图统治整个部族的人类——” 等等！！ “可以尽情来挑战我。” 完全搞错了啊！！！ …… 看着讲台上伸出一只手，气势十足的从身前扫过立在身旁，语气中二到爆的少年。 教室足足安静了20秒，才开始出现一点细碎的说话和惊叹声： “好帅……” “好有个性。”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染发吗，看起来有点不良诶。” 连教学多年见识过数不清学生的藤原老师都被这自我介绍惊到愣了一下。 接着才捂着嘴住嘴强行找补起来： “非常有干劲的自我介绍呢，那小林同学就坐在宫侑后面的空位上吧。” 小林羽看着右手唯一的空位，不在意的点点头就走过去坐下。 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开学的流程又继续了下去。 整个教室只有宫侑定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原因很简单。 小林羽在自我介绍时，视线一直锁定着他。 那像是未开智的野兽一般，冷冰冰又带着兽性的瞳孔。 —— “所以说为什么要盯着我看，好像把我当成什么猎物一样。” 直到放学后的社团活动中，宫侑一边对着墙练习托球，一边忍不住向自己的双生兄弟宫治抱怨着今天遇到的奇怪事情。 但宫治却丝毫没放在心上，在一旁语气淡淡的拱火： “被吓到了吗？” 听到这话，无论刚刚心里是怎么想的，宫侑都瞬间开始反驳起来： “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初中生小鬼才会说的话吓到，只是……” 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但宫治没信，像是抓到什么小辫子一样捂着嘴发出笑声： “好逊，会被下一届的学弟们瞧不起的。” 听到这话的宫侑还没来得及小发雷霆一下，就被宫治话里的内容吸引： “对哦，阿治我们已经是高二生了，新入部的学弟什么时候来？” “北桑已经在活动室整理申请表了，大概后天就能看入部测试。” 听到这话的宫侑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用黏糊糊的关西腔开口： “那到时候我可要好好表现一下我来自前辈的风范。” 话题聊的越来越远了，而两人刚刚谈论的主角，此刻正在教室中准备离开。 但发生了一点意外。 “小林同学。” 没有人理。 “小林同学……” 还是没有理。 班长露出一点紧张的神色，终于失礼的叫出全名： “小林羽同学！” 面前正目视前方走路的少年像是被声音吓了一跳，警惕的转过头。 班长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笑了笑： “抱歉要打扰你一会，我是目前二年b班的班长，想来和你谈谈之后入社问题。” 但没想到自己这话刚说出口，对面就像是看怪兽的神情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她。 怎……怎么了吗，刚刚说的有不对的地方吗？ 但最后也不知道原因，小林羽脸上先是闪过各种纷杂的想法，最后脑袋一歪，疑惑开口： “部门？” “没错，因为每个学生的参与情况都要上报给老师，所以这是部门申请表，小林同学有中意的部门吗？” 班长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抽出一张空白的表格递过去。 听了这个解释，小林羽大概回忆起来了。 托尔和她的人类主人好像说过…… 人类会有不同的狩猎分工，被称作“社团”来着。 接过表格后，小林羽想也不想的回答： “我要加入最厉害的！” “最厉害，那就是排球部或者吹奏部了吧，不过那两个部门因为很热门所以很难进。” 很难！很热门！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这两个是什么东西，但小林羽此刻已经被这满满挑战性激起斗志。 想也不想的就决定报这两个社团！ “好，那小林同学记得在今晚填好表格，明天给我。” 看着眼前自称“首领”的家伙挥挥手向自己告别，小林羽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好奇怪，人类选择首领的规则好奇怪，他以为这个族群中的首领会是那个看起来实力最强的黄毛。 不过这件不重要的事情被小林羽暂时抛到脑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按照白天记忆的道路走出校门。 一路上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农田和几幢日式宅邸，小林羽的速度不变继续向上走着。 直到周围的景色彻底荒凉下来，温度好像也隐隐开始变热，他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来自兵库县神户市，地底正流淌着毁灭一切能量的活火山。 感受着透明屏障里隔绝着的丰沛魔力，他迫不及待的整个迈进去。 像是一脚迈进了爱丽丝的兔子洞，又像是一个有弹性的肥皂泡泡泡。 小林羽的身体只一瞬间就变成庞然大物。 原本折叠在身体中的翅膀终于展开，面前生物的样貌完全浮现在眼前。 像是火山外表一样暗红色蕴藏着力量的鳞片，缝隙中隐隐看到金黄色流淌的岩浆一般的纹路。 以及由一层薄薄的第三眼睑横向扫过眼珠的非人感眼球。 小林羽挥动着翅膀原地带起一阵飓风，瞬间飞到火山口的上空。 然后像是累了一天的学生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样。 他一头栽进滚烫的岩浆中。 “好棒！” 在里面游了两个来回，把身上全部舒展开来后，小林羽才恋恋不舍的钻出来。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着…… 在龙无死角的视野下，小林羽不用转身就看到了身后像是黑洞一样的“门”。 那是托尔给他开的传送点，只要通过这扇门，下一秒就能径直出现在东京的某座房子内。 “落地！” 一个华丽的360度旋转，羽轻松踩在地板上。 而早早等待他的托尔和康纳则是发出满分10分的掌声。 托尔好奇的询问羽： “羽！欢迎回来，在学校第一天怎么样！有没有交到人类朋友？” 而此刻客厅中唯一的人类，小林小姐则在餐桌旁捏着一瓶啤酒笑着为托尔科普： “没有这么快吧，尤其还是插班生的话，起码要等一周才能交到朋友。” 康纳则是好奇另外的问题： “羽大人，有做自我介绍吗？” 看着三双好奇的眼睛盯着自己，羽露出非常得意的神情哼哼道： “当然，我一上来就（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至于朋友，他们已经完全被吾的伟力震慑到了，哈哈哈哈！” 从头听到尾，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啤酒已经漏了的小林脸色越来越糟糕。 等等，这真的不对，你是用这种方式自我介绍的吗！ 这是哪里来的头中二龙啊！ 生活常识水准甚至都不如托尔！ 而托尔已经听的热血沸腾了： “没错没错，就要用这种方法让那些弱小的人类害怕吧！” 康纳也在一旁有样学样：“羽大人好厉害！” “完全不是这回事啊！” 忍无可忍的小林小姐终于叫出了声。 就这样，常识歪的乱七八糟的羽被担心他未来高中生活的小林小姐拉去科普了半小时人类知识。 起码要做到不露馅，也不能变成学校里被孤立的“怪人”程度。 至于结果嘛…… 看着一脸如临大敌，若有所思，嘴上还呢喃着： “人类果然又脆弱又麻烦，明明是同一个族群但却会擅自制定规则厮杀同类，可怕。” 小林小姐像是放弃了一样捂住头，看着三头龙自己过家家去了。 比如此刻羽掏出了申请表，在身边两条龙的注视下高高举起： “这个叫部门申请表，据那个叫班长的首领说最厉害的是排球部和吹奏部。” 小林听到这话再次被吸引注意，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三条龙科普起来： “没错，稻荷崎高中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强豪’，排球部和吹奏部年年都能打进全国大赛，是非常热门的部门。” 只不过竞争也强的可怕…… 这句话被小林咽进肚子里，因为她注意到举着部门申请表的家伙此刻眼神里都是斗志的火苗了。 羽大手一挥，当即就气势十足的开口： “所以这两个部都是做什么的！” 根本连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吗！ 还没等小林开口，已经对于人类世界有着高深了解的托尔率先举手： “我知道我知道！排球部就是一种合作狩猎演练，吹奏部……应该是用号角之类的东西提醒队伍进攻或者后退的部门吧。” 听到解释后的羽一下就明白了， “合作狩猎！我很擅长这个！一些超大型且带着魔法攻击的猎物哪怕是龙也需要合力捕捉。” “那既然如此，羽就选排球部吧！” “好耶，排球部！” 三条龙兴致勃勃的就敲定好了部门，开始填写申请表。 但至于填写的内容嘛——就有点过于不尽人意了。 起码第二天北信介翻到时，是被狠狠的打出了三秒沉默。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2、第 2 章 顺利晋升到三年级的北信介正在部门活动室中整理今年新收的排球部申请表。 作为整个稻荷崎，甚至整个日本都数一数二的“强豪”部门，自然不愁没人报名。 此刻一份份带着憧憬和野心的申请表在北信介的手中划过。 而在看到其中某一张申请表时，他原本流畅又赏心悦目的动作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北信介的手按在一张报名表上半天没有动。 视线从上往下扫去，脸上平静的表情看不出想法。 【稻荷崎排球部入部申请表】 【姓名】：小林羽 【性别】：男 【年龄】：1700（被划掉两个零） 【身高】：30米（划掉）164 【体重】：62kg 【联系方式】：&*%%**# 【申请加入排球部理由】：非常擅长狩猎 【个人特长描述】：喷火 【个人经历】：独自一龙（龙字被划掉）人狩猎瓦纳卡巨兽。 ………… 按理来说北信介应该把这份申请表当作恶作剧直接打入【不合格】中。 但表格中字迹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又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却让他罕见的顿了一下。 还没决定好这张申请表的最终归宿，活动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在到达顶点的瞬间—— “砰” 活动室的大门被两个纠缠着滚打在一起的人爆破开来。 带进来的狂风瞬间席卷整个活动室，把北信介整整齐齐分类好的申请表彻底吹散。 而两个当事人完全无视了周围纷飞的“雪花”，还在认真的讨论着什么。 宫治一脸不相信的开口：“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非人类吗？” 宫侑听到自己的双生兄弟这么问急了，挥动两个胳膊就着急着解释： “真的有笨治！我亲眼看见的，而且…而且之后我偷偷试了一下根本成功不了。” 听到这话的宫治直接笑出声： “噗，我看到了，我以为你用棒球砸自己的脸是怪癖来着。” 仿佛被当时的痛感再次击中，宫侑捂着脸大喊： “谁会有这种癖好啊！而且这就更能证明，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是野兽啊北桑！邀请他来排球部吧！” 兜兜转转了半天，两人才终于表露出风风火火跑来活动室的目的。 对于两个闹腾又闯祸的双子，北信介只是平静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申请表： “收拾干净。” 两个聒噪的狐狸终于老实了，环顾四周的雪花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闯下的祸。 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纸张，两人哀嚎一声后，就老老实实捡起地上散落的报名表。 不过趁着两人低头收拾报名表的功夫，北信介还是询问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 宫侑开始解释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被插班生锁定视线这回事在放学后就被抛到脑后。 但今天早上宫侑来到教室后，视线还是下意识向座位后面搜寻什么。 那位名为“小林羽”的神秘插班生比宫侑更早的教室。 此刻正掏出午餐的便当吃起来。 ……等等现在就吃了吗！ 虽说不应该失礼的随便打量别人，但宫侑还是控制不住的把视线落过去。 奇怪的是昨天还一直盯着自己的人今天一眼都没再看向过他。 有种莫名输掉的感觉啊…… 像是小学生一样没有人注意就会不开心，宫侑开始透过反光的玻璃偷偷观察小林羽。 第一节课开始前，插班生吃掉了午餐便当。 第一节课：睡觉 第二节课：睡觉 第三节课：睡觉 第四节课，哦，这节课没睡觉了，这节课体育课。 无聊了一个早上终于到了有意思的课程，小林羽满眼放光的举起棒球棍。 什么什么，这就是人类进攻时用的武器吗，好帅气！ 宫侑则还在旁边悄悄打量对方。 甚至没注意到远处迎面朝着他们两人飞来的棒球。 “啪！” 预想到的可怕事情没有发生。 刚刚还在他余光中一米六的小矮个突然出现在正前方。 快的像是瞬移一样，单手直接捏住了飞速冲向自己的棒球。 一切事情都落定，宫侑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有反应过来的惊吓。 他低头看着脸上处事不惊的小林羽。 再因为远处传来的动静下意识抬头。 “抱歉抱歉！我本来只是试着打一下，没想到直接打中了，没有受伤吧！” 自知闯祸的同学急忙跑过来看自己打出去的棒球有没有伤到人。 小林羽则手一松，任由这颗棒球掉到地上。 宫侑的灵魂此刻才终于慢悠悠飘回来，像是梦话一样回答： “……没事。” 经此事件之后，某个黄毛狐狸对于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插班生好奇心更强了。 甚至在体育课结束后偷偷拿着一颗棒球走到角落里。 嗯……把球向墙上砸，模拟今天突袭自己的棒球。 心里的想法计划的七七八八，宫侑右手握住球瞄准墙壁，然后 “啪砰” “啊！” 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球直接因为弹力痛击在了宫侑脸上。 因为小林羽免受的攻击最后兜兜转转还是打了过来。 宫侑捂着被砸中的脸蹲在墙角： “好丢脸……” “噗哈哈哈哈。” 结果这珍贵的一幕还被来找宫侑吃午餐的宫治发现了，当场睁大眼睛看着白痴侑自己砸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说这种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来打排球绝对很适合！” 听完宫侑介绍，这奇奇怪怪的但又带着认真的样子…… 北信介有种诡异的既视感。 像是和这种类型的人接触过一样熟悉，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小林羽。” “……？” 北信介一下回忆起五分钟前出现在面前的申请表。 此刻还正在三人的脚边等着被捡起来。 他走到前面的雪花中，弯下腰从地上一片申请表中准确抽出一张举到两人面前，问道： “是他吗？” 回答他的是两个贴在一起凑近的狐狸脑袋。 宫侑率先把脑袋拔起来，用看什么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北信介： “哦！……看内容确实会是那个家伙写出来的，狩猎什么的。北桑你还真是厉害啊！” 看到宫侑肯定，北信介收回这张表重新放到桌子上，对于得到的赞赏宠辱不惊： “只是碰巧而已，如果你们不提起这份申请表应该会被刷掉，既然这样就让他参加明天的入部测试。” 就这样关于“小林羽”未来走向一事，在这些重重巧合下拍板。 北信介心中也逐渐升起一点点好奇心，期待着这个神秘的转学生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 但没想到相遇比他预想中要来的更早。 酒红色头发，金色挑染，以及身体素质极强。 看着远处踩着起码三米高树干向远处眺望的家伙，北信介在心里点了点头。 全都对上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小林羽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偶遇的少年此刻正踩在路边一颗冒着一点点嫩芽的桦树顶，纤细的身体在高空的风中纹丝不动。 靠近后才发现，他站着的位置比远看还要高。 但面对这样的高度，小林羽也没有一丝惧意。 虽然看不到神情，但莫名觉得对方很放松。 他在看什么？ 北信介的脚步无声停下。 仿佛感应到了视线，树顶的少年猛地低下头，动作快的仿佛带上残影。 这才终于看清对方的长相。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一双鎏金色的瞳孔。 眼神带着某种冷血生物闪动的金芒，瞬间锁定站在地面的北信介。 四目相对。 风卷起几片枯叶，带着点肃杀之气刮过寂静的马路，伴着天空中大片的火红色，像是误入某种杀戮之地。 少年眨了眨眼，像是意识到树下的人类无害，原本带着攻击性的竖瞳消失，重新变回普通的金色瞳孔。 发丝被风吹乱，小林羽随手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野性未消的眼睛。 他站在高高的树干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北信介： “你在看什么，人类。” …… “很帅……” 什么？ “看到你很帅，所以忍不住走进看一看。” 什么什么！ 无师自通，只是刚刚见面一两句的功夫，北信介好像就一下拿到了对面家伙的使用手册。 果不其然，对面在听到北信介毫无起伏的夸赞之后，先是漏出点意外，然后控制不住的就要翘起嘴角。 但似乎有什么包袱，得意的笑容被强行克制住。 最后只能把兴奋表现在行动上，像只大猫一样轻盈的抱着树干滑下。 这下终于可以仔细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 比北信介矮了半个头的家伙此刻双手叉腰，有点矜持的开口： “哼哼哼，确实，即便困在这人类弱小的躯壳中也依旧遮挡不住吾之伟力，你不错，人类。” 虽然嘴上强装风轻云淡，但得意的表情要从脸上露出来了。 好好懂…… 北信介见此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把话题延续下去： “你在做什么？” 但这话刚说出口，对方原本的表情瞬间像个肥皂泡泡一样被戳破。 小林羽肉眼可见的开始不想回答，声音也变小，几乎嗫嚅着开口： “……到了。” 没听清…… 北信介稍微沉默了一下，试图再向前走近一步听清。 但没想到左脚刚踩进某种范围内，对面的鼻子却突然耸动起来，像是闻到北信介身上传来奇怪的味道。 有点茫然又有点困惑，像是闻到什么熟悉的气息。 但又因为没适应身体，所以半天没有分辨出究竟是什么味道。 小林羽的脸因为思考挤成一团，像是个绞尽脑汁但发现自己根本没长脑子的小面团。 直到盯着北信介祖传的眼睛，这才恍然大悟： “脆脆的炸猪排盖饭！” 什么？ “太好了，我刚刚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们一起走……我的意思是，看在你是炸猪排饭的份上，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什么……？ 还没有开口就被对方全部安排好，而且就算后面强硬起来也改变不了前面说漏嘴。 虽然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很摸不着头脑，但北信介意识到此刻也许是个套话的好机会 ……顺便再提醒一下眼前的少年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脑电波完全没对上的少年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用余光感受着身旁好奇心旺盛的人，北信介率先开口： “为什么要站在树上？” 正一脸新奇左顾右盼的少年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像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才回答： “当然是因为看的远。不是有一句人类俗语，叫[占据制高点才能更好的监视领地和锁定猎物]吗？” 虽然有点离谱，或者说电波系难道靠这种方法交流吗。 北信介竟然意外听懂了这句“人类古语”，甚至不由自主的开始说教起来： “是[站得高才能看得远]，这句话的高不是高度，而是指智慧或远见。” 小林羽脑子里并没有说教这概念，只是在听到北信介的解释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人类果然够贪婪！竟然连智慧也想一起囊括。” 北信介头一次听到这种回答，忍不住勾起一点嘴角： “很有意思的观点。” 不，如果这时候有个路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无论如何都会萌生出“两边槽点都好多，该从哪里吐槽”这样的想法吧。 但对于两个某种程度都缺一根筋的家伙来说却正正好好。 带着莫名融洽的氛围，两人一直走到了北信介家门口…… 等等，家门口？ 看着门口笑眯眯等着自己放学的奶奶，北信介刚想要张嘴介绍起对方。 结果还没等开口，北洁仁依就露出惊喜的神色看向小林羽，先一步开口： “是小羽啊，没想到竟然是小信的同学，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要！” 看着熟捻聊天的两人，北信介歪了歪脑袋。 他不在时都发生了什么？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3、第 3 章 就这样，本应该最熟悉这个家和小林羽的北信介，此刻却只能一头雾水看着眼前聊的熟悉像是亲子孙俩的两人…… 他默默跟在后面。 小林羽问：“今天也吃炸猪排饭吗？” 北奶奶回答：“不是哦，今天吃小信喜欢的豆腐汉堡肉，也很好吃。” 小林羽好像思考了一下，举起一只手大声说：“那这次我要多多的米饭。” 北奶奶笑得更开心了：“没问题，看到小羽胃口好我也很开心。” 就这样，北奶奶去厨房忙碌了。 北信介应该去帮忙的，但因为小林羽在所以待在客厅里招待他。 现在客厅中只剩两人，想问的问题好多反倒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总之一条条说起吧。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部门申请表，推到小林羽面前： “这是你的吗？” 对面是正端着茶杯品茶的小林羽，说是品茶……更像是牛饮，咳，龙饮。 只有手心大小的茶杯被小林羽倒满的不能再满的水，然后用两根手指摇摇晃晃的捏起。 北信介坐在对面心都因为小林羽的动作下意识提起来。 两人的视线一直追着这个在发抖的茶杯慢悠悠靠近小林羽嘴巴。 近了近了。 在两双眼睛注视下，他“啊——”一声，一口气全部倒嘴里。 然后才想起来品鉴这回事，咂吧了一下嘴，在北信介平静又好奇的注视下开口： “没尝出味道。” 一口气猛地落下，北信介这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莫名其妙被对方吸引。 但紧接着在听到对方话后原本落下的心又提起一点，想要低头尝一尝自己泡的茶。 而小林羽却又转而看起北信介推来的申请表，惊讶的回答： “对！怎么在你这里？” …… 老实说自从遇到“小林羽”开始，北信介就有种隐隐的的晃动感。 像是坐在一趟稳定前行中的地铁上，因为什么意外车厢开始不稳的晃动起来。 并非讨厌，说是有些新奇感也不为过。 北信介收敛心神，回答小林羽的问题： “我姑且算作排球部现在的代理队长，所以社团申请表会先一步由我检查。”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对小林羽来说有些理解困难的内容。 不过他按照之前世界的经验进行代入。 排球社=种族 队长=首领 成员=部下 所以北信介=狩猎能力很强的二把手。 结论：哦哦！眼前是个在人类世界不得了的家伙。 和那个看起来厉害，实际上只是个部下的黄毛人类不同。 是个身体实力和人类世界规则能力上全都一等一的人类！ 简称：优质人类 一瞬间小林羽看北信介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满满的挑战欲和好奇心。 而对于北信介，只感觉自己在说出那段话后，对面的眼神就开始灼热起来了。 但又不知道原因，所以只能在这种热源的扫视下继续说： “原本你的报名表应该归入【不合格】，但是宫侑向我推荐你，所以明天放学后来排球部参加入部测试，不要迟到。” 说完这话，北信介默默等待着小林羽的反应。 是在因为申请表不合格生气，还是会因为宫侑的引荐兴奋。 但小林羽在听到北信介的话后，第一反应是歪了歪头，过了半天才缓缓问出： “宫侑……是谁？” 其实这个时候真的可以吐槽一下了，但碍于这些年见识过更加离谱的排球笨蛋，连带着脑回路正常，众人眼中可靠的北信介都被一下带歪。 他此刻竟然也回忆起宫侑的样貌： “黄色头发，看起来很开朗，是排球部现役首发二传，现在和你一个班。” 哦哦哦！一条条信息慢慢重叠，小林羽终于对上了，大惊失色： “竟然是黄毛部下！” 北信介：“……？” 黄毛部下是什么？而且你这么震惊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但理智还是提醒北信介不要开口问出这个问题，不然会陷入问题地狱。 好在也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厨房中北奶奶的声音响起： “要吃饭了哦！” 小林羽的注意力当即就被吸引过去，欢呼一声就要起身跑向厨房。 北信介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餐厅中。 此刻浓浓的酱汁味道和很淡但又很有存在感的米饭香气蔓延在整个餐厅。 光是闻到味道口水就要流个不停了。 北洁仁依用木制的托盘依次端来每个人份例的汉堡肉和米饭。 被盘子和食物堆的满满当当的桌子一眼扫视过去被分的井然有序。 北奶奶：一块淋满酱汁的汉堡肉，一碗米饭，一碗海带汤，一些配菜。 北信介：两块淋满酱汁的汉堡肉，一碗米饭，一碗海带汤，一些配菜。 小林羽：四块淋满酱汁的汉堡肉，一盆米饭，没有配菜。 他们家有这么大的碗吗…… 不对，不是这个重点，看着像是小山一样的汉堡排，还有一旁真的变成小山的米饭。 以及还有眼睛发光，迫不及待就要开动的小林羽。 北信介干巴巴的说出来最不值得震惊的问题： “不吃蔬菜吗？” 是的，相比较于北信介盘子里胡萝卜、西兰花这些色泽鲜艳的蔬菜。 小林羽的盘子里只有四块实实在在摞在一起的汉堡肉。 仔细看甚至每一个还胖一点。 听到北信介的问题，小林羽：“我是肉食动物！” 这样回答的……来着。 北信介：“我开动了。” 北奶奶：“我开动了。” 小林羽：“我开动了！” 随着碗筷轻声碰撞产生的声音，餐厅中变得一片安静。 比如新奇看着汉堡肉的小林羽。 还有带着慈爱笑容看他用筷子戳汉堡肉的北奶奶。 外壳被煎的脆脆的，戳破后里面是流淌着汁水的肉泥。 无师自通，小林羽用勺子像切蛋糕一样切开一角。 放在嘴边小心吹吹，然后“啊呜”一口全部塞进了嘴里。 汉堡肉的味道全部在嘴里炸开，洋葱、蒜泥、搭配着香香的汉堡肉。 小林羽的眼睛咻一下亮了： “好好吃！” 接着就开始风卷残云起来，一盆米饭加分量十足的肉瞬间就进到某个看起来很小一只的羽肚子里。 “嗝———” 发出一声满足的龙啸（自以为），小林羽摊在椅子上感受着肚子里满满当当的食物。 至于北信介，他忍不住把视线扫向小林羽肚子上，像是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东西。 到底怎么塞进去的…… 总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北信介家蹭了一顿晚饭，看着天色开始变暗，小林羽提出告辞。 北信介把他送出门口，临走前还送了一大块北奶奶手作的樱饼。 他一边把袋子递给小林羽，一边问： “你家住在哪里？” 小林羽相当新奇的接过人类的礼物，回答： “从这里往南方走，一直走到尽头就到我现在暂住的地方了。” 小林羽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北信介的疑问更多了。 暂住的地方，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居住，而且飘摇不定…… 还有最重要的是，在北信介的记忆里，南边一户人家都没有，只有大片的耕地和一座火山。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他无关，等到小林羽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北信介收敛好奇心回屋，看到正在擦着家具的奶奶。 他主动走上前接过毛巾帮忙，祖孙俩在安静又舒适的氛围中擦拭干净整个房间。 把毛巾在盆子上面拧干最后一滴水，北信介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奶奶是怎么认识小林同学的？” “小羽啊，当时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马路边上……” —— 事情还要从人类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说起。 小林羽诞生的世界。 那时候的他应该被称作羽，在以幼崽的身份成功猎杀掉人生第一个猎物的当天，他被驱赶出了部落。 此驱赶非真驱赶，在羽的部落中这代表着从今天起他可以独立生存，建立自己的巢穴。 大概和人类渴望离开家拥有属于自己的出租屋一样，异世界的龙同样期待这种“独立”的时刻。 拥有了独立生存的能力。 这一事实让羽兴奋不已，当即挥动着龙翼，一瞬间的功夫就飞出族群领地中。 接下来就是找一口独属于自己一只龙的火山，然后慢慢把他修整成超棒的巢穴！ 羽一边这么想，一边开始整个异世界的穿梭。 一连看了好几座火山，他几乎把这片大陆所有的地方都绕了一圈。 每一个都很有特点，但每一个好像都差点意思。 有点完美主义的龙终于在最后一站看到了理想中的火山。 整齐的圆形，里面翻滚着滚烫的岩浆，还有火山中心闪着耀眼的像宝石般的光芒。 看起来好帅气啊！ 羽高兴的直接对准位置向下俯冲。 结果像是一块滑溜溜的肥皂。 明明是往下钻，但下一秒却从另一个火山口中滑出来。 于是就来到了异世界。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眼前的场景一变。 羽下意识扇动翅膀想要飞上天。 结果才刚刚飞起十几米，就像是从一个肥皂泡泡中艰难挤出来。 在整条龙全都离开泡泡时，他身上的魔力瞬间被抽空，支撑不了龙这么大体型运转的羽一下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然后下落—— “呱唧”变成龙 下意识飞—— “呱唧”变成人 …… 五分钟后，终于结束这场循环的羽泡在岩浆里冷静了一下。 完全冷静不下来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诅咒，谋害，阵法，封印…… 无数的想法划过光滑的大脑皮层，只留下一双带着睿智气息的龙眼。 坏消息：丝滑落地异世界，且被困在火山口，一出去就变成人形魔力全无。 好消息：突然闻到熟人的味道，好像是两三百年前自己在阵营议会上见过的龙。 更更更坏的坏消息：作为龙的时候能闻到的味道，一脚迈出去“呱唧”变成人就闻不到了。 又是死循环了吗！ 但一直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是被困在人类躯壳里而已……可恶！ 身为强大的dragon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这样想着的羽直接一口气迈出结界冲出去了！ 然后就被出门采买的北洁仁依捡到了快饿晕在路边的“强大dragon”…… “当时看到小羽躺在马路边上。本来以为是低血糖晕倒，结果靠近才发现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我呐，就把他带到了家里。” 吃了炸猪排盖饭…… 北信介默默在心里补充。 现在一切都连上了，为什么对方在靠近自己时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炸猪排饭”。 这种事放在小林羽身上……意外的不太意外啊……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4、第 4 章 后面北奶奶说出的内容也和北信介猜想的差不多。 倒在路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龙像是野性未消的流浪猫看着人类靠近。 怀疑眼前人类的企图，但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塞了块热气腾腾的年糕。 警惕心瞬间和这块年糕一样被塞进肚子里，小林羽埋头苦吃。 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到人类的领地中。 ！！！危险！！！ 流浪猫猫吃完东西当场翻脸就要连滚带爬跑路。 但还没爬起来 “砰” 一大碗炸猪排饭拍在了羽面前，飘过来的香气让他察觉到好像是食物。 不是龙最喜欢的焦糊口感，但是外表看起来金色的……和龙的眼睛一样。 羽看着笑容一脸慈祥的人，他眼疾手快就伸手想要抓起碗里的食物。 结果忘记自己目前困在人类身体里，被烫的叫出声。 羽大惊失色盯着眼前的“陷阱”。 什么东西！竟然比岩浆还烫，果然是诱骗我进来后设置的陷阱吗！ 可恶！要不是它的魔力被封印，不然一定会把此地烧成一片火海！ 龙陷入气急败坏的碎碎念，然后突然被一口食物塞进嘴里。 下意识嚼嚼嚼： “啊呜啊呜啊呜……” 天！简直让龙生崩塌，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明明外表没有被龙息喷吐却还是这么脆，里面的肉虽然咬下去没有鲜血炸开，但是这流淌的是什么！！！ 羽当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袋埋在饭碗里就是一阵“呼噜呼噜”。 164的小个子竟然吃掉了一大碗巨无霸炸猪排盖饭。 羽有些意犹未尽的舔掉嘴角的饭粒，还不忘发表一番狂傲の点评。 人类果然是弱小的不堪一击，这么一点食物就好像能把肚子撑破，如果是龙型再吞下一百块炸猪排也不在话下！ 正这么想着，人类又端来一盘饭后甜瓜。 什么，扶龙起来，它还能吃！ 就在羽艰难和盘子里翡翠一样清透的甜瓜做斗争时，门外突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远在动静感受到兵库县奇异龙息，趁着小林上班时间特别来查看的托尔。 北洁仁依听到敲门声前去打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的穿着女仆装的女孩。 还没询问对方来拜访的原因，或者回忆起是谁，对方就一下歪过头看到客厅中坐着的羽。 她睁大眼睛开口： “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名字，羽转过头当即也一句： “托尔！！” 独在异世界为异客（突然吟诗） 每逢见老乡两眼汪汪。 羽当即就扶着肚子像个海豹一样扑腾着挣扎起来。 相比较他，托尔的“社会化程度”显然要高了不止一点。 先是向北洁仁依介绍了自己，然后还非常有礼貌的品尝了一下茶。 最后才终于转头看向羽。 期间羽一直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等着托尔看向自己。 “原来这里出现的动静是你呀，怎么突然来这里，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这话的羽终于有了点可以说说话的龙了，连忙开口： “我是因为意外来的！” 刚刚开一个话头就被托尔打断，龙不能向太多人暴露身份，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托尔提着羽就要向北奶奶告别。 看出他们有什么隐秘的话要说，北奶笑着给羽告别，说随时欢迎来吃饭。 这是龙在人类世界接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尚在懵懂时的羽并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波澜。 然后就坐在化为原型飞在天空中的托尔龙身上，两人只是瞬息就回到托尔现在居住的地方。 一边新奇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房间，羽一边惊叹的询问托尔: “这么说托尔现在在和弱小又愚蠢的人类一起居住，而且还认了主人！” 对方听到这话缺像是陷入热恋中的人，一边羞涩的托着脸一边回答： “小林和所有弱小又愚蠢的人类都不同，是我的darling！” 连着说了两次弱小又愚蠢啊。 羽听到托尔的话有些好奇，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一边手不停的从旁边的零食包装袋里掏出薯片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给托尔继续说下去: “唔是因为（一通叽里咕噜的解释），然后就被困在那座火山里，只要一出范围魔力就会全部封印。” “竟然是这样……诅咒或者封印吗？” 托尔一只手撑着下巴，做出了和羽一样的猜想。 “总之拜托你给我开通通道，被困在人类身体里真是受够了。” 没错，来找托尔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种族的原因羽根本没有穿梭异世界的功能。 幸好遇到托尔，她对穿梭世界的事比较擅长。 “没问题！” 在听到羽的请求之后当场就答应，然后起身指着客厅中一面空白的墙。 一个带着扭曲时空力量的通道慢慢打开，整个“门”的一圈包裹着恐怖的力量，而门内则是属于龙的异世界。 羽欢呼一声，当即就和托尔告别一番就跑进去。 虽然这个世界的食物离谱的美味，但是没有魔力傍身实在是太痛苦了。 果然还是回到自己的世界 自由，瓦达西回来了~ 一边这么想着，羽一边一阵助跑着向前冲。 本以为是熟悉的穿过“门”后魔力一窝蜂涌上来，他彻底化为龙型飞到天空中。 但事实上 “梆” 一声清脆又浑厚的脆响，像是用新鲜的脑袋瓜撞在墙壁上。 整个房间发出撞钟一番让人心如死水的声音。 羽是真的要死了。 他“嗷”的一声惨叫后就倒在地上摸着脑袋。 “羽！没事吧！” 回答托尔的是他泪汪汪的眼睛。 相比较身体的疼痛，他更在意为什么进不去。 “托尔——好痛，为什么进不去！” 托尔也大惊失色起来，看着眼前的异世界通道，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去。 进去了 再掏出来后把一条腿迈进去。 进去了 然后托尔整个身子都进去…… 进去了 通道没有问题，托尔站在异世界对着羽招手。 什么！托尔可以过去，为什么只有他！他不会认输的！ 这么想的羽带着眼角的眼泪又冲了！！！ 呃，这次冲到门口就停下了，他学着托尔的样子小心摸了摸门口。 然后又摸到那面看似是什么都没有，实则像透明玻璃一样实在的墙壁。 …… 头还在隐隐作痛，眼巴巴期待的异世界就在眼前。 他和托尔开始想办法解决。 先是托尔拉着羽的一只手，两人慢慢穿过去。 托尔顺利进去了，然后是两人连接的手。 “唔，好痛！” 像是卡在石头缝里，刚刚接触到门的边界，手就开始疼起来。 计划一失败 然后尝试第二个计划 此刻两人离通道距离远远的，托尔一脸认真的拎着蓄势待发的羽。 没错，计划二就是托尔用大力把羽像扔棒球一样扔过去。 趁门不注意直接冲出去！ “准备好了吗！” 托尔的手开始慢慢龙化。 小男孩炮弹填装完成，此刻蓄势待发： “准备好了！来吧！” 千钧一发之迹： “我回来了……啊，有客人？” 大门突然被打开，带着平淡的语气，人类小姐突然回到家。 羽还没反应过来，这边的托尔就直接把他一扔，向着大门跑去： “小林！欢迎回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啊，原来是托尔的主人回来了，坐在地上的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 小林把公文包递给托尔，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回答： “因为今天刚交完项目，有半天休息时间。” 托尔对这个惊喜非常高兴： “太好了，今晚小林想要吃什么，我去准备！” “都可以，这位是……” 哦吼，终于注意到了在地板上盘腿坐着的羽。 托尔热情的为两人互相介绍，顺便还讲了一下羽来家里的原因。 听完前后所有情况，唯一有常识的小林小姐终于发话了： “所以……意思是，羽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人类一样？” “没错没错！” “那直接扔出去……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终于意识到这回事了啊！ “对哦！” “对哦对哦！” 两只龙像是刚从鼓里出来，面面相觑一脸“是这样啊”。 所以计划二也失败 之后在小林的帮助下又试了其他几个办法。 但全部都没有悬念的失败！ 羽有些忧郁的喝着冰饮料，盯着近在眼前的门唉声叹气。 进不去—— 就这样，羽现在被不知名原因困在了人类世界，姑且作为一名人类生活下去。 那就意味着要解决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生活问题，继养了两头龙后，小林家已经挤不下多一头龙生活。 而且羽也感觉到自从离开兵库县那座火山后，他身上的封印越来越严重了。 倒不是让身体虚弱这种，毕竟他现在已经被压制到人类水平，说严重也更像是一种心理不安。 “既然这样羽就住在火山里好了，至于日常生活……” 刚刚给大山猛找过家的托尔非常热心的就要帮羽解决归宿问题。 首先就是钱财方面。 没钱…… 没错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么说也许有点随意，毕竟龙生活的火山内部蕴藏着数不清的有价值的东西。 只不过龙类和人类对于“价值”的判断不在一条线上。 所以这方面被忽略不计。 能力方面呢？ 咒杀，屠杀，战斗，显而易见被封印的羽什么都做不到，连看家都做不到。 某个荣获“看家”任务的龙得意的摇了摇尾巴，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和羽解释： “人类都是精于算计不愿意吃亏的，没人会愿意养废物。” 羽瞬间意识到自己在人类世界生活要面临的险峻了。 他正在绞尽脑汁想一想自己还有什么能耐…… 托尔也在一边冥思苦想…… “不如去上学？” 一旁从头到尾看着两龙说话的小林突然开口。 对上托尔和羽疑惑的眼神，小林把电脑屏幕调转过来，示意他们看。 而电脑中赫然是一张高校宣传海报： 【稻荷崎高等学校官方网站-新入生募集页面】 <标题>稻荷崎高等学校：锻造英才之魂，闪耀未来之光！ （配图：恢弘的学校大门，绿树环绕的校园，现代化的体育馆） 哦哦哦！两条龙看到这张海报的眼睛全都亮了。 托尔：“对啊羽，你可以去上学嘛，康纳就在学校上学。而且你现在被封印在人类身体里，可以去学学人类狩猎方式嘛！” 羽：“学校！人类学习狩猎的地方吗！” 托尔解释： “没错，一群人类待在一起，每天进行厮杀和斗争，结盟和反叛，然后在最后名为‘考试’的狩猎中拿到第一名，就可以成为人类中最优秀的猎手！” 羽一脸受教了的表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有电脑后的人类小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明明说的很离谱……但为什么细细想来又很贴合。 斗兽场吗？ 总之就是这样，在托尔的魔法帮助下，羽顺利捏造好过去身份，然后作为插班生进入名为[稻荷崎]的人类学校。 开始白天在名为“学校”的地方学习人类狩猎，晚上回火山里睡觉的生活。 甚至还参加入社测试…… 捏着皱巴巴的报名表，小林羽学着人类的样子站进排列整齐的队伍中。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5、第 5 章 来到的时候正好，但也有可能是北信介一开始就等着对方。 见到小林羽后才开始一个个点名。 “岛翔生” “到！” “村田拓磨” “到！” 统计表中的人名被一个接着一个打上对勾。 看着身旁那些被点到名字一下绷紧接着连忙回答“到！”的人类。 小林羽有样学样 最后一个名字被北信介念出，不用等待回答，手腕一勾便直接打上对勾。 北信介抬眼，金棕色的眼睛平静的看向早就注意到的方向。 乌压压的人群中有个探头探脑的家伙。 “小林羽” “到！” 全部成员到齐，北信介合上了手中的本子，开始宣布接下来的入部测试内容。 “你们有十分钟热身时间，之后将按照排序去做基础测试，总共包含六项，短跑、长跑、折返跑、连续横跳、摸高、排球基础。” 说完这些，新生们的队伍就原地解散。 作为学习能力很强的龙，小林羽用眼睛观察着场馆内所有人的行动。 与此同时，远在看台上的北信介也在注视着他。 一个奇怪的新生，但观察力很强，看着热身时生涩的样子应该没有体育基础，但在看到别人的动作模仿时竟然意外的标准。 他在活动腿部。 他在观察其他人。 他在不熟练的活动髋关节。 他一屁股坐地上了。 北信介从对方脸上看到一点无聊？ 没错，坐在地上的小林羽看着周围一片热火朝天的热身场景，像是被隔绝在这种氛围外咂了咂嘴。 好无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人类在狩猎之前为什么要浪费这么长时间，趁着这会时候猎物早就逃走了吧。 此刻离自由活动的时间结束还有五分钟，小林羽决定在场地四周逛逛。 等到北信介观察完其他人再转过头看向小林羽在的位置时，只看到空空一片。 人呢？ 扫视了一整个场地也没看到。 北信介以为是自己没注意到，准备再扫一圈时突然感觉到身边一股热气。 非常突兀的人贴在自己旁边，无声无息的像是幽灵一样。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林羽正在他旁边好奇的循着他的方向向下看。 一瞬间功夫身边就多一个人。 北信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过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林羽一脸不知所谓的回答，甚至也没扭过头看北信介一眼，双手撑在栏杆上向下方看去： “来了好久了，你在看什么？” ……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旁边的动静，小林羽终于扭过头。 两人的视线相对。 北信介：“在看你……” 小林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然后就无聊的转身准备去下一个地方探索。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样子，北信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个问题。 他记得楼梯那边不是有人在站着，小林羽是怎么上来的？ 刚收回去的视线再次转过去，北信介看着他即将走下去的身影。 没错，有三个三年级的排球部成员站在楼梯口，如果他直接下去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怎么是翻过去的? 在北信介好奇的观察下，原本应该从楼梯中走下去的小林羽突然在半路扶着栏杆一边翻出去了。 动作潇洒，姿势帅气，轻飘飘的像只猫猫落地一样没发出什么动静。 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去其他地方溜达…… 而楼梯口站着的三年级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还在一边守着楼梯一边说话。 北信介收回视线，尽量忽略场中某个有存在感的家伙，继续去观察其他新生。 但不只是他，场中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人。 “这是谁？新生吗？” “不认识，新生里好像没见过这人。”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跑到球车那捏出颗排球？” “嘘嘘嘘，他看过来了！” 两个从头到尾看着他的新生被这突然扫来的视线下意识就是一个低头。 而这边的小林羽已经拿着排球走到篮球架下了。 在即将投篮的时候，北信介终于发出声音。 自由活动的十分钟结束，现在按照叫到的名字分别去不同的测试队伍中排队。 摸高测试那边率先叫他： “小林羽。” 看到终于有事情做，小林羽把球随手丢掉走过去。 与此同时北信介也从看台上走下来准备看看众人的体测结果。 记录测试的成员正在向小林羽讲解测试的动作，以及递过一盒白色的粉末。 小林羽伸出手，每一个指尖都沾了一点，然后转身走到摸高架三米远的地方。 随着一声“开始”响起，原本还心不在焉的神色瞬间变了。 日常像是面团一样摇摇晃晃的四肢瞬间爆发出力量，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三两步跑到了摸高架下。 “好快的速度！” 但这不是最让人吃惊，小林羽在惯性中手臂一个伸展，跃到了惊人的高度，像是腾空“飞”起来一样。 “啪” 用力挥动胳膊打向摸高架，接着被地心引力拽回地面。 小林羽的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十分轻巧的动静。 “342” 结果一出，瞬间激起一片小范围的哗然。 而小林羽却没注意到这回事，他正一脸新奇的感受身体的反应。 诶！胳肢窝好痛，好像刚刚动作太大拉到了。 不确定的再活动一下。 稍微抬起胳膊试了一下的小林羽一脸惊叹。 哇，真的拉伤了，人类的身体好脆弱！ 还没感叹完，一旁的部员就把填写好数据的表单交给小林羽，并示意他去短跑测试。 于是就带着胳膊上的拉伤赶赴下一个测试地点。 小林羽挠了挠脸，低头看了眼测试表，又原地转了一圈看了看场中的布局。 看到短跑的测试地方后才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本以为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察觉到的拉伤，甚至完全没放在心上。 但北信介却注意到了对方在摸高结束后异常的反应。 训练的时间足够长，他一眼就看出对方走路的不对劲。 刚想要开口阻止他继续测下去，但小林羽已经站在了短跑线上。 北信介只能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测试。 原本只是稍微有一点的关注在不知不觉中又把视线全部投入过去了。 不过按照他的身体天赋来说，投入注意力也绝不算亏本股票。 “预备，开始。” 踩在起跑器上，在哨声响起的一瞬间就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冲出去。 短跑，轻松拿下 接着是20米折返跑。 对于一些身体控制能力弱的或者灵敏力差的人来说，这是一项最痛苦的测试。 加速、急停、转身，需要动用身体每一块肌肉时刻处于可操控状态。 但对于羽来说。 巨大龙类想要灵活穿梭捕猎对于身体的控制要求更是高的离谱。 龙型时就足够敏捷的小林羽，在控制人类身体时更是轻而易举。 然后是纵向30秒连续横跳。 这项测试的目的和上一项有微妙的不同，测试的方向也有偏差。 但对小林羽来说 ——轻而易举！！ 反应能力惊人，短跑、折返跑、纵向30秒连续横跳的测验数据都优秀无比。 是毫无反驳的，说是“天赋”也不为过的身体素质。 而某条不知道早已掀起周围人一片惊叹的视线中的龙。 更是在1500米长跑耐力测试中取得了惊人差的好成绩。 ………… 等等，惊人差？ 看着跑了500就直接倒在操场中的人，北信介捏着秒表的手顿住。 从折返跑开始，北信介就直接接过小林羽的测试表代其他队员一对一盯着他。 能被如此关照，其他新生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但看到小林羽测出来的成绩，却也只能不甘心的说一句： “有天赋的家伙。” 结果还没得意五分钟，某个势如破竹，颇有在新生中冒头的明日之星，缓缓倒在了跑道上。 并非不能跑，而是小林羽跑着跑着感觉自己突然扑倒了。 是这样，经过一系列测试，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身为人类的体力条就渐渐流失。 加上版本不同，还处在龙版本的小林羽并没有在这个版本好好给自己的体力条加长。 所以即便有吊打大部分人类的上个版本残留的加点，但在现版本中也并非无敌。 跑着跑着的小林羽就感觉自己的腿一软，一阵天旋地转过后。 “啪唧”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给自己摔成了小傻子。 最开始是懵，后知后觉的痛感从身上浮现。 肌肉的拉伤，摔倒也不知道用手垫一下的擦伤，膝盖磕在地上清脆的声音。 好像和哈迪斯大战了五百回合一样浑身是伤。 小林羽看着远处惊慌向自己跑来的北信介，终于忍不住干嚎一声： “好痛————” …… “好痛，这个也好痛！” 医务室中被按在床上擦药的小林羽大叫着， 整个人像条小虫子一样不老实的乱爬，似乎想要躲避膝盖上的攻击。 北信介坐在小林羽对面单独的凳子上，四平八稳的按住某条怕痛的龙。 他语气平静，无形中带着一点安抚： “忍住，需要把伤口的脏东西擦干净。” 小林羽眼泪汪汪的，在听到北信介的话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随即又被棉签按在伤口上的力气痛的嗷嗷直叫： “你轻一点啊！！” 北信介依旧很有耐心： “好。” 小林羽还是不罢休： “啊啊啊还是好痛啊，你根本就没轻！” 北信介不再说话了，彻底无视掉小林羽的哀嚎，三下五除二的就清理干净。 纱布在伤口处缠绕了两圈，最后打上一个结。 小林羽嚎叫半天把自己本来就见底的体力条嚎的更干净了，此刻摊在床上眼神空洞。 嘴里疑似还在小声的气急败坏，北信介凝神听了一下。 “孱弱的人类躯壳……别让我找到到底是谁下的封印，我一定要把你拖到岩浆底连带灵魂也一同烧干。” 似乎在说什么不得了的诅咒。 北信介再次无视这句话： “已经包好纱布，伤口恢复之前注意不要沾水，每隔两三天换一次药。” 非常熟练的嘱咐起对方来，至于小林羽…… 听到这番话他举手问出了一个非常认真的问题： “岩浆也不能泡吗？” 北信介：“……？” 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话。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6、第 6 章 结果自然而然不用多说，北信介甚至都没回答小林羽也反应过来了。 人类好像不能泡岩浆诶。 他这么问是不是会露马脚，不是，露龙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一般！ 小林羽一下警惕起来，注意着眼前人类的一举一动。 但其实他想多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表现，小林羽在北信介心里已经变成某种奇奇怪怪的形状。 所以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也正常。 再加上对方今日展露出的天赋。 有天赋的怪物都有自己的怪癖，处在怪物堆中的北信介对此早就适应良好。 此刻正转头在柜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还没看清拿到什么，就转过头来看向小林羽开口： “上衣拉起来。” 什么，还没结束吗？ 小林羽歪歪脑袋，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北信介已经展露出足够的“可靠”了。 非常可靠的二把手，汉堡肉好吃，统领能力也很强。 所以小林羽二话不说就直接掀开了衣服，露出了非常软的只有薄薄一层马甲线的肚子。 虽然看起来很不良，但又莫名感觉很好骗又很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升起这种奇怪的想法，北信介没放在心上，喷雾对准羽受伤的地方开口： “再拉。” 小林羽感觉自己已经把衣服拉到头了，但听到这话还是努力向上拉，胸腔向前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下终于把伤口露出来了，北信介晃晃手里的喷雾，一只手贴在小林羽露出的皮肤上： “抬起胳膊。”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愣了一下，他两只手在努力拽着衣服，抬起胳膊衣服就要掉下来了。 然后非常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嘴叼着衣角，举起两只手。 北信介：“……” 其实只打算让小林羽把受伤的那边举起来，不过……这样也行。 而且用衣服堵住了某个嗓音中气十足且怕疼的家伙。 北信介按动按钮。 喷雾“噗呲”一下就喷出来，冰冰凉凉的打在小林羽红肿的地方。 但是这个位置…… “呜呜呜呜呜！” 好痒好痒好痒，比疼痛还难忍受的感觉！ 小林羽挣扎的动作一下强烈起来，原本应该开始干嚎，但被北信介早早预料到堵住嘴。 人也被北信介按住逃不出去，某只傻龙也不会松嘴。 直到药喷完，口水和泪水全都冒出来，衣角都染上点微微湿润。 小林羽如临大敌的看着北信介恨不得跑的远远的。 某人的“权威”大打折扣。 看着小林羽警惕的样子，北信介难得生出一点笑意，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砰”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医务室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颗黄色的脑袋率先推门而入，十分不客气的大喊起来： “北桑我来了，听说今天的新生有一个受伤——你们在做什么！！！！” 宫侑原本开朗的表情在看到屋内景象的一瞬间就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北信介，哆哆嗦嗦的指着两人。 ‘虽然但是北桑我一直觉得你非常可靠又稳重，有些时候可靠的甚至不像人类，但你竟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当然也不是说不能干这种事，主要是对方还是个伤患啊！！！’ 一连串飘着崩溃表情的字幕在宫侑脑子里划过一遍，甚至丝滑到没有停顿。 但在现实中，宫侑只是呆呆的指着床上眼角泛红还带着泪珠，衣摆被诡异的濡湿，身上还带着绷带的小林羽。 “这这这”了半天说不出话。 晚一步进来的宫治被宫侑挡住什么都没看到，以为是对方抽风按住他的脑袋就往里探头： “什么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结果吓出了和宫侑一样的表情，双胞胎就是双胞胎，此刻脑子里闪过的想法都一样。 四目对视，医务室中传来一片死寂， 还没反应过来双子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的北信介，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叫什么的小林羽。 还有依旧沉浸在震撼中没回过神的宫治宫侑。 北信介疑惑的看了双子一眼，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还在问做什么。 但还是回答了： “在擦药……” 前摇被突如其来闯入的双子打断，小林羽愣了一下才重新续上： “好痒好痛，竟然对伟大的（含糊不清）这么痛下杀手！你是一个残忍的首领！” 没错，指一脸控诉的指着正在洗手的北信介。 局势看起来更糟糕了。 当然，这对呆呆傻傻的龙和一脸正气的北信介倒是没什么作用。 两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的从医务室中走了。 北信介扶着小林羽，小林羽嗓门嚎的很响亮。 不过某只狐狸完全没被影响到，该说什么说什么： “等到下周一还要来排球部，作为新生入部第一天，监督还有领导们会来讲话……如果很疼的话可以给宫侑说一声……”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走远了，只剩下某个变成传话机器的宫侑和自家兄弟。 沉默的面面相觑，过了一小会，两人才开始鬼鬼祟祟的说些什么。 “那个那个，我就说感觉当时在活动室时，北桑的反应就不太对。” “是啊是啊，当时还没注意到，现在看过来，再看当时……” 看起来是八卦欲望很强，并且对于北信介生活非常好奇的两只狐狸。 所以说真相呢？ 北信介到底是不是对于小林羽的注意程度很高，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一腿呢？ 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应该是：是的。 把小林羽一路搀扶回家。 这次小林羽没有去北信介家里做客，而是直接要回自己家，只不过理由奇奇怪怪的…… “托尔说一直去人类家里做客很失礼，一周拜访一次就可以。” 看着小林羽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北信介有点不放心的想要跟过去。 所以说在意……更像是作为前辈对后辈的关照，以及小林羽本人身上充斥着奇幻元素的好奇。 至于有没有一腿…… 这种事当然是某个双子的污蔑! 除了今晚放学回家两个人因为受伤确实共用了一条腿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物理和生物意义上的腿。 但来不及了，有些东西传播的速度比哈欠还要快。 在北信介偷偷跟上小林羽身后时，流言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在整个排球部中流窜。 而当事人，当事人正一脸不对劲的看着周围的景色。 括号：特指北信介。 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周围唯一几个北信介记忆中的宅子也北一一掠过。 只剩下一片片种满水稻的田地，还有附近破败的神龛和住宅。 而前面的小林羽还在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好吧，是一瘸一拐。 只不过看表情倒是很开心。 担心被小林羽发现，北信介没有靠的太近，而是在对方对方拐弯后才慢慢向前走。 直到最后一个转弯，小林羽的身影再次消失。 北信介终于抬腿踩在带着大块石头和枯萎树叶的转角处。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到小林羽，一阵带着热气的狂风突兀的从地底刮起。 地上飞起的泥土来不及反应就迷花了北信介的眼。 衣角被风吹的飘起，他下意识用手挡住眼前的大风。 头发也被吹动，原本贴在额头上的刘海被吹的乱七八糟，像个狼狈的狐狸猝不及防面对这阵狂风。 但风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有搞明白是从哪个方向刮起的大风，身边就已经慢慢回归平静。 北信介抬起头 面前什么都没有。 没有小林羽，也没有风，只有一片荒凉又干裂的土地和大块碎石。 他平静的表情微微破开，忍不住转圈看了一圈周围。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居住的宅子…… 虽然北信介现在已经到了不相信神明鬼怪之类存在的成熟高中生。 但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让人多想。 找不到小林羽后北信介就没继续向前走，而是记住了这里的位置，转身回家。 殊不知，在前方一米不到的位置，只要他的脚稍微向前迈一步就可以直接触碰到的地方。 一个布满了魔法阵的气泡像透明的亚力克罩子一样整个扣在整座火山上。 在北信介来到后一瞬间亮起来，紫红色的魔法阵层层叠叠出现在罩子上。 而罩子的正中间，在北信介转头的一瞬间缓缓浮现出一双艳紫色的眼睛。 挥动翅膀迫不及待钻进岩浆中的小林羽没有看到。 没有任何魔力，已经转身离开的北信介也没有看到。 高空中的眼睛在注视到人类的一刻眼球以瘆人的角度转动，径直盯着北信介。 仔细看过去，瞳孔中央还带着锁链的形状。 巨大又刺眼的魔法阵只停留了一瞬间，在小林羽钻出岩浆中的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不见。 只有还没飘散完的紫色魔力像是天边刚刚出现露出太阳时的一抹紫霞。 让人难以注意到。 更何谈现在关注点在其他地方的小林羽。 此刻正用龙型躺在火山口，舒适的像是在海岛的沙滩中度假。 他有些惊奇的盯着自己大腿： “诶，伤口全都好了！” 原本在人类身体中出现的伤口，在化成龙型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小林羽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刚迈进结界口就忍不住一头钻岩浆里。 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在自己刚刚迈进结界的时候和龙型一起出现的还有飞速涌回身体中的魔力。 魔力的强大直接在瞬息恢复了小林羽身上的伤口。 他有点新奇，第一次主动打算变成人类。 在身体内的魔力没被封印的时候，一道光覆盖住龙的全身，接着被凝聚成小小的人形。 不过和平时不同，小林羽的尾巴和角全都露了出来。 像是恶魔撒旦一样，弯曲盘旋着向后延伸的黑红龙角。 暗红色中间隐隐有金色纹路流淌的尾巴。 虽然摸起来是圆咕咕的，肥肥的一条，但是整体看起来又偏纤细。 总之是一条非常不得了的尾巴！ 像鞭子一样在身后甩来甩去，砸中的石头顷刻间就碎在地上。 小林羽的注意力却在被拉伤的胳膊和伤口上。 大腿和膝盖是一片光滑的没有瑕疵的皮肤。 但手真正按在上面时才能摸到埋藏在皮肤深处充满生命力的血液在缓缓流淌。 不过有点淌过头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好像没有能让伤口一夜愈合的本领。 而且这条知识对于某条缺乏常识的龙来说也算是盲区。 不过好在今天是周五，中间有两天缓和的时间，两天时间让伤口好的七七八八没问题的！ 没问题吧…… 但效果是等到周一，北信介看到“完好无损”出现的小林羽，一瞬间怀疑自己在梦里。 从哪开始是梦？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7、第 7 章 难道说从上周四放学后的部门活动开始，一切都是北信介做的梦吗？ 其实根本没有小林羽这个人，后面体测也都是梦里想象出来的…… 那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 还在面无表情，实则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小林羽已经远远看到了北信介，正挤过一堆新生走过来。 一开口就相当劲爆，像是街头不良会面一样： “二把手！今天是新的一周了，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还没从梦里反应过来，北信介下意识开口： “……可以。” 小林羽还在浑然不觉的问道： “哇呜！今天晚上吃什么？” 等问到这个问题，北信介终于回过神来了，慢腾腾思考一下后回答： “应该是鱼肉。还有，我的名字是北信介，你应该叫我北前辈或者北学长。” 然后果不其然看到对方露出满脸惊讶，好像第一次知道自己叫北信介。 事实上，小林羽还真是刚刚意识到眼前味道很棒的人类竟然有专属于他自己的名字。 作为中立阵营的龙，他看人类的态度就像是人类看虎鲸，有趣，新奇。 尤其是人类会用像芝麻一样大的小手清理自己，还会给自己穿不一样的衣服。 但是但是，人类竟然还会给自己起名字，然后让同伴用这个名字叫自己。 小林羽感觉自己像是在玩很有意思的过家家，大声叫： “北信介！” “噗——咳咳咳咳咳” 小林羽这一句失礼至极的直呼姓名。 北信介还没反应过来，首先被惊到的就是远处悄悄凑过来听听的角名伦太郎。 被这一声响亮的声音惊到呛口水，手机都差点飞出去。 纠正前缀。 是听了昨天双子捏造的离谱传闻，今天见到两个当事人控制不住好奇心，且一直想要拍下北信介弱点的角名伦太郎。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看着旁边的两个脑袋全都转过来看向自己…… 角名伦太郎阴暗的挪动回去。 小林羽注意到了这个人类，不，应该说在入部测试那天，他就已经记住了场馆中能力比较强的人类。 此刻见到他凑近，一下就回忆起了之前的记忆。 是当时站在黄毛部员身边，同样的部下。 嗯……头发颜色和自己有点像。 只产生这样淡淡的念头，下一刻就被北信介的话再次拉回注意力。 “作为新生，要称呼高年级为前辈或者学长。” 北信介的脾气好的惊人，如果换做队内其他人被这么失礼的直呼姓名可能直接准备上手收拾人。 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再次重申。 而某个不知好歹的新生，此刻撅着嘴，发出质疑： “哈——亚达！吾怎么可能会向小小的人类低头！” 这什么奇怪的叫声，乌萨奇1吗…… 但总之看着对方不配合的样子，好言相劝方法失败。 北信介似乎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新生，颇为新鲜的盯着桀骜不驯的小林羽看了两眼。 看归看，如果觉得他束手无策可就大错特错了。 北信介将采用很幼稚，但下意识觉得很好用的解决方法。 “如果不叫的话，我就不让你来家里吃饭。” 小学生的威胁方式吗！（一旁三个偷听的黄毛灰毛黑毛齐齐发出一阵感叹。） 而这边的北信介刚说完，甚至还不确定这招有没有用。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就像是被捏到痛脚，忍不住吱哇乱叫起来了。 什么！好心思深沉的人类，果然擅长用诡计和陷阱！ 但这像是个洗澡时一捏就叫的小鸭子一样，经过一番心理斗争。 看着对面等着自己开口的人类，还有一瞬间安静的氛围…… 小林羽最终还是向眼前的人类屈服了，他小声开口： “……北前辈。” 一点笑意停在了北信介嘴边，像是非常深谙（小学生）人性的大师。 他在警告完后还会不怎么熟练的给一个甜枣： “今天家里还买了新鲜的西瓜，你来的话正好可以吃到。” 小林羽一下就被这句话说服了，觉得自己对人类低头也不算什么。 毕竟可以吃到好吃的。 想到前两次去时吃到的炸猪排和汉堡肉，他对今天的晚饭更期待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重新变得融洽起来，北信介下意识把小林羽腿伤这事丢在了脑后。 还没融洽过一会，突然一阵相机快门声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和谐。 “咔擦咔擦” 是再次露出马脚的角名伦太郎。 看着北信介和小林羽的脑袋再次转过来看向自己…… 刚刚靠近两步的角名伦太郎想要再次挪回去。 但可惜这次没给他跑的机会了。 在北信介平静和小林羽好奇的眼神中，偷看的三只狐狸全部被抓出来一一介绍。 对，包括宫侑在内，小林羽到现在也没记住这个黄毛部下的名字。 北信介站在中间，先看向小林羽： “这是排球部现在的首发，二传宫侑、接应宫治，以及副攻角名伦太郎，全部和你一样是二年级生。” 然后北信介再把脑袋转向三只狐狸这边： “这是今年新入部的小林羽。” 而被介绍的四人则是齐齐露出了不同的惊讶。 “被北桑介绍的新人” “被二把手介绍的部下！” 每个人脑回路都歪的离谱，却齐齐的在十万八千里外对上。 此刻脑海里全都是一句话： “对面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而小林羽的感叹更深一点，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对方： “两个宫部下！还有角名部下！我会一个一个打败你们的！” 把互相介绍当成宣战了吗！！！ 没给三人傻眼反应的时间，排球部中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被动静吸引的五人齐齐转过头。 远在看台上的麦克风开始调试音响，院长、监督老师还有几位教练要准备上台讲话。 原本松散的场地内开始迅速集合起来，在话筒调试完成前便已站的整整齐齐。 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对能进入排球部的骄傲。 一阵响亮的掌声后，校长走到话筒前： “看到这么多年轻的面孔站在排球部中，作为稻荷崎的校长我……。众所周知，稻荷崎有两项全国排的上名次的社团……” 拿着手中的稿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站在原地本来以为一下就能结束的小林羽：不是，等等。 看着高高的看台上明显刚开一个头，接下来不知道要说多久的人类，小林羽呆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其他人，比如某个他认识的排球部唯一人脉北信介，试图看到同样的不耐烦。 但北信介只是一脸认真的听着上面人类的讲话。 …… 一分钟后 小林羽挠了挠脑袋 一分半后 小林羽扭头乱看 两分钟后 小林羽挠了挠屁股 两分半后 他甚至打算抬脚开始溜达 在即将走出去的一瞬间，北信介突然出现在一旁，一下拉住了小林羽的手腕，把他从另一侧偷偷拉出队伍。 嗯嗯嗯！ 小林羽有点震惊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头，此刻用背影对着自己的人。 什么情况，明明刚才他还看了一眼，北信介还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认真听着看台上人类讲话。 这一秒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自己旁边。 难道他的视力和龙一样有360度！ 可是小林羽现在自己被封印都看不到，时常还能被背后冒出的声音吓一大跳。 至于北信介为什么突然能从看台旁边闪现到小林羽这里，其实也没他想的这么阴谋论。 北信介只是单纯直觉小林羽站不住三分钟。 在两分钟时准备迈出腿，然后看也不看的拉出来不老实的小林羽简直轻而易举。 让他站在新生队伍里还是太难了，还是站自己身边盯着看吧。 “你站在这里别动，大概半小时新生欢迎会就能结束。” 把人拉到三年级们站着的位置后面，北信介小声的安排小林羽。 而小林羽还在大惊失色 什么，半小时！ 虽然对龙来讲半小时的时间短的一眨眼就过，但是被封印到人类身体中后的他连一分钟都呆不住。 所以即便是眼前这个二把手的要求，小林羽也…… 正这么想着，一块粉色包装的东西被塞进手中。 小林羽眯着眼睛打量着手上的东西，再抬头看看北信介的背影。 可疑的把东西凑近脸前。 诶，好像还有什么味道？ 小林羽把包装袋凑得更近了，轻轻耸动鼻尖，闻到了牛奶和草莓的味道。 原来是吃的！ 他的头上一下冒出了个小灯泡，什么站不住没耐心都忘了，开始专注和手上的包装纸缠斗起来。 外面是硬硬的扎扎的东西，食物藏在里面，小林羽先是一口全扔进嘴里，嚼了嚼之后吐出来。 湿漉漉带着口水的包装被咬的全是牙印。 咬不出来里面的东西。 小林羽无师自通明白了，这个东西应该和有坚硬鳞甲的猎物一样，需要把皮撕开。 然后他一只手拽着包装纸，另一边用牙咬住开始死命拽起来。 拽的人类的牙齿感觉都要被崩飞出去，小林羽还是没撕开包装。 他当场就怒了，盯着眼前已经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包装袋企图用龙の余威恐吓它自己打开。 失败了 小林羽彻底怒了，如果现在不是被人类的这个身体束缚，他当场就能喷出一道火焰毁灭世界！ 但是就是因为他现在是个人类。 气急败坏的小林羽只能戳了戳北信介的后背。 然后在对方转过头来用幽怨的眼神把包装袋递过去。 感受到身后一直咣当咣当响个不停的北信介：…… 低头看着都快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软糖。 ……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8、第 8 章 虽然北信介早就意识到对方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离谱的失常，但是这种程度…… 已经不能再和排球部里的那几个笨蛋相提并论了。 北信介一脸严肃的用纸巾隔着小林羽的口水替他撕开了包装袋。 “啊呜！” 刚把糖捏出来就被小林羽凑过来一口咬住。 即便用卫生纸包着也难逃一劫的手指！ 虽然不是到有洁癖程度，但也忍受不了沾着别人口水的北信介当即就皱起了眉。 “不可以直接用嘴接东西。” 终于吃到了糖，此刻一边腮帮子鼓鼓囔囔的小林羽： “为什么？” “这是只有感情很好的恋人或者朋友间才能做的事，我们的关系只能到用手传递食物的程度。” 而且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男生一般也不会做这种事。 这句话被北信介觉得没有必要特意说出口而省略掉。 现在正不高兴的看着小林羽。 而这股面上不显的气场不仅没震慑到没头脑的小林羽，反而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往外撤了一步。 吃到糖的小林羽此刻态度简直不要再好，对于北信介的话老实点点头： “知道了，我会和北信介成为好朋友！” “要叫北前辈或者北学长，还有……算了，你先把称呼改过来吧。” 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又变得和睦起来，小林羽嚼着糖把脑袋转来转去。 却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视线悄悄就变了。 不仅抗住了北学长的压力，还能直呼对方姓名，最重要的是氛围啊！就这样氛围也这么好！ 再联系起来前段时间宫家两兄弟胡乱说的话…… 原本只有三分信的众人偷偷提到了七分信。 甚至还用眼神互相交流起来， 短短半小时的校长讲话俨然在暗处发展成了一场现场八卦。 众人都对这个让北信介频频在意，而且还疑似发生了某种不能言小剧情的新生产生了超强的兴趣。 在新生欢迎仪式结束后就纷纷包围了小林羽。 而作为一颗糖撑了半小时的小林羽此刻也忍受到了极限，他迫不及待想做点真正和狩猎相关的事。 最起码也要像前两天的测试一样让他活动活动筋骨吧。 好在没有让小林羽忍耐太久，等到校长他们全部走人之后，教练就再次站在看台上： “好了，安静。接下来是热身，结束后会抽签分组进行一场摸底性质的比赛” 吩咐完事项之后，老社员开始带队活动身体，比如简单拉伸，围着外面的操场绕圈之类的。 这下小林羽满意了，也知道不做热身会让脆弱的人类身体拉伤，此刻正认真的拉伸。 接着就是跑步！ 上一次就是在跑步这里摔了个大大的跟头，这次绝对要一雪前耻！ 某条龙带着熊熊的野心夹在队伍中就跑起来。 一开始还斗志十足完全没感觉到累，但跑着跑着体力条就逐渐开始哀嚎起来。 小林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沉重，大部队也开始越来越往前。 他从中游变到了下游，最后直接一下拽出了队伍。 汗水从额头滑落到了眼睛中，带着盐分杀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勉强抬头不甘心的看着越来越远的大部队。 与此同时还有肺和两条腿。 肺里好像在有火燃烧一样，冒出浓浓的黑烟，烧的他嗓子发干，喉咙里好像下一刻就能吐出血。 两条腿也像是被铁链拴在地底，拽动时好像还连带着脚下的土地，拼尽全力才能抬起。 “怎……怎么会……这样！” 小林羽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自己现在虚弱的不堪一击的身体。 可恶，不要小瞧我钢铁般的意志力啊！！！！ “哇————” 热身结束后的小林羽跪在跑道旁的下水道上吐出一片彩虹。 而今年虚弱到热身第一个五千米就直接吐出来的新生只有小林羽一个。 …… 倒不是说其他人的体力都比他好吧。 只不过是没那么犟…… 跑到累的不行了就离队慢跑，像小林羽这种累到极点了反而还冲刺的小傻子……真的只有这一个。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可怕的家伙。 最后几百米的时候完全是用意志力在跑吧，眼睛都快涣散了！ 而这边的小林羽正在一边吐一边在心里哇哇叫。 因为嘴巴暂时有点忙不过来。 哇哇叫的是—— “我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事到如今还在在意这种事吗！！！ 而且好不容易缓过来，腹部用力的收缩企图平息剧烈的喘息声，小林羽还不忘用不舍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呕吐物。 这眼神好不对…… 和小林羽一样累倒在地上的其他新成员注意到他的神情，下意识畏惧的往后挪了一下。 不过好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是稍微动了动眼神的小林羽脸上突然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住。 他艰难转过头，北信介站在身旁递过来一瓶水： “漱漱口” 接过水瓶，小林羽非常豪爽直接对着自己脸倒上来，一边咕嘟咕嘟漱口，一边把脸上的水珠抹掉。 等到一瓶水全部用光，小林羽感觉自己的体力又回来了！ 甩甩脑袋甩掉最后一点水珠，他“腾”的一下就满血复活的站起来。 很好，除了依旧有点软软的腿以外，现在感觉已经完全好了！ 小林羽在原地一下恢复斗志的样子被身边所有新生都收入眼底。 刚刚还有点想嘲笑对方的新生们眼神瞬间都变了。 尤其是几个顺利跑完五千米后，又没瘫坐在地上，又没走不了路的家伙。 但也觉得这个奇怪的家伙说不定是因为丢脸所以强撑着站起来。 而正式的排球部成员，则是已经露出赞叹的神色了。 尾白阿兰对这个小不点的好感度最高。 他是在队伍末尾，所以把小林羽从掉队到拼命追赶的样子看了个完完全全。 此刻眼睛里已经带上欣赏了，和身旁的宫家双子还有角名伦太郎说道： “不愧是北看中的成员，虽然耐力差了点，但意志力惊人。” 一旁的宫侑也被这家伙不要命的样子惊到了，只不过听到尾白阿兰的话连忙否认： “最开始可是我发现的这家伙，要不是因为巧合看到了他的申请表，说不定就被刷下去了！” 听到宫侑简直夸张的说法，角名伦太郎不相信的在旁边凑热闹： “怎么可能会被刷下去，排球部不是只要申请表内容正常基本上都有资格来参加入部测试吗。” 听到这话的尾白阿兰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申请表还由北信介筛选，虽然现在的二年级们看见北信介就不由自主打怵，但没人否认北是个温柔的人。 确实，尾白阿兰的想法没错。 毕竟当时在看到小林羽的申请表，北信介都能因为对方一笔一划认真的字迹迟疑。 温柔是肯定温柔了，就是—— “你不知道啦，真的很不正常！” 宫侑在一旁两只手像是蜻蜓一样上下扑腾解释着。 一边划拉一边还抽出点空隙拍自家兄弟： “阿治，你也看到了，快说是不是很不正常！” 回忆起当时看到的内容，一向爱和宫侑说反话的宫治此刻竟然同样点头。 “哈——有这么夸张吗？” 这种坚定的表情一下引起剩下几人的好奇，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小林羽身上。 小林羽现在……现在在……跑步…… 怎么又跑起来了！！！！ 一瞬间并排的几人以为自己同时出现了幻觉，带着相当统一的动作齐齐揉了揉眼。 再睁开 真的在跑啊！ 甚至是在向他们这边的方向跑过来，然后像个吹风机一样呼呼喘着倒腾双腿经过，最后只留下一个背影。 “阿侑，你看到了没？” “笨蛋治，我还没眼睛花到这个程度……” 所以他为什么又跑起来了！ 还要把时间拉到这边的几只狐狸闲聊时。 恢复完体力的小林羽再次站起来斗志满满的看向北信介，发出得意的暴言： “这一次可不会向上次一样输掉！” ……下水道还带着你掉的一地装备，现在头一转就直接说出这种话了吗。 身边和他同样菜趴下的新生嘴角抽了抽看着小林羽。 北信介没有什么吐槽的念头，只是看着小林羽实事求是的说： “和其他人跑完全程的人相比已经输了，你的耐力太差了。” 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 前面没听见，后面没听见，只有中间两个字不断重复在脑海中。 而北信介还在继续说着： “拥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但耐力方面确非常糟糕，简直是在浪费天赋，你初中三年都在做什么？” 原本就因为‘输了’两个字愣住，接着就听到这样痛心疾首的质疑声。 虽然北信介面色平静，倒是完全没看出来痛心疾首在哪里。 但是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却瞬间如遭雷劈。 他当即就露出了惊恐又懊恼的表情，不由得回忆起他过去三年。 我我我，我那时候还不是人类啊！！！ 小林羽眼睛露出睿智的表情，一下意识到了不得了的问题。 原来我是头龙！怪不得当人之后底子这么差啊。 但这不代表小林羽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输给弱小又愚蠢的人类！ 他当即就不甘心的燃烧起斗志，询问眼前比较有人类经验的北信介：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有那个[耐力]！” 北信介思考了一下回答： “大概要做比其他人更多的锻炼，并且一天不漏的坚持下去。”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9、第 9 章 得到经验的某只执行力十分的龙当场就要开跑。 看到小林羽兴致勃勃又带着坚毅的眼神，北信介阻拦的话咽进肚子里。 算了，多跑一点也不影响…… 毕竟底子这么差。 趁着排球部众人休息的功夫，小林羽就这样围着场地开始跑起来。 刚跑动起来时腿还软的没力气像是蜗牛一样满满挪动。 再多两步之后，熟悉的呼吸窒息感也来了，看着眼前跑不到尽头的跑到小林羽的脑子慢慢开始放空。 …… 他想到了自己还是一颗龙蛋的时候。 羽的诞生方式和其他龙完全不同。 他们种族有两种诞生方式。 第一种是自然孕育，两只龙进入发/情期，然后繁衍，生蛋，孵化，出现一条新的dragon。 第二种则是在本源之地的火山中央，用极其缓慢的时间孕育出龙蛋。 而羽就是这颗与众不同的蛋。 他没有父母，从一诞生就被首领守着直到孵化。 羽在龙蛋里待了七百年才破壳。 还未诞生时就展露了足够的与众不同，在破壳后又继续延续下去。 和其他一出生来连翅膀都没发育好，像老鼠一样的幼崽们比起来，小林羽一出生就是完全形态。 覆盖在整个身体的暗红色鳞片，脆弱又有力的像是竹子一样韧性十足的翅膀。 甩掉蛋壳中的营养液，羽抖抖身体就歪歪扭扭飞起。 之后的成长和捕猎更是如此。 没有人能够跟得上他的速度。 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幼崽还需要父母把猎物撕成肉条喂进嘴里，而他已经可以生涩的狩猎一些小型草食动物。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弱小，这么不堪一击。 眼前一阵阵白光，金光，飘在天空中的星星伴随着他的视线。 一圈2500被拼尽全力跑完。 小林羽连最后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往旁边的草坪“啪唧”一歪就脸着地没了动静。 这一副看起来像是跑晕了的样子，让旁边的新生忍不住戳了戳小林羽。 安静…… 没得到任何动静的三岛大空再次想要伸手戳上去。 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小林羽就措不及防的突然翻身转过来。 力气还是没有力气的，只不过体力条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起来。 等到最后休息的三分钟时间一过，小林羽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这……这就好了！！！ 三岛大空大惊失色，周围悄悄看着这个奇葩新生的老部员们也大惊失色。 虽然刚刚就感觉到这家伙恢复水平惊人，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无视了周围窃窃私语的眼神，属于新生成员们的排球水平模拟训练赛开始了。 由所有新生抽签分配好队伍，然后进行6v6训练赛。 在比赛过程中教练们以及几位三年级生会在一旁观赛选出优秀的部员。 几个装着不同颜色签字的盒子在排排站好的新成员面前开始分发。 小林羽带着好奇把手伸进里面抽出一根签条。 一片黑暗的盒子中只有指尖的触感摸到底部一个接一个签字。 他随便拿出一根。 签字的头头是一块红色的标志。 哇，小林羽喜欢这个颜色。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比如从小林羽念念不舍看着呕吐物时就在旁边默默吐槽的三岛大空。 此刻手中捏着和小林羽一样红色的签子欲哭无泪。 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改变结果了，他摸了一把脸，带着社恐被迫社交时露出的勉强笑容走到小林羽旁边： “你好，我叫三岛大空，看来我们是一队的哈哈。” 好生硬的开场白。 除了他之外，其他同样抽中红色的队员也往这边聚集，不一会全员就凑齐。 三岛大空看到其他人的样子后忍不住吐出一口气。 中间这个最高的新生在基础测试时他注意到过，是个各方面都很厉害的家伙。 似乎也是因为位置原因，三岛大空不由自主的开始主持起来。 他主动报出自己是二传手后，然后就示意其他队员也介绍一下自己的位置。 马上就要比赛，几人只稍微谦逊一下后就自报家门。 果不其然，三岛大空注意到那个看起来水平很高超的家伙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势在必得： “我国中时就在打主攻，姑且还算擅长。” 虽然语气有在委婉，但眼神却丝毫不让。 三岛大空不由得在心里点点头，认可作为主攻带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在他身旁一个看起来比较温和的男生开口： “我比较擅长接应。” 再然后向右看下一位，个子很高但是看起来没有第一位主攻强壮的家伙特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才慢悠悠开口： “我也是主攻，不过……做副攻也可以。” 最后一个是个笑眯眯的家伙，看到各位都选好了位置，不慌不忙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就做自由人吧。” 五个人的位置全部报完了，他们齐齐看向还没开口的小林羽。 三岛大空看到了小林羽一脸凝重的神色，以为对方的位置被抢了。 他忍不住开始在心里盘算各种可能。 现在只剩下一个副攻位置了，但如果位置不对的话……他姑且也能当副攻。 但其他位置的话，除了主攻，看起来应该都是可以协商的样子。 三岛大空松下了一口气，觉得无论对方选什么位置都没问题。 但即便已经思考的这么完善了，有些事情的走向依旧不在他准备范围内。 小林羽挠了挠脸，听着几人叽里咕噜说的听不懂话，毫不犹豫的就开口： “我要当前锋！” 前锋………… 前锋是什么鬼啊！足球吗！ 此刻一名思虑过多，讨厌冲突，但又非常窝囊的二传手在心里发出一句小小的咆哮。 然后带着点试探和疑问开口： “那个，小林同学，排球方面呢，有没有比较擅长的位置？” 小林羽摇了摇头回答： “我只做过狩猎前锋。” 三岛大空在沉默中悄悄裂开一点，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就彻底发现了身边这家伙的属性。 中二爆棚的幼稚高中生！而且疑似没什么排球基础。 不不不，也许对方对方会排球，只不过用了他没听懂的方式。 比如说足球中的前锋就是进攻方，所以到排球中的话……也许指的就是擅长进攻！ 没错！虽然解题过程全都错了，但是结果却意外的没有问题！ 中二病的龙终于遇到了读懂他话中意思的讨好型二传（不是） “既然这样的话，小林同学做副攻位怎么样？” 副……副没懂，但小林羽耳朵动了动听到其中某个字。 攻！ 很好，进攻的攻，非常适合龙大人的位置！ 小林羽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 三岛大空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接下来就是要抽签决定顺序。 果不其然还是由他走上前抽，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相处但众人都默契的把他当作了临时队长。 而临时队长……其实也不是那么可靠。 带着整支队伍的期盼目光 （小林羽：东张西望） 三岛大空有点紧张的站在抽签盒面前。 太前的位置不要抽到，还来不及磨合就直接开始相当糟糕。 太靠后的位置也不要啊，等的时间相当消耗精力。 简单看了一下新生的人数，大概能组成四五支队伍，两两相比就是三组。 所以说来一个中间位置，既可以给他们足够时间磨合又不至于等的焦心的位置吧。 带着这样念念有词的想法，三岛大空慎重的把手钻进盒子中。 然后在一片感知中摸索着所有的签条，最后选中一个毫不犹豫的拔出来！ 第1个！！！！ 看到上面数字的一瞬间原本还带着气势的三岛大空瞬间石化。 他一脸褪色的转头看着队友们。 手气糟糕到一定程度了啊！也就是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该上场了！ 根本来不及做磨合了！ 带着无尽的抱歉，三岛大空萎靡的回到队伍中。 一时间队里的气氛全都紧张了起来，众人都明白第一个上场的含义，此刻都在一脸凝重想要说什么。 除了某个脸凑过来看签字内容的龙。 在看到上面晃来晃去的数字时兴高采烈： “我们是第一个！太棒了，你的运气好棒！” 完全不同眼前中二少年的脑回路，三岛大空嘴角抽了抽。 ……第一个难道还不够差吗。 不过这一声动静出来，原本紧绷的氛围一下就缓和了很多。 看着一脸无语的三岛大空还有兴致勃勃的小林羽。 块头最大的主攻手率先笑起来。 他拍了拍三岛大空的肩豪迈开口： “哈哈哈哈，没错，第一个不是很不错嘛，就由我们作为开场吧！” 虽然大力气拍的他一个踉跄，但看着众人都笑出来的样子，三岛大空笑着摸了摸脑袋。 就这样，众人开始紧锣密鼓的投身到准备阶段。 首先是热身…… 可恶，人类为什么每一次运动前都要热身啊，不能好好进化出能紧紧收缩包裹肌肉的东西。 小林羽一边不满意的嗷嗷叫，一边认真的跟着其他人的动作拉伸。 拉伸完成后接着就是扣球练习。 这个对其他人来讲像吃饭喝水一样几乎变成常识的事情。 小林羽却完全不会。 只是看他们熟练的站好位置后，三岛大空就站在网旁等着自由人扔过来的球。 被称为“主攻手”的那个家伙率先站在球场边线。 在一声“我先来”后，球和他全部都开始跑动起来。 跑到三岛大空托起球的时刻一跃而起。 就这样在小林羽的注视中，一颗带着力量的炮弹狠狠砸在了网对面。 小林羽慢慢张大了嘴巴。 好帅气！ 从很久之前就想说了，人类为什么总能研究出这么帅气的狩猎动作。 之前他上课时候拿出的棍子是这样，现在两人配合打出的排球也是。 还有之前经过某个地方，看到场馆里拿着比人还长的弓箭射击时也是。 好帅气啊！！！ 相比较起来只有撕咬和魔法攻击的龙除了杀伤力十足和爆发出的破坏力强大以外一点都不够有趣！ 人类学校真是来对了！ 带着星星眼的小林羽当即就忍不住要上去试试扣球的感觉。 他模仿着前一个主攻手的样子，相当不熟练的站在球网三米外。 然后…… “小林同学，来！” 三岛大空的声音和球抛出的声音一起响起。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小林羽的身体爆发出一阵惊人力量，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向网前冲去。 然后看也不看的用力起跳挥臂。 “呼” 小小一只人竟然可以瞬间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快到三岛大空还没反应过来，按照平时的频率抛出球，对方就已经先一步挥手。 而且高度怎么也这么高！！！ 他丢出的球高度才堪堪到对方的脑袋。 显而易见的挥空了…… 不过好巧不巧的，晚一步下落的球正好砸在了小林羽的脑袋上。 然后一路跌跌撞撞蹭着脑袋和网边滑落到对面。 …… 场内安静了一瞬，接着瞬间爆发开来： “抱歉！是我球传的有点低！” “好强的运动细胞，跳得这么高！” “噗……哈哈哈哈。” 每个人都在开口说话。 在小林羽脚落地后就连忙双手合十抱歉的二传。 被小林羽跑动带起的风惊到的副攻。 以及依旧笑得乐呵呵的自由人。 小林羽却一句都没听到，正瞪大眼睛看着网对面还在滚动的球。 带着十分的兴趣转身看向三岛大空： “再来一次。” “哦哦，好！” 接着小林羽不声不响的再次站在三米外。 一开始还是带着新奇和尝试的眼神这一刻突然开始认真起来。 小林羽微微向前倾身，眼睛径直盯着前方，连胸口的呼吸都开始平稳起来。 目睹这一切变化的三岛大空只感觉一阵鸡皮疙瘩从身上冒出。 远处即将冲过来的不像是人，倒像是某种匍匐着，准备狩猎的野兽。 摇摇脑袋挥掉剩下的想法，三岛大空也专注起来，看着半空中向自己飞来的球，屏气凝神。 然后按照记忆中小林羽的节奏，用力托出。 “啪！” 这次的球带着挥动手臂用力打在掌根上的熟悉声音。 小林羽重重扣下了他的第一发排球。 接着在扣球后随着惯性，身体重新踩在地板上发出一点轻轻的声音。 小林羽低头看着通红的掌心，以及对面因为大力扣下时弹跳不停的排球。 原本像冷血动物一样收缩的竖瞳瞬间扩散，一瞬间就变得圆圆的亮亮的。 像是黄金一样洒的整个场馆都耀眼的睁不开眼。 小林羽感觉自己一下被击中了。 真的……好帅气啊！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0、第 10 章 不仅是他一个人被这干脆利落的扣球惊艳到。 距离小林羽最近的三岛大空把这一幕也完完全全看了个遍。 还有站在球场外旁观的几人，相继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赞叹。 “嚯！有这种实力的队员，看来我们这次的比赛一定会打的很漂亮！” 自由人笑眯眯的鼓着掌感慨。 队内的其他人也满是赞赏的点点头，对于即将到来的比赛看起来就势在必得。 结果就是…… ………… 完全不是这回事啊！！！ 一片安静 静静静静静静 此刻站在了正式训练赛的赛场中。 对面的六人，自家队伍中的五人。 还有站在赛场外面抱着胳膊的教练，拿着本子的北信介，以及一众观众的注视中。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了球场中央，两只手抱着排球的小林羽。 静静静静静静静—— 一片安静中，尖锐的哨声响起。 小林羽这边丢掉了开局的第一分，原因是——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用双手接对面发来的球，打篮球吗！” 相较于其他人没反应过来或者不知道怎么开口，小林羽队里的主攻就心直口快的多。 他不可置信的指着小林羽手中的球大吼。 直接把小林羽吼的一呆，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不是接住对面的球打回去，直到对面彻底失去战斗力吗？” 托尔是这么教他来着，就是现在以人类的身体不太好打。 所以为什么会输掉，明明他已经接住了对面打过来的球。 听到小林羽这简单粗暴的见解，三岛大空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林同学，你不会对于排球规则的了解只有这么多吧……” 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全部的规则吗，难道其中还有潜在的陷阱。 小林羽警惕的点点头。 ………… 回答他的，是场中又一次的一片寂静。 练习赛紧急暂停，小林羽被队友们紧急拉走科普了一下排球怎么打。 “噗——这小鬼完全不会打排球啊！” “明明报名了排球部却连排球规则都不知道，好夸张！” 背后的讨论声络绎不绝，几个在测试时被小林羽的身体素质惊到的排球部老生和新生们，此刻全都偷偷感慨起来。 不只是他们，小林羽现在的临时队友也抓狂了。 三岛大空忍不住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你扣球这么厉害，反应速度也这么快，为什么排球水平这么烂！” 听着几人抓狂的声音，小林羽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含糊。 总不能说他以前当龙的时候，有关球类的运动只有守护城堡的投石机。 要不是把龙砸死，要不然就被龙找到机会烧成一团灰吧！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得好好给他讲一讲排球比赛规则 三岛大空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简单的画出一个长方形，以及两排圆。 “听好了，排球中一共有六个位置，分别是……” “而在比赛过程中可以用身体的所有位置去接球，也就是说只要球不落地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二传手也就是我的任务是组织进攻以及为攻手传球，自由人的作用是穿梭在场中救下所有的球，攻手，顾名思义就是进攻的位置……” “……所以说你刚刚那一球犯规是因为持球，用两手接住球的话一定要迅速传出去，不能在手上停留，听懂了吗？” 三分钟的休息时间在三岛大空没有停顿的讲解中结束，随着哨声响起其他五个人齐齐看过来。 被塞了一脑袋知识的小林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只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上说：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 什么你真的明白了吗！！！ 虽然是想听你这个回答，但是真的听到了…… 看着前面的小林羽带着斗志冲进赛场，后面五个人面面相觑。 事实上，小林羽真的懂了。 虽然从一开始观察其他人热身时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小林羽惊人的记忆能力。 但对于这种复杂多变而且需要练习堆积出的运动…… 总有种在说大话的感觉。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站在赛场上无论是骡子是马都得出来跑一圈了。 三岛大空深吸一口气，余光感受着左边露出睿智表情的小林羽，心里默默做好了决定。 嗯……保险起见还是把球多传给主攻和另一个副攻吧。 这不是完全没相信吗—— 而对面的对手们则是一脸轻松的看着小林羽他们。 有一个完全的门外汉小子，这把比赛看来已经没有悬念了。 ——这样的想法来着。 但无论两边的心情怎么样，在哨声中训练赛继续开始。 依旧是由对面发球，在小林羽持球失分后的第二球，对手们依旧瞄准了他。 带着傲慢和得意，对面的发球毫不掩饰的朝着小林羽正脸打过去。 看到这球观众席中很多人表情都变了，北信介更是脸上看不出情绪的看着这一幕。 小林羽生涩的伸出胳膊，按照刚刚中场休息时三岛大空教的样子在球要落地处接去。 本来以为会像是想象中一样接住高高的飞起来，但结果球在落到胳膊的一瞬间就向一侧飞走。 小林羽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疑惑的表情，就只来得及看到向远处飞走的球。 “太差劲了！” 千钧一发之际，小林羽对面突然发出一句响亮的怒吼。 原本预想中会飞出去的球竟然被主攻手拼命接起来打向对面。 小林羽的眼中突然冒出一阵光亮，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球划过天空飞过去。 “机会球机会球。” 对面得意洋洋的说着这样的话组织进攻。 “准备接球。” 三岛大空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一只手飞快招呼小林羽走到往前。 “三，二，一！” 模仿着他们的动作，小林羽一跃而起，是三人拦网。 对面连犹豫都没犹豫，对着小林羽的方向就大力扣上去。 但这下没有预期当中的把他当作蝼蚁一样轻易打败，小林羽像是会预判一样，原本呆滞的胳膊瞬间向着球飞来的方向拦去。 “啪唧” 原本被场内大多数人以为会是没有悬念的一球结束了。 四个人同时被重力拉扯到地下。 在小林羽的对面，被网子阻隔的对手，此刻正瞳孔紧缩的看着面前矮了一个头的小林羽。 冷静，冰冷，闪烁着无机物一样却又带着鲜血热度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微微歪歪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攻击过来。 对面的主攻手完全忘掉了周围的环境，还有眼前的小林羽只是一个半点排球基础都没有的小矮子的事情。 此时此刻眼前只有这金黄色的瞳孔。 “呼——” 一声刺耳的哨声响起，才终于让他回过神，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心有余悸的转身轮换位置，只是原本轻蔑又傲慢的心态，早在这次对视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小林羽这边，在哨声响起的一刻早就爆发出一阵喝彩。 其他人像是看到食物的蚂蚁一样一拥而上，把人类小林羽瞬间挤成扁扁的一条。 有激动的赞赏刚刚的拦网的： “干得漂亮！！” 也有爽朗又质疑的： “预判性拦网吗？你小子到底会不会排球！” 总之把小林羽围成一团庆祝起来。 还没等扁扁一条的他做点什么，队友们又一瞬间离开，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下一分。 小林羽：！！！ 小林羽被这短时间发生的一连串像是某种仪式一样的动作搞花了眼。 匆匆忙忙摇摇脑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比赛中。 现在比分2-1依旧落后一分。 但此刻两边全都带着浓浓的胜负欲，似乎再接下来的战斗中会拼尽全力。 “很有斗志嘛！” 从训练场热身完后跑来的看戏的二年级们一进门就看到打的如火如荼的新生摸底比赛。 宫侑两只手垫着后脑勺悠哉游哉的感慨。 接过定睛一看…… “诶，这是小林羽，阿治你快看，红色头发的那个。” 看到熟人的宫侑当即就招呼着宫治过来。 但这句话显然不只是喊来了宫治，连带着角名伦太郎，还有身后跟着的两个二年级们。 五个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随着宫侑手指头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一眼看到了个用脑袋接排球的家伙。 “阿噗——” 直接被一颗球打飞出去了…… “小林同学！！！” “哇，飞了——” “（拍照声）（拍照声）” 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这么有戏剧性的场面，场地中央躺着一个脸朝下没有动静的一滩人。 周围围着担心的队友们。 就连观众席上的北信介都下意识站起来。 不怪他担心，小林羽上个星期还因为体力不支摔倒把膝盖擦伤了，这一球过去别打出什么事来。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小林羽开始动弹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被球打中的懊恼，只有满满的惊叹： “这就是人类的身体吗，实在是太弱小了。” ……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你的中二语录了。 观众席上的北信介坐下了，一边紧张蹲在他旁边的三岛大空缓缓捂住了脸。 而小林羽对于这一切都没有注意，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瞬间恢复成血条满满的样子。 舔了舔嘴唇，像是彻底沉浸在这场比赛中了: “再来！”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原来排球就是这样的东西，只要接住对方传来的球，然后等着二传托起后狠狠扣下，就可以胜利。 有趣，好玩，小林羽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狩猎方式了。 但旁边一声小声呼喊打断了他的一腔斗志。 三岛大空拉了拉斗志满满的小林羽，一只手弱弱的指向计分板： “来不了了小林同学，第一轮比赛我们已经输了。” …… 诶，听到这话的小林羽转头看过去。 之间一旁大大的计分板上只有两个数字 25-18 第一局比赛结束了，对面赢。 小林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重复一遍： “我输了！？” 三岛大空补充： “只是第一场比赛，下一场比赛赢下就好了，还有，是[我们]输了。” 小林羽还没反应过来，再次重复： “我输了！！” “呃，是这样。” 一来一回的重复了好几遍，小林羽才像是终于听清了这几个字，像是大受打击一样开口： “我竟然……输给了人类！！！” 原来是中二病又犯了吗……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1、第 11 章 三岛大空不妨碍对方中二下去，只是小声在一旁补充句： “小林同学，下一场比赛五分钟后开始，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补充水分。” 然后就留下小林羽一个人独自仰天长啸。 而接受不了现实的显然不止他一个，还有一开始就看好他的宫侑。 此时此刻才刚刚见识到小林羽的真正水平。 看着场地中央不甘の小林羽当场愣住。 一开始还抱着给其他人介绍小林羽的心情，结果看下去才发现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门外汉。 什么，他以为以对方的反应速度或者身体素质来说，起码应该是熟悉各种运动的那种…… 结果竟然一点训练痕迹都没有啊。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宫侑一下像是被扎漏气的气球，摆摆手就打算转头回去训练。 而一旁的宫治，包括正在观众席上记笔记的北信介却不是这么想。 宫侑是因为期望太高，觉得对方一定能展露强大到可以进入一军的天赋，结果因为没有达到预期所以失望。 而宫治和北信介，两人则是更注意观察到对方比赛时的表现。 从中途慢慢看下去才发现，小林羽这人成长速度惊人。 一开始接球和补救的意识非常差劲，几乎都是快要到脸前才意识到要自己来。 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二传托出的球上，进行攻击的欲望过于强烈。 但等到后面，不知道对方意识到了什么。 像是突然开窍一样明白排球不是只有扣球这回事，眨眼间以飞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短短一回合，只有三十球左右的时间，小林羽已经开始明白排球的核心。 “合作” 另外反应快这个天赋也在适应比赛后开始展露起来。 甚至有一两球像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样，突然改变位置到了球打中胳膊飞出的落点上。 呃，虽然也没救下来……这人的接球水平怎么这么差啊！ 好几次连北信介心里也忍不住惋惜，迅速落到对面扣球点的好机会竟然没救下了。 总之把这些零零散散的全部加起来评分的话……勉强可以打到69分。 北信介在本子上一笔一划记录着这一局的细节。 像是石像一样矗立在场中的小林羽此刻也哀嚎完了。 他感觉嗓子干干的，有点痛。 痛感到来后随机才意识到人类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补充水分，然后才结束不甘，走到休息区拿出杯子牛饮一阵。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像个小水龙头一样，一会功夫喝了一肚子的水。 刚用手背擦掉嘴唇附近的水，一声熟悉的哨声就响起。 第二局比赛要开始了。 小林羽再次舔了舔水润的嘴唇，看着面前的赛场跃跃欲试。 现在比分0-0 而这一场对小林羽来说打的比第一局还要艰难。 无他，对面全部的扣球都向他吻了过来。 “可恶……可恶，可恶！！！！” 因为小林羽拦网还有扣球千辛万苦拿到的比分在对面的针对下迅速打成平局。 小林羽一拳不甘心的砸在地上，一副小孩子要躺在地上撒泼的表情。 他倒是想闹一闹，倒不是因为自己拖累了整个队伍，只是单纯的…… 一直失败好不爽啊！！！ 但是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龙，小林羽都知道自己没办法闹。 就像是他自己狩猎肥美的鹿群，一开始也会在空中锁定鹿群中最薄弱的“弱点”然后一击制敌。 只要观察到对方的弱点就要快准狠出手，这是所有生物厮杀的铁律。 如果不是因为对手原因，小林羽会很欣赏这样的做法。 但关键是……自己现在变成最弱的那个“弱点”了。 这对从出生起就没弱过的小林羽简直是五雷轰顶的打击。 瓦达西……竟然变成了最弱小的那个。 原本热气腾腾的火山龙瞬间像是块被水淋湿的小煤块，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并暗自神伤。 但这种打击，好强的龙也只是偷偷憋在心里，表现上还是一副撕了对面的凶残模样。 既然对面盯着我的弱点看个不停，那就用他们忽略的攻击把他们杀个对穿。 小林羽的斗志力更强了，金黄色闪烁的瞳孔中像是有火苗在燃烧。 “啪——” “呼——” 第二回合结束了，两边已经累的全都在原地气喘呼呼。 而小林羽……小林羽早就抱着场馆墙边的垃圾桶吐起来了。 虽然很累，但是注意到他状态的三岛大空露出点苦涩的笑： “啊，忘了告诉小林同学，比赛过程中不能喝太多水，不然会……” “哇——哇啦哇啦。” 非常符合语境的背景音从他们身后传出来。 而队里的主攻手擦了擦汗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还非常爽朗的开口： “不错嘛，撑到了最后一球才吐出来，我认可你了！” 认可在哪里，而且我们也输了啊…… 是的，第二局输了。 没有什么后起之秀，异军突起这样的真·龙傲天情节发生。 作为完全新手的小林羽还是狠狠的拖了一下队伍的后腿，加上对面的总体水平确实胜他们半分。 所以第二局哪怕打的有来有回，最后还是输给了对方。 两边都很发自内心的认可对方，尤其是这个抱着垃圾桶的小矮子。 以至于唯一接受不了这个比赛结果的只有小林羽一个。 他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输掉这回事。 此刻像是个无差别攻击人的大嘴花一样大喊着就要再来一局。 结果被三岛大空抱着腰像是一条浮出水面的鱼一样嗷嗷乱叫。 一片混乱中北信介从观众席中走到了他面前。 注意到眼前突然多出的一片阴影，小林羽挣扎的动作才缓慢的停了一刻，他抬起头。 北信介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平静的声音响起，彻底打消了他不服输的念头： “没用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和他们再打十局，二十局都不可能赢。” 小林羽的眼睛“唰”一下睁大了。 北信介看着小林羽的眼睛继续说： “只要你的接球和防守水平一天不提高，你就没有机会打败对面。” 这句话说的有点重，待在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的宫侑他们全都有点惊讶。 本身对于北信介过于关注一个门外汉新生这件事就很稀奇，此刻训斥对方的语句竟然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成分。 对，就是这种微妙的，北信介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生气。 大概是因为看到对方肆无忌惮的挥霍自己的天赋，很多个拿下的球都是北信介做不到的，很多个失误的球又是北信介轻而易举能救下的。 而在此之前从没听到过这种话的小林羽：！！！ 如果是其他人对自己说这种话……小林羽脑袋空空的想。 大概自己会愤怒蝼蚁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话来训诫自己。 但此刻说出这种话的人变成了北信介。 一个味道很香，能力很强的人类首领…… 这让小林羽忍不住听到了耳朵里，然后脑袋下意识动动思考对方这句话的含义。 最后得出结论： “我做人好失败。” 没有任何歧义，只是纯内容。 龙原本翘着的呆毛也因为这一事实垂落下来，此刻大受打击。 看到对面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好像有点重的北信介：…… 在观众席中看到被两人一下闹掰了的狐狸们。 “啊，被北桑的话吓到了……老实说无论是谁听到北桑这样的话都会后脖子一紧吧。” 宫侑想起很多次闯祸或者是犯了低级错误后北信介看着自己的表情。 忍不住抱着胳膊打了个寒蝉。 作天作地什么都不害怕的他唯独害怕面对这样的神色。 小林羽恐怕也…… 怎么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想象中直面北信介平静表情的小林羽 害怕，畏惧，无地自容。 但他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一副终于找到主心骨的样子？ 而且你的手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抱着北桑……难道真的有一腿吗！！！ 就在北信介面不改色，四平八稳的表情下 小林羽大声说着一句“做人好难啊”后就直接抱着北信介干嚎起来。 其威力丝毫不亚于一个小礼炮。 而看似四平八稳，实则从来没被人这么亲近的抱着，并且对方这种心情疑似还有自己原因的北信介：！！！ 他只能僵硬着身体干巴巴开口安慰： “……没事，接下来只要坚持训练，以你的天赋来说很快就能赶上大部队。” 光嚎不流泪的小林羽抬起头，可怜巴巴看向北信介： “真的吗？” “真的。” “那北信介会教我打排球吗？” “……训练有教案安排，我……” 刚开口还没说完，对面眼见就又要干嚎起来，北信介只能硬生生把原本的拒绝用更高端的话术说出来： “如果你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这才勉为其难的让对方不再嚎下去。 小林羽连剩下的几场训练赛都没看就跑去练垫球了。 而另一个当事人北信介，若无其事的坐回椅子上，等着下一场训练赛开始。 如果忽略掉四周强的完全忽略不掉的目光。 正选五巨头们已经一脸凝重的抱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不敢相信刚刚看到什么的宫侑： “就这么接受了？为什么这小鬼一点不怕北桑？” 这是低头检查手机中照片有没有拍全的角名伦太郎： “从来没见过……抱着……” 这是遗憾自己高中三年都没抱过北信介的尾白阿兰： “我也没抱过……” 这是每一句话都要点一次头的宫治，以及旁边最老实的，既没有得到北信介多少眼神攻击，也没有其他几人惋惜的自由人赤木路成。 但这样，岂不是更坐实了北桑和这个新生奇奇怪怪的八卦事迹。 原本一开始是带着恶作剧元素的对其他人夸张描述，而其他人不用想就会给出“不相信”这样的话。 但现在宫侑是真的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起来了。 难不成他们……不对不对，不能被带进沟里啊，北桑可是像定海神针一样巍然不动的可靠家伙。 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有其他什么……吧。 而且就再退一步的话，那咋了！！！ 北桑就算有比较关心的新生那又咋了。 他也会对有天赋的苗子吸引注意力啊！ 虽然到现在为止除了新转来的小林羽外，宫侑还没发现过什么算“有天赋”的家伙。 但就算有那又咋了，欣赏一下而已，难不成还能给他开后门？ “现在宣布摸底训练后各自的分组，总表现水平在前百分之十五的人在一组，剩余的在二组。” “三岛大空，二组” “小林羽，一组。” “……” 真的给开后门了吗！！！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2、第 12 章 宫侑的脑袋一瞬间转的都快不见残影了，看着在上面宣读分组的北信介和下面没有任何表示的教练。 抬头，低头，抬头，低头。 看着小林羽和教练北桑全部都一脸坦然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怀疑人生。 小林羽，真的到进一组的标准了？ 不只是宫侑一个人带着不相信的神色，新生中也有很多一直关注着小林羽的人。 尤其是某些落选一军却发现小林羽进去的人。 这样一个门外汉都可以进去，为什么他们这些更有经验，打的更好的进不去…… 再进一步想—— 会不会是因为让这家伙进去，所以把原本他们能进去的名额挤掉了。 这一想法出现后，原本就不善的眼光此刻更加深了，全部隐晦的盯着小林羽。 要知道进一组二组并不只是单纯的训练内容错开而已。 一组的成员全部跟着目前的正选们训练，而未来表现出色的则是能进入二军或一军，甚至在学长们毕业后接棒整个排球部。 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都是让人十分瞩目的程度。 而这样一比较，二军则就是热血少年漫中的路人甲，青春高校中岌岌无名的边角料。 只能优秀到一定程度才有机会去到一组。 也许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可能根本没机会进一组，在二组慢慢努力说不定有机会…… 但在看到小林羽被轻而易举选中，原本的想法也霎时变了。 心里是这么想，场馆中却没有任何人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剩下的名字一个个被叫出。 场馆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像是只要有一点点动静出现就彻底破土而出的怪兽。 名单宣布结束，北信介即将走下看台。 “不公平，为什么他可以进一组！他连垫球都不会！！！” 果不其然，像是从冰箱中拿出来摇晃了很久的可乐。 在一点点变动中终于控制不住里面翻腾的碳酸，终于崩开瓶盖飞溅出来。 一个暴躁又不甘的声音混在新生中响起，空荡的体育场瞬间被回声环绕。 不用说出名字就知道这话指向的人是谁。 而其他带着同样想法的新生也跟在后面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原本井然有序的体育场彻底变了样子， 而处在风波正中央的小林羽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张张合合嘴巴的脸，听着这一声声针对自己的讨伐声。 他的表现却和想象中不同，小林羽对这样的声音很耳熟。 甚至说，在来到人类世界后的他终于露出了第一个还算畅快的笑容。 这才是小林羽应该得到的东西，这才是伴随着出生后每时每刻追随者自己的东西。 对于实力的质疑。 而非失败。 小林羽嘴角一瞬间扬的很高，伴随着周围的动静，他主动从站着的队列中走出来，往后两步脱离这些质疑声。 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往高高的看台上走。 期间没有人拦着他，而小林羽这次也不用翻着扶手溜进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让路，让他在人群的注视中走到北信介旁边。 小林羽扫视着下面表情不同的人群。 新生们有一小部分带着傲慢和不甘，剩下一半则是无所谓的看戏，只有一两个担忧的目光。 而在原本的排球部成员的那一边。 抱着胳膊脸色平静的教练，脸上表情不定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的队员们。 小林羽脸上的笑容不变，种种质疑像是为他加冕的皇冠。 在众人的注视中，他摊开双手开口： “你们的愤怒，大部分来自觉得自己输给了废柴的不甘，但其实相比废柴的我——你们其实连废柴都不如。” 一字一句说出了堪称挑衅一样的话。 看着下面怒火宛如实质，像是恨不得冲上来拽着他衣领把他痛揍一顿的人类。 小林羽不禁发出了对这如此巧妙世界的惊叹。 不管是弱小又愚蠢的人类，还是狂妄且自大的龙，都带着同样被激怒后的破防。 和小林羽还是龙时一样，作为一出生就高其他幼崽一等的实力，他在还只有其他同龄龙一半瘦小时就担任了狩猎中的前锋。 这让其他吃的膘肥体壮的龙不能接受，叫嚣着什么弱小，没用，只是因为被首领照顾所以才…… 和眼前的人类们一模一样。 龙和人在这方面倒是相似的厉害啊。 小林羽光在惊叹了，完全忽略了场中哗然的样子。 北信介一开始以为小林羽会说出些什么，比如“我会从现在开始努力让你们看到我有资格进入一组。”或者是被这种气氛吓到退出一组。 无论怎么样北信介都认可对方的做法，毕竟去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也需要勇气。 但在aorb中，北信介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对方选了or。 小林羽不是没有面对这么多人质疑的勇气，他是勇气有点过于多了。 但此时此刻北信介竟然已经开始有点熟悉对方的行事风格了，带着点微妙的头大，他向前一步就准备替对方找补。 看到他站出来，原本喧闹不停的新生队伍也慢慢安静下来。 从开始到结束，北信介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像是一面镜子完整的照出场中所有人的脸。 “我知道你们因为小林同学进入一组不满，认为对方是个门外汉，连最简单的垫球都做不好，意识也差劲，体力也不行。” 一开口就毫不客气的把小林羽的弱点说了个遍。 这让一边听着以为要给自己出头的小林羽头发都有点炸开，当即就要说什么。 但被北信介虚虚的抬起手打断。 他继续说着： “首先在小林羽到底有没有被特殊照顾额外提拔到第一组这样的质疑，我的回答是——没有。” 声音不算响亮，更像是在平静沟通的话，当即就让原本几个愤怒的新生眼神清澈起来。 但随机又涌现出了很多的不可置信。 ……什么，没走后门，那北学长的意思是，小林羽这个门外汉的综合评分都比他们这些练了很多年排球的家伙高？ 这还不如走后门……而且只是说没走而已，谁知道真实情况。 像是知道这些不甘示弱的新生们会这么想，北信介说道： “综合评分是由我，两位教练，以及另外两名三年级生，总共五人打分的平均值来排名。” “其中详细包括了上周的每一项测试成绩和今天的练习赛成绩，扣分点和得分点全部都有记录，如果有不相信的同学可以去看一看是否属实。” 站在高台下面的尾白阿兰随着北信介的话举起手中的记录本。 这下原本大部分都在叫嚣着不公平的新生们都安静下来。 碍于北信介的威严和对方说的内容不好再继续发作。 但北信介没打算放过这些沾沾自喜来到稻荷崎排球部的新生： “虽然小林同学说的话有些直白，但我赞同他的说法。你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没有基础上，却没注意到他短短一局的成长速度，从一开始连规则都不清楚，到后面可以预判球的落点，试问你们当中谁能够做到？” “稻荷崎是排球上的强校，但现在的你们只是初入的新生，稻荷崎并不是因为你们的成就而耀眼，而是因为过往数不尽的前辈们的努力组成，如果没有一份谦卑和努力的心，那么排球部也很难带给你们更多的成长。” 北信介的语气算不上严厉，只是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讲述自己的见解。 但不只是新生们，还有这些在排球部待了两年或者三年的学生们，全都因为这番话有所触动，安静听着对方说的话。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由教练率先带头，整个场馆中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 一场战争还没开始就结束。 等到今天的部门活动彻底结束，小林羽看着零零散散走出大门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 诶，不打架吗？他之前当龙的时候，可是要打到对方重伤或者主动认输才可以。 原本小林羽还有点担心自己这个人类壳子能不能打得过。 但就算把他当成一滩泥，他都不会认输! 带着这样的斗志，小林羽等到了排球部的人全都走光…… 他张着的嘴巴半天都没合拢，像是个向日葵一样随着北信介365度转圈。 等到场馆东西全部被放回原本位置，地板也被打扫的一干二净后。 北信介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小林羽旁边。 而小林向日葵还是呆呆的看着。 看到对方傻啦吧唧的样子，北信介难得勾起一点嘴角低头看着对方： “不是要我家吃饭？一起走吧。” 小林羽稀里糊涂的就跟北信介走了。 斜挎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一颗圆润的排球，还有中午吃干净的盒饭，除此之外一本书都没带回家。 而这次，走在同一条路的人多了一个。 是在小林羽来之前就一直和北信介一路的尾白阿兰。 上次因为要去参加喜欢少女偶像的见面会所以一放学就赶去商场，因此错过了和小林羽的初遇。 这次可没有错过。 而且尾白阿兰真的很好奇小林羽这个新生。 尤其在发生和北信介的某些传闻，还有刚刚排球场中发生的事情。 于是乎三人就以 小林羽北信介尾白阿兰 ——这样的排序走在路上。 中间的北信介面色平静的看着前面的马路，而站在他旁边的两人，则是好奇的穿过他去看另一边。 尾白阿兰是小心翼翼，小林羽则是光明正大。 这就导致尾白阿兰每次偷偷转脸想要看看他，都会百分百和小林羽对上视线。 第一次第二次还可以当作对方对视线比较敏感，但一路上连着三四次…… 绝对不是因为巧合吧！ 尾白阿兰终于忍耐不住了，直接扭头打算毫不掩饰的看看对方。 然后……不出意外的对上小林羽好奇的视线。 只见这个完全不了解社会规则的某个家伙正歪着头盯着自己。 这家伙根本就没掩饰过好奇的视线吧！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3、第 13 章 黑色的…… 确实是好奇，小林羽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黑色的人类。 长得和普通人类差不多，除了颜色更黑，嘴唇更厚一点。 身高倒是很高诶，是不是因为种族不一样。 小林羽对比尾白阿兰和平日里见到的大部分人类的区别，眼神简直算得上冒犯。 但相比起带着色彩歧视的人，小林羽眼神则又更纯粹一点。 纯粹的好奇。 龙的颜色也有很多差距，小林羽现在是暗红色的，托尔是绿色，康纳是白色。 对应着他们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能力，不同的阵营。 但没想到人类的包容程度比小林羽想象的还要有点——愚蠢？ 就算是中立又和善的小林羽种族，对于请求在他们领地中生活的外地龙，采用的也是驱逐的手段。 如果是不慎遗落的幼崽，善良的首领则会叼着它送回应有的部落。 收留不同种族的人生活，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小林羽不仅好奇为什么尾白阿兰能生活在这里，也同样好奇他为什么要住在自己的部落之外。 而尾白阿兰就没小林羽想的那么多，两人对视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移开视线是不是就输了！ 面对着眼睛炯炯有神盯着自己看的小林羽，尾白阿兰也配合的和对方对视，眼睛一眨不眨。 像是被传染变成了小学生。 最后两人这莫名其妙的比赛被北信介打断： “你们还要对视多久？” 眼睛已经隐隐干涩起来的尾白阿兰才终于从这奇怪氛围中抽出。 用力眨了两下眼湿润一下眼球，尾白阿兰才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啊，抱歉，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对上视线就莫名开始比赛起来了。” 小林羽：比赛？什么比赛？？ 总之因为北信介的插入，剧情终于可以按照正常人类初次见面的场景走下去了。 由北信介互相介绍起双方，他的视线先看向小林羽： “尾白阿兰，你应该叫他尾白学长，三年级生，现在是排球部的正选主攻。” 听着这样的介绍，尾白阿兰在旁边配合的挥挥手。 不过，为什么还要特地介绍他要叫尾白学长，又不是过年走亲戚不知道怎么叫人的小孩。 并不知道尾白阿兰内心想法的北信介转过头向他介绍小林羽： “小林羽……你应该听宫侑说完了，就不用我多介绍。” 嗯，这样简单的一笔带过了。 尾白阿兰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知道，而且知道的还不是一般方面。 想到这他又控制不住眼神从北信介和小林羽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尾白阿兰也许会跟对方握个手表示友好。 但介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心里的一些奇怪的印象，他只是慎重的点点头。 这下终于安稳下来，两人都不再把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开始老老实实看起路来。 安静走了一会，在学校的影子彻底消失之后，尾白阿兰主动向北信介开口，结束了这段沉默。 “说起来，集训也快要到时间了吧？” 一开口就说了句小林羽听不懂的话，他好奇的凑在一边听两人说话。 “嗯，对，大概在这两周就能定下了。” 听到北信介的话，尾白阿兰带着点回忆开口： “真是期待啊，不仅是集训，还有ih比赛，今年是我们最后一年了。” “二年级生们虽然看起来没有正形，但也也慢慢变得可靠起来，队伍可以放心的交给他们了。” 听到北信介像是明天就要毕业一样，没有对过去时光的感慨，只是一味想着毕业之后的排球部。 尾白阿兰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一整年呢，现在就在考虑毕业后的稻荷崎了吗？” “总是会下意识担心啊。” “放心吧，他们比我们想象中要可靠的多。” 两个三年级生此刻像是要出远门的父母，对着家里还没挑大梁的孩子们进行一番担心。 在这样的气氛中，一旁凑个脑袋听了半天的小林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集训是什么？” …… 原本还有点淡淡伤感的气氛一下就被打破，北信介和尾白阿兰齐刷刷转头看向一脸好学的小林羽。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某些地方的常识差的出奇，但连这个问题都…… 尾白阿兰忍不住率先问出了藏在心里的问题。 “小林同学，方便告诉我你初中加入的社团是……” 这个问题突然问出来和前文有些突兀，但这是尾白阿兰埋在心里好久的疑问。 从上周的身体素质测试开始就好奇了，看到小林羽打排球时这个问题就再次涌上来。 到底在初中加入了哪个部门，才能让对方毫无运动痕迹，但又有如此惊人的运动神经呢。 而听到尾白阿兰问出这个问题的小林羽眼睛一下亮了。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答。 托尔给他提前准备好的背景终于有用了。 小林羽连忙回忆起当时托尔给自己学历造假时说的话。 托尔：“初中的社团，这个也要准备一下，以防别人问起来，嗯……羽以前都喜欢做什么？” 小林羽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捕猎！战斗！” 托尔摆摆手：“不行，因为人类的狩猎要依靠他们自己的工具，如果这么回答人类一定会追问下去，比如你都用什么工具捕猎。” 小林羽一副学习到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托尔：“所以说捕猎pass，第二喜欢的东西呢？” 小林羽这次稍微思考了一会才憋出第二个回答： “那就是……睡觉？” 听到这个回答托尔一下来了精神，在一地的部门介绍表中翻找了起来。 最后兴高采烈的举起一张表放在小林羽面前: “就是那个，冥想社！” 小林羽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这个社团的名字。 结果此话一出得到了面前两个睁的大大的眼睛。 “冥想社！” “冥想社？” 语气激动的是尾白阿兰，语气一分疑惑一分恍然大悟的是北信介。 总之全都对小林羽的这个回答带着震惊。 尾白阿兰更是直白的问出声： “你这么好的天赋，怎么在冥想社里浪费？” 冥想社，说起来好听是冥想，直白一点的不就是睡觉社吗…… 和他能相提并论的，只有另一个不是部门但成员众多的回家社。 完全就是在浪费人生，尤其是对于小林羽来说！ 小林羽不知道两人惊讶在哪里，听到他们的疑问反倒更确信自己没记错名字，掷地有声的开口： “没错！冥想社。” 这下北信介也知道对方初中三年都花在哪里去了。 两人带着很统一的震惊，齐齐捂着额头。 虽然知道小林羽这新生有些随心所欲……或者说带着一些和常人不太相同的特质。 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触碰不到对方真正的想法。 尾白阿兰继续好奇： “那升入高中后怎么想来加入排球部？” 小林羽理所当然回答： “因为这个学校不是排球部和吹奏部最厉害吗，我当然要去最厉害的部门。” ……这，这种理由吗？ “所以集训是什么？” 好了，这下全都明白了，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尾白阿兰嘴角抽抽没来得及回答。 北信介回答了小林羽的问题： “是在ih预选赛开始前一项为期七天的排球部活动，由排球部全员同吃同睡共同训练，一来可以调动整个排球部气氛，对即将到来的比赛有些紧张感，二来可以让新生在入部后迅速熟悉起来。” 看似只是一场简单的集训，但实际上对于整个排球部作用非常大。 兼顾了从部门士气以及团魂和各种综合能力的一次集训。 小林羽倒是没感觉到其中有这么多诀窍，他只是脑海中下意识寻找和北信介话中意思差不多的比如。 整个部落的人聚集在一起完成的训练，可以提升实力，又可以让幼崽们对世界有初步认识…… 啊啊啊，就是那种！！ 团体狩猎加传承考验一样的东西吗！！！ 超级有意思啊！ 既可以面对新奇的环境，还可以不间断的进行比赛模拟。 而且住也是和其他人全都住在一起……会面对很多很多不同的情况。 小林羽原本不关心的神色变了，像是迫不及待就要去集训一样，眼睛闪闪的看向北信介： “什么时候开始！” “还有很久……起码要等到下个月，毕竟ih比赛一般的时间都是7月。” 北信介稍微不忍心的给面前期待的小林羽泼了一盆冷水。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林羽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半点气馁，反而更激动起来。 因为刚开始听到集训的消息之后兴奋了一秒后就有点冷却下来。 小林羽难得陷入某种焦虑之中。 短短几秒就想到了自己现在差劲的狩猎水平。 去集训这样的地方，一听就是可以有很多机遇，短期之内就提高水平的试炼场所。 小林羽就像是一个卡等级很长时间的游戏新手。 一般进入这种地方肯定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就像是玩大世界游戏解锁新地图一样。 如果带着一身破烂还有迟迟没生的等级就冲上去，最后得到的收获肯定比装备精良，准备就绪的人得到的少。 小林羽现在就像是带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角色。 明明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把装备带好，等级突破，然后进入试炼之后提升到更高。 但现在进试炼只能提升自己的破烂。 尤其还是北信介口中一年才开放一次的珍惜秘境。 小林羽非常惋惜……打定主意在最后几天里拼命也要把水准再提高一点。 结果破天荒听到北信介说要等到下个月底。 现在才刚到5月下旬，还有足足三十天的时间！ 小林羽感觉原本有些灰败的秘境重新绽放除了耀眼的光彩！ 导致北信介和尾白阿兰都都被这光闪的有些睁不开眼。 眼前的光还没散去，两人的耳边就传来斗志满满的声音： “北信介！我要训练，必须要在集训前把实力提上来！” 小林羽一只手紧紧握拳，像是坚定了什么斗志一样，看着北信介大声开口。 听到对方如此有精神的话，北信介缓慢点了下头，没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甚至想再纠正一下称呼…… “所以来教我训练吧！把你所有的经验全部都告诉我，让我迅速成长起来吧！” 什么，已经跳到这个程度了吗？为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安排学长！ 但破天荒，微微低着头看小林羽的斗志，北信介竟然没有一点生气，反而弯了弯眼睛，在小不点大大的气势中开口： “好啊。”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4、第 14 章 三人走到了分岔口，北信介和小林羽对着即将往另一条路上走的尾白阿兰挥挥手。 主要是北信介挥手，小林羽有样学样。 然后在尾白阿兰的注视中对面的两人并排走远。 事实上，他还没回过神来。 无论哪边，对于小林羽理所当然的要求，还有北信介完全包容的同意。 尾白阿兰多少知道北信介的想法。 北本身就是个温柔的人，对于朋友的苦恼和求助都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帮忙。 同时又是个善良的人。 对于小林羽，尾白阿兰觉得北信介一直关注对方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对方“浪费”的天赋。 明明可以成为不亚于宫侑宫治这样水平的天才，但却因为浪费，只剩下最后一点天分的尾巴。 因为不忍心对方把这最后一点都浪费掉，所以才对他投入了这么多注意。 至于小林羽……尾白阿兰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他的想法对上。 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就这么开口要求前辈把知道的一切都给他。 羞耻度爆棚又中二的话。 北桑竟然无条件同意了。 尾白阿兰摇摇头，决定不去探究这个奇怪新生的脑回路。 大概只有和他一样奇怪的家伙才会知道彼此之间的想法吧，比如宫侑？ 但小林羽能理所当然说出这样的话，逻辑非常简单，不如说过于顺理成章才说出这样的话。 小林羽眼中： 北信介就是首领 所以对于自己困扰的一切都可以向首领开口 当然，开口是一方面，首领同不同意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着问一句又不吃亏的习惯，小林羽理所当然的开口向北信介索要经验。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脑回路，没有任何一点人类中的虚与委蛇。 至于为什么一直缠上北信介，明明可以去向教练请教吧？ 那就是当龙的时候哪里有什么教练，首领就是部落里最最最厉害的。 ——这样的原因来着。 于是自己的请求得到同意，小林羽乐呵呵的就跟在北信介旁边。 像极了地主和地主家的傻儿子。 而且经过此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小林羽心中对于北信介的印象再次平地起高楼。 好厉害啊，这简直就是他遇到的最厉害的人类首领了！ 不管是在刚刚轻描淡写就满足自己的愿望，还是在其他人质疑时以一己之力堵住不满…… 想到这小林羽一下从崇拜的泡泡中打破，好奇的向北信介提起这件事： “今天分组的时候，他们对我的不满意竟然就这么结束了，不用打一场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可以让他们低头吗？” 走在一旁的北信介没想到突然提起这件事，他看向一侧的小林羽摇了摇头： “不，质疑声没有因为我说的几句话改变，但也不能用武力解决。” 什么，原来这件事还没结束吗，小林羽眨了眨睿智的眼睛问道： “那要怎么办？” 两人原本走路的动作停下来了，看着小林羽不明白的看着自己。 眼睛中充斥着某种天然的纯粹，北信介一些念头在心里打转了一会。 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让你的实力配得上进一组。” “就这样？” 小林羽像是不相信这么简单，挠挠头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做就可以让他们信服： “我当然会变强，就算没有他们我也会变强，这样就够了吗？” 北信介轻轻笑了笑，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小林羽待在一起时笑的次数多了很多。 “这样就足够了，记得明天早上七点到排球部训练，不要迟到。” 小林羽点了点头，此时两人终于走到了北信介家门前。 在门口等着北信介放学回家的北结仁依看到两个并排走来的小不点，高兴的挥挥手： “小信，小羽，今天一起来的呀。” 听到动静的两人也三两步走到了北结仁依身边， “奶奶，我回来了，小林同学今天想要来家里做客。” 对于能吃又活泼的小林羽来做客这件事，北奶奶当然是一脸欢迎。 一来是看到有活力的小林羽，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一点。 二来是小信的朋友，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小孙子嘛。 “欢迎欢迎，今天做了鱼肉，不知道小羽喜不喜欢吃。” 小林羽大声回答： “喜欢，我什么肉都喜欢吃！” 时隔很多天，北信介终于忍不住开口： “青菜也要吃。” 对，就是在上一次吃饭时看到小林羽盘子里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汉堡肉。 当时因为搞不清小林羽和奶奶为什么会认识，外加对他还不熟没有说出口。 现在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 而对于青菜宛如毒药的小林羽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的建议： “亚达亚达，我是肉食动物，又不是草食动物!” 什么肉食动物和食草动物……北信介开始忍不住顺着对方的话走： “人类是杂食动物。” “我和普通的人类不一样，我是肉食动物！” “再不一样也要吃蔬菜，营养均衡。” 北结仁依就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斗嘴。 感受到了奶奶的视线，北信介才终于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被小林羽带进沟里，不由得懊恼一下。 他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小林羽在一起时一下就变得这么幼稚。 重新恢复可靠高中生的北信介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如果不吃青菜，就别想要我的训练帮助。” 小林羽如遭雷劈，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悲愤起来，看着面前耍赖的北信介说不出话。 最后只能晃晃脑袋上的呆毛认输。 好吧，训练指导更重要一点……为此他可以忍辱负重！！！ 看着面前盘子中明亮的胡萝卜和洋葱，小林羽闭上眼睛一副“死就死吧！”的惨烈表情，啊呜一口吃进嘴里。 好难吃……奇怪的味道，嚼起来像是一滩沙子，又像是蜡皮，好难吃…… 小林羽虽然不懂人类的“先苦后甜”，但也乐意先把难吃的蔬菜都吃掉然后再享用美味。 三下五除二吃了所有的蔬菜（其实只有三块胡萝卜和一点点细细的洋葱丝而已！） 然后才迫不及待的把面前的鱼肉一扫而光。 “好好吃——” 人类的手艺无论让龙吃多少次都赞叹不绝。 虽然鱼肉不是像小林羽从海里刚抓到的那样新鲜，但调料和煎烤完美弥补了这一点。 小林羽今天也是撑的像一只海豹一样不断扑腾。 比较在意健康一般吃饭只吃七分饱，常年体重稳定的北信介：…… 他默默喝了口茶看着肚子微微鼓起来的小林羽。 其实和他一起吃饭，看着对方胃口大开的样子也会忍不住多吃一点。 两人坐在客厅中面对面休息，趁着这会功夫，北信介拿出纸笔把吃饭时想到的计划。 非常有效率来着，路上听到小林羽的制定计划请求，在晚饭时就已经想了大概。 北信介先是在本子正中央划了一条长长的横线。 在小林羽好奇的凑近中开始讲解自己的打算。 “你现在最差的就是耐力还有基础，所以大部分训练一定要针对这两方面……” 然后大方面从集训前的每一周，小到每天上下午部门活动时的练习项目。 随着北信介一边说一边写中，一张纸很快就被彻底写满。 清秀的字规整的写在纸上。 左边是时间段，右边是具体要做的练习。 早上七点，跑步5000m 七点半——八点，跟着整个排球部进行基础练习。 ………… 还有部门结束后的空隙时间，北信介建议小林羽每天自主训练不要低于2小时，当然如果可以更多的话进步也会更快。 以及周末…… 一开始的小林羽还能认认真真听着北信介说的话，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但随着大方向规定好，开始细化每天的训练内容，他的眼神就开始失去焦距，听着北信介像是天书一样…… 小林羽的目光偷偷看到了茶几上诱人的西瓜。 好红——看起来好好吃，咬起来会是什么口感。 “这些计划如果你能每天都坚持练习起来，相信等到集训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笔，一整张计划表终于被全部写完，北信介有些满意的抬起头看着一旁凑过来的小林羽。 结束语在彻底看清对方在做什么后停住。 小林羽虽然身体和脑袋都是靠近北信介，余光感觉起来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 但是眼睛直勾勾盯着茶几上的西瓜。 北信介：……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或者有些情绪出现，对面就像是一个对外界很敏感的直觉系动物，当即就把视线转回来看北信介手中的计划表。 若无其事的凑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哇，好厉害！竟然有这么多步骤，那我周末没有部门活动的时候可以来找你训练吗！” 某个单细胞的家伙虽然不认真听他讲话，但怪就怪在可以正正好好踩在北信介生气和不生气的临界点。 在不满意对方不专注的时候突然得到对方的惊叹…… 虽然北信介也不是说吃人吹捧的类型…… 但谁又能拒绝这种明亮亮的眼睛惊叹的看向自己。 好吧，北信介刚刚升起的一点点不满又偷偷消散了。 对于小林羽的周末邀请没有同意也没否定，只是说： “看你这周能不能按照计划进行下去吧。” 潜台词就是，只要这一周都能坚持下来，北信介就同意对方周末部门活动结束后来找自己加练。 “好耶！那我到时候能在你家吃饭吗？” 这句话就有点让北信介怀疑对方到底是奔着什么来的。 但对上小林羽期待的目光，北信介顿了顿回答： “可以。” 然后就收获了一个欢天喜地的小林羽。 晚饭吃完了，期待的训练表也写出来了。 看看时间小林羽也该按照人类方式起身告辞了。 而听到他的话，北信介又想到了上次去跟在小林羽身后遇到的情况。 到处都是破败的无法居住的宅子，还有四周种着的水稻。 以及一眨眼瞬间消失的小林羽…… 看着站在门口傻啦吧唧给自己挥挥手告别的人。 北信介终于还是开口提出要送他回家。 “什么，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但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反应出奇的大。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5、第 15 章（加更） 小林羽当即就开口拒绝，而且和连珠炮的拒绝一起的，还有破天荒的心虚。 和平时坦荡又直接的样子完全不同。 甚至到了有些可疑的程度…… 北信介眯起了眼，没有放弃，而且还找了个相当难以拒绝的理由： “明明住的很近却一次都没拜访过伯母伯父，于情于理都应该去……”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感觉自己的龙鳞都要炸开了，摆摆手又是一阵拒绝： “不用拜访的不用拜访的！” 好了，这下真的是露出龙脚来了，小林羽拒绝的实在太不加掩饰。 北信介的眼里的可疑更多了。 但此时的他明白，如果执意要求去送对方是既不礼貌又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 于是他采用一招以退为进。 用一种淡淡的失落还有沮丧开口： “好吧，既然不欢迎我去的话就……” 此话一出，就算是没什么人类感情的小林羽也感觉心脏猛地被扎了一箭。 看着帮助自己很多，而且还愿意给自己这么多好吃的，现在却被自己连番拒绝因此有些闷闷不乐的北信介！ 小林羽感觉自己是个罪不可恕的龙。 明明北信介已经帮自己这么多了，可是自己连这一点小小的请求都满足不了…… “不行，去！我愿意让你送！” 一阵热血涌上心头，小林羽想都不想就直接脱口而出。 完全忘了最开始拒绝北信介去家里的原因是什么。 你到底哪里有家可以让对方去送啊！ 但不管怎么说，小林羽最终还是败给了狡猾多端的人类。 此时正带着北信介往火山口走。 后知后觉的小林羽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起来了。 刚刚的豪言壮语说的是快了，但是……但是总不能真的把人带进火山吧！ 先不说自己龙的身份肯定会暴露，火山的温度也绝对不是北信介这样的人类可以承受住的。 小林羽冥思苦想起解决办法。 北信介则是面色平静的走着。 沉默中两人各有各的心事谁也没说话。 走过上次跟着小林羽记忆中走过的路，熟悉的破败宅邸，周围逐渐荒凉的小路。 小林羽越来越着急了。 再往前走马上就要到结界的临界口，一般到那里小林羽都是直接变回龙回家。 按理说他现在已经到家了。 他小心的用眼神偷偷看了一眼北信介，结果却得到对方的回看，甚至还问： “快要到了吗？” 没办法，小林羽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想蹩脚的借口： “那个，家里比较简单，其实也没什么好去的，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但北信介不吃这套： “没关系，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顺便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啊，走投无路了，小林羽又想办法找其他的理由： “主要是我……没，没……” 没了半天也说不出后面的话，两人马上就要走到结界口了。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隐藏着的结界突然一瞬间显露出来，在小林羽面前露出了全部的样貌。 漂浮着各种各样魔法阵，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以及最上方那个由魔力构建的眼睛。 小林羽心里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来不及再和北信介说什么，他下意识往前一步把挡住了北信介，眼睛猛地缩紧，看着眼前正在转来转去的眼睛。 而北信介也感受到了一股看不见的东西突然锁定住自己。 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接着就看到小林羽强烈的反应。 被眼前一米六的小矮个保护在身后，北信介茫然的抬头看着前方。 空无一物的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眼前小林羽紧张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他头发都炸起来了。 而两人的警惕也没错，来自空中的魔法阵就像是上次锁定两人一样。 在叽里咕噜转了两圈后，直直的定在眼前两个像蚂蚁一样大小的人类身上。 瞳孔中依旧是锁一样的形状，在锁定住小林羽和北信介的一瞬间，瞬间亮起紫色的光芒。 在一片白色闪光中，两人全都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到强光消失，北信介才慢慢睁开眼。 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像是摄像机闪光灯一样的亮光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见，他睁开眼就下意识寻找小林羽。 但只来得及稍稍低头，在看到小林羽头发的一刻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昏迷的北信介身体向前栽倒，在以为会跌倒在地上的时候被一双手臂接住。 小林羽两只胳膊穿过北信介胳肢窝紧紧把人抱着。 还在惊讶于对方怎么突然这么孔武有力时，再一抬头就发现了不对。 原本看起来还是十足人类样貌的小林羽变了。 头顶蜿蜒而出的角，背后挥动时带着阵阵风声的翅膀。 以及那条肥肥的尾巴。 全都迫不及待的钻出来。 他带着惊魂未定接住面前被自己用魔力催眠了的北信介。 相当不可置信的又晃了晃尾巴。 原本被彻底封印住的身体突然像是打通一样开始缓慢的流淌起来。 我的尾巴！我的角！还有一点点很少的魔力！ 终于有些通畅起来了！！ 就是在那道奇怪的魔法阵和白光中，小林羽根本没看清天空中到底是什么魔法阵。 为什么又偏偏盯上了自己和北信介。 他倒是因祸得福，但是北信介还只是个人类。 保险起见小林羽用出仅有的一黄豆粒大小的魔力检查了一下北信介。 从头到脚什么魔力的痕迹都没有，没有受伤，也没有诅咒。 确保对方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小林羽又挥动背后的翅膀慢慢起飞。 抱着北信介像是颗流行一样嗖的一下送回了家里。 刚刚从房子的南面通过窗户把北信介放在床上，最后一点魔力就被全部用光，角和尾巴全都消失不见。 刚刚拥有魔力不到五分钟的小林羽：可恶—— 原本孔武有力的躯体又再次变成人类的样子，小林羽忍不住郁闷了一下。 看着在床上安稳躺下的北信介，他偷偷翻窗户离开。 原本以为会是彻底恢复的魔力，结果还是步行走回火山口。 一路上小林羽心里憋了太多疑惑了。 为什么自己的魔力会突然恢复，这个魔法阵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的契机又是什么，还有只给自己恢复一个黄豆粒大的魔力又是为什么。 自己一个人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小林羽觉得还是找靠谱的人问一问。 比如托尔，他记得托尔朋友多，肯定能知道这个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重新回到火山中变成龙形，小林羽没耽搁太长时间就直接从“门”来到托尔家。 “羽来了呀，晚餐正好做好了，要不要一起吃？” 托尔家里的一家之主小林小姐因为每天加班，导致他们家吃晚饭的时间比高中生要晚。 已经在北信介家吃过晚饭的小林羽：其实现在还有点撑…… 但看着桌子上金光灿灿的蛋包饭，他还是咽了下口水，诚实的开口： “吃。” 魔法阵的事情先放一边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晚餐。 等到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小林小姐回家，就看到了桌子上坐着的三条龙。 “欢迎回来！” 异口同声对着她这么说道。 带着点社畜的疲惫和三条龙打招呼，小林小姐去卧室换了件舒服的衣服，这才走到餐桌前。 四人吃了非常满足的一顿晚饭。 酒足饭饱，摇晃着易拉罐里的最后一点啤酒，小林小姐撑着下巴听着三条龙的聊天。 主要是小林羽，终于想起来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蹭饭了。 而且在这一会时间中，原本因为带北信介飞消耗的魔力又慢慢恢复过来，再次变成一个小黄豆粒大。 和小林羽的体力条一样，蓝条也是又短小，恢复速度又快。 此时他放出了自己的角和尾巴给几人看。 这是明明没感受道小林羽魔力，却看到他露出角，因此有点震惊的托尔： “诶，你的魔力恢复了？” 这是看到小林羽角和尾巴，下意识联想到神话故事中来自地狱恶魔模样的小林小姐： “……明明名字叫羽来着，为什么角和尾巴的颜色看起来像是很邪恶的龙。” 当然，这句话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稍微震惊了一下。 而听到托尔的询问，小林羽才像是终于有地方诉苦的可怜人，迫不及待就说起了前因后果。 “所以说，我现在的魔力只有一点点，角和尾巴在不动用魔力的情况下只能维持十分钟。” 正这么说着，十分钟时间到了，两个地方好像听到小林羽说的话一样，“砰”一声就消失不见。 空气中只漂浮着淡淡的小林羽用魔力画出的眼睛。 歪歪扭扭，而且还和原版两模两样。 看着面前的眼睛，托尔托着下巴一脸思索，像是对这东西有点印象。 小林羽当即露出看到希望的样子，等着对方想起来。 托尔在思考 托尔脸上露出恍然大悟 托尔伸出一只手砸在另一只手心中。 托尔说： “啊，这个还是问问法夫纳吧！他对于魔法阵了解比较多。” 所以刚刚只是在想要问谁吗！ “不过法夫纳现在还住在人类家里，最近沉迷上了一个叫‘游戏’的东西，等过段时间邀请他来家里问问吧。” 太好了，虽然托尔不知道，但知道有人知道的小林羽还是露出一副“有救了”的神情。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接着就是闲聊活动。 依旧在意羽有没有交到朋友的康纳再次举手询问： “羽大人，开学已经很久了，有没有交到朋友？” 在小林家一家三口好奇的眼神中，小林羽终于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了，当即就一叉腰放出了隆重消息。 “不仅交到了，我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人类社会，下个月就要去参加一个名为集训的秘境训练，到时候我的实力一定会大涨！” “太厉害了羽！” “哇，秘境，好厉害！” 同样不知道集训到底是什么东西，听到小林羽的话就无脑当作秘境的两龙在旁边惊叹。 而知道什么是集训的小林小姐听到这消息也惊讶了一下。 “稻荷崎排球部的集训吗！” “没错，就是这个！” 什么，面前这个最开始连学校都不知道的龙真的进排球部了。 他怎么进去的，明明连怎么打排球都不会来着。 龙这种生物果然恐怖如斯，哪怕被封印成了一个普通人类，也和普通人类完全不沾边啊。 小林小姐相当震撼的感慨了一下。 而这时候托尔第三个举手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羽，集训的话就要在学校里连续待七天，期间一直不回火山没问题吗？”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6、第 16 章 这一句话直接问住了小林羽，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回事。 之前一直激动集训可以增加实力，忘了连续在学校住七天这回事…… 当龙的时候可以用魔力覆盖身体所以不用担心太多。 但现在变成了人类。 没办法用魔力覆盖全身，小林羽每天都泡一泡岩浆让皮肤恢复光滑。 虽然说不泡岩浆也没有什么损害，更多的还是心理作用，毕竟龙皮糙肉厚的就连炮弹打上去都没什么威力。 但对现在失去魔力的小林羽来说，还是像人类不洗澡一样难受。 两三天还可以接受，一连七天…… 小林羽带着问题来，结果又收获了一个更新的问题。 这下三只龙全都坐在地上思考起来有什么解决办法。 而作为可靠的成年人类，小林小姐虽然不太理解羽泡岩浆或是魔力覆盖身体的主要目的。 但还是热心提出自己的建议。 “人类世界中有一种身体乳，在洗完澡后涂抹在身上可以防止皮肤干燥，有没有类似这样的东西……？” 随口一句话，但却让小林羽想到了除了岩浆以外另一种比较好携带的东西： “火山泥！当龙的时候也会用火山泥，既可以驱赶火山虻还可以护理鳞片，但是对人类来说不行……” 纯正的火山泥会把人类皮肤烧坏。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新点子也一下失败了，小林羽有些泄气的趴在地上。 但是一边的托尔不这么想，小林羽的话一下给了她灵感，她当即回答： “交给我吧！我最近在研究人类的化妆品，说不定可以混合出来适合羽人类身体用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眼睛上都冒光了，崇拜的看着托尔： “哇，你太厉害了托尔！” 而得到对方崇拜的托尔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始吹嘘起来： “哼哼哼，作为全能的女仆，我可是努力学习各种知识。” 嘛，看着还没开始尝试就半场开香槟的两条龙，小林小姐几乎纵容得看着不说话。 但不管怎么说，原本困扰着小林羽的事情终于有了解决方法。 约定好明天放学后小林羽就带一块火山泥来让托尔研究后，今天的饭后聊天彻底结束。 身为人类的小林小姐和小林羽都急需休息。 两边互相道了晚安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火山。 天空中点缀着星星，在兵库县的火山上显得异常清晰。 月光洒在大地上，不需要什么灯光就照的一片清晰。 以及龙本身就是个无论白天黑天视力都满分的超额生物。 此时在岩浆中，小林羽有些激动的翻来覆去。 龙形的他魔力充斥全身，导致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此刻满脑子兴奋。 在岩浆里游来游去几圈，尾巴掀起的点点岩浆落在一旁的地上直接烫出几个坑洞。 ……明天开始就要按照北信介写的训练计划开始为了集训好好训练。 魔力恢复了一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肯定是个好兆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啊，摆脱这个弱小的人类躯壳…… 不过排球部确实挺有趣的，等到完全解开封印……也可以稍微停留一段时间。 ……托尔能不能成功做出来适合自己用的“身体乳”，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得想办法中途溜走去泡岩浆。 …… 各种各样的心事扰的小林羽半刻都静不下心来。 担心这个期待那个的过了半天，像是第二天要去春游因为太激动睡不着的小学生一样。 再次游了一圈之后的小林羽决定找点事情做。 他从岩浆中一下冲出来，甩了甩尾巴落到一块空地。 岩浆旁边的土地一片漆黑，上面带着被高温炙烤后的干燥。 小林羽一爪子就掀开了最上面烤焦的土地。 然后一爪一爪的开挖起来。 等到整个龙都看不见人影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 小林羽也终于算是满意的停下手。 感受着被一层泥土隔绝着的岩浆。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离岩浆的位置最近，而且泥土细腻，可以轻而易举的挖出一大块。 没错，小林羽半夜睡不着已经开始激动挖起火山泥。 再次幻视一种晚上睡不着觉坐起来检查明天出游的东西有没有带全的小学生。 小林羽精挑细选的挖出两大块完整的火山泥。 就连泥都处在最完美的状态，既不干燥的捏不动，但又不会过于细软不成形。 两块泥巴被小林羽放在地上，外面套上一层保湿的结界。 一直忙到二半夜，看着远处新鲜的泥，小林羽这才依依不舍的浮在岩浆里入睡。 要好好恢复体力，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北信介用一张薄薄的纸写出的计划被一层厚厚的魔法保护起来，此刻和火山泥一起安稳的躺在岸上。 而随着月亮慢慢落到地上，一旁的太阳带着光芒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林羽迫不及待的就睁开眼向排球部进发。 但今天的排球部却有些意外发生…… 小林羽一踏进训练场，突然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神经紧绷，下意识炸开身上的鳞片，身体微微低伏。 像是进攻的前奏一样，他警惕的环视四周。 并不是真的味道……而是小林羽属于野兽直觉一样的“既视感”。 他站在门口，像是昨天北信介看着面前空荡的魔法阵一样茫然的看着体育场。 明明一切都是和昨天一样的，场馆中的设备，训练开始前的准备内容。 但为什么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战争开始时的硝烟一样。 每个人虽然都在正常的说话，训练，但整个排球部中好像绷紧了一根弦。 这种紧绷感让还没踏进门的小林羽感受到了，此刻像是个警惕变故的野兽，在门口看了半天才踏进来。 结果无事发生…… 场内的弦依旧还是紧紧的，但没有人把目光放在小林羽身上。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有这种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呢？ 晚一步进入排球场的北信介回答了小林羽心中的好奇。 “因为ih比赛马上开始了，大家都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比赛中。” 突然听到身后动静的小林羽被吓了一跳。 先是被声音，其次是对其中的内容。 小林羽惊讶于北信介竟然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然后才对内容有点迟疑的点点头。 但这个弦对小林羽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对于ih比赛他完全没有什么实感，只是在解惑后低头看向手中的训练表。 第一项5000m耐力跑，最终要求是在25分钟内跑完全程。 而现在的小林羽，拼劲全部的意志力都没办法跑到。 一点点慢慢来！ 小林羽不缺乏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耐心。 他跟着北信介热身完之后就一个人去跑步了。 而北信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平静，他盯着小林羽的背影陷入沉思。 实际上他已经开始起疑了。 原本对于小林羽说不定有超能力什么的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随着今天早上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床上，身上穿着没有换下来的校服，一身脏兮兮的什么都没清理。 而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要送小林羽回家。 这时候北信介完全没办法把之前的想法当作是玩笑了。 他有点笑不出来。 如果说之前小林羽身上突然恢复的伤口，或者说一些带着奇怪的行为姑且可以当作自己想多了。 但北信介自己绝对不会在不换衣服，不仔细清理自己的情况下睡觉。 唯独这件事他可以笃定小林羽身上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与此同时又带着点荒谬。 小林羽很有可能不是普通人，也许是超能力，或者其他能耐…… 这种话说出来都会被其他人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北信介小时候是做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他现在已经18岁了，就连奶奶经常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神明也都觉得是一种心里慰藉。 而且小林羽……自己亲笔写下的训练表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他应该已经在跑道上咬牙坚持。 连五千米都跑不完的后辈而已…… 放弃探究这些吧。 独自一人思忖许久，北信介轻描淡写的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除了种族外彻底掉了个底朝天的小林羽。 还在艰难的和跑道搏斗着。 不知道北信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一项训练时间都是卡着小林羽拼命极限完成。 七点半完成的跑步，小林羽拼尽全力在七点35极限完成。 接着匆匆休息了一下，他就连忙去做下一项练习。 一上午的汗水已经像是水龙头一样滴在地上，紧赶慢赶终于在部门活动结束的最后一刻全部结束。 小林羽躺在地上，连一根小拇指都没力气抬起来。 但随着即将上课的铃声响起，他也只能挣扎着前往教室。 全程目睹了小林羽废柴样子的北信介：…… 他再次确认没必要再探究小林羽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至少没有什么毁灭世界的能耐。 这种时候北信介还能说两句冷笑话逗一逗自己。 而依旧对北信介内心的翻天覆地毫无察觉的小林羽，正在上课铃打响前艰难挪动到座位上。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7、第 17 章（投雷加更） 忙碌了一早上的羽师傅，等到屁股刚沾上凳子的瞬间。 伴随着上课铃声。“呱唧”一下就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和他一样训练了一早上，甚至开始准备ih比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方面都更紧绷的宫侑：…… 也没有这么累吧！他都没有倒头就睡。 而小林羽的倒头就睡真的没有掺一点点水，哪怕是当龙时和猎物搏斗了三天三夜，他也没感觉到这么累过。 不过好在虽然体力条短短的，但恢复速度快快的啊。 等到下课铃声一响，完全恢复体力的小林羽又一下站起来，抱着排球就出去练垫球。 一节课下去根本没看见过小林羽脸长什么样的老师：什么东西嗖一下过去了？ 以及还有终于感觉到有些疲惫的宫侑： 什么，下课你来精神了，怎么还去偷偷加练！ 而对于小林羽，有这样的斗志无论如何都会成功的。 然后就在 上课呱呱睡觉 下课精神抖擞 上课呱呱睡觉 下课精神抖擞中…… 一上午的时间就彻底过去，期间无论是数学课，国语课还是音乐课小林羽都通通不感兴趣的睡过去。 中午吃过午餐后也直接去排球场练习。 不要问宫侑怎么知道，因为两人一前一后进的球场。 搞什么，这家伙怎么这么刻苦，不仅如此，连北信介都很溺爱对方。 看着面前正在生涩的按照新手练习步骤系统学习排球的小林羽。 再看看旁边耐心教导对方的北信介。 甚至特地抽出午休时间！ 北桑，这样耐心的教导我从未见过。 但实际上两人真实的相处状态并非宫侑想的这么融洽。 在北信介认识到对方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东西”后，他就在和小林羽相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开始胡乱想起来。 到底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个蚂蚱？ 不对，蚂蚱是杂食动物吧，小林羽三番五次表示过自己是肉食动物。 现在知晓对方也许不是人类后再回头去看小林羽说过的话一下就理解起来。 为什么对方口口声声说着人类，还完全不知道住在哪里。 看着面前小不点认真仰着头垫球的样子，北信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应该还会更凶狠一点…… 跳跃能力强又吃肉…… 北信介脑子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最合适的生物。 难道是螳螂？ 这也不能怪北信介总是往昆虫方面猜，面前只有一米六露头小林羽让他很难往大型动物方面猜测。 小巧灵活也就只有昆虫比较合适吧。 而且一旦带入螳螂之后……北信介越看小林羽越觉得贴切。 甚至还生出一点难得的新奇。 他在和一个螳螂类似的妖怪做同学。 而螳螂本人，此刻正一半脑子练球，一半脑子想着今天晚上要再挖一点火山泥。 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北信介眼中变了物种。 如果知道绝对会暴怒吧，一道龙焰直接喷出来，气急败坏的大吼： “你怎么能把强大的dragon和弱小的螳螂相提并论”之类的。 不过就算知道，现在的小林羽也做不到这么激烈的反应。 此时他正像条没有梦想的泥巴瘫在地上，任由手边的排球滚远，甚至没有一点去抓回来的力气。 一只鞋出现在小林羽眼前，帮他把球踢了回来。 朝着他的方向慢慢滚过去，北信介原本以为小林羽多少会出手接一下。 没想到这球直接朝着脸滚过去。 “诶哟——” 打中小林羽后出现一声虚弱的受攻击音效后就没了动静。 北信介彻底没招了，把人拉起来拍拍背后的灰，顺便还热心的送到了教室门前。 全程目睹一切且完全没被注意到的宫侑：…… 你们这种旁若无人的气氛真的很怪诶。 原本明明他才是最受北桑关注的人，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什么都是我…… 宫侑女明星在座位上开始暗自伤神的发表着败犬の语录。 小林羽在后面一碰到桌子就呼呼大睡。 北信介回到自己教室中坐好，和他一个班的尾白阿兰看到对方才回来，不禁有点好奇询问： “北，你去了哪里？” “趁着午休去看了一下小林羽的排球练习。” 嚯，这每个字都认识，为什么组合起来开始听不懂。 尾白阿兰感觉自己认识的三年好友真的有些陌生起来了。 他忍不住开口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 “你对小林羽……还挺关照的，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关心新生。” “嗯。大概是因为他和其他人与众不同。” 北信介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笑了笑。 但在尾白阿兰眼中： 和其他人不同，不同，不同，不同，不同，不同，不同，不同，不同…… 再看看北信介脸上的看不懂的笑容，尾白阿兰一下突然明白了。 像是那种在某一瞬间终于顿悟感情为何物的木头，带着点恍然大悟喃喃自语： “不同吗……北桑，那你对他……是不是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情？” 完全和对方脑电波没对上的北信介回忆起来和小林羽相处时的心情： “很有意思，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指非人类），但如果是小林羽的话……” 后面的话北信介没说出来，只是像一种由尾白阿兰意会的结尾。 尾白阿兰意会到了，他不仅明白了，他还大为震撼。 什么，北自己都承认他对小林羽有不一样的想法了。 对于这预想之外的结果，尾白阿兰甚至还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遍： “真的吗！小林羽在你眼里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被北信介再次笃定的点点头： “完全不是同一类吧。” 毕竟连物种都不一样，而且小林羽做人还这么不熟练，既然很依赖自己的话……那北信介也愿意多帮一帮对方。 但在尾白阿兰眼里： 北桑说对待小林羽的感情方面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那除了朋友的对待方式那就只剩下一种了吧！ 就是那种啊，除了这个也没有了吧！ 是恋爱那样的感情吗！！！ 没想到原来沉稳又不沾人气的北竟然喜欢的是这个类型吗！ 上课铃声想起来了，但尾白阿兰却没心思再注意书本上的内容了。 他正在课桌上悄咪咪的拿起手机发短信。 遇到这种正主都承认的史无前例的大新闻，尾巴阿兰额角上滑下一滴汗水，忍不住干咽了下口水。 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告诉排球部里的其他人吧，先给谁说！ 宫侑宫治肯定不行，只要是他们俩知道就四舍五入等于整个排球部全都知道。 角名伦太郎也不行，虽然看起来比宫双子稳重但其实满肚子黑水，不知道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做点什么。 一瞬间尾白阿兰感觉身上一下压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个巨石一样压在背上。 冷汗滴在了手机按键上。 怎么办，要发给谁，可以和谁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这可是有关北桑未来情感的大事情，务必要用百分百的慎重来看待。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种事情搞砸！ 思来想去了半天，尾白阿兰决定和同样处于三年级，性格更加稳重的赤木路成发信息。 反复思索了要说些什么。 半天打出一句话又删掉，这样来来回回了几轮。 最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定，一口气打出一句话后，憋着气点击【发送】。 至于发送的内容。 作为乖乖听课的好学生，赤木路成直到下课才发现手机中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一看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发信息的对象是尾白阿兰。 赤木路成还有点疑惑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竟然会在这个时间给自己发信息。 一边撑着下巴，一边没放在心上的点开按动手机按键点开这条消息。 尾白阿兰：[北桑好像恋爱了。] “咣当咣当” 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赤木路成的眼睛瞬间睁大，因为太不可置信下意识站起来，把桌子和椅子全都搞得兵乓作响。 他像是吃毒蘑菇一样不可置信的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三四遍。 确保每一个字都是自己认识的样子且绝无第二个含义。 赤木路成才终于呆滞开口： “真的假的，阿兰也会搞这种恶作剧了吗？” 毫无疑问，赤木路成没相信尾巴阿兰发的这条消息。 作为同样对北信介的性格了解了七七八八的同级……无论怎么样都有种强烈的割裂感。 虽然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自己投入的刻板印象而已，北桑这种类型很受欢迎而且又温柔的人肯定会有恋人之类的。 但也太快了。 赤木路成拿起手机一阵劈里啪啦。 赤木路成：[恋爱对象是谁？] 尾白阿兰：[那个新生。] ………… 原本还带着惊疑的他看到这句话表情终于平静下来，甚至还有点心如止水。 呵呵，果然是恶作剧吗，还是说阿兰相信了宫侑传出来的消息。 想也知道这种事完全不可能是真的吧，也许北桑和新生只是发生了一些事碰巧被宫侑看见。 于是一个带着八成夸张的小道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播起来。 当个有意思的故事听听就算了，阿兰你竟然这么信以为真，还给我发信息。 眼睛重新变回原来大小的赤木路成回了尾白阿兰三个。。。 然后就不再理睬。 而另一边抱着手机等了好久信息，期待着对方会说些什么的尾白阿兰：…… 诶，没了吗，后续呢，不好奇吗，不问问他怎么知道的吗！ 肚子里有惊天大秘密却0人理睬的尾白阿兰急的团团转。 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对着尾白阿兰投出疑惑目光的北信介。 被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眼见对面真的没有音信了，尾白阿兰又不甘心的补充了一句。 尾白阿兰：[真的，北桑亲口告诉我的。]《 》 18、第 18 章 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试探一下才能知道到底靠不靠谱。 以为是队伍中难得可靠的三年级学长，但实际上—— 也是个大漏勺来着。 等到尾白阿兰放学后来到活动室中换训练服时，另一边，原本围成一圈的狐狸们突然像是看到猎物一样向他看过来。 宫治，宫侑，角名，赤木路成，四个人一下冲向尾白阿兰，连换衣服的机会都不给就把他团团围住。 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阴险又诡异的笑容，直勾勾盯着他。 还没等到他说什么，几人又重新续起在尾白阿兰来之前的话题。 除了眼神一直盯着尾白阿兰闪来闪去，像是迫不及待等他说点什么。 “诶诶，真的吗真的吗，北桑和那个新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北桑自己说的吗，和那个新生恋爱了！” “不可能吧！！！北桑和新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吧，两人看起来就不会有交集的样子啊。” 乱七八糟的声音被一道带着浓浓关西腔的声音打断，宫侑带着同样激动的表情神神秘秘的开口: “都让开都让开，让我说！你们猜我今天中午在排球场见到了什么？” 角伦名太郎：“什么？” 赤木路成：“什么？” 尾白阿兰：“什么？”（你怎么也？） 宫治：“少废话快说。” 在四人齐齐开口后，众人的目光又再一次统一的放在尾白阿兰身上。 而一开始莫名被包围，现在已经彻底融入进去的尾白阿兰……也很好奇宫侑要说什么。 知道他的意思，宫侑收回了视线，扫视一圈确定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再次放到自己身上后才煞有介事的开口： “是北桑和新生，他们中午也在排球场里呢，北桑在教他排球，很基础的那种！” “诶！” “诶！” “真的吗！” “啊。” 听到这消息的几人倒是没有和刚刚表现出同样的震惊，而是分别露出不同的神色。 宫治和角名是惊讶，赤木路成是带着好奇的追问，而尾白阿兰，则是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啊。” 不像是刚刚知道，倒像是刚反应过来。 这下几个人又把视线再次转移到他身上。 像是被逗猫棒，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作逗狐棒，吸引的几只狐狸看来看去。 还没等尾白阿兰展开讲，活动室中刚刚成立五分钟不到的八卦小组就被瞬间解散。 无他，他们话中的当事人来了。 两个都来了！！ 嘴里正叼着什么东西不断嚼嚼嚼的小林羽，还有他旁边背着斜挎包的北信介。 两人正站在门口，用统一的歪头姿势看着屋里正聚在一起小声说话的几人。 但没听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外加小林羽对其他人也不熟，完全当成了陌生人。 小林羽扭头无视宫侑他们几人变了味的目光，叼着鳕鱼肠就对着北信介开口： “唔……唔个&%要……吗？” 满嘴的食物一个字都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但站在他旁边的北信介简直有超能力，好像丝毫没被小林羽含糊的话影响，一来一回的回答： “可以，如果今天晚上能连续垫球五十个以上。” 两人水灵灵无视了面前一排观众，走到一侧的柜子里开始换衣服。 没错，为了照顾小林羽这个初具人形的人类，北信介甚至把他的柜子也挪到了自己附近。 从头到位像是不存在的空气一样被彻底无视的几人。 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有几人眼神碰撞时产生的叽叽咕咕。 事实证明就算是一窝男生也同样会非常八卦。 虽然不知道北桑和这个新生有没有在一起，进展到了哪步，谁追的谁。 但几人已经默契的在眼神中商量好了计划。 尾白阿兰、赤木路成、角名伦太郎去找北信介。 宫治宫侑去找小林羽。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分配…… 按理来说是应该三年级找三年级，二年级找二年级来着。 但是角名伦太郎实在是太迫不及待想要抓拍下北信介的神色。 无论是在突然知晓大家知道他和小林羽事情的慌张，亦或者是不好意思…… 无论哪个都是少见的珍惜表情！ 角伦名太郎在心中默默想着，一只手拿起手机。 几个狐狸趴在隐蔽的转交处盯着北信介和小林羽。 一直等到两人换上了训练服分开各自去做训练计划。 看到时机成熟，五只狐狸瞬间兵分两路。 宫侑是大摇大摆的走向小林羽。 本以为通过社团和上课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小林羽肯定已经彻底认识自己。 此时就十分自来熟的走到小林羽旁边和他一起热身，一边问道： “你要练什么？” 而小林羽则是带着疑惑看着这个走向自己面前的人类。 长相他记得，当时北信介还给他介绍过，叫什么来着…… 不过听到对方突然询问自己，小林羽暂时丢掉回忆名字这回事，转成警惕的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自己不训练来打听自己训练什么，难道他…… 是在眼馋北信介给自己做的训练计划！ 小林羽越想越觉得合理，已经带上了敌意。 没错，这可是北信介做的独一无二的好东西，万一被人偷学走了怎么办！ 完全不知道对方为啥突然对自己一副护食表情的宫侑：…… 他再次怀疑起这桩越传越真的传闻。 小林羽真的好怪啊，北桑真的会喜欢这个类型的家伙吗？ 但明白自己找小林羽的目的不是这个，宫侑再次调整情绪。 “我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训练的内容适不适合你。” 结果这句话说出口，对面原本护食的表情也不对劲起来，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要看我训练的内容合不合适？” 甚至还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接着就是用鼻子用力的呼出一口气，甚至还带着得意，翘着鼻子就差把训练表拍在宫侑脸上： “我还用得着你看！我的训练内容可是北信介给我做的！” 在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这种东西吗？ 而宫侑也确实不知道这回事，还没听清小林羽的话，就被对方的表情激怒， “哈——你在得意什么，就算是北桑给你做的计划表……” 一边说一边从头到脚的扫视过小林羽，脸上带着同样の屑。 宫侑轻轻开口吐出重击： “你这样的水准训练也完全是在浪费吧。” 什么！！！ 带着挑衅的话砸在小林羽头上，两人全都带着敌意看向对方。 三秒钟后 宫侑和小林羽扭打在了一起。 宫侑凭借力量压过小林羽一头。 而小林羽则是用龙の本能直取宫侑要害。 他一膝盖直接往对方的下三路打过去。 而非常擅长扯头花的宫侑则是敏捷的避开对方的毒手。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喵喵碰拳的扭打在一起。 刚刚走到北信介旁边还没来得及套话的几人，以及一转头就看到小林羽和人打起来的北信介：！！！ 十秒钟后，两个都没办法制伏对方的一狐一废柴龙被拉开。 除了衣角微脏，头发掉了几根毛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 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接受北信介的注视。 宫侑：汗汗汗 小林羽：可恶，竟然没打过。 而身后看戏的路人，此刻没有一人关心宫侑的处境，而是相当整齐的又在眼神交流起来。 主要是尾白阿兰为首的三人全都在北信介这边，对于突然打起来的宫侑和小林羽完全不了解。 此刻正用疑惑又好奇的眼神看向唯一的知情人宫治。 而宫治也相当不负众望，面无表情的就开始演示起刚刚闹剧。 只不过动作非常抽象，让其他三人脑子上冒问号。 宫治先是像模像样活动手腕。 然后模仿宫侑的表情抬起下巴，一副马上要去骚扰人的样子。 接着就是站在另一边，又学着小林羽的样子同样扬扬下巴。 接着就开始打拳，期间还用力顶两下膝盖。 …… 完全没看懂？ 演示完全部流程的宫治恢复正常，看着面前齐齐歪头的三人。 ……好吧，不出声交流还是太难了。 不过好在无声版没看懂，北信介那边的有声版来了。 北信介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宫侑竟然能和小林羽打起来。 小林羽这个疑似刚变成人的妖怪不通人性就算了，当然也没有包庇他的意思。 但宫侑怎么也这么算了…… “说吧，是什么原因打起来的？” 北信介眼睛扫过低着头的两人，平静的听不出喜怒。 “是这个黄毛部下！他竟然质疑你的训练计划做的不好！” “是这家伙！他先挑衅我配不上指点他！” 两人这时候开始显露出一些没必要的默契了，齐齐开口再次和对方撞上。 这下小林羽和宫侑的眼中闪烁着有如实质的怒火。 在北信介的注视下当即就又要扭打起来。 结果在冷冷的注视中火苗刚烧起就彻底熄灭。 两人再次像个老实鹌鹑一样靠墙站好。 看来从小林羽和宫侑嘴里是听不到最准确版本的场景复现。 北信介转过头看向另一个还在和其他人正眼神交流火热的宫治： “宫治，你来说，都发生了什么？” 突然被点名，宫治被吓了一跳。 但听到北信介话里的内容还有其他人着急的注视，宫治顺势解释起来过程。 “……过程就是这样。” 听到两人像是小学生一样打架原因，不只是北信介，其他几个好奇不行的家伙们也冷静下来了。 此刻几人的表情是非常统一的哽咽住。 北信介大法官则是在搞清楚事情原因后开始断案。 他先是看向小林羽： “宫侑是出于好意才想要帮你纠正训练内容，他在排球上的经验更多，你可以拒绝，但不应该这样对待好意。” 对于小林羽，北信介对他的批评还带着一部分社会规则的教导。 小林羽虽然不赞同他说的“宫侑是好意”这句话，但也不会否认首领的教导。 此刻也只是眨眨眼，没有说认错，也没有说反驳。 甚至这时候已经跑神思考其他问题。 北信介这个首领虽然很棒，但是在管理部下的部分上很不行！ 实在是太仁慈了！ 部下不仅会忤逆首领制定的计划表，还会在部下互殴时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实在是太仁慈了！（再次重复）《 》 19、第 19 章 而至于仁慈的首领，他确实意识到了自己的仁慈，主要在肉眼可见小林羽溜号这件事上。 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对方就在自顾自想什么，时不时还唉声叹气的摇摇头。 算了，毕竟刚做人…… 北信介无奈的转过头去看另一个当事人。 “还有宫侑……你知道自己的错在哪里了吗？” 相比较对小林羽又是直白告知对方的错误，又是带着教导成分的批评。 宫侑这边就更简单直白了一点。 而确实知道自己犯了错的他也没什么好逃避的： “知道，我不该对这家伙说那种话……” 当时宫侑也只是在生气中丢掉脑子想也不想就这么说，谁叫小林羽态度一开始也这么差劲。 而北信介听到宫侑已经知道错误在哪后就没再继续批评。 两人都是他的后辈，在面对这种两边都有错的事情上，一人各打十大板得到一点点教训就足够了。 批评完了，接下来就是让他们知道错误以后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都要犹豫一下的惩罚。 北信介看着两人： “作为这次打架的惩罚，互相拉着手向对方道歉。”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墙边两人不可置信的声音： “什么！” “什么！” 而其他在旁边默默吃瓜的观众们则是忍不住一下笑出声。 角名伦太郎没想到自己准备好的手机没用在北信介和小林羽身上。 而是自家二传和新生上。 感受着身后看好戏的身影，以及身边刚刚打过一架的人…… 宫侑当然是抗拒的要命： “不要！北桑，罚我做其他事吧，我宁愿去打扫体育场也不要和一个男生手拉手，好奇怪！呃……我不是说北桑和他，主要是我……” 宫侑的话刚说到一半，随即就意识到这话里好像有歧义连忙改口。 总之宫侑狐狸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写着明晃晃的抗拒。 虽然不知道宫侑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但北信介还是为自己解释一番后说出惩罚的目的： “我也没和男生手拉手，但是这是惩罚，希望你们握手言和，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而已经死到临头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宫侑听到这句话却可疑的迟疑了一下。 这一下卡顿非常突兀。 像是在录像带播放中突然出现的黑屏。 亦或者是正在流畅运转的机器突然停下。 宫侑愣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的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他直接开口问出来了！ “没拉过手？北桑你们两个没在一起吗？” 这句话说完，活动室中的这块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不只是人耳能听到声音上的安静，而是整个空间。 这句话被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感觉连空气中微弱的呼吸声都不见了。 身后的宫治、角名伦太郎、尾白阿兰和赤木路成通通看着宫侑露出一副：过完今天不活了吗？ ——的表情看着宫侑。 而脑子一热完，宫侑也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句不得了的话。 此刻在一片寂静的犹如上坟的氛围中。 他干巴巴开口试图为自己狡辩一下刚刚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但还没等宫侑想到到底要狡辩什么，处在事件中心的北信介就开口了。 他歪了歪脑袋，不理解宫侑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们没在谈恋爱……” “什么！” “什么！” “什么！” “什么！” “什么！” 此话一出，瞬间得到了五声不同程度的不可置信。 后面四个看戏的是狐狸吗，为什么反应速度比宫侑还快，明明之前还在装死，结果耳朵早就凑过来了吗！ 此时此刻宫侑只来得及在心里为后面什么惩罚都没得到却听到这么大新闻的四人忿忿不平。 而旁边的小林羽还处在掉线中没反应过来。 听到北信介的回答还有宫侑的问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谈恋爱？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因为喜欢在一起。” 这种时候北桑甚至还能抽出一点注意给这家伙科普吗！ 但小林羽还是不明白： “喜欢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特地用一个词……” 北信介稍微思考了一下，妖怪间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观念。 “因为一段恋爱关系只能有两个人，在此期间不能和其他人再产生同样的想法。” 不过北信介想错了，龙之前确实是有“恋爱”这种东西的，如果可以称作恋爱的话…… 得到北信介解释的小林羽恍然大悟，一只拳头砸在手心中回答： “哦！就是交/配啊，我们没有交/配过。” 小林羽甚至连发情期都还没有，而且他们两人都是雄性。 雄心怎么和雄□□/配？ 他对于恋爱的思想还没从兽性中摆脱。 北信介对此早有准备，但身边的两只双子可是被小林羽直白且粗俗的话惊到人都红了。 “咳咳咳咳咳咳！！！” 瞬间就惊吓到被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这个新生，这个新生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直白。 但总之随着这离谱的一通事情发生，众人才意识到： 北信介和那个有点天赋但又有点奇怪的新生在一起 ——这件事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乌龙！ 而代价就是面前即将要手牵手互相道歉的小林羽和宫侑。 遭到无妄之灾的宫侑：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成如今这个地步的…… 众人不由得开始回忆起来。 首先刚开始，第一次得知北信介和小林羽这个离谱传闻是从宫家两兄弟这边。 随着他夸大成分的描述着当时在医务室中发生的情况，众人只是当个乐呵，纷纷都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没地位一侑（小声） 但之后随着真的见到了北信介和小林羽的相处过程。 比如在第一次见到小林羽的新生典礼上。 这是角名伦太郎对于这通全然没有当真的传闻开始相信的地方。 以及还有北信介和小林羽一起回家。 这是目睹全部过程顺便参与其中的尾白阿兰开始怀疑的地方。 但最终这些也都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猜测，从来没有人把这种事放在明面上提出来。 那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他们把这段新闻彻底当真了呢？ 应该是尾白阿兰说北信介亲口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时…… 真相大白了，除了小林羽和北信介外，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齐刷刷的放到了尾白阿兰身上。 同样意识到这回事儿的尾白阿兰：！！！ 感受到众人盯着自己时眼神中明晃晃的“被骗了”，他瞬间开始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来了。 想要开口说“是北亲口告诉我的”，一转头却发现北信介也看着自己。 所有试图狡辩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被他咽进肚子里。 直到两个被惩罚的两人强忍着恶心拉着手道歉后，北信介和小林羽便去训练了。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走远传来不太清晰的聊天声： “他们为什么会以为我们在交/配？” “不是交/配，是恋爱。两种关系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 而至于小林羽问的问题，北信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实在有些过于亲密了吧。 过分的关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隐隐开始脱离北信介正常的人际交往范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发展成这样呢？ 北信介不知道，他只是想起第一次和小林雨见面时，对方踩在树上，一双带着攻击性的金色瞳孔锁定自己的样子。 风吹动暗红色的头发，有几根落在了脸上。 还有一起吃饭，小林羽小小一个人塞下四五块汉堡肉的样子。 是有些过于亲密了…… 哪怕是和北信介做了三年同学的尾白阿兰都不曾出现这么亲密的接触。 归根结底还是距离的问题吧。 北信介对于朋友或者是排球部中的同伴，亦或者亲人都是熟悉但又有边界感的。 不会有什么过分麻烦对方的地方，但会在对方请求帮忙时尽自己一臂之力。 关系是平淡的，情绪也是平淡的。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就像是书上印着的君子之交。 但在小林羽这儿彻底变了个样。 对方完全不懂得边界感，距离感或者说客气一词的意思。 名字是直接连名带姓，日常的相处也是毫不客气的。 北信介帮我做计划。 简直就像一团横冲直撞龙卷风径直的扫过他平静的世界。 阳光下轻轻流淌的河流，河流周围已经长出嫩芽的水稻。 通通被这一阵带着雨水的龙卷风撞的天翻地覆。 但又不是带着毁灭味道的冲撞。 河流中的鱼被这一阵扫荡惊到在河中翻来覆去，原本平静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 而被微风吹拂的水稻则是在这一场横冲直撞中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虽然看似有些狼狈，但每一株稻苗都吸收掉了这场龙卷风带来的水珠。 天边也出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彩虹。 看着面前仍旧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纯粹的小林羽，北信介难得想要开个玩笑。 “大概是因为和小林同学待在一起时，我会变得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说完这句话之后，北信介就不再回答小林羽一个又一个无穷无尽的追问。 小林羽最后也不知道北信介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正满心满眼的看着面前的两坨火山泥。《 》 20、第 20 章 “好，今天晚上要大干一场。” 已经恢复龙型的小林羽摩拳擦掌搬起两坨火山泥就扔向托尔开着的门。 此刻远在东京的一户人家的客厅中，原本木质的地板被铺上一层透明的塑料布。 随着一坨泥“啪叽”从门中出现，准确的摔在了这块塑料布上，没有溅出周围一点点。 下一个出来的是小林雨。 他露出半个脑袋看向托尔。 “托尔！只有这么多，够用吗？” “够了够了！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看着面前散发着热量的火山泥，托尔摩拳擦掌，双手向空中虚虚一推就把整块塑料布托起来。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这才从火山那边出来，像个跟班一样跟在托尔身后来到实验室。 原本小林小姐给托尔和康纳的房间已经被暂时改造成了炼金房的样子。 正中间放着正在用魔法熬煮的药水，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绿色的泡泡。 一边的炼金台上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蜥蜴的尾巴，干瘪的海星等等等等。 小林羽好奇的站在锅边向里面看： “托尔，你在煮什么？” 托尔一边把泥放在墙角，一边抽空回答小林羽的问题： “啊，这是给小林准备的，她腰总是不好。” 小林羽凑近用鼻子闻了闻，虽然属于龙敏锐的嗅觉都没有了，但他还是能闻到一些过分明显的味道。 比如在深海之中非常难找的乌鞘，像青蛙卵一样粘腻个恶心，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小林羽情不自禁的感叹： “哇，你对你的人类真好。” 听到这话的托尔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一脸幸福的托着脸回答： “不不不，我才是小林的，小林对我也特别好~” 小林羽又没反应过来的听了一会托尔和她人类主人的幸福生活。 但现在的他和之前只会呆呆傻傻听着的样子不一样了。 听着托尔说着两人日常的相处，小林羽恍然大悟，不太熟练的得出结论： “噢！你们是在恋爱吗！” 托尔的脸瞬间从头红到了尾巴跟，整个龙像是被煮熟一样结结巴巴： “没……没错，我们现在就是在……在恋爱！在家里打扫卫生收拾好一切的女主人，还有在外工作努力赚钱的女主人，我和小林就是天生一对！！” 托着脸自顾自的陶醉起来了。 但在某些不算属实的话上结巴的样子可有些过于明显了。 但小林羽不知道这回事，此刻正好奇的扔下第二个炸弹： “那你们为什么不交/配？” 是的，在北信介的一翻科普下，小林羽虽然依旧不明白恋爱的含义，只是简单粗暴的把人类亲密关系排序为恋爱-交/配。 但稍微明白这件事的托尔却没有一开始的羞涩激动，反而像是遭到人生重大打击一样失去颜色。 她不是没有试过和最爱的小林交/配这回事，她甚至还在情人节特制了催情巧克力。 结果自然是…… 但面对眼前连喜欢都不知道的小林羽，托尔肯定不能如实回答。 “交/配嘛……现在还没到时候，人类是非常麻烦的生物，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恋爱才能到达交/配，我现在和小林已经马上要到了！” 在嘴硬的这么说来着。 不过这种事小林羽只是随口一问，无论托尔回答什么对他来说都是远的要命的事。 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面前这一堆火山泥。 闲聊两句后的托尔也穿上专业的人类实验室白大褂，脸上还带着防护措施。 看着她要认真起来，小林羽连忙挥挥手离开实验室。 好期待…… 距离集训开始四舍五入不到一个月时间。 期待托尔做出可以不用去火山也依旧能保持皮肤湿润的身体乳。 期待这一个月自己能成长到什么水平。 人类的生活也不赖嘛…… 第一次体验人类高中生活的小林羽有点高兴的甩了甩尾巴。 就这样随着太阳日复一日不变的升起，小林羽像是所有普通高中生一样开启日复一日的生活。 起床，去排球部，训练，累倒，上课，睡觉，训练，再睡觉，放学后训练，去找托尔送火山泥，看实验进程，当小白鼠，睡觉。 以及去北信介家蹭饭。 顺便在某次平平淡淡的蹭饭时光中发生意外。 小林羽刚踩在北信介领地的一瞬间，房子里突然冲出一个小炮弹向着他和北信介冲来。 结果在和小林羽目光对视的一瞬间硬生生改变了弹道方向。 “哥哥哥哥！欢迎回来诶……” 小林羽第一次知道北信介还有个弟弟。 “其实是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只不过他们都在东京上学，只有偶尔才会回来。” 小林羽有点新奇的看着只到他腰部的小豆丁。 此刻在看到小林羽这个陌生人时被吓了一条，正怯怯的躲在北信介身后小心的观察小林羽。 诶，同一个爸爸妈妈生出来的幼崽吗。 小林羽连爸爸妈妈都没有，对于兄弟这种事超新鲜，尤其这还是北信介的兄弟。 他试图凑近一点看一看这个小幼崽的长相，看看和北信介像不像。 但刚走进就被北信介提着衣领拉开。 这两人相比起来还是小林羽更幼稚一点。 不过这个小插曲根本没影响到两人，见过北信介的弟弟后，小林羽就熟练的走进厨房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 甚至已经学会了打下手！ 比如帮忙剥个洋葱之类的。 唯一让小林羽松了一口气的是北信介不再执着送自己回家。 看来他已经彻底放弃追究这回事。 还有在排球部的生活。 自从上次和宫侑发生了手拉手认错这回事…… 最后迫于北信介的眼神压力，两人最终还是手拉手道歉了一番。 还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副恶心的样子，似乎接受不了和刚打过架的男人手拉手这回事。 不过也是不打不相识。 伴随着背景接连不断的笑声和拍照声，小林羽意外和二年级们都认识起来。 比如宫侑会大发慈悲的给小林羽托个球，然后就得到了截然不同的扣球体验。 还有看到角名伦太郎柔软的扣球方式，小林羽一下联想到了另一种柔软的好像没有骨头，还很擅长寻找缝隙的东西： “鳗鱼！” “哈——” 听到自己被这么叫的角名伦太郎露出死鱼眼。 以及几人对于小林羽的进步水平的震惊。 平时一副完全没脑子的样子，但是在接球上竟然无师自通的领悟出了预判落点这种高阶技能。 具体展开讲就是——在面对普通的救球，有排球经验的普通人会下意识在对方扣球位置的直线或斜线处准备接球。 但小林羽却跑向完全无关的位置。 本来以为是无关位置，但球在经过拦网后竟然改变方向向着小林羽这里准准的飞过去。 一球结束，场边三个三年级齐齐沉默了。 宫侑有点怀疑是这家伙走了狗屎运： “你真的从来没打过排球？” 小林羽没把三人的震惊还有刚刚预判一样的救球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种不过是和扣球一样的基础操作。 所以只点点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宫侑。 宫侑读懂了小林羽的不屑一顾，虽然这时候很想吐槽一下这家伙有点装，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你这意识……真的没打过？” 小林羽更不理解了，他发自内心的问出来： “只是提前走到球落的位置而已，这有什么好震惊的，更应该震惊的是我接到了！！” 没错，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练习，小林羽已经得到了彻底的进化！ 最明显的就是接球水平。 在一天五百个垫球打底的练习中，短短半个月小林羽就能接住很多种球！ 比如正着到他面前的，还有右边侧着的…… 大力跳发和跳飘还是想都不要想的事，以及某些时候胳膊向左伸的救球。 但和一开始相比，进步能力已经是惊人的程度了！ 小林羽感觉自己鼻子又长起来，甚至得意的想要叉着腰大笑三声。 这种由日复一日的练习得到的成果让小林羽上瘾。 从小学就开始练球，排球基础好的不得了，所有球都不在话下的宫侑： ……这他真的夸不出口。 两边全都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对基础的东西这么在意，反而对更难得的东西不屑一顾。 “所以说阿侑和小林羽在某种程度上算同类吗？” 这是读懂两人脸上表情的宫治对着旁边角名伦太郎的询问。 而某个话少的家伙嘴就更毒了，舔一口差点能毒死自己： “什么同类，笨蛋同类吗？” 结果这段吐槽刚说出口，对面某个直觉系的家伙就突然转身，警惕的看着他们开口： “你们是不是在说我们的坏话！” 好家伙，怎么能灵成这样。 四个人吵吵闹闹的跑去练球了。 而等到晚上的排球部训练结束，小林羽接着就赶快回到火山口，在岩浆里涮涮就赶去托尔家。 第9次火山泥试用。 “这次肯定可以，我找到了魔力和火山泥的最佳比例，里面还放了适合人类皮肤的精油！” 第9次听托尔这么说，小林羽对此又是警惕又习以为常。 第一次的时候魔力放少了，火山泥刚贴到皮肤上就烫的小林羽嗷嗷叫。 托尔连忙开出通道把人送回火山变成龙才救下来。 第二次火山泥少了，魔力放的太多，贴上皮肤时直接顺着毛孔流进身体，差点把小林羽撑爆。 第三次，托尔用了一个能平衡火山泥和魔力的东西，这次虽然能够抹在身体上，但是用来平衡魔力的不知名生物散发着浓浓的腐烂味，黏在小林羽身上经久不散。 第四次…… 第五次…… 像是个小白鼠一样被反复实验过几次，最终来到了第九次。 小林羽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有些浓稠质地的白色火山泥一咬牙就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抹在胳膊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前几次习惯性的绷紧肌肉却没得到预期中的疼痛感。 小林羽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安静糊在手臂上的泥巴，有点没反应过来。 诶，这次好像……好像真的没有问题！ 等了半天确定了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胳膊上只能感受到来自泥糊糊冰凉凉的触感，还有夹杂着细小沙砾的存在感。 小林羽的眼睛睁大了。 “太好了托尔！这次的好像成功了！” 他迫不及待的张嘴向托尔报喜。 对面的托尔看到这次简直完美的火山泥身体乳成功的样子也激动的张大嘴，只不过她还没有像小林羽一样高兴的那么早。 “还不确定有没有用，羽你把尾巴也放出来全部擦一遍看看。” 被托尔提醒，小林羽也听话的冒出尾巴。 只不过因为只有一个黄豆粒大的魔力所以尾巴只能撑一小会。 小林羽连忙把火山泥全都糊在尾巴上。 糊上一分钟，等了五分钟，然后再去卫生间冲掉。 “哇！” “哇！” 两声惊叹在水流冲干净覆盖在尾巴上的火山泥时同时响起。 原本普通的尾巴在这五分钟的火山泥覆盖一下有了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水流冲刷中拥有一种又新又反光的感觉。 而小林羽哇的则是感觉尾巴部分变得湿润起来。 保湿又滋润！ 这下是真的确定成功了。 小林羽和托尔对视一眼，高兴的当即就在浴室里手拉手庆祝起来。 抱着足足有四五斤重的身体乳，小林羽终于放下最后一点心事回到了火山。 就这样万事俱备，只期待集训到来…… ………… “什么，还要自己准备生活用品？” 距离集训倒计时第三天。 也许并没有想象中准备的那么充分…… 起码斜挎包里只装了一只排球和一罐身体乳跃跃欲试的小林羽是没怎么准备好。 “牙刷，毛巾，换洗衣服这些起码要带上。” 北信介向早就漏成小漏勺的小林羽科普。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常识，但有时候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露出黑洞一样的bug。 北信介忍不住怀疑妖怪变成人不需要提前准备准备吗，如果每个妖怪都这样肯定会暴露吧。 从来在火山里睡觉，没刷过牙，更没有什么换洗衣服烦恼的小林羽： “啊，人类好麻烦！牙还要用牙刷刷，洗完澡还需要毛巾。” 过于不加掩饰了喂。 “皮肤会有脱落的角质和油脂，牙齿不认真清洁会有蛀虫，人类就是这样。” 又涨了一点人类知识，总之为了能够去集训，小林羽只能和北信介一起去商场买点生活用品。 两人一直走到了兵库县最繁华的商业街。 看着面前高高的大楼，小林羽一开始还不屑一顾。 但逛着逛着原本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的不情愿瞬间变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类世界逛街来着！ 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但是在刚踏进商场的一瞬间，各种味道就交织的袭来。 各种食物，香水，洗护用品混合成一个巨大的炸弹向小林羽冲过来。 “啊xiu——啊xiu——” 让小林羽一进门就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揉着湿润的鼻子，他的目光却忍不住放在香味最多的地方。 左上角那家蛋糕店…… 好香，怎么这么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比诱惑三女神的金苹果还要香。 看出来小林羽眼睛都移不开，北信介贴心的先一步走过去： “要去买点吗？” “要要要！” 小林羽想都不想的连忙跟上。《 》 20-30 第21章 三分钟后…… 抱着袋子里冰冰凉凉的小泡芙, 小林羽张开嘴“啊呜”一口就吞掉。 奶油在嘴里爆开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圆润润的样子，嘴角沾着一点奶油显得异常乖巧。 像是个螺旋桨一样摇着身后不存在的尾巴, 小林羽跟着北信介默不作声走到了生活用品区。 北信介原本打算直接走去一排满是牙膏牙刷的架子上。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眼小林羽，提着购物篮改变了目的地。 来到了…… “这牙膏是！这牙膏……竟然是草莓味的!” 小林羽惊讶的举着眼前印着卡通人物样子的牙膏，像是见到大宝贝。 不仅是草莓，还有苹果、葡萄、牛奶之类的一应俱全。 而小林羽旁边站着的是个二年级的小学生, 正和他一样盯着面前的牙膏犹豫不决。 是的, 来到了儿童用品区。 对小朋友来说有点幼稚, 但对小林羽来说正好。 他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接受了草莓味的牙膏，印着龙的毛巾，还有赠送玩具的牙刷。 以及一条长条的丑陋的抱枕。 第一眼看过去只能看抱枕头顶吐出的长舌头, 被小林羽提在手中。 有用的东西还没买完，没用的买了一堆。 北信介还在纠结要不要让小林羽买洗发水之类的东西……毕竟看起来他也就集训这几天用得到。 最后决定让他用自己的，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小林羽又在偷偷塞些没用的东西。 “集训不需要带这种东西。” 此刻小林羽正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制品就要往篮子里扔。 已经忍受那条长得很奇怪的抱枕了，北信介当即否决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而计划没有得逞, 小林羽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亮晶晶的宝贝，然后在北信介走向其他地方时快步跟上。 还要再买几件睡衣。 北信介想起来小林羽每天都穿着这身校服。 到时候集训如果连睡衣都不换肯定会露馅。 带着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北信介把人领到了服装区（儿童） 本来只打算带去服装区，毕竟高中生还穿幼稚的衣服, 说不定会被嘲笑。 但小林羽已经注意到了远处一件超棒的睡衣！ 蓝色的大象睡衣，裤衩子中间凸出一条象鼻子，两边有两扇大象耳朵。 鼻子一拽还能拽老长。 北信介已经捂着脸，努力不想看到小林羽爆发出亮光的眼睛。 ……最后还是买了。 “只能训练完后在宿舍穿，不能当日常的衣服。” 再三叮嘱过之后买的。 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去结账，原本北信介都做好了掏钱的准备……结果看到小林羽在两个兜里摸来摸去竟然拿出了几张大票。 诶，竟然有钱吗？ 察觉到北信介的震惊, 小林羽不满意的哼哼两声： “小林小姐给我的钱，我用一块热火石换的！” 他已经不是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文盲龙了，他对于人类世界已经非常了解了！ 眼神里带着这样的意思来着。 但也只是渊博了不过三分钟，小林羽把手头上的所有钱都一股脑交给了收银员。 像是那种初来乍到数学不好，纸币的面值也不认识的文盲。 北信介看不下去接过来，三两下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币分类整齐，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5000円的。 “麻烦了。” 代替小林羽递给了收银员。 “好的，给您找零480円，欢迎下次再来。” 在小林羽敬仰的目光下，北信介提着主要的生活用品，小林羽抱着那奇奇怪怪的抱枕离开商场。 而此刻期待值已经攀升到顶尖的小林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集训的宿舍看一看了： “我们现在可以去宿舍吗！” 大后天才开始集训，现在去可以是可以……不过北信介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如果现在就把东西放进去，这两天有可能会落灰，说不定还会被人拿走。” “那不行，还是等集训前一天吧。” 小林羽瞬间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两人说说笑笑的就从商场离开了。 殊不知这背影却无意间落到了其中一个路人的眼中： “……喂，蠢侑，我是不是看错了……” 是同样来商场买点生活用品等集训用的宫家兄弟。 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用仅剩的零花钱来扫荡一下布丁，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呃呃，小林抱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好奇怪。” 听到宫治喊自己的声音，宫侑从从一边转过头看向远处，也同样认出了北信介和小林羽。 只不过他注意力在另一个地方。 看着小林羽抱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抱枕，红色绿色黄色混在一起，看不到表情的丑……鱼？ 宫侑嘴角抽了抽。 而宫治早就趁着他吐槽的功夫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然后顺手发在了手机置顶中一个隐秘的群中—— AAA牛排批发（4） 宫侑是布丁贼：看，我和阿侑逛商场看到了什么。 宫侑是布丁贼：【图片】 信息刚发出去一秒钟，冲浪达人角名伦太郎就瞬间闪现出来。 不是眯眯眼：哪里？ 宫侑是布丁贼：元町商业街。 尾白阿兰：哇，是北桑在和羽逛商场吗，两人关系真的很不错呢。 这是稍微来迟一点的尾白阿兰，群内为数不多实名上网的老实人。 看到图片中两人的背影下意识感慨。 看到两人彻底消失的宫侑也终于发现群内的动静，掏出手机来就噼里啪啦控诉起来。 阿治好小气：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引人误会吧！ 尾白阿兰：侑还在在意那天发生的事情啊。 不是眯眯眼：噗。 宫侑是布丁贼：噗。 群里都是对宫侑的嘲笑，只有当事人忿忿不平。 这些小林羽和北信介都无从知晓。 他们俩人现在正在北信介门口站着。 小林羽有些依依不舍的给自己的抱枕还有北信介告别。 虽然一开始他提出可以把抱枕带回家，有魔法在只要套个保护罩就不会被烤成一堆灰。 但北信介有点忍受不了商场里的抱枕没有清洗过就直接被拿来用。 所以提出要洗干净到集训前一天再还给小林羽，此刻一人一枕在依依不舍的告别。 “明天洗完后天就能彻底干了，到时候可以拿着直接去宿舍里。” 看着小林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北信介忍不住露出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努力安抚某个小学生。 等到小林羽走远，屋檐下一直看着两人互动的北奶奶才走到北信介旁边笑眯眯开口： “小信今天很开心，看来和小羽一起玩的很高兴。” “嗯，只是和他一起去买了生活用品，不算玩。” 北信介不觉得整个过程中有什么特别开心的地方。 “和朋友一起就是会开心嘛。” 是这样吗…… 北信介不太能感知到这么细微的情绪，只不过确实会产生“这样的事偶尔可以来个一两次”这样的想法。 …… 随着第二天的太阳正式升起，距离集训只剩下最后一天。 北信介拿了个大盆在院子里清洗小林羽心心念念的抱枕。 今天是周六，似乎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集训，这两天排球部难得没有周末训练。 阳光正好，上午的太阳洒在北信介的院子里。 刚到六月份的风微微有些燥热。 北信介内心的小河又开始平静的流淌起来。 远远的就能看到远处山上兴奋跑过来的小林羽。 响亮的像是充满活力的鸟，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张大嘴喊起来： “北信介———哇噗。” 摔倒了…… 似乎是太高兴没看路，忽略到了脚下不太平整的小路，被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偷袭成功。 北信介满胳膊的泡沫，只能看着远处芝麻大趴在地上的小点点再次站起来。 还好看着依旧是活蹦乱跳的。 小林羽也全然不在意刚刚摔倒那一下，摸了摸脸上的灰就凑到北信介面前，低头看到盆子里经过揉搓后更丑的抱枕当即就想要帮忙。 他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盆里，阳光打在水面上露出金黄色的波光。 和小林羽的眼睛一样金灿灿的。 看着他踩着踩着玩起来的样子，北信介也卷起裤脚，在小林羽旁边一起踩起盆里的抱枕。 明明同样是露出一截小腿，带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小林羽是阳光肆意的风，北信介则是一旁宁静秀气的树。 两人合力之下，一条被努力拧干的抱枕搭在了竹条编成的椅子上。 原本狰狞的吐舌头的抱枕现在多了点被暴打过后的虚弱。 小林羽和北信介去房子里吃早饭。 一连蹭了好长时间的饭，哪怕是小林羽这样呆头呆脑的龙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这次特地拿了些他觉得能用得上的东西送给北信介和北奶奶。 “这个是热火石，只要握着它一小会就能慢慢开始发热，可以把他放在不舒服的地方，不一会就可以熨烫好。” 小林羽从挎包里掏出一块纯黑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石头，带着点期待看向北信介。 北信介确实被妖怪の报恩惊讶了一瞬，接过小林羽手中沉甸甸的石头放在手上打量。 刚握住时是一股温润的玉石感，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隐隐热起来。 不会烤的手心发痒，像是个会根据握着的人体温调节的高级热水袋。 这就是妖怪的魔法吗，好神奇。 虽然说已经变成了成熟的高中生，但哪怕再成熟也拒绝不了超能力之类的东西吧。 而相比较送给北结仁依的礼物，小林羽掏出的第二份礼物就显得有点平平无奇。 也不是平平无奇吧，就是没有那些奇幻色彩。 “当当当，我最喜欢的，很闪的宝石！” 小林羽接下来用很小心的动作再次把手放进背包里，然后抓到想要的东西后一把抽出。 双手撑开向北信介展示。 是一颗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的宝石。 北信介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石，在手心中还是小林羽头发一样的暗红色，但在阳光下瞬间剔透。 小林羽一边展示，一边讲述着宝石的来历： “这是在火山最里面，我找到最完整，最剔透的一块。” 人类也会喜欢收藏宝石，但想要得到这样的石头，只有等待火山喷发从内部涌出，再靠着运气找到散落在地上的碎片。 而小林羽这块可是足足有半个拳头大，还在他锋利的魔力下切割成数不清的斜面。 这是小林羽找到最完美的一块，虽然龙非常喜欢，但龙觉得有必要回报人类。 北信介也被这宝石的光芒闪了一瞬，另一只空着的手再次接过这份礼物。 来不及感叹这份礼物的瑰丽就忍不住担忧起小林羽。 “火山的最里面，会不会有危险…虽然确实很华丽，但下次不用为了给我送礼物去冒这样的险。” 毕竟就算再厉害也只是螳螂……去火山这种地方。 回火山等于回家，但确实是舍不得送出去小林羽：？？？ 虽然不知道北信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小林羽只短暂的捕捉到了几个字。 “华丽……冒险……” 那就是很喜欢嘛！自己送的礼物果然很棒！ 小林羽摸摸脑袋，脸上已经露出得意的表情了： “也还好啦，这种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听到小林羽这么说，不论是逞强还是真的这么想，北信介都默默听在心里，低头看着手中的宝石： “好，我很喜欢。” 小林羽的眼睛更亮了，甚至有点莫名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把脸快要埋在碗里。 而北信介则是在家里找个合适的东西摆着小林羽送的礼物。 原本是打算找个盒子好好放起来，结果刚有这个打算就被小林羽不可置信的质问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你不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这样的控诉来着。 北信介该怎么给他解释因为有些贵重的程度所以才要好好收起来。 但在小林羽看来，越是贵重就越是应该摆在显然的地方，让所有人一进来就看到。 一般人应该会把它当成玻璃之类的手工饰品，毕竟北信介都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宝石。 想了想，他赞同了小林羽的话，找到平时用来放小菜的木盘子，上面垫上一层绒布，然后把宝石放进去。 嗯……虽然看起来依旧是很华丽的样子，但是摆在北信介家客厅的柜子上和旁边的木雕一起…… 很难让人相信他的身价。 而小林羽则是相当满意的抬头看着架子上的宝石。 一块看起来太寒酸了，回头再给北信介拿点不怎么好看的放在周围装饰。 就这样北信介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宅子即将要被宝石淹满。 吃过饭的两人开始在院子里练球。 现在的小林羽已经可以开始稳定保持在一口气垫200球以上，而且除了基础垫球外一直追加练习。 也不用再看着其他人的热身运动在旁边跟着复制粘贴，自己就记下了人类运动前全部要做的事情。 先是热身，一口气垫球几百个，接着对着一面墙练习。 最后全部都练完，由北信介帮忙，两人开始一对一进行接球练习。 北信介站在三米外，对着小林羽托过来的球用力打向对方。 先是全部都用大力扣球，等到他稳定下来后再轻飘飘的和大力扣球来回打。 时不时再加几个烂的需要飞扑过去救下的球。 北信介看着小林羽认真接球的样子若有所思。 确实进步了很多，除了个别有点难接的，还有一传的精准度有点差外，完全看不出生涩的地方了。 真是惊人啊，北信介一用力，排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了。 小林羽“啊————”的一声就转头冲过去接住排球。 像是被主人一飞盘吸引注意力冲过去捡的狗狗一样。 北信介眨着的眼睛看着小林羽的背影。 纤细修长的睫毛轻轻一眨，白色的头发只有发尾带着一点点黑色，飘散在空中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妖怪。 远处没心没肺的小林羽，放任他待在身边对此事三缄其口的北信介。 如果不是这只怪物是由他亲自一点点注视着成长的起来的，任谁都想象不到小林羽才刚刚接触排球一个月…… 这恐怖的成长速度。 而小怪物还不满足自己的训练成果，在抱着这颗飞走的球回来后，像是忍受不住这重复的垫球： “北信介！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扣球啊，已经练了很长时间垫球了，我感觉已经没问题了！” 从那场训练赛结束后进入一组，小林羽就开始无穷无尽的基础学习。 了解排球比赛的全部规则，然后每天就是耐力和基础的训练。 小林羽都快要忘了最开始扣到第一颗球时的快乐了。 虽然看着自己的垫球水平一点点上涨也很有满足感吧。 从最开始十几二十几个，再到现在一两百两三百…… 可是也太枯燥了。 看着面前小林羽进入了倦怠期，北信介没有回答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扣球的问题，而是说起另外一回事： “……要叫北前辈或者北学长。” 而单细胞的小林羽……也瞬间被带走了注意力，他挠了挠头疑惑提问： “那为什么其他人都叫你北？” 北信介：“只有阿兰在叫吧，因为我和他是同级，关系也更好些，所以……” 听到对面人说和其他人关系更好。 言外之意就是……小林羽和他关系不好！ 小林羽要闹了：“不要，那我也要叫北信介北！” 完美没听到前面更重要的一句…… 北信介倒不是不同意小林羽这么叫。 但就像是刚接回家的狗，一开始不好好教点规矩就直接放任对方乱咬拖鞋…… 但看着小林羽期待的眼神，北信介又没办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只能用默认来放纵对方了。 但默认对方可以咬拖鞋，带来的后果可就不单单是咬拖鞋了。 小林羽对“北”这个称呼似乎也不是很满意。 “可是他们都叫北，我要叫与众不同的名字！” ……叫北其实也已经很超过了，宫治宫侑还有角名，他们都是乖乖用敬语来着。 “信介怎么样！我要叫信介！” 小林羽脑袋一转，张口就是一颗炸弹。 “咳……这个不行。” 把北信介惊的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结果因为太急忙还呛了一下。 “为什么？” “这样的名字，以我们的关系来讲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吗。” 小林羽这下真是对人类产生了非种族的不理解。 人类间的亲密关系好复杂。 那要到底什么关系才能够这么叫，互相为对方清理，舔过鳞片才可以吗？ 某种程度上小林羽猜对了，但北信介也没办法回答 “总之就是不可以……你可以叫我北。” 要不说底线是一步步降低的呢，最开始连北的称呼北信介都很抗拒来着。 现在竟然变成了后退一步的选择。 如果是故意的话简直心思深沉，但小林羽…… 眨眨睿智的眼睛，小林羽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好吧，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扣球！” 话题转了一圈后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北信介思索了一会。 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直接开口告诉小林羽 “排球就是这种无数次的重复重复重复到尽头的事，把枯燥的练习融入生命中。” 但……其实小林羽这段时间已经超过了很多普通人。 能够耐住寂寞来练习这么长时间，而且练习成果也不是半瓶水乱晃那种…… 思考完成，北信介开口： “集训时候吧，到时候会有统一的训练计划。” 原本只是忍耐不住随口的抱怨，但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答。 小林羽原本无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期待起来了。 集训的时候，那不就是……后天就可以开始扣球了！ 看着他的心情一下就飞到后天了，北信介也不忘泼点冷水。 “所以这两天要抓紧练好垫球，其他人都训练过很长时间，如果垫球很差的话，集训说不定就要被甩在后面了。” 虽然北信介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巧舌如簧的类型，平时大多是行动多于表达。 但在小林羽这，自己无论说出的什么话好像都被对方听到心里。 听到北信介这么说当即就更努力开始垫球起来。 …… 其实他刚刚说的有点夸张的成分，以小林羽现在的垫球水准……已经处在中等线左右了。 只不过因为每天都埋头训练注意不到身边其他人。 等到集训的时候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这么想的，北信介甚至有点开始期待集训时小林羽的样子。 在期待中，集训前的日子宛如沙漏中一直流淌的细沙，在一个恍惚间就全部流尽。 小林羽心心念念的集训也终于在一个放学结束后的晚上开始了。 …… 稻荷崎是个很有实力的学校，无论是在师资力量，还是单纯的各种经费上。 从部门的场地，还有审批集训用的宿舍都充分崭露着四个字: 财大气粗 尤其是对于本就看重的排球部，不仅仅有单独的体育场，甚至豪华的宿舍楼就建在了体育场旁边。 这给刚刚进城没多久的小林羽带来了惊叹。 “原来这就是我们集训的宿舍啊。” 他站在宿舍楼下，脑袋转来转去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斜挎包里装着排球鞋和换洗衣物，还有沉甸甸的一罐火山泥。 鼓鼓囊囊的塞满整个包，周围的人也都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 此刻正集合在宿舍楼下，为即将开始的排球部合宿生活激动的等待着。 只等着教练把合宿的规则全部讲完，众人就可以背着包涌入这栋宿舍楼中正式开始集训生活。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其中一位教练走上队列前方。 “好了，对于即将到来的集训想必大家早就期待已久，我也不再啰嗦，只不过有几点注意事项需要大家务必严格执行。” “……走廊中不许跑动，不许打架，集训期间晚上九点钟查寝，不许独自出门……，如果有发现的警告一次，第二次则直接取消你的集训资格。” “所以如果想要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训练一周，就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 在集训前讲解注意事项是众所周知的老惯例，唯独小林羽正一脸“学会了”的表情听着。 此刻正用右手托着下巴加入一点自己的解析。 这就是名为“集训”的秘境特有的规则怪谈吗！如果不遵守就有可能面对驱逐或者绞杀的惩罚！ 可是他要偷偷抹身体乳来着…… 所以如果不遵守秘境规则会怎么被抓到，是像是魔法阵一样的东西放在门口，只要一有人触碰就会得到警告吗。 那这样的话有点难度了，小林羽完全不知道人类的魔法阵是什么样。 ……不过第二次才会被驱逐，想到自己身上还有的黄豆粒的魔力。 第一次就用来试验吧！ 还没有走进集训宿舍的大门，小林羽就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挑战规则。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让老师十分操心的学生。 随着规则怪谈（怪谈划掉）讲解完成，集训生活彻底开始了。 身边的新生们全都三三两两的背着东西走进宿舍楼，和他一样的是眼里的期待。 小林羽也在可以自由行动后直接像个小炮弹冲向北信介这边。 一边冲一边兴高采烈的这么说： “北，我们去宿舍吧！”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 北…… 听到小林羽这么叫，北信介身后几只狐狸的眼神一下又变得微妙起来。 站在后面偷偷看两人走远。 小林羽：“放下东西之后要做什么？” 北信介：“今晚是为了适应宿舍生活，所以没有训练任务，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北信介的话，小林羽毫不犹豫做好了打算：“那排球场可以用吗？” 北信介：“可以。” “那我想去练鱼跃，只有在排球场才能练。” 身边声音迫不急的响起，北信介：“……这个，等到集训开始练也不迟。” “诶，怎么了。” 看着小林羽十分单纯的眼神，北信介默默的把话咽下去。 能够一整天都练排球，鱼跃当然也在练习的项目中。 “没什么，需要我给你丢球吗？” “哇，需要需要！” 没想到还能得到意外之喜，小林羽当然连连点头。 只不过还抽出点时间好奇的问北信介： “你一直都帮我训练，自己的训练没关系吗？” 听到小林羽这话的北信介犹如得到了自己一直照顾妖怪的关心。 有点受宠若惊是怎么回事。 北信介笑了笑： “没关系，我有自己的计划，和你一起练习的时候还能超出计划表很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和周围吵吵闹闹的人群一起走进宿舍中。 整栋部门活动宿舍有四层，一二层是活动室，三四层才是宿舍。 小林羽和北信介在四楼一间小小的宿舍中。 走廊的中间是楼梯和休息区，有一圈很大的沙发和自动贩卖机。 最两侧是洗澡的地方，浴池和淋浴一应俱全。 而正面前的是两人未来一星期会住在里面的宿舍。 小小的，一眼就看到底，左侧有一张上下床，右侧贴着墙壁有柜子和桌子。 和其他所有宿舍一模一样的布局，小林羽却像是打开新世纪的大门。 在北信介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钻进来在自己的领地中巡逻起来。 好小的巢穴！！！ 小林羽从来没住过这么小的地方。 好在这间房间的方位很好，从窗户中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月亮。 “好了，你要睡上边还是下面。” 只有十平方不到的地方，两眼就看完了。 北信介看小林羽“巡逻”结束开口询问床的分配问题。 听到他的话，小林羽转过头看着身边两张床，毫不客气的就做出选择。 “我要睡上面！” 龙当然要睡在高处，一眼就看一看到整片领地。 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嗯，好。” 听到小林羽的话北信介也不意外，点点头就把东西放在床上收拾起来。 两人这自然而然的样子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正常情况下的新生和学长如果分到一个宿舍中的步骤应该彻底调换一下。 由新生首先毕恭毕敬的让学长来选床铺，然后自己再去剩下那个。 到这里全都反了。 简直就是溺爱孩子。 哇咔咔，第一次独立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小林羽看到北信介的动作也开始有样学样起来。 把手里长条的抱枕丢到上边，然后背着一袋子东西三两步爬上去。 先坐在床上从上到下环视整个领地，确保门推开的第一刻能清晰的看到，整个房间中的一举一动也全都知晓。 唯一被挡住的就是身下北信介的床。 不过依照他的听觉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动静。 心满意足的小林羽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拿出来推在脚边，大大一罐子身体乳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身后是长条条靠枕被小林羽坐在屁股下面。 说收拾也只是把一点小破烂丢在床上。 然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小林羽踩了一下梯子，像是借力一样呲溜一下就跳下来。 北信介也收拾完了，他的东西和小林羽差不多，只是不一样的是他还额外带了两本练习册，等着休息的时间做。 看到小林羽下来后原本低头看题的动作停住，抬起头： “收拾好了？那走吧。” 集训开始第一天，两个住宿到练习一直都黏在一起的人无视了身后吵吵闹闹的动静走出宿舍。 刚出宿舍楼声音就彻底消失，只剩耳朵边像是幻觉一样的动静。 小林羽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 现在才刚刚晚上七点，夏天时的白天尤其漫长，现在也只是稍微有些暗淡。 小林羽像是拍篮球一样把手里的排球弹来弹去。 “排球场有公用的球，不用拿自己的排球去。” 走在他旁边的北信介想到什么开口。 小林羽此刻正专注的拍着排球，话嘴比脑子跑的还快的回答： “噢，这个本来就是排球场的排球。” “……” 空气安静了，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小林羽抱着排球抬起头。 对上北信介面无表情的脸。 后知后觉起来，小林羽眼神一下有点心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北信介。 但对面大狐狸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逐渐贴上小林羽鼻尖。 某条做坏事的龙终于认错： “我就是借来用用……” 他当时也没有排球练习，只能在排球场里挑一颗拿回去用。 而听到小林羽理直气壮的话，北信介终于意识到自己光教对方打排球，都没有讲过一些社会准则。 孩子教歪了怎么办…… “这是公共的东西属于所有人，不能擅自拿走。就算拿的话也应该去申请，总之不可以偷偷拿。” 这是很重要的原则问题，北信介这次带上了点严肃。 以往不按照前后辈好好称呼这种事北信介还不太介意，毕竟小林羽对北奶奶的时候还算尊敬。 但涉及到这种问题。 小林羽被北信介认真的表情吓到，睁大眼睛挨训。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还有这种“准则”，但一旦知道之后小林羽就会老老实实按照过往经验总结。 拿排球部的排球=合力狩猎出的猎物，一整个被安置在部落中等着首领分，如果有龙敢偷偷吃就会被群殴。 ——这样类似的行为。 相通的一瞬间小林羽不禁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还忍不住大惊失色。 人类竟然这么宽容！北信介也只是稍微有点生气。 但如果带入小林羽自己……有龙把他狩猎回来的猎物偷偷吃了，而且还是第一口，位置也是非常好吃的护心肉……这种。 小林羽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练翅膀都撕烂。 所以这么看来北信介只是稍微生气了一下。 简直是太仁慈了！ 小林羽一开始是被批评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 在北信介说完话后又露出湿润润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满的委屈和担心： “我错了，我不该乱拿公共场所的球，但是你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只是口头训斥” 被训斥的家伙这是在替他操哪门子心啊…… 北信介这下真是有点无奈了，两人站在空旷的排球场门前，他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扶着额头。 过了好半天才找到声音： “一般来讲发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只不过是你……所以暂且放过一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不过我什么？ 中间这段话被北信介含糊带过，小林羽没有听清到底说了什么，但没关系，他会自己做阅读理解。 一般不会放过……但放过我了……北信介只对我一个人特别仁慈！ 等等，再想到这段时间北信介愿意给自己辅导，其他人全都没有这种待遇的。 小林羽一下变得羞答答起来，有点激动又有点想不明白。 过了好半天才突然憋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仅是北信介，还有北信介的奶奶，小林羽最开始见到的人类。 两个人类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施展出了让小林羽不理解的好心肠。 为什么会愿意帮未曾谋面的我，为什么要不求回报的释放善意呢？ 小林羽是真心实意的疑惑，北信介听到这个问题也一愣。 纯粹的妖怪总是会问出很多北信介回答不上的问题。 一向对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条理清晰的北信介难得的卡住，有点无措。 最终面对一片空白的脑袋，北信介只能用很百搭的话回答对方： “因为你是我的后辈，照顾后辈是前辈的责任。”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总之北信介只是轻飘飘回答完这句话后，就把话题重新放到排球上： “所以说，如果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做的话就来问我吧，不要再擅自做这种事了。” 说完这句话，北信介就率先向前走，结束了这段小小的波折。 但非但没有解惑，反而更疑惑的小林羽下意识跟上，把不明白全都塞进肚子里一个人默默思考。 看着小林羽不再问下去，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上北信介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终于来到了排球场中。 不过不是预想中的空空荡荡只有小林羽和北信介任意施展的球场。 而是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就听到排球被拍打的声音。 门被全部推开，明亮的场馆映入眼帘。 不只是小林羽想到了今晚来排球场练习，宫侑宫治，角名还有尾白阿兰四人，全都想到了来训练。 此刻在小林羽推响大门的一瞬间四人全都看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并排走来的两人。 …… 宫侑看着来人欲言又止。 虽然北桑早早就说过自己和小林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但是…… 自从他来到排球部之后，从来没见到两人分开过。 这关系未免也太好了！ 他们都也是入部好长时间才和北信介熟悉起来。 还有小林羽，明明两人是同班同学，甚至座位都是前后位置。 但到现在为止两人还没交流过除排球以外的话。 他也不算是那种不会说话不会交朋友的类型吧……—— 作者有话说：感觉北信介会是只干不哄，或者微哄的类型嘞。 以及还有 友：为什么是牛排批发？ 舌：大概是…很牛的排球，所以牛排？ 友：某棵草 这已经是我拼尽全力想的梗，不要笑话我—— 以及还有入v啦，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还是照例发一下小红包～ 第22章 在宫侑怀疑人生的时候, 尾白阿兰看到北信介和小林羽已经凑过去打招呼： “晚上好，阿北还有小林同学，你们也来练排球, 好巧。” “是很巧, 是小林说不想浪费这一晚，所以才来练球。”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时候很少见到你来着。” 轻松寒暄了几句，北信介就把话题带到了小林羽身上。 此刻两个都比小林羽高很多的家伙微微低下头看他。 而被提到的当事人, 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自己。 等到两个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 没附和两人的话, 而是突兀的说起另一回事： “直接叫我羽就好。” 毕竟小林是借用了小林小姐的名字, 如果单独喊小林羽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听到小林羽主动打开关系的称呼，尾白阿兰也同样回答： “既然这样就叫我阿兰吧。”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愣了一下，半天才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转头像是看什么狠心人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北信介。 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可以直接叫尾白阿兰的名字，你给我的人类规则不太对劲，为什么不能叫你信介？” 之类的来着。 好吧北信介承认这方面确实有性格原因，如果是其他人和小林羽待在一起也许会有其他的称呼。 但这种时候也不太方面掰碎了解释……所以用一种‘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之类的固定搭配。 “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但落到小林羽耳朵中就是 ——完全没听懂！ 他眨巴眨巴眼睛, 像个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文盲一般听着北信介这句似乎有很多东西的话。 只是光看着小林羽的脸就感觉对方往很奇怪的地方想去了。 北信介想也不想就打断他的想法。 并且熟练的使用小林羽妖怪の饲养守则一之 【用另一件事打断这一件事：】 “算了，不重要，不是要练鱼跃吗。” 听到北信介这么说, 小林羽只花了一秒钟就把刚刚的疑惑丢在了脑袋后。 他兴致勃勃准备热身。 但小林羽的计划没持续多久，只是刚刚和北信介一起热身完，一边就响起黏黏糊糊的关西腔： “我们这还差两个人，北桑和小林要不要来一起比赛。” 宫侑正一只手举着排球，另一只手掐着腰，露出一副得意的喵喵叫表情。 像是邀请又像是早有预谋。 北信介对于宫侑的邀请没什么反应，毕竟之前也总是收到比赛邀请。 不过他今天是陪小林羽练习。 没有出声, 北信介把头向小林羽这边转，想看看他的意见……好了不用看了。 虽然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但一束火苗“腾”地一声从地底窜起。 小林羽眼中满满的都是胜负欲。 听北信介说姑且算作有资格作为狩猎队去担负着种族使命狩猎的家伙们！小林羽早就想要碰碰看了。 而对面，作为最开始组织比赛的宫侑此刻身上也冒出了和小林羽如出一辙的火苗。 还没反应过来，比赛一触即发。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沉下来，路灯也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亮如白昼的排球场中气氛却像正午的太阳一样燃烧着热气。 一网之隔，站着已经蓄势待发的两边。 宫侑、宫治、尾白阿兰一组。 小林羽、角名、北信介一组。 明明还没打比赛，对面就已经像是要赢了一样。 宫侑得意洋洋的对着一网之隔的小林羽放狠话： “等一会可别被我打哭了噢~” “哈——是你被我打哭才对。” “就你！” 放着放着狠话就要吵起来了，尾白阿兰在连忙准备发球开始比赛。 “砰” 随着高高跃起的跳发球，小林羽人生中第一场3v3比赛开始了。 而且还是时隔好久的进攻位置。 小林羽的眼睛盯着排球的轨迹转动，不用低头就知道这一发跳发球被北信介接住。 果然，日复一日的练习就是比小林羽极限练习时要稳定的多。 沉默又稳定的球被北信介接住，球在手臂中停留了一瞬后就向着角名伦太郎飞去。 没有传给小林羽，因为小林羽还没学过当二传。 所以此刻球经过两个人的手向着小林羽飞去。 最后一击 小林羽轻轻眨动眼睛，露出了静待猎物平静下来后的猛地扑杀。 从草丛中钻出张开翅膀扑了过去。 身体带动整个手掌，球像一发小炮弹一样直直的朝宫侑脸上飞去。 没想到小林羽会直接朝人的方向打，原本做好准备向露出的空地处接球的宫侑完全没做好准备。 匆忙调整身体重心准备接球，虽然接住了但却因为匆忙让球偏离方向。 这让站在原地的宫治跑动起来，一点点微妙的失误，让宫侑这边的进攻变得不如小林羽那边流畅。 最后由尾白阿兰跑动着扣下。 “拦网准备。” 角名和小林羽站在网边，在刚刚对面组织进攻的时间同样迅速的站好位置。 在尾白阿兰扣球的时候一跃而起拦网。 但奈何主攻的扣球不是那么好拦下的。 球重重的砸开小林羽的防守像远处飞去。 如果此刻球落在地上，无论是界内还是界外都会因为触球丢下第一分。 而小林羽和角名伦太郎才刚刚落地，那最后的希望就只能放在北信介身上。 而可靠的白毛狐狸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最后希望。 在球飞出去的一刻就紧紧跟在后面，落地的一瞬间鱼跃过去救下。 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对抗，球像一道抛物线般一跃而起向着对面飞去。 “啪” 来不及为救下的这一球振奋一秒，尾白阿兰毫无预兆的跳起扣下这颗机会球。 小林羽雀跃的表情一下凝固在了脸上。 第一分，被对面拿下。 看着对面喊着“好球！”“nice！”一边还互相击掌的样子。 原本带着满满斗志的小林羽尾巴一下不摇了。 但还没等身边的两人说什么，刚失落一瞬的情绪瞬间就调整好。 小林羽眼里的斗志更强了，带着不服输的劲就要继续打下去。 但其实宫侑那边根本就没有看起来这么轻松，击掌也只是习惯动作。 第一球就来回拉扯了这么久。 宫侑忍不住对小林羽投去意料之外的眼神。 还有第一球对着他脑袋打过来的战术打的他猝不及防。 刚刚接触排球就能打出这么脏的打法，此子不可小觑…… 北信介也注意到了小林羽开场的第一球，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天赋不错，但小林羽总是能带给他更多惊喜。 包括现在重振旗鼓的速度。 “扣球的战术很不错，别灰心，下一球拿下。” 正在斗志满满准备报仇的小林羽一下被迎面砸下来的表扬击中。 虽然不知道北信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嘴角已经下意识翘起来。 看出小林羽懵懂的样子，北信介同样也疑问了： “你对准宫侑扣球不是战术吗？” “啊，不是啊，我就是单纯瞄着他眼睛打过去的。” 这一句暴言连嗓音都没压，让自家和对面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不是心脏纯是心脏吗！但这也太脏了！ 这种明目张胆不加掩饰的黑手是可以直接直接说出来的吗。 似乎感受到场中所有人溢出来的疑惑，小林羽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让他受伤的话战斗力就会下降，这样胜利的机会就更多了。” 这可是小林羽自己一个人冥思苦想到的计划，来到人类世界两个月，他已经把排球和狩猎彻底融会贯通。 想的太好了，下次不许想了。 比赛再次暂停，北信介把小林羽再次拉走进行一番教导。 宫侑则在一旁捂着胸口，意外有种死里逃生的恐怖感。 打排球真的不会死人吧！ 学习完后的小林羽则又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带着新版本的改动大惊失色的回来了。 并且小林羽这边的队伍布置也稍稍发生了改变。 比如站在前排的从小林羽，角名伦太郎变成了北信介，角名伦太郎。 站在后面痛失进攻机会的小林羽眼角挂上了点可怜兮兮的泪水，但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心。 哭也没用—— 北信介背对着小林羽，不去看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平视前方等着尾白阿兰继续发球。 看来只有好好表现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前排了。 想到刚刚北信介给自己说的话，小林羽不存在的尾巴沮丧的甩了甩。 “噢——小林同学怎么跑到后面去了，那岂不是要一直发球获胜了。” 已经赢下一球的宫侑看到小林羽这边的变化忍不住再次露出他的嘴脸。 小林羽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一开始本就带着噼里啪啦的火光的比赛在第一球结束后再次攀登到更高的台阶。 不服输的小林羽，打定主意要让对方看看自己实力的宫侑。 目光对视过，明明风平浪静的排球场却突兀掀起一阵大风。 两人的眼中只剩下对面的身影。 战争还在继续。 …… “呼呼呼……” “哈……呼呼……哈。” 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排球场，刺眼的镁光灯打在木地板上好像能映射出自己的脸。 但此刻经过一晚上不断摩擦的球鞋和低落的汗水让它变得有点斑驳。 看着网两边早就趴在地上疑似彻底失去动静的小林羽和宫侑。 角名伦太郎用手背抹掉了额头上大颗的汗水，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句提醒： “还……还要再打下去吗，马上就九点了。” 说是提醒，实际上是累的没招了，以往哪怕是大型的全国大赛，对于角名伦太郎来说都会在即将胜利时稍微摸摸鱼。 但在今晚的3v3，这种形式的练习赛稍微偷懒一下都会一览无余。 甚至他还没来得及偷懒，自家宫队友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了。 明明明天就要开始集训，今天晚上就拼死拼活的把体力全部耗光。 角名伦太郎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和这些排球白痴们继续打排球了。 而听到他刚刚提醒，趴在地上只剩进气的排球白痴们终于动了动。 哦，趴在地上的只有宫侑和小林羽。 尾白阿兰和宫治坐在地上喝水，他和北信介是场中唯一还站着的。 所以说排球白痴只有那两个！ 小林羽先一步从地上爬起来，其次是宫侑。 宫侑视线刚从黑暗中醒来，明亮的排球场正中央站着比自己早起来一步的小林羽。 ……哪怕在刚刚连着两个多小时的比赛中一直感叹对方简直像蟑螂一样无论如何都打不死。 但现在宫侑觉得真的有点邪门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他不需要休息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排球，对手也没有辜负期待。 虽然某条龙又单纯又有心机的…… 在第一次见识到二传进攻这种东西露出极其震撼的表情，像是宫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但是一旦了解过还有这种规则之后……宫侑的二传进攻就再没成功过。 对方好像拥有某种预判一样的直觉。 哪怕宫侑铺垫了很久，比如在小林羽面前主动跳起来摆出传球的动作，甚至连自己的队友都骗过去了，对方却还能在他触碰到球的一瞬间硬生生刹住往一边跑的脚。 简直像是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方向进行拦网。 难不成这就是小个子的优势？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从未见识过的对手（略带青涩版），就连宫侑也不能违心说出对方打的不好。 但要让他夸小林羽……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所以这一番百转千回的思虑之下，宫侑终于别别扭扭的开口。 “还算没有浪费天赋，小林……但距离真正的排球手还差得远呢！” 似乎因为一开始张嘴夸小林羽，他疑惑的视线就向自己打过来。 宫侑耳朵一热就强行把话题含糊过去补上了下一句。 但在小林羽眼里： “……天赋，小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林羽直接无前摇开口： “直接叫我羽就可以。” 这话把刚刚还在别扭的宫侑一下打出一击沉默，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小林羽是在主动向我示好吗，那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和他重修于好？ 某个狐狸就这么自我攻略掉了自己。 “好吧，那你也可以叫我阿侑，你的实力进步的很快，我勉强认可你！”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吼！对面的黄毛主动向自己示弱，而且还做出主动为自己舔毛的举动！ “你也不错！托球的水准很厉害，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小林羽说不出不同在哪里，就是被宫侑托球打起来感觉变厉害了。 听到他坦诚的称赞，宫侑鼻子都要翘起来了，当即什么变扭什么不好意思都丢脑后了。 “那当然，我可以最厉害的二传手！” 叉着腰接受了如此肯定。 “时机，角度，还有为攻手开辟出一条进攻道路，每一点都能带来不同的感觉，而我的托球则能让你感觉到实力增强。” 这是宫侑此刻勾起嘴角，像是在一场战争后方从容不迫指挥军队的皇帝。 小林羽对这个熟啊，怪不得最开始有种既视感，原来是这样： “嘛，我知道，狡诈又多谋，躲在进攻的成员后布置战术的！” “也太难听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小林羽这酷毙了的形容词还是戳在了宫侑心上。 让他忍不住翘起嘴角露出得意的嘴脸。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好的像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把北信介他们丢在了后面。 角名伦太郎在举着手机拍照，尾白阿兰左右两边站着眉毛都没动一下的宫治和北信介。 虽然说不应该这么想，但尾巴阿兰怎么有种微妙的……看着狗撒欢的主人……既视感。 几人一直走进宿舍中，此时距离查寝时间还差半小时，宫侑为首的二年级主动向三年级告别。 两个年纪的宿舍位置不同，二年级要离楼梯口更远一点。 北信介带着小林羽走到自动贩卖机旁，他买了一瓶矿泉水，顺便请后辈的小林羽喝了一盒牛奶。 “咕嘟咕嘟咕嘟。” “好喝！” 一口气喝掉一整盒牛奶，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渍，被小林羽用手背随手抹掉。 但随着被抹掉的牛奶渍，小林羽脑袋里又浮现出了那个没摸清楚的问题。 北信介为啥对自己这么好啊。 看着旁边面色平静喝矿泉水的捉摸不透的人类。 小林羽觉得很郁闷。 一直思考到洗澡刷牙结束，回到房间里睡觉。 小林羽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天一天又过去了…… 带着希望和朝阳，沐浴着青春…… 等等等等，水字数的剧情先稍微一放，今夜显然不能这么快的结束。 等到房间内的呼吸声全部平稳，原本闭着眼睡着的小林羽突然睁开眼，眼里毫无睡意。 像是猫科动物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小林羽悄无声息的从上床滑下来。 带着点郁闷看了眼下床睡得正熟的北信介，小林羽闭上眼催动全身的魔力运转起来。 一层深红色的魔力覆盖在他身上，明明是闭着眼，但在他的脑海中整栋楼的构造正从脚底开始清晰起来。 整栋宿舍楼近到门口的盆栽，远到最底层的每一间宿舍，全都在小林羽的脑海中一清二楚。 在宿舍的下床上悄悄打游戏的角名，还有已经睡得正熟口水都要流出嘴角的宫侑。 以及最重要的，在走廊中不断巡逻观察宿舍内有没有大声讲话的监管老师 小林羽闭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检查有没有偷偷溜出宿舍的学生是这样检查的。 只是用不断走来走去的巡逻吗…… 这种方法实在是太疏漏了，在小林羽看来简直露出百洞！① 虽然表面上维持着正常的样子，但在看不见的后面已经全都呼呼灌进大风。 已经漏风到小林羽怀疑是陷阱的程度了。 没错！人类如此狡诈又多疑，手段狠辣还会使阴招，这一定是专门冒出来的诱饵！ 他是不会上当的！ 小林羽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惊呆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如此聪明的话竟然是出自自己之口。 接着又像是想明白了一样恍然大悟。 果然来人类这里学习是对的，他都是因为和人类呆在一起所以才变得狡诈了！ 完全不晓得从哪做出来的总结。 总之，聪明的小林羽决对不会中人类的陷阱。 他还是绝定在第一次出门时用上自己微弱的魔力。 一层认知妨碍，一层气息隔绝，再加上隐身…… 小林羽往自己身上不断叠魔法的动作一顿。 刚刚打开隐身，他就感觉魔力瞬间像水龙头炸了一样呼呼流。 原本不富裕的魔力瞬间就空了一半。 吓得小林羽连忙关上，受惊一样拍拍胸口。 隐身魔咒竟然会这么消耗魔力，以前他从来都没察觉到啊。 失去了最有用的潜行技能，小林羽只能带着剩下两个魔法轻轻打开门。 “吱嘎……” 一声屏住呼吸的开门声开启了小林羽人类世界的第一次夜不归宿。 微弱的淡绿色光芒覆盖住小林羽，紧紧包裹住他的气息和动静。 却没注意到在关门的时刻下床突然睁开的眼睛。 小林羽只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走廊中。 他敏锐的耳朵在踏出门的一瞬间便听到了远处缓慢传来的脚步声。 一个拐角的间隔，对面的人类正拿着手电筒在走廊中巡查。 是不是还会站在门口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明明是个很关心学生的嚎老师，但在小林羽眼里： 逐渐逼近的无敌BOSS 他轻轻抬起脚，明明穿着拖鞋但脚落地时像是猫科动物的肉垫一点没发出一点声响。 速度还丝毫没有降低。 等到晚上查宿舍情况的监督老师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光线打在小林羽十秒前待着的走廊中时。 面前已经空无一物。 小林羽像是融化在黑暗中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的老师继续巡逻下去。 而小林羽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楼梯间。 他正在上楼和下楼之间犹豫不决。 看看上面再看看下面。 小林羽和北信介的宿舍已经是最高的四楼，再往上就是天台。 他很喜欢天台，在人类狭小的格子中勉强宽阔的地方。 但今天的话直接登顶就意味着放弃探索其他地方。 小林羽挠了挠屁股，决定来都来了，还是先全部探索一通再说。 所以说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一双在黑暗中发着金色光芒，像是两个电灯泡一样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忽闪，像极了某种夜间动物。 选下面的楼梯。 决定好的小林羽像是在黑暗中徘徊的幽灵一般悄悄在大楼中潜行。 三楼 二楼 一楼 期间和各个在楼道中徘徊的监管们擦肩而过，赶在最后一滴魔力即将消失前一脚迈出了宿舍楼大门。 黑暗中，面前的大楼像是张着大嘴的巨兽，沉默的矗立在原地。 ………… 没有陷阱！！—— 作者有话说：①没有写错，某条龙文盲还没学会[漏洞百出] 第23章 等等, 为什么没有陷阱！！ 他没走到吗？？？ 就这么出来了？？？ 不是，唯一的规则监督方法就是靠巡逻？？？ 看着面前灯光快要完全消失的宿舍楼，以及这数不清的小窗户中属于自己领地的其中一扇。 小林羽傻眼了。 他甚至还留了一点魔力作为最后的后手, 就等着陷阱暴露的一瞬间展开翅膀逃走。 但等了半天, 夏天已经不会再刮起一阵让人汗毛立起的冷风。 小林羽在宿舍楼下喂了半天的蚊子，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嗡嗡嗡~嗡嗡~啪” 拍死落在脸上的最后一只蚊子，痒痒的包慢慢浮出，小林羽感觉魔力终于恢复了一点点。 也没心情再去看到底陷阱在哪里, 作为人类的疲惫后知后觉涌现。 小林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 微微弯腰, 让身后的翅膀展开。 和所有影片中描绘的火龙或者邪恶的魔鬼一样的翅膀出现在他人畜无害的身体后面。 黑色像是蝙蝠一样，但在几根骨头的位置上带着暗红色的纹，翅膀尖尖则要更浅一点。 小林羽熟练的操纵翅膀, 在原地扇起一阵小小的龙卷风，蓄满力气后瞬间腾空而起。 他像闪电一下直接冲进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魔力把握的也正正好好，小林羽刚飞到床上还没来得及降落就消耗一空，他直接扑在床上摔得龇牙咧嘴。 脸上的蚊子包痒痒的一直吸引注意力, 用过魔力后身体像是散架一样，当然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今天晚上各种角度接球加上还挥动胳膊扣球有点激烈。 原本能回到火山中的话, 小林羽还能只靠魔力就能恢复身体，第二天满血复活。 但是没人说变成人类会这么累啊！ 累到小林羽都没有好好挠挠脸上的蚊子包，刚刚埋在柔软的被子中就直接眼睛一闭睡着了。 一分钟后 一阵熟睡的轻鼾声就从上床传出，逐渐变得有节奏起来。 下床的北信介在听到声音后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从小林羽走后就再也没睡着过…… 明明一直是睡眠质量很好的类型，和其他人一起集训时也不太会被室友的动静吵醒。 但这次却莫名其妙的突然醒过来，没有一丝睡意。 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睡了多久，就看到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 门外的灯光打进屋里，照出了即将出门的小林羽。 已经几点了？到了训练的时间了吗？ 小林羽关上门走了，北信介才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打开看看时间。 刺眼的白光亮起，北信介被光晃的下意识闭上眼睛。 缓了半天适应了光线，他才再次看向手机。 10.42 距离他睡着也就才过了十分钟…… 小林羽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现在打开门不现实，门外不用想肯定全是巡逻的老师。 也许是去上厕所吧。 北信介这么想的来着…… 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黑暗中闭着眼默数着时间的北信介一直没有等到小林羽回来。 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上厕所的时间过于长了，如果是乱逛被走廊中的老师发现也会很快就送回来。 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这么久没有动静。 难道是迷路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北信介就没办法安稳待在床上。 他坐起来，薄薄的被子被堆到床的另一边。 黑暗中他摸索着想要打开房门，但手按在门把上的一瞬间却又停下来。 无他，门外的老师还在巡逻，如果现在走出门就一定会被发现。 北信介倒是不担心被发现的问题，他和老师们很熟悉，出去最多会被询问怎么了。 但就是这个问题…… 他不能对老师直说小林羽不见了。 对方偷溜出去虽然不对，但是如果是因为重要的事不得不出去，明明可以安全回来，却因为他的原因被抓到。 想到这北信介按在门把手的动作收了回去。 黑暗中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再次回到床边坐着。 北信介的眉头一直皱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刚刚那番犹豫的理由带着满满的溺爱，不由分说给对方找好了借口。 实际上今晚的小林羽纯粹只是想要探险才溜出去。 连带着小林羽的那份在黑暗中担心了一会，北信介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宿舍中唯一一扇窗户。 就像是在小林羽溜出去的瞬间醒来一样，一种莫名的预感促使他走到窗边。 甚至没抱什么期望，北信介用眼睛随意扫视了一下地面。 但没想到一个小跳蚤正在宿舍楼下蹦蹦跳跳。 北信介原本悬着的心掉回肚子里，他扶着窗框向下低头。 小跳蚤，不，小林羽先是蹦跶了一会，然后像是蹦累了一样蹲在了花坛边。 ……喂蚊子吗？ 还没等北信介搞清楚小林羽蹲在那是为了做什么，楼下芝麻粒大的人就突然抬起头对上北信介的视线。 原本心情已经轻松下来的北信介感觉呼吸又停住了。 但好在小林羽没注意到自己，只是单纯的看一看宿舍的窗户，接着就继续低下头挠了挠脸。 ……还真的被咬了，妖怪也会被咬吗？ 总之，虽然不知道小林羽为什么一直蹲在楼下喂蚊子，但好在是知道了对方的行踪。 北信介也不想暴露自己还醒着的事实，所以他只最后看了一眼小林羽就转身回到床上。 按照平时的姿势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他闭上眼等待睡意。 但比睡意先一步飞来的，是小林羽。 ……飞回来的？？？ 别问北信介是怎么知道的，这突然涌入宿舍的热风，还有挥动翅膀的动静，以及上床“扑通”一声。 他一脸凝重的睁开眼，再没了睡意。 小林羽竟然有翅膀……他不是螳螂妖怪吗？ 竟然猜错了…… 没错，没有为小林羽会飞这件事震惊，而是为小林羽竟然会飞震惊（并非废话） 北信介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眼前这个认识了两个月的妖怪品种。 原本他正闭着眼，因为平缓呼吸放松下来的眉头又再次皱起。 他正在脑海中浮现各种各样的动物，企图猜测小林羽的品种。 有翅膀，跳得高，更偏向于独自狩猎的动物…… 北信介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好难想…… 完全想不到是什么类型的妖精可以同时具备这么多特点。 消耗的脑力太多，加上又训练了一晚上，体力渐渐见底。 北信介一边猜测着小林羽的物种，一边也同样克制不住睡意慢慢睡过去。 但正巧错过的是，只要北信介在小林羽飞进窗户时稍微睁开眼，就能看到在月光覆盖下红到发黑的翅膀。 …… 等到第二天的光线透过窗户均匀的洒在房间内，照亮了所有的家具。 以及床上睡的正香的高中生。 北信介第一个睁开眼，闹钟还有五分钟就要响，这个人类展露出了不亚于妖怪的恐怖之处。 不会在床上最后温存五分钟，而是干脆利落的起床。 一边揉眼一边把被子叠好。 北信介抬起头看到上床睡得歪七扭八的小林羽。 刚起床已经忘掉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 北信介想到昨天晚上没结束的猜测。 醒来后依旧没有想到，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北信介伸出一只手摇了摇睡得正香的小林羽： “起床了，再不起来早饭就要吃不到了。” 第一句说出口时小林羽露出点反应，是很明显的抗拒，甚至想要翻身逃离北信介的魔爪。 所以北信介想了想，又加上了第二句。 出奇的管用啊。 话还没说完，原本困的像个发酵的小面团一样的小林羽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眼睛还没聚焦，就已经下意识找北信介。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叽里咕噜说什么： “早饭！谁吃我的早饭……我来抢……” 像在说梦话一样。 看到小林羽还没醒就准备抢饭的样子，北信介收回加他起床的手，重新低下头换掉睡衣。 双手交叉握住衣摆用力向上一拉，睡衣同头顶被脱下来。 小林羽睡眼朦胧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下床脱掉上衣的北信介。 马甲线加上隐隐约约出现的几块腹肌随着北信介换衣服的动作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在阳光下又白又好像镀了一层金光。 小林羽脸挤在护栏上正艰难的和睡意作斗争。 以至于没有意识的眼睛下意识跟着北信介飞来飞去，像是被逗猫棒吸引的猫。 就这样盯着看了半天，直到意识终于登录大脑，小林羽才慢腾腾的把脑袋从栏杆中拔出来。 脸上的软肉已经被栏杆压出红痕。 他艰难的爬起来闭着眼把衣服套在头上，往下拽了半天才发现睡衣还没脱。 “啊——” 一边张大嘴打出一个巨大的哈欠，一边重新穿衣服。 ……好困，为什么变成人之后会这么困，好像被床封印一样，眼皮撕都撕不开。 人类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经历这种搏斗吗。 小林羽这样想着，两只手同样像北信介一样抓住衣摆。 只不过在即将穿过脑袋前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都怪早上还没醒就看到了北信介，小林羽现在才注意到自己身体变化。 他的肚子有点软诶。 虽然和北信介一样都有一条马甲线，肚子也薄薄的，但不太一样的是…… 小林羽歪了歪头，努力回忆一下刚刚看到的记忆。 北信介的腰腹看起来好像更有劲一点。 像是按住腿连做仰卧起坐喘都不喘的有劲。 说不清为什么突然这么感觉，小林羽很快就晃晃脑袋清醒过来。 换掉身上的睡衣从梯子上跳下来，他可算是从早起的模糊劲中清醒过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亮堂堂的天。 好，他也要把肚子练成北信介那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边的龙还在豪情壮志，一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龙傲天语录。 另一边把被子和衣服都叠好放在床头的北信介一抬头就看见上床乱七八糟的床铺。 被子和睡衣卷在一起，堆在脚边的位置看着乱七八糟。 北信介微妙的又转过头看着床边的小林羽。 算了，孩子刚做人，能起来就挺好的了。 但总之，不管两人是什么想法，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稻荷崎排球部的集训的第一天！ 站在排球场中间整齐排列的队伍中间，小林羽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抿成一条波浪线了，眼睛也因为兴奋紧紧缩成了细细的一条。 一般对于部门活动习以为常的人类在第一天面对这样新鲜的事都会激动。 更何谈是山里人进城的龙。 谁在人群里开震动。 在新生队伍另一边，北信介还在担心小林羽现在在干什么，又列队等训练开始会不会无聊。 结果抽空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像个电动牙刷一样。 北信介放心了，具体可见再转头回去时他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虽然也不知道肉眼可见在哪里，明明表情都差不多看不出区别。 但在熟悉北信介的狐狸们眼里，他们家不苟言笑，平时根本猜不出想法的队长怎么突然开始飘小花了。 心情这么好吗？ 他们也很好吧，因为是集训可以一整天练排球，还有IH比赛下个星期就开始了。 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北信介这个平日里连大型比赛都没有什么明显情绪起伏的家伙—— 想起第一年第一次参加预选赛自己前一晚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的样子。 宫侑更是被疑惑充斥了小脑袋瓜。 跟着北信介的看着的方向同样抱着好奇心看过去，就同样看到了个人群中凹进去的人。 北桑还在看羽…… 不过因为经过很多多乌龙事件加上昨晚突飞猛进的兄弟情。 宫侑现在已经彻底丢丢掉之前的某种桃色猜测。 坚定不移的认为北信介和小林羽就是纯碎的前后辈关系！ 毕竟猜错了实打实吃到苦头的可是只有他一个人！ 想想之前和小林羽打架后互相手拉着手道歉……抱歉太恶心了实在想不下去。 还有不小心脱口而出询问两人关系时，北信介的死亡凝视。 即使他现在和小林羽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了可以忘记以前的恩恩怨怨…… 此刻宫侑已经坚定到了就算见到了北信介和小林羽亲嘴都不会产生任何邪念！ 而且还没到亲嘴那一步呢！ 只是日常关系很好，北桑对小林时心情会很好，两个人还天天黏在一起而已！ 虽然他没怎么注意到过这种事，他和唯一关系比较好的宫治还有角名伦太郎都是单纯的队友和兄弟！ 如果和对方亲近一点甚至会觉得肉麻的程度。 总之不管怎么说两人绝对没有任何超出前后辈关系的感情嘛！ 宫侑你不要再乱想了，你看其他人都不会这么想！ 一番算是洗脑的自言自语…… 等到宫侑再次抬起头看向北信介，对方虽然依旧是一身白色衬衫，气质清秀的模样。 但已然是多了一道金光显得巍然不动。 北信介不知道宫侑脑子里到底想了什么，只是几秒钟时间神色就来回变换，最后带着一种看破世俗的眼神把脸慢慢扭回去。 ……算了都是排球笨蛋，他一直都搞不清排球笨蛋的脑回路，日常是，比赛上也是。 等到队列排列整齐，确保人员全部到场后，两组早已分好的小组便各自散开开始训练。 在排球场两边各围成圆形做热身。 一组有十几人，二组则是又一分为二，三个教练一人一组带领热身。 小林羽在一组，由于现在来了大部队，不能再像之前和北信介一起时那么随意，而是按照人类默认的“按资排位”。 此刻正夹子前面的宫侑和后面的角名伦太郎中间。 北信介几乎已经站到他对面和三年级们呆在一起。 洋溢着慢慢的青春气息，以及带着青涩和认真的男高，简直就像风景般展示在排球场中。 从手臂一路活动到大腿，穿着同样的训练服还有呼吸，小林羽和其他人一样躺在地上转动身体。 宫侑在一旁热心指导： “对，这动作一定要用大腿带动小腿，核心收紧，不然就练不到正确位置。” “一二，一二，一二。” 教练站在圆圈中间喊着节奏，小林羽手背贴在地板上，十分灵活的捣腾起腿。 别说虽然小林羽对于各种运动都不熟悉，但是灵活度这方面显然也包含在“天赋”里，腰一用力直接带动大腿转到另一边。 宫侑感觉小林羽再活动活动能直接下个腰。 现在不只是北信介一个人有疑惑了，宫侑也忍不住产生好奇心。 之前到底在做什么，怎么给自己技能点的乱七八糟的…… 接着是一些理论知识被教练简单的一笔带过。 能进入一组的大部分（其实只有小林羽）都有很不错的基础，所以不用向二组那样讲解的太细致。 只是重点提了一下容易犯的坏毛病。 比如在托球时手腕角度，还有垫球时候膝盖弯曲要有种向后坐而非重心前倒等等之类的问题。 越是专业的排球手越是会在这方面保持良好的习惯。 不漏掉每一个细节，让所有的动作都是规范的。 短短半小时的讲解，四周的队员们都已经听的沉浸下来。 就连小林羽也收获良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实战中试一试。 没让他等多久，第一盘接球菜就端上来了。 远处传来“轰轰隆隆”的动静，像是有什么大家伙从远处过来。 小林羽的耳朵最尖，第一秒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球场右边墙壁上有个黑色的洞，动静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一开始还是只是在原地发出声音，接着在某一刻像是突然开始行动起来。 黑暗中传出在木地板上行动时的刺耳声音。 “呱啦……轰轰……呱啦。” 出现了，出现了，黑暗中埋藏着的野兽渐渐出现了。 小林羽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已经自娱自乐转起球来的宫侑。 一辆像是进攻的推土车般的东西被几人合力推出来。 ……这是什么？ 野兽的全貌终于显露出来，黑色的由一条脊骨支撑的身体，起码三米高的机器最高处露着让人警惕的魔力发射口一样的圆孔 。 “这是什么，等一会我们要和他打吗？” 小林羽看着围绕着它敲敲打打的人类，忍不住问宫侑。 听到小林羽的话，宫侑才从手上的排球中抬起头，一根手指撑着球不断旋转，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啊，也算是要打吧，毕竟是发球机。你以前没见过吗？” 还真是进攻的东西。 在小林羽眼中沉默不语的黑色机器，其实是个排球发射机。 而且这可是好东西来的，如果不是稻荷崎算是私立贵族高中，排球部也是数一数二的话，根本就没机会见到。 小林羽刚想张口点头，但却一下回过神来。 不对，发球？ 不是说来集训就可以练扣球了吗！ 没给小林羽多少挣扎的时间，等到机器调试完毕后，一旁的教练就已经拍手示意集合。 介于刚刚从教练那里得到了很多排球技巧，此刻虽然很想赶快去扣球，但一番抉择下来还是决定跟着教练来。 没错，教练人类竟然愿意毫无保留的传授自己的知识，想必这就是此次集训秘境中的造化之一！ 怕北信介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小林羽刚顿悟后就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像是展示宝贝一样小声说： “北！你快多听听教练人类的话，把他的本领都学过来！” 说完这话后，小林羽便一脸期待的和北信介大眼瞪小眼。 北信介：“……啊，这个确实是……” 因为过于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教练的话这种事还用把他拉到墙角偷偷摸摸说吗。 不过小林羽能意识到这件事……虽然感觉有点歪，但还是好学的妖怪啊。 北信介感觉自己欣慰极了，尤其是对方还愿意告诉自己这么大的事。 第24章 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林羽, 北信介手心泛出点点痒意，终于忍不住把手按在对方那颗看起来很好搓的脑袋上。 轻轻按了两下，他心情很好的回答： “我知道了, 去排队接球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摸了摸脑袋, 小林羽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听到北信介开口。 下意识的跟着对方一起往前走，在他身后，小林羽同样把自己的手按在刚刚北信介摸的毛上，脸上的表情像在一个人演大戏。 诶, 被摸脑袋了, 他从来没被人摸过脑袋, 大胆竟然敢摸龙的脑袋！ ……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摸的时候尾巴有种不受控制要冒出来的感觉。 带着这种稀奇古怪，好像小老鼠偷吃东西的心情, 小林羽乱七八糟的找个队伍排起来。 除了最开始推出来的发球机外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两台。 三台发球机矗立在空荡的排球场中。 而排球部的各位也都被打乱后随便排在其中一个发球机旁。 小林羽随便站在了个陌生人后面，北信介在另一只队伍，两人算是并排站。 从发球机出现再到启动，接着就是在身后操纵者的控制下吐出一颗颗排球。 小林羽认真观察着球吐出的速度还有前面人接球的表现。 在发现发球机发出的球力气角度全都是相同的后甚至还有点微微的不屑一顾。 他已经练了这么久的垫球, 对于这种像活靶子一样的接球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嘛。 不过等到小林羽前面两人开始接球……竟然全都在球飞来时露出吃力的表情。 有这么难吗。 带着不相信还有对自己实力隐隐的肯定，小林羽站在接球线上。 球网的视线很高，在小林羽站在指定位置后便直接被网子挡住了视线。 看不见机器, 也看不见球何时会攻击过来。 但没关系，他的反应力来说足够了，起码不会发生像前一个人一样球直接从两腿中间漏走的情况。 缓缓吐出一口气，小林羽屏息凝神等待着球进攻过来。 但速度比在一旁排队等时还要更让人始料未及。 一颗伴着风声的炮弹刚刚出现在视线中，下一秒便直接到了面前。 并且光是看着似乎就能感觉把人胳膊打断。 但好在小林羽也不是会害怕这迎面而来的球，迅速调整身体后就伸出双臂接球。 “哇噗——” 不好，力量比小林羽想象的还要再强一点, 重重砸过来的一瞬间让他忍不住露出被重击音效。 球确实经过双臂的阻挡卸了力量，此刻变成一条抛物线飞向二传位。 而小林羽则是被这颗球砸的没反应过来，双臂还停留在接球的位置上，逐渐浮现出红印。 他有点震惊。 这球竟然这么重，虽然接到但是双臂火辣辣的，人类能打出这样的球吗，如果每一颗球都是这个力道的话他能都接到吗。 此时名为集训的秘境中，这小小一颗球就直接打开了一直埋头苦练的小林羽的新世界。 集训，果然来对了！ 小林羽一个人在发球线上一边默默感慨一边调整位置不断接球。 殊不知自己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他真的是新生吗？全接到了。” “……不只是新生，入部的排球比赛我和他比的，当时他还不知道排球怎么打呢，你忘了当时分组时候的事了？” “现在忘不掉了，这种天赋根本没必要走后门吧，谁的后门能一个月打成这样。” “哈哈，当时到底谁说他走后门误导我的。算了，来练球。” “啊——一传地狱。” 在小林羽接球的这会功夫，后面或者刚打完准备重新排队的部员们眼睛都睁大了。 其实接到发球机的球不算难事，只要练习次数多了或者习惯它的发球节奏后都能接到。 而且现在还是最简单的不改变方向的普通发球。 但看看和小林羽一样时间入部的新生们，哪一个不是在第一次接球时都踉跄一下。 接着才磕磕绊绊的接住。 再看小林羽呢，第一下球出现就直接接住，后面更是几个呼吸之间掌握到了节奏，现在打的根本不像第一次接触发球机的人。 是怪物吧。 看着看着容易看到眼睛滴血，这些默默偷看小林羽的家伙们只能咬牙切齿的移走注意。 北信介也看到了小林羽的表现，以及还有周围部员们的反应。 虽然他一项奉行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无需注意其他人的想法。 但此刻却颇有一种想炫耀自家宠物会叼飞盘的成就感。 所以默默出山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小林羽不知道自己也帮别人打开了新世界。 简单接了二十个基础的发球之后，发球机开始提升难度了。 由身后操控的部员转动它的脑袋，一颗颗方向不同，角度不同的球像豌豆射手一样吐向小林羽。 “接”“啪” “接”“啪” “我接！”“啪啪” 但根本就难不倒小林羽，尤其是开始无规则的发过来时，他甚至比一开始站桩接球更灵活。 而小林羽也早早把一开始不能扣球的不满丢在了脑后，此刻满脑子都放在接球上。 等到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声，小林羽才反应过来今天一早上的时间都在接球中缓缓流逝。 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小林羽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随手拿过杯子咕嘟咕嘟往嘴里灌点水。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也紧随其后，拿过小林羽杯子旁边那两个蓝色杯子咕嘟咕嘟喝起来。 一时间三人间只有咽进肚子的水声。 宫侑第一个放下水杯，因为大口吞咽水珠从嘴角流出来被他随手擦掉。 “集训怎么样，还不赖吧？” 看着旁边同样满头大汗的小林羽，宫侑得意的询问对方。 听到宫侑的询问，小林羽才停下喝水的动作，回忆一下今天上午，带着八分满意回答： “很有意思，和发球机接球也很有意思，就是想要扣球啊——” 说到这，小林羽像是想到什么从懒洋洋的抱怨中回神，看向宫侑： “你不是说要托球给我看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玩？” “别急，下午就可以扣球了，至于我的托球……” 宫侑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今天是没什么机会了，晚上要不要自主训练，我可以给你托球哦。” “那好啊，叫上治和名太郎，我们再打一场比赛。” “你体力还真是深不见底，看看你晚上还有没有力气吧。” “当然，休息不就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闲聊着往食堂走，期间宫侑再次被小林羽惊人的体力恢复速度惊讶到。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这时候肯定会露出嘲讽的笑，劝他还是不要在自己面前装。 但是小林羽……经过这么多次宫侑也是见识到了这家伙说的是真话。 两人说话是说的开心了，甚至像是好久没见的朋友，但在他们后面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的宫治和北信介就不这么想。 宫治：……明明早上还喊我一起吃饭，现在变卦变的比四月的天气还要快。 北信介：他倒是不在意小林羽跟宫侑一起吃饭，毕竟交到新朋友了，但有些突如而来的伤感是怎么回事。 好像原本只亲自己的小狗狗现在找到新的狗朋友了。 两只摇着尾巴就跑远了。 意识到自己想法有点不太对劲，北信介皱了皱眉努力想要赶走这种奇奇怪怪的代入。 结果一转头就和旁边的宫治对了个正着。 并且一下通过对方的眼睛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发现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北信介的眉头一下松了，他走到宫治面前邀请对方 “要一起吃饭吗？” 对和谁一起吃饭都无所谓的宫治点点头： “好啊，走吧。” 两个狗主人（不是）暂时作伴一起走去食堂。 正午的太阳热辣辣的洒在地上，原本在体育馆就已经浑身是汗的高中生们此刻更是额头布满汗水。 艰难的走过体育场到食堂的一条小路，推开食堂大门的一瞬间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凉爽的空调风，一进来感觉原本要烤熟的身体降温下来。 还有食堂中漂浮的浓烈的食物香气。 刚出锅的米饭，牛肉和煎鱼的香气，还有混杂着点点咸菜。 只是闻一闻就感觉口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北信介一眼就看到已经坐在餐桌上端着小山一样米饭的小林羽。 一旁的宫侑早就咂舌不停，看着小林羽匀称的身体，忍不住问： “你平时就吃这么多吗？” 小林羽已经没空打理宫侑了，他的眼睛像是入魔一样盯着面前白白香香的米饭，用筷子夹起一大块就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起一块跟着嚼嚼嚼的动作动来动去，小林羽才终于从饿魔的蛊惑中回过神。 “我之前能吃很多的，现在不行了。” 说罢还相当遗憾的摇了摇头。 宫侑忍不住产生了和北信介一样的疑问。 饭到底去哪了，也没长个啊…… 正在思考这个宇宙级的问题，宫侑的面前突然落下个阴影。 一抬头，宫治正一脸面无表情的坐他对面。 不知道自己的双生兄弟为什么突然臭着脸，宫侑用狐疑的目光看过去。 “蠢侑。” 结果只得来冰冷冷的两个字。 “哈——？” 还没等宫侑小发雷霆一下，原本只有两个人的餐桌，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随后来到的尾白阿兰，还有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坐过来的角名伦太郎。 餐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看着其他人沉迷吃饭的模样，宫侑也没心思再继续和宫治斗嘴了，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午饭上。 一个人一个托盘，而托盘上放着大大小小的五六个碗。 最大的是米饭，其次第二大的是散发着诱人味道的洋葱炒牛肉，里面点缀着切成菱形的色泽鲜艳的胡萝卜片。 一盘带着柠檬香气的烤鱼块，放个两个碗旁的小碟子上。 除了这些优质的碳水和蛋白质外，维生素也是必不可少。 一拳大小的圆白菜被切成细丝放在最后，倒上健康的油醋汁。 对其他人来说是补充营养的维生素，但在小林羽眼中则是能毒杀自己的难吃草料。 集训很有趣，和北信介住在小小的领地里，能一整天都练习排球让自己实力大涨。 还能和宫侑他们交流 好处全部都说完了，那自然而然就要到不好的地方了。 比如面前的饭……就是稍微美中不足的地方。 当然也不是说不好吃，被炒的烂熟的牛肉配着洋葱甜甜香香的，鱼肉也是嫩嫩的，总之是好吃的饭…… “噗，羽你也太挑食了。” ……是的，这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了。 小林羽把所有的青菜全都仔仔细细挑出来放在一边，只大口吃掉了肉和米饭。 挑食程度吸引来了餐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也有可能是因为宫侑刚刚那句话声音太大，大家的注意全都看过来。 北信介对此虽然有点预感，毕竟之前在家里吃了这么多次饭，除了北信介强迫外，从没见过对方自愿吃掉一根绿色的菜。 尤其是后面发现小林羽是妖怪，北信介对于他不吃青菜这件事简直称得上是放纵。 毕竟对于妖怪来说也没有挑食这种东西，说不定真的不在食谱上，如果执意吃不知道会不会有坏处。 但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也只能扣上挑食的帽子了。 但其实小林羽不吃青菜这件事依旧是北信介带上了溺爱色彩。 哪有什么食谱不食谱的，对龙的消化能耐来说就算是铁块也能嚼嚼塞嘴里。 小林羽不吃青菜真的只是挑食而已。 绿色的菜有种草味，切成片的胡萝卜也没味道，在嘴里碎的咽不下去。 小林羽就是单纯喜欢吃肉。 并且相当理直气壮的回答宫侑刚刚的回答： “因为这些都很难吃。” 哇，被对方的话震惊到了，宫侑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在小林羽面前晃晃就吃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感慨： “你的‘这些’也太多了，怪不得吃这么多还是这么点个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林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人类后只有这么高，明明他做龙的时候很高来着。 跟吃不吃青菜也有关系吗，而且他也没有很矮吧！ 他开始狡辩起来： “我还在生长期！我还没成年，肯定还会长的！” “确实，挑食这种事也就只有小学生才会做吧。” 听到宫侑带着窃喜的话，小林羽怒了，一旁的宫治对两个小学生的斗嘴懒得说话了。 你这个不吃青椒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其他人挑食。 但可惜这次小林羽运气不好，今天的午饭恰好没有宫侑不吃的。 所以一边看着他耀武扬威的把饭全都吃干净，以及刚刚随口说出挑食不长个的话。 小林羽感觉自己输了…… 各种意义上的都输了！ 一直没吃过青菜的小林羽被宫侑堪称小学鸡的激将法彻底上钩了。 起码不能输给面前的黄毛部下吧！ 小林羽的身上再次燃烧起名为斗志的火焰了。 饭桌上的各位似乎都发现了这边吃着吃着又要比起来的人，纷纷放下筷子像是饭后小节目一样看起来。 “诶，真的要吃吗，其实输给我也没什么啦，毕竟我很厉害嘛~” 难道说小学鸡和小学鸡之间有独特的心电感应，不用小林羽开口，宫侑就无师自通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哈——我才不会输给你，不就是区区吃点菜吗” “吃一点试试吧，如果不喜欢就吐出来，不要强迫自己吃。” 眼见小林羽真的要尝尝看，这边依旧担心青菜不在他食谱上的北信介也开口了。 但他光带着担心目光的样子就已经让其他人频频注意了。 等等，这不对吧，哪有这么溺爱孩子的，挑食这不是很坏的事吗！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小林羽已经带着脸视死如归夹起一块圆白菜。 再塞进嘴里后就像是舔了口酸柠檬一样闭着眼嚼嚼嚼。 圆白菜带着草味，就算搭配上对人类而言清爽的酱汁也有点难吃。 点缀的胡萝卜也是，随便嚼嚼就碎了一嘴的渣子。 除了忽略不计的一点脆脆的，甜甜的口感，其他地方完全没办法和肉比。 人类为什么不能每天只吃肉。 一边早就好奇小林羽反应的宫侑在他一变脸后就凑过来。 “怎么样？” “唔……一般。” 虽然说着一般，但是勉强吃掉这一口后，小林羽手上动作倒是很诚实的不再去碰其他蔬菜了。 果不其然得到宫侑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表情。 很坏的一只侑。 随着两人的斗嘴，盘子里的食物也被打扫到最后一点，擦了擦嘴把盘子端去窗口，今天的午饭就结束了。 吃过午饭之后是一段午休时间，躲避能把人烤成煤炭的太阳，以及在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肌肉得到一些放松。 北信介靠在床边拿起一本练习册看起来，小林羽在上床睡的很香。 两条腿夹着长条抱枕，因为几个舒适的翻滚露出点肚皮，正享受着自己的午休。 本来小林羽是不想浪费午休时间，打算去排球场再练习一下。 但被北信介拦住： “下午还有很高强度的训练，晚上也和宫侑约好了打练习赛，中午的时间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爱惜身体很重要。” 这样的原因劝了回来。 小林羽当然听北信介的话，从认识到现在对方说的话还没有一句不应验。 所以在燥热的天气中，两人待在宿舍里过的很安详。 但等到短短半小时的午休结束，小林羽再次迷迷糊糊起床时，却没有一开始的舒适感。 他坐在床上，用手捏了捏另一只胳膊上的皮肤。 明明手感和看起来都没有变化，但却有种微妙的不适。 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干燥感，看来今天晚上就要去抹身体乳了。 好在托尔准备了很多，就算每天都糊厚厚一层也足够用到集训结束。 看着安安稳稳躺在枕头边的大罐子，小林羽安心的蹦跶下去。 下午依旧是和上午一样的分组，只不过终于到了小林羽心心念念的扣球。 听到教练宣布今天下午的训练内容时，他眼睛biubiu一下直接发出光亮。 好消息：终于可以到了可以进攻的时候了吗， 坏消息，和上午的接球一样带着工厂流水线的训练方法。 只不过这次托球的变成了教练。 但有的扣就很不错了，小林羽会毫不手软的用力扣下每一发球！ “不要挥动大臂带动胳膊，你的力气不够，用小臂快速扣球更适合。” 结果某条龙的壮志豪情也在没扣几个球后就大打折扣。 教练在看到小林羽扣球的动作时出声纠正。 “我应该用小臂带动手掌，北！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小林羽的询问，北信介思考了一下措辞，向他解释： “是教练对你说的吗，排球在扣球中有两种偏向，一种是无视拦网的大力进攻，就是大臂带动小臂，这种常用于主攻位置力气足够的人，对于副攻位置上力气不够的则是用小臂挥动更多，这样可以用攻速弥补力量不够的弊端。” “诶，可是我觉得用大臂挥动的时候很帅，而且攻击力更强诶。” 听到北信介的解释，小林羽露出来遗憾的表情，并且不服输的摆动大臂做出扣球的动作。 看着小林羽兴致勃勃的样子，北信介问出了一直没注意到的问题： “你想要当主攻吗？” 小林羽想也不想的回答： “当然！要当就当最厉害的。” 虽说王牌主攻确实是队伍里最引人注意以及最有能量的位置。 但北信介还是忍不住开口纠正：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没有最厉害这种说法。” “那就是最耀眼的吧？总之在球场中可以得到最多的关注和欢呼，还能占据队伍里最重要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才觉得王牌帅气啊，北信介思考了一下，没有反驳小林羽的话，反而说起另一个位置： “自由人也同样可以哦，我倒是觉得你很适合当自由人。” 突然说出的陌生位置，让小林羽想了一下后才反映过来，当即就是连连摇头： “自由人？啊，就是那个只能接球不能进攻的位置，绝对不行！” 小林羽还从来没当过不能进攻只能掩护队友的位置，虽然知道这个位置很重要，但让他来做的话还是很抗拒。 北信介看到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反倒更觉得有趣了。 一本正经的就开始对小林羽夸赞起来： “但是你反应能力强，抗压……也强，说不定会是很厉害的自由人。” 虽然没见过小林羽抗压的样子，但北信介却预感对方肯定会是迎难而上的类型。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听到北信介的话，小林羽嘴上虽然依旧抗拒，但是嘴角在没注意到的地方咧开，都快得意到后脑勺。 好吧，听到这样的话，小林羽感觉自己也不是很抗拒自由人的位置。 只不过让他选的话，他还是更喜欢进攻。 但不管是自由人还是副攻对现在的小林羽来说都只是概念一样的东西。 毕竟不能成为正选打全国比赛的话，就算是再喜欢什么位置都只能算打打野球。 小林羽现在对于全国大赛又没什么感觉，只是不断用残余的感官感受着场馆中每个人身上蔓延的紧绷感。 包括北信介。 他甚至也没把北信介这和以往不同的情绪和全国大赛联系起来。 小林羽还不晓得全国大赛到底是什么嘞—— 作者有话说：啊啊，因为快到中秋节所以一直在忙来忙去，加上这两天榜单坠机疑似受到重大打击一蹶不振，所以评论都没来得及回。 从v后就开始日更了，万字章后的三章加更补在里面，前两章是之前欠的，今天这章是收藏破3000的加更，投雷感谢的等到攒一攒等加更后一起感谢。 第25章 哪怕是已经融入了人类世界很久, 久到慢慢收敛了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变得和正常人一样时。 在某些时刻也能感受到强烈的非人感。 就比如现在，小林羽似乎很难用龙的思维去和人类理所当然的常识对上线。 人类的思维： 练习排球为了打的更好 打的更好为了进入一军 进入一军后得以参加比赛 参加比赛后得到荣耀。 按照这样的思维方式, 人类努力练习为了得到最终的结果。 但小林羽则是： 练习排球是为了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是为了练习更难的排球 练习更难的排球是为了变得更更强…… 龙似乎不需要人类社会意义上的荣耀, 龙只在意自己得到了什么。 而结果就导致，目前为止小林羽竟然还不知道全国大赛这种大事。 唯一一次了解到这回事还是在北信介和尾白阿兰聊天中听到。 但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放在集训上。 无论从哪方面都让真正的人类看到小林羽时忍不住侧目。 像是一滴浅红色的水滴入汇聚的河流中。 轻轻的，却又迅速铺散开，流过所有的水滴, 带来一抹截然不同的红色。 水没有发觉到, 被偷偷改变颜色的其他水也没注意到。 但影响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改变。 晚饭吃了炸猪排。 比北奶奶做的要差点意思。 以及一晚美味的荞麦面, 上面放着两颗温泉蛋。 一边狼吞虎咽的吸溜一大口面条，小林羽一边煞有介事的评价。 这次的餐桌安静多了，少了中午出现的两个双生狐狸, 以及沉默寡言的其他人。 餐桌上只坐了小林羽和北信介。 小林羽不存在的尾巴摇的很大力。 从早上到晚上，提供舒服的床，虽然很小。 还有美味的饭，虽然有一些他讨厌的蔬菜。 以及最重要的想打到什么时候就可以打到什么时候的排球。 小林羽觉得自己要爱上集训了。 “宫侑￥%%￥？” 吃了好半天才发现今天的桌子有点安静, 小林羽抬起脑袋环视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知道他在想什么，北信介回答了他的好奇： “宫侑应该在外面加练。” “！！！” 小林羽一下连饭都不嚼了。 宫侑竟然背着自己加练！！！ 这事太大了, 小林羽快乐吸溜面条的动作都停下了，低头看看饭又抬头看北信介。 可恶，他也要去训练！但是饭还没吃完。 “这是宫侑的习惯，在长时间练习完后会自己一个人边思考边练习，不用被他的行动影响，保持自己的计划。” 好吧，小林羽觉得北信介总能说服自己。 等到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 排球场和宿舍楼中的灯光陆陆续续亮起。 吃饱喝足等着肚子里食物消化差不多后的小林羽和北信介才溜达着来到排球场。 和昨天只有几个人，几乎算是包场的氛围不同，今天晚上自主练习的人有很多。 好在排球场足够大，塞下努力的人也绰绰有余。 宫侑宫治他们还没来到，他们在加练结束后才去食堂吃饭，现在还没来到球场。 现在球场中只有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以及一些小林羽不认识的人。 此刻看到两人到来正笑眯眯的向他们打招呼。 “你们来的好快，原来都在这么努力训练！” 小林羽有些惊叹人类们的努力，但却没想到此话一出对面友好的微笑消失不见。 “……某个二传大概根本没考虑过我要不要努力训练，直接发通知让我过来了。” 这是训不训练都无所谓，但是被宫侑理所应该训练的表情不爽到的角名伦太郎。 “是下午训练结束后宫侑喊我晚上一起训练来着。” 这是有人喊就来了的尾白阿兰。 两人一前一后开口，在听到对方说什么后同时转头对视。 看起来是有同一个凶手。 不过来都来了，而且看着小林羽斗志满满热身的样子，被连哄带拐来的其他人也只能互相看看然后同样去做没做完的热身。 等到宫侑最后出现在排球场中，其他人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作为副攻的角名伦太郎正在教小林羽他习惯的扣球动作。 两人分别在网前尝试。 “你为什么可以打出对面拦不住的球？” “只要在扣球时腰部发力就可以，你试试，小心点别扭伤。” “诶，这个好有意思。” 小林羽现在已经对于队友们的进攻有了初步的认知。 尾白阿兰是他过去在狩猎队伍中的前锋，进攻的方式比较单一，但是攻击力强，力气大。 而角名伦太郎则是左右锋。 虽然力气不如尾白阿兰大，但是精通另外的进攻手段，比如进攻速度快，角度刁钻。 北信介和宫治是接应/一传，就像是负责扛伤，让主攻可以专心输出的位置。 二传……就是谋划和观察全场的局势比较多吧…… 对于二传小林羽只能用很笼统的话来总结，毕竟没有了解过这个位置，而且宫侑看起来进攻性还挺强的，却又只能当托球。 为什么不去当进攻位呢？ 正这么想着，稻荷崎首发二传手，小林羽心心念念的家伙终于压轴登场。 “来的也太晚了，把我们全都叫来结果自己来的这么晚。” 一见到宫侑出现，站在小林羽这边的宫治就忍不住出声吐槽。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的意思一样。 “抱歉嘛抱歉嘛，现在开始也不迟，我没有休息很久所以不用做热身，直接开始吧。” 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宫侑黏糊糊的关西腔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其他人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一说，一早就约好的比赛中终于可以开始了。 今天也同样是3v3，想要看到自己的缺点并且全方位提升，这种练习赛是最有帮助的。 不过和昨天相比两边的队伍发生了改变。 小林羽，宫侑，角名伦太郎 宫治，尾白阿兰，北信介 彻底变了样。 宫侑是为了让小林羽体验一下自己的托球。 宫治纯不想和宫侑一组。 “来吧，今天就让你看看，全国前三的二传手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语气像是在说普通的肥牛卷怎么能和高级的和牛料理相提并论的得意。 “好臭屁。” 宫治第一个忍不了。 这次没有宫侑和小林羽两人带着胜负欲的火苗，这回改成了其他人。 怎么又是你啊宫侑！ 总之在北信介的上手发球中，今天的练习赛正式开始了。 …… “啊——真不错啊羽，以你现在的水平，虽然错过今年的IH，但如果继续进步下去，说不准可以参加春高的全国大赛。” 比赛终于结束了，从战场上带着硝烟味的战争中结束，网两边的对手们不仅没有打急眼，反而气氛出奇的和睦。 此刻宫侑和小林羽正在一边喝水一边闲聊。 宫侑用不得了的语气拍了拍小林羽的肩膀。 但对方只是擦掉额头上的汗，对他的话不太在意： “全国大赛？我不太在意这些，不管参不参加还是实力更重要吧，打排球又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听到这话的宫侑咂咂嘴，用眼睛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北信介： “嚯，你这想法……和北桑越来越像了。我可是非常想去梦想中的球场打比赛。” 说起比赛，小林羽终于想起比赛中产生但还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扭头看向宫侑，明明比赛前和比赛后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小林羽却觉得完全变了个人。 “你的传球好特殊，明明都是传球为什么就是感觉被你传好像变厉害了。” 听到小林羽说这话，宫侑又是得意又是惊奇。 得意于小林羽对自己产生膜拜了（等等这真的是膜拜吗） 又惊讶于小林羽竟然短短一小时的比赛就发现了这回事。 多少的主攻在得到他的接球时察觉实力增长也只认为是自己变强。 鲜少注意到二传在一旁发挥的作用。 小林羽是个很敏锐，并且对自己的真实水平非常了解的人。 这下宫侑也忍不住产生小林羽对自己一样的情绪了。 两个脑电波完全对的上号的人在短短集训的两天中友情宛如坐了火箭一样原地腾空。 又变成互相揽着肩呱呱大叫着走远。 “嘛，宫侑和羽的感情还真是好。”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尾白阿兰都忍不住感慨。 大概惺惺相惜…… 两条体力旺盛的犬类动物嗷嗷乱叫的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话。 宫治和北信介两个犬类动物主人脑回路也同样一致。 只不过一个不好擅自评价小林羽，一个不好随便说宫侑，所以只是齐齐的在心里这么想。 在宿舍关门前的半小时，几只狐狸依旧吵吵闹闹的进入宿舍楼。 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宫侑和小林羽分别时他主动开口： “明天再接着打，我给你看看我的进攻手段，谁说二传只能托球了，我的进攻可是不亚于传球的武器。” “好耶，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进攻我都会接下的！” “很有斗志！那就明天见吧，羽酱~” “侑酱再见~” ……到底聊了些什么，这奇怪的称呼是什么鬼。 你们是什么女子力十足的女高中生吗？ 但现在说再见有点早了，两个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家伙似乎忘了四楼的洗澡间是公共的大浴池。 上一秒说了再见后下一秒就同时拿着睡衣出现在浴室中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和擦尾巴先一步登场的是——大象鼻子睡衣～ 以及大家心心念念的擦尾巴～～确实快要登场了 第26章 还没来得及惊喜遇到, 宫侑就看到小林羽怀里的睡衣，意外出声： “哈，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看到宫侑好奇的目光, 小林羽非常得意的把睡衣拎起来抖了抖展示给他看。 没想到宫侑在看清后直接大笑起来, 还非常不客气的伸出手捏了捏大象鼻子： “这不是只有小学生才会穿的睡衣，还有这么长一条鼻子。” 北信介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 对于高中生来说一直以来大家都喜欢表现出成熟的样子，小林羽这种纯粹的喜欢反倒会变成大家窃窃私语的对象。 同样北信介也知道宫侑说出这话并不是在嘲笑对方，只是性格使然没有想到更多。 所以要怎么面对这样的话, 既不能表现出太强的攻击性, 但又要让宫侑意识到话中的冒犯。 这种场面就连沉稳的北信介都忍不住有些烦躁, 他看向听到宫侑话微微歪头的小林羽。 像是在进行什么火车测试，两边的轨道上各绑着不同的人，但无论选择哪条轨道都会出现伤亡。 沉默中, 小林羽的选择是把火车打飞。 听到宫侑的话，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大声嘲笑，而是眨眨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直接询问出声： “你明明也很喜欢吧？” 什么, 竟然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此话一出，原本众人都落在小林羽身上的视线瞬间变了，开始不断地在宫侑和小林羽两人间不断徘徊。 宫侑急了, 感受到这句话带来的反应以及身边逐渐汇聚的视线连忙为自己狡辩： “胡说，谁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但来不及了，在小林羽脱口而出为他扣上这一顶大黑锅时，无论宫侑到底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了，四周的眼神全都微妙起来。 原来宫侑也喜欢穿大象鼻子睡衣。 这是污蔑啊——这是指控，这是天降大锅啊！！！ 一直以来犹如比格转世在队伍里wer天wer地的宫侑终于栽了个大跟头。 而凶手浑然不觉，甚至还在警惕自己的大象睡衣别被宫侑偷偷穿走。 一旁的北信介终于忍不住, 笑声拼命忍也没忍住，在一旁像是看到超好笑的漫才剧一样轻笑出声。 尤其是在小林羽把衣服放进衣柜中像看贼一样看宫侑的时候。 这下真是能让宫侑狐狸狠狠吃个跟头了。 全部脱光后把衣服放好的两人拉开帘子走进里面的大浴池中。 看着浴池中不断流淌着，带着热气的水，小林羽一瞬间突然涌上一点想家之感。 什么，这种时候突然想家了吗？ 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家泡泡火山里热气腾腾的岩浆了，魔力堵塞像是感冒鼻塞一样一直伴随着小林羽一举一动。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只1700岁的龙幼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上都没成熟起来。 正这么泡在大浴池中默默伤感，小林羽情绪还没全投入进去就被一旁的声音突然打断。 刚刚还在觊觎他睡衣的宫侑已经忘了刚刚的不快，此刻凑到了小林羽面前，一脸坏笑。 “比比大小。” 虽然开口是这么说，但宫侑已经十分自然的低下头。 这是每个男子高中生都会发生的剧场，小林羽也只是愣了一下，瞬间就加入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没错，像是某种仪式一样，人类规则还没摸清楚，这种坏事倒是不用教就会。 小林羽跟宫侑一起在浴池中间闹腾起来。 以及遇到这种事根本逃不了的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四个二年级生此刻倒是展现了充分的男子高中情谊，当即就再次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比起来。 小林羽感觉憋的慌。 他以人类的肉眼仔细盯着自己下面的小牛鼻子看了半天，又认真和一边宫侑的做对比。 …… 怎么回事，他眼睛出毛病了吗？ 而某个得胜的黄毛此刻早已得意洋洋大摇大摆起来。 还有作为宫侑的双生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都差不多的宫治。 此刻虽然面上对于两个小学生的比较不参与其中，但看到小林羽的不相信还是勾起嘴角，显然是爽到了。 不过还好，虽然输给了双胞胎，但是四个人的比较，还有个垫底的嘛。 小林羽虽然没开口，但是“没全输”这暗戳戳的得意劲对着从头到尾没出声的某只狐狸还是很显然的。 哪怕是闷骚又不爱表露情绪的角名伦太郎，此刻也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是充血后才……” 这么说的来着。 但这种事又不能真的验证，现在憋屈的变成了角名伦太郎。 等到四个人带着不同的情绪比较完，安静了几秒的浴室几人突然把视线齐齐又隐晦的放在另个地方。 ……正在浴池外背对着他们冲洗头上泡沫的北信介。 其实在小林羽来之前几人就早已有如此好奇心，最终还是因为有贼心没贼胆灰溜溜放弃。 但小林羽不知道这回事啊，等到北信介冲洗干净的热腾腾泡进浴池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凑过去。 看着小林羽胆大包天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拦住他的另外几只狐狸都吓傻了。 完了，以后还能再一起打球吗。 但没想到好奇心害的死狐狸却害不死龙。 北信介看着旁边几乎要凑到他下巴上的脑袋，脑袋低着头拧着眉认真比较的小林羽。 只是等到他看完推开对方脑袋： “好了，看够了吗。” ……北桑！！！这般温和的态度我从未见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北桑吗！！！ 而且，小林羽看完之后就一脸若有所思也不说话，让其他几个眼巴巴等着的狐狸干着急。 看着北信介闭上眼靠在浴池壁边假寐，宫侑终于第一个忍不住，水中伸出一只手就拽住小林羽把他拉走。 三狐一龙又开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好奇的狐，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景象比比划划的小林羽。 看到手虚虚划出的长短，三只好奇的狐狸沉默了…… 过了半天，宫侑才砸吧砸吧嘴，有点不甘心： “哇，北桑没想到也这么有实力……” 但要说宫侑输了吧……又不能从长短这种事来评判，小林羽挠了挠脸，水珠挂在腮帮子上没想明白。 他们几个人的窃窃私语看似小声，但在空旷的只有几人，说话都带着回音的浴室里实在算不上小声。 起码北信介在一边是听的清清楚楚。 但这种事关尊严，就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北信介，此刻也能意识到对方也只是个高中生。 闪耀着钻石般坚硬品质的男高中生。 其实你也在和宫治一样在偷偷暗爽吧。 一直玩到浴室里水汽遍布，几人才终于抽空给自己搓搓干净。 宫侑在身后打肥皂，北信介依旧靠着墙闭眼泡着水。 小林羽举起的自己的一只胳膊放在眼前，像是侦探破案一样犀利的眼神扫来扫去。 人类的胳膊，平平的，最近因为打排球打了很多所以有点晒分层。 几根细细的汗毛飘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对着小林羽打招呼。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但他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干燥感。 不只是皮肤，还有藏着好几天没见到的尾巴和角。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小林羽打定主意等到今天晚上就得出去偷偷给自己擦擦。 本来还打算把天台一起探索完，确保这栋宿舍楼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后再说。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洗的热腾腾的几人在九点半前从浴室中出来，外面凉爽的风打在皮肤上，连带着今天一天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一空。 小林羽也如愿穿上了自己的睡衣，□□中间吊着一根晃来晃去的象鼻子，看起来很好捏。 北信介和小林羽向几人告别回到宿舍。 重新扑腾到床上，小林羽抱着丑丑的抱枕就是一阵莫名激动的翻滚。 搞得整个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北信介掀开床上叠的整齐的被子准备坐下，就被上床的动静打断。 抬起头，一下对上小林羽激动的瞳孔都放大成圆润润的样子。 ……这么开心吗？ 但北信介没有继续让小林羽激动下去，而是用平静的声音安抚对方的劲头：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早起训练。” 但不知道这话说出口，原本激动的小林羽到底想到了什么，抱着枕头就是乖巧的点头。 “嗯嗯嗯。”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虽然心中依然带着疑虑，但北信介一贯的滤镜还是下意识开始欣慰起来。 宿舍的灯灭了，已经到了固定的熄灯时间，灯泡还带着死死亮光，像是幻觉又像是最后的余热。 小林羽这次甚至没有闭眼假装睡觉，而是双手垫在脑袋后面，眨巴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眼睛看不清外界，耳朵收到的声音就自然变得清晰起来。 走廊中轻声走动的声音，房间内起伏的呼吸声，还有窗户外的风声。 世界随着熄灯声彻底安静下来，北信介也渐渐陷入梦乡。 小林羽终于等到晚上可以发挥的时间了，实际上此刻的他睡意全无，要不是注意着不能被北信介发现，他现在甚至都想要哼出歌。 明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兴奋的事，没有撕扯猎物时血贱在身上时温热的感觉。 没有血脉中藏着的兽性占领身体。 但小林羽此刻却比这些回忆都要开心。 他抱着手里沉甸甸的大罐子轻飘飘滑下床，注意到下床的北信介没有被惊动依旧在睡觉。 小林羽仿照着昨天已经摸清的路子悄摸摸打开门。 随着走廊中一道光亮闪过，宿舍中再次恢复一片黑暗，只是空荡荡的少了人。 黑暗中，北信介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突然警觉jpg. 等等，虽然大家都在期待摸尾巴我是很开心了，但是……摸完尾巴之后还会爱我吗！不会之后把我忘在脑后了吧！（犹豫犹豫） 所以说——我要用尽手段让你们再多爱我一会！（撒泼打滚） 第27章 今天的小林羽依旧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休息。 北信介也像昨天一样没有睡着。 上次是因为突然惊醒, 这次则是假寐不放心小林羽。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正确的，平躺在床上连睡觉都是这么板正的北信介眉头微微皱起，有点疑惑小林羽天天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难不成集训对他的身体有不好的作用？ 像是担忧孩子在外吃不好穿不好的家长。 想了一会之后北信介静静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还是不太放心小林羽。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举动, 小林羽离开, 北信介起床，站在门前一只手按在门把上。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按了下去。 “咔嗒——” 门把被按下，锁芯收回发出清脆的声音。 北信介一下闭上眼, 短暂适应了走廊中因为开门亮起的感应灯。 也不知道小林羽到底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消失的, 北信介只是刚打开门就引来了走廊中巡逻老师的注意。 在表示自己要去上厕所后被顺利放行。 别看只是一两分钟发生的事, 也别看老师和颜悦色的脸就觉得可以心存侥幸。 但凡是北信介以外的其他学生，绝对会被巡逻老师带着怀疑的目光赶回宿舍。 总之顺利走出宿舍的北信介陷入了小林羽第一天探索时的纠结中。 他正看着面前黑黢黢的楼梯间陷入沉思。 小林羽跑的太快了，北信介不知道他往哪边走。 如果按照昨天看到的场景, 北信介应该往下走，走去一楼，走出宿舍楼，然后在楼下的花坛旁边。 毕竟这算是最有机会找到小林羽的线索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直觉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脑子里虽然这么有条不紊的分析, 但眼睛却一直盯着上楼的楼梯看个不停。 再往上走就是天台了，天台还有钥匙锁着门，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可能往这里走。 …… 但犹豫徘徊了半天, 在北信介终于下定决心向下走时，他迈出的右脚却在半空中顿住，最后眨了眨眼向上走。 他还是选择遵循心里的直觉行动。 从四楼向上走只用爬上一段楼梯，摸索着走过一片漆黑的楼梯间。 北信介抬起头，终点处一扇影影绰绰的小门在前方的高处静静的等着他。 外面的天气似乎很好，就算有小门阻挡，月光也从缝隙中偷偷渗出。 这一晚上实在是有些大胆和梦幻, 从原本平静的宿舍里走出，穿过走廊和楼梯，最终停在通往天台的门前。 深夜会让人类不由自主的带来紧张，未知的一切也让人恐惧。 北信介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看已经看不见的四楼。 像是不小心跟着兔子跳进兔子洞的爱丽丝，又像是哆啦O梦从口袋中掏出的任意门。 强烈的动荡感在北信介手按在门上的一瞬间到达了顶峰。 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强烈起来，像是预示着他这是最后可以反悔的机会。 再继续下去会是没有回头路的单线程。 真的要推开门面对未知的一切吗…… 黑暗中的北信介看不清神色，只有渗出的点点月光洒在北信介手背上，照出纤细又有力的手指。 每一个指甲都被用心打磨出完美的角度，指尖也日常保养良好没有一点倒刺。 真的要打开这扇也许会打破自己平静生活的大门吗？ …… 心脏在胸口不停跳，随着北信介思考愈发明显起来，他像一个雕塑般站在门前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过了一两分钟，直到北信介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到什么东西。 他轻轻推开了大门。 月色更加强烈起来，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的银辉洒落在大地上。 天台亮的尤其强烈，简直不像是正常的月亮。 照的整个天台清清楚楚，还有在月光下像是芝麻大点的小林羽。 北信介的呼吸一下凝住了，站在天台的小门里轻轻看着面前的一切。 站在天台中央的小林羽没有注意到小门这里微弱的动静，以及在黑暗中还没走出来的北信介。 他好像正在专心忙着点什么，站在月亮下看着远处。 小林羽从远处看是很小一只，让北信介总以为会是攻击力强的小型动物或者昆虫。 但此刻这么小点点人站在远处，他却感觉到对方身上飘出的一种孤独感。 是人类世界的生活一个人有些寂寞吗。 北信介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远处孤独的小林羽。 小林羽确实有点孤独，他此刻站在天台上往远处看只是想找找自己一只睡觉的那坐火山。 热乎乎的岩浆，软软的火山泥，被魔力充斥着全身强大的自己。 哪像现在……身体里只有那么一点点魔力，简直弱小的像个虾米。 但龙不是长时间沉溺在过去的生物，他知道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和北信介复杂的心情不同，小林羽沐浴着月光，先是在空荡的天台中伸了个懒腰，像是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活动筋骨。 他左扭扭又扭扭，屁股扭扭脖子扭扭，一边扭一边催动着魔力遍布整个身体。 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魔力涌现覆盖在外表，渐渐看不清小林羽的模样。 他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微微弓起后背，在北信介没反应过来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时，魔力疯了一样涌向背后，掀起一阵狂风，瞬间打破了天台中和谐的氛围。 风以小林羽为核心不断旋转，像是一阵小型龙卷风一样，接着在魔力凝聚到最高点。 “砰” 风散了，小林羽身上的魔力也随着风一起飘散不见。 随之出现的是一道黑红色。 黑色的角，黑色的翅膀，以及暗红色快要接近黑的尾巴。 气质变了。 明明脸还是平日里见的专属于小林羽的模样。 挑染的金发懒洋洋的搭在额头上，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是两轮小小的太阳。 但是全都变了。 北信介原本还是有意识的放松呼吸，但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全然顾不上呼吸会不会暴露这回事。 事实上他根本就忘了呼吸。 北信介只顾得上死死看着面前的小林羽，用眼神描摹着他的模样。 从头发中蜿蜒盘旋生长的漆黑的龙角，像是西方传中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向后延伸。 后背也冲破睡衣冒出在月光下反射出皮革材质的漆黑龙翼。 通通昭示着眼前人并非普通人。 北信介平静的样貌被打破，缓缓睁大眼，一只手扶住门框，另一边下意识想要向前努力看清小林羽的模样。 从上看到下，被恐惧亦或者是龙息凝聚的压力下缓缓滴落滴汗水。 还有一条肥肥的尾巴。 这个没办法恐怖起来，北信介原本被小林羽散发出的龙息震慑住的身体在看到肉乎乎尾巴的一瞬间短暂的回过神来。 这时候他才终于从陷入的魇魔中清醒。 一瞬间荒谬感从心头浮现，北信介第一时间不是对小林羽恐怖威亚的害怕，而是 ……原来不是常规的妖怪吗，怪不得自己猜不到。 而且看着这翅膀和角，还有尾巴，虽然不可置信，但北信介还是隐隐猜测出了小林羽的品种。 ……是龙吗。 而且看起来还是很邪恶的龙…… 虽然面前的小林羽再加上这明显不处于人类范畴，疑似也不太处于妖怪范畴的装饰后。 整个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和身上还有小象鼻子的睡衣显得格格不入，人，不是，龙好像也整个变得崭新了一圈。 但看着小林羽的眼睛，北信介却没有再感到害怕。 只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心里反复涌现，让他手指发麻一路麻到心脏。 北信介小时候喜欢过龙，还曾经有过自己是独一无二可以见到龙的幼稚想象。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明白这种出现在故事书和灭绝生物书中的生物不会出现。 但他今年18，龙也确确实实出现在他面前。 …… 已经彻底展露出自己龙部分形态的小林羽先是张开翅膀，像是被困了好长时间一样在背后扑腾了两下。 接着又摸上自己的角。 全都确认没有问题后，小林羽才把身后长长肥肥的尾巴抱在怀里。 乍一看颜色和那条丑抱枕还挺像的，怪不得要买来。 然后在北信介的注视中，把地上一个大罐子打开，用手舀了一大块往尾巴上抹。 北信介看到这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罐子就觉得眼熟，在集训开始时小林羽就准备带着排球和大白罐子两个东西来。 原来是要这么用。 只见奶白色的膏状物直接糊在尾巴上，从尾巴尖向下一路抹过去。 原本像奶油一样实在的膏体在小林羽手心慢慢涂抹中逐渐划开变得半透明。 只剩零星在指缝和手背上没有化开。 粘腻的身体乳在被尾巴吸收后变得清爽起来，龙鳞也散发出补过水后的亮闪闪。 从尾巴尖开始慢慢向下越来越粗，越来越干燥，小林羽抹起来的动作也越来越艰难。 中段还能勉强抱在怀里，软软的尾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被捏来捏去。 虽然看起来像是认真给自己护理的龙，但是这生涩的动作还有抹到后面不耐烦的态度也看出耐心不详。 等到了最后的尾巴根，小林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手臂好酸，而且根本就看不到后面。 某条龙明明刚做人没多久，但是掩耳盗铃倒是学的很好。 反正看到的地方都已经擦得亮亮的，其他地方随便糊弄一下吧。 于是在北信介的目光中，已经擦完尾巴中前段的小林羽把抱在怀里的尾巴一丢，任由他扫落在地上。 然后撅起屁股，让尾巴像是猫咪打招呼一样翘的高高的。 再糊起一块身体乳，胡乱的向屁股后面的尾巴根抹去。 而在北信介这个位置，正好看到了小林羽努力翘起的尾巴。 类似于尾巴一翘猫蛋蛋就露出来的微妙角度。 但北信介没空注意尾巴下面的猫蛋蛋，他的注意力正随着小林羽擦来擦去的手移动。 不知道是这身体乳的效果太好还是什么原因，被擦到的地方和没擦到的地方简直像是两条尾巴。 一边亮亮的新新的一看就是条不得了的尾巴。 另一边没擦过的地方则是有点可怜巴巴的灰扑扑。 擦得多了少了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再看现在小林羽胡乱擦一通之后乱七八糟的尾巴后半段…… 北信介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不是完美主义，但平日里也会很爱惜书本和其他东西。 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衣柜中，个人用品也都再用完后放在固定的位置。 每日都擦拭整洁的鞋子和桌面…… 让北信介下意识想要帮小林羽把尾巴也一并擦拭干净。 …… 不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接着就被他迅速驳回。 小林羽可是龙…… 而且自己擅自跟在他后面撞破了秘密，无论是出于好意还是任何理由都是过分的。 现在他该做的应是把这件事藏进心里。 忘记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努力把小林羽当作普通的后辈对待。 还有…… 龙不吃蔬菜果然是因为挑食吧。 之前确实有点无底线的纵容，难怪宫侑他们经常用欲言又止的神色看着自己。 此刻的北信介还没意识到，在发现小林羽是龙后，自己的纵容程度也许会向另一个极端发展。 一边严肃的想着从今天往后他要怎么做，一边大脑却又闪现过和小林羽相处的一段段记忆。 两边都很严肃，不吃蔬菜就算对龙来讲也算是挑食吧。 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搓尾巴的小林羽，北信介从阴影中慢慢退走。 穿过黑暗的楼梯和安静的走廊，按照来时的路线走回到宿舍。 轻轻打开门回到床上，北信介闭上眼，像是从来没有发生改变一样合上眼。 三四分钟后，护理完尾巴感觉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小林羽打开门。 从头到尾都心情很好的他在进入大门时愣了一下。 原本快活的脚步也在看到整个房间中后顿住—— 作者有话说：当当，掉马献上～ 以及—— 营养液一个没看住怎么又涨了一千！这个月加更四次已经彻底燃尽了，先欠着等下个月更。 第28章 小林羽有点奇怪的扫视一圈, 并且耸动鼻子闻了闻。 ……好像有点不对的味道？ 但只是这么想，把尾巴放出来抹身体乳的时间已经把魔力用到底，只留了一点能够维持认知妨碍的备用。 等来到宿舍后已经一滴都不剩。 所以就算此刻感觉到了点不对, 小林羽作为人类的身体也无法让他察觉到到底是什么怪事。 他只能挠挠头爬上上床。 算了不管了, 现在都这么晚了赶快睡觉吧，人类睡眠不足起床会很痛苦。 这么想着的小林羽掏出大罐子放在枕头边，然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就进入美梦中。 床下的北信介这时才有空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 真是惊人的敏锐程度。 等到一切变得安静下来，睡不着的轮到了北信介。 他正带着恍惚回忆着小林羽过去。 怪不得在初次接触排球就可以以惊人的速度熟悉起来。 怪不得在比赛中对面的战术都可以被他野兽一样的直觉拦下。 如果是龙的话就完全不意外了。 毕竟这种传说级别的生物本身就带着毫无道理的强大。 等等, 想到这里北信介的食指和大拇指在被子上转着圈摩擦, 一边思索。 那小林羽最开始填的入部申请表其实是真的…… 他的年龄就是…… 算了, 北信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花时间在这种事上思考。 毕竟真正相处下来也就是有点笨的傻龙一条。 结束完动荡夜晚的北信介随即也在床上睡了过去。 但两人似乎在挤一个睡眠服务器，有一个睡过去另一个就会被挤出来。 下一秒小林羽忽然被一股热热的感觉惊醒，像是早上六点钟的夏天被人关上空调热出一身汗。 他睡眼朦胧的恢复意识, 被困意疯狂拽着脑袋，只来得及迷迷糊糊的想： 嗯！魔力怎么又涨了一点？？？ 但还没再多想一下，接着就头一歪再次睡过去。 今天的集训宿舍也是风平浪静，部员和谐的一天。 …… 第二点早上, 七点~ 介于昨天又稍微熬了一下夜，依旧没有睡饱的小林羽被床下的北信介戳醒。 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揉眼，坐在床上把衣服换下来后和北信介拿着牙刷走去洗漱间。 洗漱间的布局是长长的一条, 一眼扫过去有七八个水龙头。 每个水龙头前又有一扇镜子。 现在距离八点的训练时间还有很早，洗漱间的人也只有零星几个。 没有看到熟人，小林羽和北信介随便找了两个紧挨的水龙头刷起牙来。 小林羽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半眯着眼对准水龙头的口拧开接了一牙缸水，然后放进嘴里咕嘟咕嘟。 自然也没注意到一旁清醒过来的北信介若有若无偷看小林羽的眼神。 把北信介和偷看这两个字放在一起简直像是让鱼骑自行车一样突兀。 但这种情况也根本没办法控制嘛。 北信介一边看小林羽艰难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又好奇看着水龙头。 两个都是龙…… …… 好冷的笑话啊！！！ 聪明如小林羽都没有把他自己和面前的水龙头当作一个物种。 但不怪北信介能突然有这种莫名的联想。 可能是昨天晚上收到的冲击太大，大脑为了避免惊吓过度所以让北信介心情没有什么起伏。 但等到一晚上过去, 小林羽是龙这件事慢慢发酵完成。 随着第一缕太阳的露头，北信介猛地睁开眼，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得了，竟然是龙！ 这足足飞了一整晚才终于飞回来的反射弧啊。 现在的北信介忍不住对所有带着“龙”的字眼产生敏感。 “呸呸呸，咕嘟咕嘟咕嘟。” 而一旁对北信介百转千回的思虑一概不知的小林羽还在刷牙。 吐干净嘴里的泡沫然后再喝一口水漱漱口。 然后带着嘴角的牙膏沫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从管子中流出。 小林羽也不在意溅到身上的点点水花，当即就豪迈的接水糊到脸上。 带着点凉气的水把一早上酝酿的睡意彻底冲洗干净。 小林羽仰起头大吸一口气，原本圆润润的大眼睛终于彻底睁开露出了全貌。 像小太阳一样黄橙橙的露在镜子中。 笑一笑还能看到一颗小虎牙。 ……诶，虎牙！ 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小林羽一下闭上嘴看向镜子。 头发躺在床上一晚翘起的后脑勺，还有搭在额头上的挑染。 眼睛，鼻子，嘴巴…… 全都是自己没错啊。 怀疑自己没睡醒眼花了，小林羽又不笑的笑了一下。 哈，还真有。 只是稍稍露出点牙齿，右边的虎牙就暴露在镜子中。 小林羽惊奇的摸过去，光滑的，尖尖的。 真的是自己的虎牙，怎么一晚上虎牙长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发现虎牙后的小林羽一边呲牙看着自己长大的牙齿，一边下意识检查起来自己。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小林羽差点惊呼出声。 不得了不得了，魔力什么时候又涨了一点。 某个夜晚困成发酵小面包的小林羽彻底忘记了半夜惊醒的事，只在早上怀疑人生。 虽然说魔力突然恢复这件事确实让人高兴吧，但是一连两次恢复却全部都是莫名其妙让小林羽摸不着头脑。 这种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情让他莫名烦躁。 但左思右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魔力恢复是在火山口的结界旁边，姑且还能擦测是因为靠近封印之类的。 可是现在……他现在在集训的宿舍里，周围全都是人类。 唯一的线索也全部断掉，小林羽一大早明媚的心情瞬间被疑惑覆盖。 这个封印运转的规律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一直把他困在人类的世界里。 一直注意着小林羽情绪的北信介也发现了对方突然的萎靡，不由得出声询问： “怎么了？” 虽然确实对于魔力增长这件事摸不着头脑，但管他哪来的反正是个好消息。 小林羽摇摇脑袋把疑惑甩走，对北信介回答：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不知道今天吃什么。” 情绪变化像是要晒粮食的天气一样还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小林羽不说，北信介也没有追究，两人擦干净脸上的水后就准备去食堂。 正是这个时候遇到了打着哈欠，懒洋洋用手伸进衣摆里挠肚子的宫侑宫治。 “啊，是北桑和羽酱啊，（长长的哈切）你们起的这么早啊。” “早上好，侑酱——还有阿治，早起才能第一个吃早饭！” 洗漱后的小林羽彻底恢复了精神向宫治宫侑打招呼，北信介也在一旁点头。 四人简单聊过两句后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小林羽和北信介来到食堂。 只是刚刚踏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咖喱香，原本醒了八分的小林羽彻底醒了过来。 一个椭圆形的盘子，一边是松松软软的米饭，一边是浓稠的猪肉咖喱，一圈点缀着西兰花。 好看又美味。 小林羽迫不及待的端起一碗肉眼看过去米饭和咖喱都多一点的盘子，然后随意坐到凳子上。 北信介紧随其后。 两人双手合十，大拇指勾着勺子，低头小声说一句“我开动了”后。 代表着一天开始的美味早饭终于可以开动了！ 小林羽虽然小小一只，但就连吃饭也是大开大合。 在拿到咖喱饭后就直接混在一起，等到两个彻底融合在一起后才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这样可以保证左右两边全都干干净净。 北信介则是喜欢井井有条的人，因此在选择吃咖喱饭这种酱汁和米饭混在一起的食物偏向于一口干净的米饭，蘸上一点咖喱。 两个人虽然吃饭方法不同但全都三下五除二的把盘子里的食物吃的干干静静。 当然，干净是对于美味的咖喱和米饭，至于周围一圈略有失美味的西兰花来讲…… 小林羽就不太愿意光盘了。 像是昨天那样尝试性的吃两口就算了，龙真的没有每天吃草的兴趣。 但这次没有任由小林羽的想法来。 在看到盘子中只剩下一点没动的西兰花，北信介看了一眼后便淡淡开口： “不要挑食。”！！！ 突然变得好强势！ 以前北信介都不是这样的！！！ 小林羽一下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态度，一边带着震惊一边可怜巴巴的把盘子里的西兰花挨个舀起来吃掉。 西兰花客观来讲不难吃，像是啃一颗小树一样，上面是好咬的叶子，下面是稍微磨牙一点的树干。 而且稻荷其不愧是实力浑厚的私立高校，无论是在宿舍还是配餐上都颇具实力。 就连普普通通的一顿早餐，分量都是既补充了需要的营养，分量也是正正好好。 吃掉西兰花后正正好好…… 但是北信介突然对自己这么凶…… 看着小林羽委屈的样子，北信介叹了口气，相比较第一次不受控制反应过来就已经做了的情况，这次则更多是主观意愿上的自愿。 他伸出手摸了摸餐桌对面毛绒绒的脑袋，和干燥的掌心一起出现的还有被胳膊挡住看不清模样的声音： “不错，全都吃完了。” 哄小孩吗…… 但某条龙意外的吃这一套啊！ 相较于上次的愣住不明白北信介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现在的小林羽已经享受其中。 虽然尊贵的Dragon被人类摸脑袋非常令龙耻笑。 但如果是北信介的话…… 小林羽只是扭捏两下后迅速接受了这回事，顺便发出了“再摸一下”的眼神。 被北信介水灵灵的无视了他期待的眼神。 两人并排走向排球场—— 作者有话说：双喜临门啊，投雷也正巧破了20（呱唧呱唧），加更再加一，今天先补一章投雷的感谢～ 第29章 今天打练习赛。 刚刚到排球场还没来得及热身,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到了小林羽耳中。 纠正，是北信介耳中，只不过因为小林羽站在一盘正好听到。 北信介被教练喊走为一会的练习赛分组做准备。 小林羽只能一边在脑子里念叨着这个消息, 一边一个人热身。 等到宫侑宫治两人来到时还对小林羽一个人热身这回事表达惊奇。 “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训练, 北桑呢？” 小林羽坐在地上，一边把身体向地板上趴，一边回答： “被教练叫走了，今天要打比赛。” 还没有从小林羽口中得知的训练内容做出反应, 宫侑先注意到了另一回事。 他指着小林羽的嘴巴疑惑开口： “你的牙怎么了？” “我的牙……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糟糕, 忘记突然冒出来的虎牙, 听到宫侑指出，小林羽下意识想要捂住嘴，闷闷的解释。 一直都这样？ 虽然心里还有对自己记忆产生问题的疑惑, 但得益于今天的训练安排，他一下把这事丢在了脑后。 宫侑：好耶终于可以打比赛了！ 宫治倒是没注意宫侑的疑惑，脸上带着一副平平淡淡的养胃样：这个倒是不意外，毕竟去年也是这个流程……蠢侑你已经忘记了吗？ 用不着多说话, 两人一个对视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宫治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宫侑想怒一下。 但是现在可不是打打闹闹的时候。 看着已经热身完开始跑步提升耐力的小林羽，两人也暂且丢掉这点不愉快加入热火朝天的晨间运动中。 北信介回来了。 没有和小林羽多说两句接下来比赛的的事, 教练就已经宣布集合。 集合的队伍们窃窃私语，显然不用教练说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教练便直接开口讲重点： “……虽说这次是整个排球部的训练赛，但为了保持两边的实力相近，还是把一二组分开，各自抽签。” 这让站在队伍中的小林羽理解的点点头。 毕竟如果比赛两边的战斗力差很多的话完全没意思嘛。 不仅得不到进步还会把整个比赛变成强者一方的表演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小林羽这样的意识，仔细看过去好像还是当时质疑他走后门的那几个新生。 在等到活动完身体，宣布接下来的训练赛规则后发表了不满。 不外乎是“凭什么二组就不能和一组比赛。” “这样每次给一组更多的资源, 二组永远都差一点。” 简直像是那种反复跳出来的讨厌火虱，对于这样的质疑声，小林羽不耐烦的咂舌。 甚至再次感慨无论哪个世界，愚蠢的弱者总是能说出如出一辙的话。 小林羽一般对待这样的蠢货会选择直接把人打服，但是人类世界不太推崇武力压制这回事。 他只能等着学学人类们应该怎么做。 学习的对象就是小林羽现在最熟悉的北信介和宫侑。 但有点苦恼的是两人对待这种蠢货的态度也全然不同。 北信介面色平静，宫侑则是一脸傲慢的的看着闹事的人。 而在两人的身后，一组的部员们神色各异的看着二组。 两方明明同样为排球部的一员，此刻却像是分裂一边互相对持。 相较于一组的不以为意甚至有点不屑一顾，二组中有小部分成员并没有产生冲突的打算。 此刻正有些担忧和瑟缩的看着两边的火焰。 眼睛扫视完所有的成员，宫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打破了安静的排球部。 他双手抱臂，盯着最前面的人开口： “一组能够被更关照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如果你也有足够的能耐进来自然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归根结底是因为没得到好处所以嫉妒吧。” 这句话说出口像是直接戳中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为首一直叫嚣着不公平的家伙脸红脖子粗的狡辩起来： “谁说的，我是为了二组才 ……” 只要稍微会读脸色就能知道对方俨然是被说中了，但却还要再继续扯上什么整个二组来狡辩。 小林羽站在一组的队伍中，只有一米六的身高淹没在人群中。 他的表情是和北信介一样的平静，在长长睫毛下的眼睛一边观察这对面，一边为面前的人类做了判断。 唔……是试图站在制高点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人类。 最后由教练出现打断了这场无聊的争执。 是一组的教练，也是稻荷崎总共三个教练中年龄最大，资历最多的那位。 对于二组不公平的呐喊，他并没有表现出生气，而是笑着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视线。 “好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生气，虽然我不觉得一组有多得到多少好处，但既然你们提出不愿意按照水平来分组的话，就打一场比赛来看看到底为什么吧。” 似乎没想到最终的解决方式竟然划向了这个地方，小林羽看着对面原本还在狡辩，但是听到教练的话瞬间一片哗然的二组。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原来人类遇到这样的矛盾也偏向于用武力压制吗，只不过更柔和更不见血。 人和龙好像也差不多…… 不仅仅是二组被这个主意引来一片小声讨论，一组的不少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兴致勃勃起来。 虽然看起来一组的成员要比二组光鲜亮丽。 就像是食物链，排球部这个大家族也会有严重的等级划分。 最底层的不用多说自然是二组中实力最差的新生们，其次是多打两年排球比他们基础更牢固的学长。 但在他们他们之上还有一组这个重重的大山压着。 而一组中则又能再分出几个等级，只不过和二组比起来更加复杂。 最下面垫着的也不单单是新生。 作为能够进一组的新生们，可以算作排球部们正在生长的幼苗，需要细心呵护的存在。 他们迟早会从学长的手中接过排球部的接力棒，成为下下届的首发，被寄予厚望的种子选手。 比如说在一年级时就展露天赋的宫治宫侑和角名，都能算得上是优秀的稚苗。 等到升入二年级几乎算是顺理成章站在了排球部的中心。 而去掉这些难掩光芒的新生后，剩下上不去下不来，未来大概率会成为替补的新生，则是一组食物链中的最下层…… 比上基础不如学长，比下又比二组成员们更厉害些。 而再向上则是高中三年未能展露天赋，一直作为陪跑的二三年纪生，注定参加不了排球比赛 小林羽现在应该在一组的最底层，大部分没有了解过他的人在开学时已经把他当作了很菜的新生。 只不过因为一点天赋吊着勉强进入一组。 如果是一年级的新生，那么大家说不定还会对他高看一眼，毕竟这样的天赋，加上三年的训练，肯定能让他在毕业前拥有一个正选位置。 没错，说到这里大概也能感受到了一组的食物链究竟是怎么排列。 通通围绕着“首发”两字。 已经成为首发的和未来有机会成为首发的。 带着浓浓的竞技体育的残酷，排球部被划分成了如此组成。 但是这种默认的规则并不代表着整个排球部之间流动的氛围如此残酷。 和竞技体育一同拥有的，还有属于排球部的羁绊。 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多，最主要的一点也是强调首发的部员和其他人之间带着明显的差距。 如果这样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没有体验感。 教练也知道这回事，看着二组的成员，他开口： “当然，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长们当然不会参加，毕竟这样不太公平了……” 环顾两方队伍，教练似乎扫了眼一组和二组的成员构成，最后才撑着下巴决定： “既然这样就只让今年的新生比一场吧，如果二组的新生们能赢下一组一场，那么我就取消分组这回事，让大家全都一起活动。” ……诶！ 正在人群中刻苦学习人类芝士的小林羽没想到会突然还有自己的事。 不对，这种事到底包括不包括他啊。 要说是新生的话他确实是，但教练的意思更多的还是让一年级的新生们来比吧。 小林·虽然是新生·但是高二·羽只能挠挠头看向北信介。 遇到问题去找北信介就完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林羽睿智的看向自己的外置大脑。 明白小林羽的疑问，北信介点了点头，用口型向他示意： “你也上。” 诶，我上吗！ 就这样，虽然今天确实有练习赛，小林羽也确实打上了排球赛。 但站在排球场中，周围围着排球部剩下的成员，在眼睛看过去时还得到了宫侑十分热情的加油。 ……等等，这么突然就要自己比赛了吗！ 小林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点迷茫的看向网对面已经准备好的对手。 这甚至是他在人类世界参加的第二场正了八经的比赛，竟然是因为这种原本开始的吗！ 随着哨声想起，没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一场比赛即将敲响。 而小林羽代表了整个一组的荣耀。 “交给羽真的可以吗，输掉了的话整个一组都会彻底输掉哦。” 显然对于突然背负上的使命没反应过来的不止是小林羽一个人。 坐在比赛场周围上一秒还笑嘻嘻给小林羽加油的宫侑，下一秒就凑到了其他人旁边忧心忡忡。 相比较宫侑，角名伦太郎则比他镇定多了，此刻正盘着腿一边看场中一边回答宫侑： “他又不是举手说想上就能上的，作为比赛胜出的人来讲，如果真的输了那就只能证明一组真的不如二组。” 是这样的，场中的小林羽虽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代表了一组出战，但是在决定人选时还是认真的打败了所有对手。 然后得到了副攻的位置！ 孩子不懂为什么要突然比赛，孩子也没有为一组出战的打算。 孩子就是一看见要比赛眼睛就挪不开，下意识就拼尽全力起来。 等反应过来已经赢了。 小林羽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每一球的输赢而已。 就这样一口气打败一组全部的一年级站在排球场中。 回忆完毕，对面的一颗球冲着小林羽的面门袭来。 “哈，对面难不成还吧小林羽当作了刚开学时候那个连排球都不会的菜鸟吗。” 看到这毫不掩饰，明明六个人却只瞄着小林羽一人发过来的进球，宫侑忍不住得意的大叫起来。 听着他的话，坐在一旁的北信介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一种同样得意的心情。 果不其然，这颗卷席着风声的发球被小林羽微微弯曲膝盖轻松接下。 不仅如此，球在改变方向后还稳稳朝着二传位飞去。 “当时一起比赛是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羽和刚开学比简直换了个人嘛。” 宫侑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打的激烈的比赛，一边嘴不停的向宫治感慨。 宫治懒得搭理这个自言自语都说的开心的人。 反倒是北信介，听到宫侑的话点点头不能再同意： “他自己也很努力。” 作为和小林羽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北信介知道他从刚开始到现在的进步。 也同样知道小林羽为这段进步背后所付出的努力。 所以说出这话时简直带着自家狗狗不仅学会怎么生活顺带还习得握手转圈这些高级技能的骄傲。 但又不是明晃晃炫耀一样的态度，而是北信介自己都没察觉。 比如自己在听到别人对小林羽的评价会比对自己的更关注。 甚至听到恶评还会忍不住皱眉想要纠正。 但现在已经和小林羽肩揽肩混成关系超好的女子力男高的宫侑是没注意到这回事。 他听到北信介的话，点点头就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中。 一旁的宫治眼神倒是微妙的变了一下，看看场中挥洒汗水的小林羽，一蹦一跳的活力满满。 又看看沉默稳重，还会抽出注意力给小林羽解释的北信介。 不确定再看看……—— 作者有话说：当当，投雷和灌溉的二合一加更！ 下面是各位股东的感谢—— 鸦鬼 甜宝 琳琳祎 霍林归离 想睡觉 乐舟 辞某人 边柯 嗑糖不上头 清秋忆凉 第30章 没人注意到宫治微妙的视线,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场比赛上。 现在比分已经到了7-3 分数多的是小林羽这边。 一开始两边还算势均力敌的观众席随着比分慢慢拉开变得不同起来。 本来以为可以当作漏洞攻破的小林羽…… 在拦网成功以及一□□亮的扣球后开始让人无法当作漏洞去看了。 甚至隐隐约约有把他当作威胁最大的对手认真对待起来。 而对于这场中流动着不断变化的态度，小林羽则像是开了屏蔽一样丝毫没注意到。 他嘴角带着进攻成功和拦下对面扣球的得意，金色的眼睛暗沉沉的锁定对面。 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不过观众席中自有人替小林羽欢呼。 比如某只大声的宫侑, 此刻看到对手看向小林羽警惕的态度, 忍不住欢呼一声。 这一球也依旧是一组得分。 8-3 轮到小林羽发球了。 他呼出一口气，轮转的走向发球位上。 没给他多少调整呼吸的时间，小林羽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随着哨声响起，他右手举起排球平举到面前。 明明只有一米六的个子, 但却远远的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家伙……好像要杀人一样。 这样的幻觉只存在了一秒, 却让球网那边的对手们齐齐僵住, 原本打的冒热汗的额头上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小林羽开始动了，众人不由得全部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进攻。 会是对准谁来的呢。 随着调整呼吸的动作结束，小林羽动了, 他缓缓转动胳膊，把手心的排球向上一扔。 但这一动作却让原本如临大敌的对手们却齐齐一顿，没想到气势十足的小林羽竟然只是用了最简单的上手发球。 而且 “出界——” …… 诶！！！ 不只是对面亚麻呆住了，小林羽也没想到力气大直接把球砸飞出去。 他在集训前两个月光忙着练习垫球和扣球了, 根本没进修过发球。 原本和北信介打的时候一直用下手发球还算勉强把球打过去。 但是这次比赛他太专注了，手上的力度一个没控制就打过去。 “看来有必要等回头练习一下发球……” 小林羽挠挠脑袋，没为这颗失误的排球懊恼太久,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是因为没有练习过的原因。 “嘛，羽酱到底是怎么学的打球啊，怎么会有人学什么就只会什么，会扣球了的话发球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这么烂了吧！” 反倒是观众席上的宫侑因为小林羽不知道大呼小叫了几次。 这也不怪他惊讶，他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打出这样的排球。 就像是学会用筷子后可以用筷子夹叉子，叉子叉菜。 但是又偏偏不会单独用叉子…… 哪有这么奇怪的人啊！！！ 明明你筷子都练到这个水平了，其他的工具虽然说不上擅长但也不能烂成这样啊！ 宫侑被小林羽的学习方式震惊了, 一般极端的没兴趣，这种极端到呈单线条猛烈增长的真好奇的要看看。 北信介也注意到了这回事，他也没想到小林羽是纯学想学的，对于没注意到了一点不学的类型。 “看来得抽时间让他练练发球了，顺便再检查一下还漏了什么地方。” 北信介发出了和小林羽一样的感慨。 但不管几人心里怎么想，这一球还是因为不擅长丢给了对面。 小林羽不会被这一分绊住脚，他的队友们早就在选比赛人员的环节上就被他的实力震惊到。 之前你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三无吗！！！ 不是你打这么厉害我还活不活了！ ——这样。 此刻看到他终于露出点不擅长甚至有点感动。 “没事没事” “下一球拿回来。” “别放在心上。” 此刻趁着一球结束的空隙和小林羽围成一团互相鼓励起来。 小林羽现在也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仪式吓到，而是融入其中。 接着调整好状态，比赛继续开始，这几乎能够预料到结局的比赛…… 明明才刚开局没多久，对面就已经一脸菜色。 “对面看起来就要输了~” 就连小林羽都能看出对面气势尽没的样子，而其他比赛经验比他还多的部员们看来更是如此。 宫侑一开始还在给小林羽做着合格的啦啦队，现在却突然间变得无聊的抱着胳膊。 他对这种局势一边倒的比赛没兴趣啦。 感受到两方的差距，对手像是一座艰难攀登的大山一样立在面前。 这让宫侑想到了春高时稻荷崎和井闼山的比赛…… 可恶，就算是艰难的挑战者也不甘心就这么被轻易打败。 宫侑认为斗志是除去排球天赋外第二重要的东西。 显然被分到二组的新生们都稍微缺少这种斗志。 这点和最开始连排球都不会打的小林羽做对比更明显。 对方就拥有这种像火焰一样不停燃烧的斗志。 竟然到比赛前都认为小林羽是个排球菜鸟，简直蠢到家了。 …… 结局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是实力更强，基础更牢固的一组得了冠军。 在小林羽的一发扣球为整个队伍拿下最后一分后。 他刚踩在地面上就被远处激动的扑来的队友给扑飞三米远。 还没开始挣扎，接着又是一发重击压在身上。 小林羽被压在最下面被迫和他们一起欢呼。 随后还有观众席中一直看着比赛的一组成员们，在看到场地内比赛胜利的部员们欢呼也紧随其后。 相比这边像是拿下什么冠军在庆祝的样子，二组整体的氛围就灰败许多。 教练乐呵呵的从头看到尾，等到一切结束后才再次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也同时说出自己主要的目的。 狠狠为二组所有人敲下重重的警示： “通过这场比赛你们想必也感受到了，和对面相比较所被拉开的距离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被碾压一般。” 第一句话就干脆利落，带着揭开事实的残忍，让二组的所有新生们齐齐愣住。 教练满意的看着他们的眼神，继续说： “这是来到二组后我想要告诉你们的的第一课，那就是认清自己的实力，放弃一些无所谓的幻想。” “现在的你们能做到的，只有脚踏实地的好好专注排球，把每一个能达到的极点都突破，实力是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这是教练为所有可以说是普通的排球部成员们安排的第一堂课。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看到二组的新生们闹事却依旧面带笑容的原因。 只有亲自体会过失败的味道，实实在在的摔个跟头，他们才能把这样的话听到心里。 不然无论反复念叨多少遍，新生们依旧会带着对自己实力的傲慢。 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排球部，像是社团活动一样每天混混时长，最后参加一下比赛再落败，以为实力不上不下就可以。 这里是稻荷崎，从来不缺排球天才的稻荷崎。 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做好永远被看不见，永远实力够不到替补的准备。 但小林羽不同。 被人压人快要淹没在人堆里的小林羽听到上面在吵闹声中断断续续叫着自己名字的话： “小林，你的实力真的太厉害了，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成为替补！” 是和小林羽一起搭档比赛完的二传手，此刻满脸通红的激动的大喊。 但小林羽只听到不清楚的几个字。 “小林，……厉害……有机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可是dragon，就算变成人类也是最厉害的。 美好祝愿一句都没听到，小林羽眼中只有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退一步讲就算听到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也只会挥挥手满不在乎。 他只是为了变强，替补还有正选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只要足够强就可以。 没有一丝丝对于人类社会荣耀的向往，只有满眼自己的排球水平有没有变强。 …… 比赛结束了，不管是气氛有些凝滞的二组还是欢天喜地的一组都要继续训练。 而结束了一二组玩闹一样的比赛，小林羽也开始和真正的对手们进行比赛。 在一组里开始打乱人员进行随即抽签决定队友和对手。 不过让小林羽有点不爽的是宫侑宫治角名还有尾白阿兰他们没有进行这一步。 而是等到抽签结束后被教练看看队伍后再分别塞进去。 因为实力很强所以不想让他们抽到同一支队伍里吗…… 小林羽非常不爽自己不是其中一员。 这是只有强者才能得到的待遇！ 看着宫侑单手叉腰站在抽签的队伍外得意洋洋对自己挑眉。 小林羽终于有了一个短期目标。 那就是有朝一日要和宫侑一样得到强者的待遇！ “宫侑，你来北信介这组，剩下的人去对面。” 正在小林羽野心熊熊的时候，这边的抽签也结束了，教练站在他这边的队伍中向宫侑挥手。 然后看着某只黄毛狐狸得意洋洋的像走红毯一样走过来。 小林羽：持续不爽…… 但好在孩子虽然不爽，但忘性大的嘞。 在开始比赛的一瞬间就把不爽这回事彻底丢在了脑后，开始沉浸式的打起来。 没有上一场时对面被按着打的感觉，这一场是有来有回，甚至可以说两边各自有各自的得分点。 和尾白阿兰还有角名伦太郎之前一起打过几次练习赛，小林羽勉强能摸清对方扣球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明明知道对方进攻的路线，他的拦网还是会被冲破。 短暂的失利让小林羽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6v6的比赛也和3v3不同，只能感觉像是沙子一样越是拼命努力，但是从自己手中流逝的分数就越多。 要是能救下所有的球就好了啊！ 再一次被角名伦太郎的扣球得分，小林羽有点抓狂的挠了挠头发。 而这一幕幕都被身后的北信介看在眼里。 一上午的训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流逝。 等到从比赛从艰难拔出脑袋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摸过去感觉都凹下去了。 小林羽被强烈的饥饿感突袭，差点站不住。 匆忙换掉训练服跑去食堂，根本没时间细细品味一下午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终于从饥饿中回过神，面前的盘子早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小林羽的脑子才像是充上电终于开机的机器人一样。 他看着对面还在慢条斯理喝汤的北信介…… 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促使着他想说点什么。 但是连小林羽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半天，最后只干巴巴说出几个字： “我今天不休息了。” 他打算等肚子里的饭消化了后就和宫侑一样趁着午休时间训练。 突然开口有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北信介却明白小林羽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之前一直埋头苦练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进入排球部才感觉到无力。 我和别人差的太多了！ 不仅仅是二组之于一组会感到无力，和更强的对手打过比赛后的所有人都会这么感觉。 北信介也会在看到自己无法达到的水准时感到怅然若失。 这是在集体中无法避免的事，看着面前一步步初具人形的小林羽。（并非贬义） 北信介有种欣慰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这段时间更得实在是太多了，我的草稿箱在哀嚎！ （捧着草稿箱痛哭jpg.）《 》 30-40 第31章 “不要着急, 你已经超过很多人了，接下来才是硬仗的开始。” 接下来趁着小林羽饭后消食的功夫，北信介又给他讲了一下人类世界中心照不宣的准则。 就像是考试排名, 五百个人中后三百名很好超过, 只要真的努力过后就可以赶超，而前面剩下的两百人，才到了真正要沉下心来沉淀的时候。 此时小林羽的排球水准就卡在了这条线上。 这也是大部分人都卡在的地方，在一些弱旅中可以成为首发, 但在强校中就差点意思。 但只要突破了这大部分排球人卡在的阶段, 真正的蜕变过来, 那么未来的排球生涯就会变得更宽阔。 这是北信介介于人类准则上对于小林羽的猜测。 但小林羽其实并不在意他在人类中排行怎么样，他只是不爽于上午那一场让他感到无力的比赛。 他现在想要变强的想法超越一切。 扣球时可以冲破一切防御。 拦网也把对面尽数压制。 就连对面朝自己扣来的球，小林羽也想一一接下。 但这三种分别对应着三项排球基础。 扣球, 拦网，接球。 对，还有上午比赛最痛的一项。 发球 想要让一切都有尽在掌握的熟悉，但以小林羽现在的水平只能说和排球打个平手。 他感觉唯一能掌握住的竟然只有一个接球。 而这股焦躁感从心口一路沸腾下去, 连带着尾巴也干燥起来。 奇怪，明明昨天已经抹过了，按照托尔讲的应该能维持两三天都没有问题啊。 一边坐在空旷的排球场中系鞋带, 一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这想那。 直到系好鞋带干坐在地板上冥思苦想半天，小林羽也没想到为什么这身体乳的效果差这么多。 算了不重要，反正只是晚上多去一趟天台的功夫。 趁机还能去空旷的地方吹吹风。 而且奇怪的是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干燥感，只有尾巴……尤其是尾巴根。 如果此刻小林羽脑袋瓜想的东西被北信介知道，那他一定会面无表情的回答 当然会干燥，你昨天晚上抹到后半程没耐心了随手抹的身体乳根本就没抹全，觉得干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北信介不知道小林羽在想什么, 小林羽也不知道北信介知道原因。 今天一整天的训练又在自主训练中结束，拖着疲惫的身体，小林羽也没力气像昨天一样在浴室里和宫侑一块胡闹。 集训的新鲜劲过去，现在几人脑子里只有对排球的渴望。 小林羽豪爽的用花洒对准脑袋，冲掉头发上的洗发水泡沫。 今天也依旧带着训练结束后蕴含着能量的身体和热气腾腾的热气走出浴室。 只不过这次小林羽没穿上喜欢的不行的大象鼻子，而是被北信介收走扔进洗衣机。 大象鼻子睡衣—— 哪怕小林羽抱着衣服一副死活都不愿意和对方分开的模样，也依旧阻挡不了北信介大老爷的残忍拆散。 “呜呜呜呜” 趴在洗衣机的玻璃窗上看着里面滚来滚去的睡衣，一时间机器的运转声和小林羽的哀嚎混杂的一起。 像是交响曲一样。 而痛失自己唯一一件睡衣后，小林羽也因为没有衣服穿所以拿到了北信介的替换衣物。 而作为正了八经的高中生，甚至比大部分高中生还要正了八经的北信介，睡衣大部分以浅色和深色两种。 大面积的纯色加上上面点缀的简单的印花。 此刻从浴室中走出来的小林羽终于有了点高中生的感觉。 穿着简单的奶白色睡衣，小林羽罕见了浮现出乖巧的气质，尤其是抬起头看向北信介时…… 北信介发誓绝对不是某种溺爱滤镜。 但即便是看起来乖乖的样子，他也无法忽视对方晚上一到就会暴露原型。 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去偷溜出去…… 意外对上想法的两人谁也没发出动静，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回宿舍。 “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随着小林羽爬上床然后像条滑溜溜的鱼一样躺下，北信介也在下床铺好被子。 随着睡前最后两句窃窃私语，宿舍中的灯光被熄灭，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床上的两人这次连演都懒得演，全都睁大眼睛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集训第三天，小林羽对于晚上偷溜出去这件事得心应手。 等到心中等待的沙漏差不多完全流失，小林羽轻飘飘的从床上滑下来。 依旧是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动静，然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中的声控灯随着开门的动静短暂亮起一瞬，接下来又是一片漆黑。 而北信介熟练度也上来了，这次没有犹豫，等到小林羽走出去几秒钟后也干脆利落的坐起来。 其实今天不应该在跟过去了，明明所有好奇的事都已经知道了。 跟过去还有会被发现的可能。 如果被发现了的话会怎么办…… 会失去记忆吗，会面对什么。 北信介从未和龙相处过，也对这种魔法生物一概不了解。 但他觉得…… 小林羽就是小林羽而已。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轻声推门跟上。 漆黑的走廊，跌跌撞撞摸索着上去的楼梯，还有最后那扇透着微弱光线的门。 北信介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小林羽。 此刻早已放出了身上的尾巴和角，正艰难翘着屁股摸尾巴。 但就像自己搓背，搓的七零八落的，能摸到的地方盖着厚厚的乳液，没摸到的地方干燥的龙鳞都没有光泽了 经过一整天的时间，均匀抹过身体乳的尾巴和没抹的区别更大起来。 一眼看过去乱七八糟的有点可怜巴巴。 即便是这次小林羽有了好好擦的心，但也因为看不见抹的稀里糊涂。 ……真的有些忍不了了。 似乎不忍心看着小林羽带着不舒服的尾巴再继续训练，也看不下去这条尾巴惨兮兮的样子。 北信介从黑暗中走出，右腿抬起率先踩进月色中，安静的天台中多出第二条长长的影子。 而天台上背对着门的小林羽还在专心致志的感受着尾巴，累得汗都从脑袋上滑下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走过来的北信介。 直到一道阴影覆盖在小林羽低着的脑袋上。 终于反应过来的他缓缓的抬起头。 天空上挂着的月亮已经被挡住，面前是半小时前还见过面的熟面孔。 小林羽和北信介在天台上面面相觑。 北信介：…… 小林羽：！！！ 北信介：“尾巴没抹匀。” 小林羽：“欸欸欸！” 北信介：“给我。” 从被北信介发现到对方开口，小林羽一路都被带着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把身边的大罐子递过去。 然后带着豆豆眼看着面前一只手结果罐子的北信介，还没摸到头脑。 怎么回事，诶，北信介怎么突然出现，等等他的尾巴还没收回去！ 像是躲在洞里偷偷摸摸吃零嘴的土拨鼠，结果下一秒直接连带着洞穴一起被掀开。 只留下嘴里塞着食物还没咽下去的龙呆呆暴露在空气中。 小林羽下意识想要快点收起尾巴，然后…… 然后就看着北信介熟悉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罐子中挖出一块奶油一般质感的乳液。 虽然是客气的请问，但手上显然不打算客气： “我可以帮你抹吗，你尾巴一直都没擦匀。” 呃，诶，嗯？ 应该是这个走向吗？ 再次眨眨迷茫的豆豆眼，看着北信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确定，再摇摇尾巴。 小林羽面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和北信介对视。 但是背地里小小的脑袋已经被疑惑塞满。 背后摇来摇去的尾巴也提醒着小林羽自己现在确实不是“正常人类”的模样。 就……就这样？ 北信介的表情未免也太过平静了，人类看到龙不应该大喊大叫起来吗！ 就这么接受了吗？ 疑惑归疑惑，但是有人帮忙擦尾巴这种大好事，小林羽懵懵的点点头。 然后就在两人的注视中，肥肥的肉乎乎的尾巴就甩到北信介怀里。 随后人也转过身把尾巴翘起来。 明明是出奇离谱的场面，作为在普通世界生活18年的人，见到非自然元素的北信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指尖上的乳液在掌心搓热，然后从尾巴尖开始向下抹。 一开始捏上去时北信介心里还隐隐好奇会是什么手感。 单是看小林羽甩动尾巴时锐利又带着风声，会下意识觉得像鞭子一样的感觉。 坚硬又带着韧劲，是攻击的手段之一。 但两只手真的捏上去时，掌心传来的触感却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像是捏住一块有弹性的年糕，不粘手，也不烫手，只有微微热的温度和表面一层光滑的龙鳞。 还是个会叫的年糕。 随着北信介上下搓动，均匀的把身体乳抹开的时候，在看不见的角度，小林羽的表情逐渐奇怪起来。 从北信介的手摸在他尾巴上的第一下，小林羽就完全不受控制的从嗓子里冒出一声像是橡皮鸭被捏的声音。 接着赶快用手捂住嘴巴阻止自己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但是此时的脑袋已经没工夫纠结北信介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小林羽脑子里只剩下来自尾巴的触感。 好奇怪的感觉，和自己摸尾巴完全不一样，好像是想要挣扎，但是又要陷进去。 潜意识里疯狂叫嚣着再摸下去好想要发生不得了的事了！ 毫无疑问，从来没有被摸过的龙在北信介人类一通揉搓后，被彻彻底底摸爽了—— 作者有话说：0前摇，擦尾巴来嘞—— 以及，老实了我真的老实了，我不该之前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加更什么的还早着呢，我真的更…更不动了。 第32章 一开始还能有意识的控制自己, 但随着北信介的手逐渐从尾巴尖划向尾巴中段。 小林羽终于彻底控制不住，开始舒服的哼哼唧唧起来，尾巴也由一开始老老实实的搭在北信介怀里变得开始乱动。 这让原本就姿势有些别扭的北信介更难擦上乳液了。 小林羽的个头本身就矮一点, 尾巴更是只能到北信介腰。 搓搓尾巴尖时还不用弯腰, 但是再往下就得半蹲着，另外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小林羽尾巴开始往他的腰上卷。 根本就按不住。 低头在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艰难擦了半天，北信介的额头也低下两滴汗水。 在擦到小林羽死死藏住不让自己碰的地方时, 北信介终于抬起头。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尾巴, 一边向小林羽开口： “太紧了, 放松。” 第一次被人摸尾巴的小林羽此时脑袋已经稀里糊涂，像是煮的很烂的大米粥。 听到北信介的话，慢了半拍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然后像是反应迟钝的钟表一样松开尾巴。 感觉腰间一松，没了被裹着的热度，也没了被勒住无法呼吸的感觉。 北信介顺便打算换个地方，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天台, 打量着要去哪边。 另一边小林羽松开尾巴后半天没有等到手搓搓，急不可耐的转头想要再次催促北信介。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对环境不太满意的样子： “这里太脏了……”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也慢吞吞的转动脑袋, 环视了一圈天台。 地板和周围的栏杆都是金属和水泥的材质，除了被风吹来的灰尘覆盖薄薄一层之外倒也还好。 但小林羽已经没那么多清醒的理智说这些话了。 他只是一味的听北信介的话： “诶，这样吗。” 确定整个天台确实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北信介一锤定音： “回宿舍吧。” 像是没脑子的小狗狗一样，小林羽变成了北信介身后的小尾巴，一路跟着回到了宿舍中。 “坐这里。” 关上房门后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有些看不清，北信介按亮了自己带来的一盏小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下床, 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床架。 北信介指着光线最好的地方，示意小林羽坐过去。 此刻的小林羽展露出了出奇的乖巧，几乎是北信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乖乖巧巧的坐在床边，然后抱着尾巴抬头看自己。 ……好听话。 像是家里每天拆家咬拖鞋的小狗突然一反常态的凑到自己身边，什么坏事都不干就只想要摸摸一样。 北信介微妙的共情到了养狗人的乐趣。 不对，对方是龙来着，而且现在还是人形，起码不能这么想。 摇摇头赶快驱散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北信介也坐到床边。 尾巴一感受到他的凑近就迫不及待钻进来，这下不用弯腰就能摸到了。 身体乳的罐子放在一边，北信介再次挖出一块来在掌心搓热。 暗红色的尾巴慢慢开始发烫起来，热乎乎的像个小暖水袋。 北信介从中段像根部搓，从尾巴尖到这里抹上身体乳的变化倒不是很明显。 毕竟昨天小林羽已经搓过，在北信介手中也只是让原本闪闪发光的尾巴尖再新一个度。 但是到了后半段，光泽最暗淡的一段逐渐开始擦到。 看着这明显的对比，北信介有点不可思议手心里的乳液竟然可以这么管用。 不过怀里的这条尾巴已经够不可思议了，身体乳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东西。 一边想一边也不耽搁北信介擦，他用两手的虎口掐住尾巴两端，然后把所有的乳液向尾巴跟推去。 “唔！” 小林羽浮在空中的尾巴一下砸在北信介大腿上，尾巴尖又开始往腰上缠。 而尾巴主人也从一开始板板正正坐在床边一下倒了下去，不客气的埋在北信介的枕头上里乱蹭，一副幸福的要冒泡泡的表情。 看着他没有反抗，只有让他多擦擦的样子，北信介放下了心，一边擦一边淡淡问起昨天的事： “你昨天在天台上看什么？” 昨天？ 好久远的时间，让小林羽从埋着的枕头中探头，然后开始思索起北信介说的话。 他昨天在天台看什么？ “唔……在看火山和远处的海。” 听到小林羽的回答，北信介原本低头搓尾巴的动作微微停顿，意识到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过多。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察觉到他手上动作停住的小林羽已经用尾巴催促起来。 再次把手心中粘腻的乳液涂在尾巴上揉搓，因为整个掌心推向尾巴根，逐渐变得透明的白色乳液因为惯性堆积在指缝中。 北信介询问道： “火山？” 已经被北信介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小林羽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眯着眼像一滩失去力气的史莱姆一样含糊开口： “嗯，我一直住在那里，等集训结束后你就可以来我家玩。” 原来是这样…… 小林羽竟然真的住在火山里，难怪之前送的礼物也是。 看着手心中隐隐有流动着金色光芒的尾巴，北信介随口问道： “火山距离这里很远，你放学之后都是走回去的吗？” 小林羽发出得意的哼哼声，显然是被北信介人类的话取悦到了： “不会啦，人类的腿走起来有点远，等到封印解开的地方之后可以用飞的。” “飞的？” “对啊，我是Dragon嘛，要不是因为这讨厌的封印……” 后面的声音太小，北信介没有听清，只是看着小林羽叽里咕噜两声又把头埋枕头里了。 北信介此刻却难得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忍不住好奇起小林羽的各种事： “那我可以去火山吗，人的身体没办法承受那种高温。” “没关系啦，到时候给你套一层魔力，就算是进入岩浆最内部也没事。” 小林羽此时已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晃晃尾巴不满意北信介一直问个不停。 但又因为对方擦尾巴实在太舒服了，所以大发慈悲的回答他。 北信介也看出来小林羽的抗拒了，只是眼里带着最后一点好奇不再追问了。 去火山…… 想想还真是神奇，魔法，火山，还有Dragon。 等到最后一截尾巴根也搓的和尾巴尖一样油亮亮的闪着光泽，北信介才终于抬起头满意的打量。 不错，看起来有九成新。 而小林羽早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摇摇晃晃，看着面前闪亮亮的新尾巴也回不过神。 也没龙说人类这么会搓尾巴啊。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拿起身旁的身体乳拧上盖子，北信介把他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 然后看向已经在自己床上赖着不想走，甚至还无师自通卷走了被子的小林羽。 原本整洁的每个角都带着标准的像是样板间的床被小林羽这一通滚变得乱七八糟。 当事龙则是毫无察觉的爬起来，艰难的回到自己床上。 一开始的矫健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小林羽爬上床之后就一个扑腾失去动静。 尾巴和角全都忘了收，尾巴甚至还搭在栏杆上往下垂。 北信介在床上一抬眼就能看到这条肥肥的尾巴尖。 摇摇晃晃的想让人捏捏看到底有没有这么有弹性。 已经捏过的北信介为此做出担保。 确实非常有弹性，是条不得了的尾巴。 一边用湿巾纸擦干净手指缝隙中吸收不掉的乳液，一边默默盯着眼前的尾巴。 担心这么大一条万一暴露了怎么办，虽然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但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 要不然还是先把小林羽叫起来，让他把尾巴和角收了再睡…… 某个可靠的家伙在睡前还在替小林羽操心。 但还好没有操心多久，就在北信介打算起身叫小林羽时，眼前原本摇摇晃晃的尾巴突然开始冒出一阵暗红色的光。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收起来了吗…… 听着上床还在呼呼大睡，不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收起来的龙，不管怎样，北信介的担心可以收起来。 就这样忙碌了一晚上，他终于有机会躺在床上休息了。 …… 夜晚在睡梦中飞快流逝，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北信介收获了一只神采奕奕的龙。 一晚上过去，被擦的油光水滑的龙像吃了什么大补品一样，在北信介叫他起床的第一声中就直接坐起来。 虽然依旧睡眼朦胧，但又带着满满的活力。 穿衣服，下床，洗漱，吃饭一气呵成。 最后duang的一下出现在排球场中。 训练！ 这是北信介眼里看到的。 但其实过程并没有如此的一气呵成。 在刚睡醒时还没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只感觉整个人身体都变得轻松起来。 接着到了刷牙时意识才渐渐回过神，原本因为困意眯起的眼睛渐渐睁大，然后和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大眼。 不对，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自己是龙的事情被北信介发现了！ 等等，对方好像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而且……而且还帮自己擦了尾巴。 破案了，原来今天起来浑身一轻的原因是这个。 小林羽倒不是被北信介发现身份后的警惕，不然也不会昨天还邀请北信介等集训结束后来他家里做客。 （一座除了火山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家真的称得上做客吗？） 他真正介意的另有其事来着—— 可恶，他可是邪恶，残暴，强大，无所不做的Dragon，为什么北信介发现后没有害怕。 不应该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然后为了得到龙大人的庇护，仔细的为龙大人擦尾巴吗！ 虽然开头对了，结尾……结尾好像也擦上了。 但总感觉过程完全不对劲啊，我是不是被牵着尾巴走了…… 小林羽的脑袋瓜不够思考那么多，只是一边刷牙一边偷偷透过镜子观察北信介。 对方的脸毫无变化—— 作者有话说：某作者：比过年的猪还难按（狗头） 第33章 但好在这点点不对劲在等到站在球场的一刻就被彻底丢掉脑后。 小林羽脑子里再次被排球占满, 喊着什么“努力啊”“强大啊”“迟早打败宫侑啊”就冲进了晨练中。 “什么嘛，羽酱的精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完全不会累啊！” 此刻已经集训的第三天了, 前两天的热乎劲过去, 肌肉也逐渐开始疲惫。 来到了一般而言会稍微懈怠的时间。 ——除了小林羽 这让宫侑有些抓狂，还有点不爽。 我才是整个排球场最爱打排球的，小林羽休想抢走他的荣誉! 带着这样的斗志，宫侑也冲过去了。 随后还有看到宫侑自顾自把小林羽当对手, 突然不爽的宫治。 三个人开始你追我我追你的训练起来。 让从远处走来的尾白阿兰都忍不住感慨： “他们的感情真好。” 只有角名伦太郎抽了抽嘴角。 真的是感情好吗…… 但没时间留给他吐槽了, 此刻一组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二年级全都冲进排球场中开始训练, 作为同二年级且一军的角名伦太郎，可以说是被迫加入这场卷王争霸赛。 明明一大早起来可以慢慢恢复状态，但是在小林羽打头的三人组的表现让他痛失慢热的机会。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训练的气氛, 一方面则是微妙的紧迫感。 小林羽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连稳坐一军的角名伦太郎都忍不住把视线有意无意放在他身上。 所以综合以上，他只能长叹一声，加入这邪恶的内卷大军中。 “他们四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啊。” 而一旁的尾白阿兰则像是某种小剧场中的管家, 看着远处你追我赶的四人组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 够了，这真的可以算的上是感情好吗！ 但此刻所有的吐槽役都已经跑去训练，原地只剩下尾白阿兰和北信介两人。 两人宛如带着同样的老父亲心情看着小林羽他们。 你们排球社好怪啊（指指点点） 但原因怎么样你别管, 你就看这氛围怎么样。 不愧是排球强校！ 而被擦过尾巴的小林羽今天的斗志比前两天都要强，身体状态也更好。 并且有些微妙的沉迷其中。 具体可见等到午休时候，他一反常态的没有急忙跑去训练，而是和北信介一起到宿舍午休。 就是这午休看起来有点不太正经…… “北！来擦尾巴吧！我可以给你摸摸哦！连带着角也可以！” 坏龙已经沉迷在不用动手就可以得到一个顶级尾巴护理的好事中。 甚至还偷摸摸有了想让北信介顺带给自己的角也搓搓的想法。 所以此刻抱着大罐子就直接盘腿坐在了北信介床上，一副理不直气壮壮的样子。 另一只手还像是床主人一样热情拍着床板让北信介过来坐。 这让北信介原本掏出习题册的动作一顿。 并且看着床上期待的小林羽，有些可疑的眯了眯眼： “不是昨天晚上才刚擦过吗，需要擦的这么勤吗？” 哦吼, 北信介这一句话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听的小林羽眼神一个心虚。 好吧，其实今天确实没必要擦，经过北信介的顶级手法，身体乳已经被尾巴完全吸收，就算连着三天不擦都没有问题。 但是……小林羽感觉尾巴痒痒的，短短一上午就已经想再被搓搓。 都怪北信介手法太好了！ 而他的这点带着心虚的理直气壮也被北信介看了正着。 把手里的习题册放回桌子上，北信介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走过去。 昨天一晚上小林羽对于接下来的步骤已经很熟悉，看见北信介走过来就直接扑到床上。 然后就是一条尾巴出现在北信介大腿上。 身体乳也在一边的桌子上，此刻中午的光线比昨天好了不止一点点。 清清楚楚看清怀里的尾巴的所有细节。 昨天护理过还油亮亮的尾巴，一片嵌着一片，阳光下折射出光芒的龙鳞。 真是不得了啊，竟然是头龙。 不知道多少次感叹这回事，北信介把手抬起来轻轻放在尾巴上摸摸。 屋内的空气温度正好，光线正好，怀里的尾巴热度和柔软度也很好。 像是个有弹性的抱枕。 北信介看着床上舒服的昏昏欲睡的龙，又看了眼宿舍中的窗户。 午休的时间摸摸龙作为休息好像也很不错。 他现在有些理解那些下班回家后就喜欢撸撸狗和摸摸猫的人了。 莫名觉得会很放松。 早就已经摸成一滩史莱姆的小林羽也这么觉得。 打排球，吃饭，被北信介摸摸，这样的生活好棒！ 北信介也看出来小林羽的尾巴用不着像昨天一样认真擦一边，只是单纯想要摸摸，所以只挖了一小块意思意思。 随着乳液被尾巴全部吸收变得清爽起来，北信介的注意力却放到了小林羽冒出来的角。 角的当事人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身边飘着粉色的小花。 北信介：“角看起来有些干燥。”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小林羽的享受，他睁开眼对北信介的话没放在心上，随口回答： “诶，我没注意过诶。” 但北信介却越看越觉得差点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一般怎么护理？” 相对于尾巴，小林羽对角的态度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毕竟平时也看不到，所以态度就有些敷衍： “唔……不舒服的时候会找块石头搓搓吧。” “可以用身体乳吗？” “没试过，用一些打磨功能的东西会比较方面，毕竟龙角很坚硬。” 听到小林羽的话，北信介想了一下从背包里翻出长条的指甲锉，放在他面前询问： “这个可以吗？” 竟然真的有，听道北信介的话，小林羽伸手接过来，用大拇指搓搓指甲锉，感受一下上面的粗糙感。 “可以！” 工具和当事人的意愿都齐了，小林羽看着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的北信介忍不住摇摇头。 哎，北信介你可真粘人。 虽然龙对角无所谓，但既然你想要搓搓的话，作为龙大人也可以满足你。 就这样，原本尾巴放在北信介腿上的角度掉了个头，小林羽的头重新垫在腿上，眯着眼等北信介摸角。 看着狗（划掉）龙配合的样子，北信介把小林羽的脑袋转到合适的角度，接着才抬眼看向两只龙角。 在保持社交的距离的时候没有看清，现在离近看才发现角上面有纹路。 近距离看更像恶魔了，简直有点邪恶过头了。 看着摸一摸角舒服的飘小花的小林羽。 北信介点点头。 太邪恶了。 一大盆脏水就这么对着怀里的龙劈头盖脸浇上去，一边浇，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的用锉刀把角360度细细打磨。 最后再抹上乳液均匀的搓上去。 短短一小会的功夫就打磨出一个99成新的角。 AUV稀罕物啊。 午休的时间在北信介撸龙中飞速过去，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下午训练的时间。 第一次发觉午休真是个好东西的小林羽心满意足的来到球场。 这额外不同的精神样貌瞬间吸引来了宫侑。 倒也不全是因为精神面貌。 宫侑在看到小林羽进门就不假思索的走过去，本来是打算问问小林羽今天中午怎么没训练。 结果一走进就发现小林羽的不对。 乍一看明明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好像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崭新的感觉，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这让宫侑更狐疑起来：“你中午怎么没来训练，干什么去了？” 而听到宫侑的询问，原本已经转身要走的小林羽再次转来半个头。 精致的头发丝有一缕因为动作搭在额头上，一股魇足的味道铺天盖地的洒了宫侑一身。 而小林羽却心不在焉的听着他的问题，随口回答： “我去午休了，以后中午我也不训练了，都午休！” …… 不对劲 从头到脚都不对劲。 宫侑震惊对方这松弛有度，而且看起来就一眼假话的样子……谁午休能休成这样！ “哈——你被什么脏东西上身吗？快把之前的羽酱还给我！” 宫侑指着他一副看怪物的表情。 小林羽则是不在意面前人类的大惊小怪，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把遮挡视线的那一缕拨开： “什么脏东西？我本来就这样。”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只觉得八成不对的宫侑一下发觉是十分的不对。 面前的小林羽简直要觉醒第二人格了。 宫侑忍不住追问起来： “快说你午休时间都做什么，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去问北桑！” 看着宫侑一副不知道不罢休的样子，原本打算随口敷衍两句后就去训练的小林羽此刻终于把注意力放宫侑身上。 转过身正对着他，带着点遇到麻烦事的苦恼： “啊啦啦，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到小林羽坏了八叉的样子，宫侑感觉额头上冒出一条青筋，但碍于太想知道，所以忍住没有做任何动作。 而这边的小林羽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现，此刻正在想怎么回答宫侑的问题。 直接告诉他我是条龙，午休北信介给我擦尾巴这种事想也知道肯定不能这么说。 不是每个人类都像北信介一样看到龙不大惊小怪。 小林羽一边这么想，一边思索着的眼睛就转到了北信介身上。 被一旁早已埋伏许久的宫侑发现。 “北桑！你中午和北桑在一起！做什么！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一些厉害的东西！” 好嘛，二传手的敏锐还真是难缠，只稍微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 而远处的另一个当事人也听到了这边提到了自己，正带着疑惑的目光走进。 随着北信介越来越近，小林羽终于想到怎么回答，含糊不清的对宫侑开口： “我们在做一些不方便说的……身体接触。” 第34章 “什么！” 这一句话说出口简直如雷贯耳, 如临大敌，如遭雷劈！ 宫侑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就连即将走过来的北信介, 在听到小林羽这一句总结也不由得脚步一顿。 宫侑咽了咽口水, 有点哆哆嗦嗦的继续问： “具体呢，是什么样的身…身体接触。” 在说到某些字眼时，还有些肉眼可见的艰难和迟疑。 看看面前正在思索词汇的小林羽，还有一旁已经走来面色自然的北信介。 宫侑对小林羽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肯定是小林羽乱造句子扰乱他的注意, 也许两人就是在交流打排球的知识, 或者放松肌肉之类的。 只要小林羽开口说出什么, 宫侑都做好为他好好解释的准备。 但偏偏小林羽在思索过后回答： “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北信介之间的秘密。” “……” 这么说出来更让人想知道了啊！ 宫侑像是憋了一口气猛地要噎死的鱼, 带着求助看向一边的北信介。 企图从这个整个排球部中唯一可靠的人身上得到事情的真实答案。 但…… 对上宫侑可怜巴巴的视线，北信介此刻眼神也出乎意料的闪躲了一下。！！！ 无视掉原地石化的宫侑，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擅自开始对话起来。 “打球去吧。” “嗯嗯，打球打球。” 小林羽欢天喜地的就和北信介一起去训练了。 期间还跟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对北信介说什么。 宫侑听不到, 也许是根本没心情听，他还在小林羽那一句充满歧义的话中无法自拔。 不方便说……身体接触……不方便说……身体接触……不方便说……身体接触…… 到底有多不方便说，有多身体…… 而回过神来看到小林羽和北信介的互动又是给宫侑打出一发暴击。 为什么你刚刚对我一副拽拽的样子, 对北桑又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被讨厌了吗！ 宫侑觉得自己被小林羽害惨了，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大的消息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砸在了他头上。 而看北信介的反应还是默认！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这么大的事肯定要给其他人讲！ 宫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算尽职尽责的做好稻荷崎喇叭头子的光荣任务。 而全然不知这一切发生的两人还在聊些日常。 小林羽正有点鬼鬼祟祟的凑近北信介： “你下次来我家玩的话……可以给我带那个吗。” 对上北信介沉默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小林羽凑得更近了。 “就是那个甜甜的，黏黏的，粉色的……人类不是有[去别人家做客要带礼物，不然就会得到诅咒和驱逐]的规则吗，你给我带这个。” 听到这话的北信介战术后仰看向小林羽。 ……这句话有点离谱, 先略过不谈，你竟然知道去别人家做客要带伴手礼！ 当然当然，北信介不是在小心眼的记着小林羽空手来家里吃饭。 他们家本来就不在意这种事，不如说只要小林羽来奶奶就很高兴。 尤其看他吃饭的样子。 所以就算小林羽来几次他们一家都是打开门欢迎。 但就像是小林羽说的那样，去别人家不能空手去算是一个大家全都默认的社会规则。 连这个都知道，小林羽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人样了。 北信介不说话，北信介只是一味的感到欣慰。 但看到他迟迟不开口的小林羽急了，他还凑过去等着北信介同意呢。 看着对方不说话只能勉强开：“好吧，不带这个也行，带鸡蛋也行，我们可以用岩浆煮蛋。” 小林羽还记得之前在北信介家吃到念念不忘的温泉蛋。 在火山下的温泉中煮的蛋都这么好吃，那在火山里得好吃成什么样子！ 光是这么想就有点流口水了。 小林羽再次满眼期待的等着回答。 北信介这时候终于从自家龙初具人形中回过神，听到了小林羽的话。 “嗯，两个都可以带，不过现在到夏天了，没有新鲜樱花…要不要试试水羊羹？” 水什么东西，羊？ 小林羽脑袋中浮现出一只沉在水里的羊。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嘴上的回答还是很快的： “要要要！” 北信介一一细数去小林羽做客要带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强盗过境，连吃带拿。 “那就带水羊羹和鸡蛋，鸡蛋你想要几只？” 小林羽眨眨眼睛，想想自己当龙时的胃口： “嗯……五百只！” 有些时候还是不能给傻龙太多的选择，北信介当作没有听见这句话拍板钉钉。 “五个吧，晚上不能吃太多。” 就这样集训后的做客计划早早就被安排好，两人都对这次的做客充满期待。 北信介：火山，从来没近距离见过火山…… 小林羽：水羊羹，羊肉和水怎么做吃的呢…… 各自带着期待训练起来。 而另一边，同样鬼鬼祟祟的宫侑已经找到了他们稻荷其f5，讲起刚刚小林羽口中不方便说的身体接触。 看着剩下几只狐狸狐疑的表情，宫侑怕他们不相信还加重声音： “真的真的，北桑都没有反驳，这是承认了！” 尾白阿兰：等等，这个我熟啊。 但就像是狼来了，这种事已经来了太多次了，连尾白阿兰说出来的消息都能被辟谣，更别谈本身嘴里就半真半假的宫侑。 此刻剩下几个狐狸已经没人相信了。 角名：“这么无聊的消息就不用告诉我了……” 宫治：“蠢侑去练球。” f5散了，只留下宫侑一个人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被全世界讨厌了吗！ 这次的消息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就连宫侑也因为大家的无视所以瘪瘪嘴很快忘在了脑后。 短短的插曲就像是集训生活中的调料品。 剩下的集训生活也逐渐变得平淡起来。 每天伴随着下床突然伸出的手指戳醒，小林羽开启了一天的生活~ 7:00起床 小林羽艰难从床上爬起来 7:10洗漱 小林羽半眯着眼睛含一口水在嘴里咕嘟咕嘟。 7：20吃早餐 明媚一天的开始，和北信介排排坐，虔诚的说出一句“我开动了”。 7：30到达排球场 彻底活过来的和北信介一起热身。 8:00 正式训练 10:30 一组训练完成后，中途补充水分和食物的时间。 有时候小林羽和北信介会去自动贩卖机买点吃的。 11:45 上午的训练结束，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是午餐和休息时间。 一般小林羽和北信介会在训练结束后直奔食堂，而宫侑则是在球场加练。 12:10 北信介和小林羽吃完午饭回到宿舍。 现在的小林羽已经彻底沉迷在了北信介的高端尾巴护理技术中。 每天一回到宿舍就不客气的霸占北信介的床，睡得比自己的床还熟悉。 有时候搓到最后不想动了还会干脆利落的闭眼睡觉。 北信介就这么看着眼前这条尾巴很大的龙霸占自己的床。 一开始他还会想办法解决问题，比如把小林羽喊醒让他回自己床，再或者是擦尾巴前就说好不许睡。 但再一次叫醒小林羽，对方睡眼朦胧的把尾巴塞进他怀里，一边贿赂一边叽里咕噜的说话。 话没听清，但是贿赂的手段了得。 北信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小林羽挤在了一张床上…… 算了，尾巴手感挺好的。 下午2:00 午休时间结束，开始训练。 相比较上午枯燥重复的基础训练，下午的练习就要有意思的多。 大部分时间是训练赛，3v3或者6v6，有时候还有2v2。 5:00 集训结束，晚餐 5:30 吃过晚饭后的小林羽和北信介再次回到排球场进行自主训练。 热身一会等着肚子里的饭消化完，然后一口气打到天彻底黑下来。 8:30 火急火燎的换下训练服，然后带着东西往宿舍赶。 赶在宿舍大门即将关闭的期限中跑进去，然后又匆匆忙忙的放下东西，带着换洗衣服赶去浴室。 像是打仗一样从排球场到宿舍的中间。 带着头顶湿漉漉的水珠，小林羽终于回到宿舍。 擦擦头发，和北信介聊聊天，再按一按身上有点发酸的肌肉，偶尔再把尾巴放出来放放风。 10:00 所有房间的亮光被准时熄灭，原本吵吵闹闹的宿舍大楼也开始安静下来。 累了一天的小林羽慢慢陷入睡梦中。 …… 这样规律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集训最后一天下午。 原本按照前几天的规律，今天应该是一场练习赛，但出乎意料的是教练让所有人在球场集合。 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大部分新生们和自己一样摸不着头脑。 而排球社中的老部员们却互相对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所有人都来齐了，全都站在排球场中左顾右盼的寻找教练。 但谁都没有出现，无论是进入排球场的大门，亦或者是通往其他地方的小门。 全都看不见教练的影子…… 小林羽忍不住向一旁看起来早就知道情况的北信介询问： “教练呢？怎么还不开始打排球，今天下午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敏锐的小林羽通过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已经感觉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于是试图从北信介口中听到答案。 但出乎意料，明显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北信介没有回答。 “是有件事情，稍微等一下吧。” 哇唔，就连北信介都会卖关子的事！到底会是什么事。 从他口中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心急的小林羽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另一边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得意的宫侑身上。 嗯！这家伙一看就知道！ 小林羽连忙凑过去： “要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训练了？” 谁知道听到他的话，原本就有些得意洋洋的宫侑更得意了，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愉悦。 原本抱臂的姿势变成叉腰，另一只手缕了一下头发，一副马上要上红毯的女明星般开口： “嘛，确实是很重要的事，说是排球部最重要的事也不为过。” 说来说去全都对着小林羽在打哑谜。 究竟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猜到？ —— 祝大家中秋快乐～要天天开心哦～ ps：昨天是宫治宫侑生日，我完全忘了这回事还在迫害宫侑，宫侑我对不起你。 pps：以及——营养液满4000，加更再加一，我真的不中了，感觉被加更缠上了，最近节日三次生活太忙了，加更先欠着，而且我将要采取一项很残忍的计划，那就是——我——涨——价——了！要等到5500营养液再加更感谢！（硬气） 第35章 经过北信介和宫侑两人都不回答的神秘样子, 小林羽的好奇心已经攀升到顶尖。 此刻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他们全都知道。 但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只咬到两口空气的小林羽郁闷的回到北信介身边。 看着面前呆毛都垂下去的小林羽, 北信介挑了挑眉： “没问到？” 小林羽一张脸皱成了小苦瓜的样子点点头。 北信介又有点想笑了： “稍微等一下, 教练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翘首以盼的教练终于出现了。 但不只是平日里训练的三位教练，还有排球部的两个监督老师，竟然出乎意料的全都一起来。 教练的手上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两位监督则在后面推着一个动静很响的推车, 推车上堆着三四个大箱子。 见此情景的小林羽歪了歪头。 而另外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的北信介却心头一紧, 从原本和小林羽说话时轻松的氛围中抽神。 心情说不上差劲也算不上好，默默的看着几位老师们站好。 匆匆忙忙赶来的教练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扫视一眼看到排球部的人数差不多后, 就清了清嗓： “好了，久等了，都坐下吧。相信大家已经对今天已经期待很久了，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宣布名单吧。” …… 等等！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和小林羽迷茫的新生一起冒出来的, 是教练打开名单的宣布声： “今年IH比赛的首发和替补队员的人员，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前领取队服。” 听到教练这句话说出口，无论是原本早早有所预料的老部员, 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的新生们全都露出了终于来了的表情。 盘坐在场馆中央发出大片嘘声，还有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小声聊起来。 在其他人部员们因为这个消息窃窃私语时，小林羽也算在其中之一的和北信介说小话。 从两人坐在地上的姿势就能看出不同的性格，北信介是两脚踩在地上，双膝靠拢被虚虚抱着。 小林羽则是盘腿坐在地上，门户大开，大马金刀的凑向北信介。 看着听到教练开口宣布公布背号, 北信介就微微有些沉静的表情。 小林羽挠了挠头： “背号，这是什么？” “是宣布今年IH比赛的一军二军人员。” “这是很厉害的东西吗？” “算是吧，毕竟是代表整个稻荷崎参加比赛，无论对于个人还是学校都算得上是荣耀。” 北信介目视前方，盯着教练身边的两个大箱子，语气平淡，似乎没有因为这件事变得狂热。 看着他的反应，小林羽不太懂的点点头，随即又问出下一个问题： “那你也要去打比赛了吗？” 这话一说出口，小林羽就发现北信介的表情顿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最后才露出笑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我……” 话还没说完，两人间的对话就被一阵拍手声打断。 教练和监督对这场面早就见怪不怪，留下两分钟让他们激动，接着才拍拍手维持纪律： “安静安静，接下来开始念号码。” 听到教练的声音，北信介咽下了没有说出来的话，只是示意小林羽听着接下来的叫号。 而他自己也早就过了期待结果的时刻。 “一号，北信介。” “到！” 猝不及防的第一个名字从教练口中念出， 北信介下意识脱口而出回答，但从表情上看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叫到自己。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时他已经低头看向了教练递过来的队服。 崭新的黑色队服，包装着有些刺耳的塑料袋声，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上面印着的1号。 1号 周围的动静好像被全部被隔绝在这层塑料袋外，北信介抱着它一片空白的回到座位上。 原本听到北信介是第一，皮不急待就要为他欢呼一下的小林羽在看到对方表情时收住了动作。 从走回来到坐下，北信介就露出了小林羽闻不明白的味道，嘴角微微下垂，眼睛中也不知道想什么。 “好耶，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拿到第一！” 这样的话被小林羽噎在嘴里，他看着坐下后半天没有抬起头的北信介，有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直觉提醒小林羽不能用一贯的样子去面对现在的北信介。 但要怎么做，要说什么，拿到队服不是开心的事吗。 就连后面接二连三的背号分发也没心情注意，小林羽的余光一直看向身旁的北信介。 就在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默，小林羽深吸一口气打算开口，旁边的北信介终于有了动静。 原本冷静的眼睛一眨眼变成了蛋花汤的样子，眼泪摇摇欲坠的挂在眼眶上。 在小林羽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从眼眶中溢出，转眼间就滑到下巴上。 北信介哭了。 哭了…… 哭了！！！ 龙的视力很好，作为传说级别的巨型生物，Dragon拥有极其恐怖的视力。 从极高的高空中俯视，地面上的任何一个猎物都像是慢动作一般等待着龙去捕猎。 小林羽知道人类的视力和龙相比简直连一点点龙爪尖都比不上。 但此刻他却像是看慢动作一样，清晰又缓慢的看着眼泪从北信介的眼睛中流出来。 他以为人类的视力很差，可是即便泪水滴下，小林羽眼睛中依旧浮现着沉默中微微颤抖起来的北信介。 为什么会流泪。 为什么酸涩的味道布满了你整个人。 像是在阳光下晒过的杏干。 小林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一副傻掉的样子看着北信介掉眼泪。 不只是他一个人无措，周围一直悄悄看着北信介的狐狸们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睁大眼。 “哭了？” “北学长哭了吗？” “啊，我一直觉得阿北学长是个没有心的机器人呢……” 一边的赤木路成还没回过神，呆呆的点头附和角名伦太郎。 随着背号被一一念出，IH比赛的人员也全部敲定。 小林羽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号码，无论是正选还是替补都没有资格，最终也只能充当啦啦队站在观众席为他们呐喊。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注意这回事，他还在北信介旁边急得团团转。 今天下午的训练也没有进行什么，大家的注意力好像全都被背号吸引走，还有一周集训生活结束的感慨。 不知不觉就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把宿舍中的所有行李收拾收拾塞进斜挎包。 满满一罐子的身体乳已经用的只剩下一点底，早就没了刚开时候的分量。 睡衣，牙刷……全部都收拾完，小林羽把轻飘飘的包穿过胳膊背好。 光是收拾完自己的东西还不算完，他还顺手在下床把北信介的背包拿起来。 两个斜挎包一边一个背在身上。 等到全部收拾完小林羽才站在门口环视整个宿舍。 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整整七天的小房间，小林羽才独自一人关上门离开。 刚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廊中吵吵闹闹的声音就扑面而来，热闹的像是个菜市场。 即将要离开宿舍的部员们要不在自己的宿舍里收拾东西，要不正在走廊中聊天。 宿舍的门大部分都打开，露出里面收拾干净的床铺，个个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但小林羽认识的人都不在这，他也只能眨巴着眼睛无声的看着，听着走廊中的动静。 一直走到楼梯间向下走出宿舍楼。 随着熟悉的路再次返到排球场，相比较集训开始前和中途时还有些零零散散训练的部员，此时的球场少见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小林羽知道排球场并不是看起来这样空空荡荡，人都在办公室里嘞。 他看着排球场右边关着的门，过于好的听力能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动静。 小林羽一直走到办公室旁边的休息椅子上才停下，把两个斜挎包全都放在凳子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仰着头看天花板，两条腿在地上踢来踢去。 脊背挺直，脖子也是就算仰着也感受到流畅，显而易见是个体态好的不行的人。 小林羽从没在意过这种事，他正在思考一些不得了的大事。 比如他的龙生哲学。 龙没有什么孤独的意识，龙的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一龙，只有短暂的发情期或事关阵营和狩猎的时候才会聚集在一起。 龙也不屑的像人类那样总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作为领地意识最强的生物，甚至和同类的交流都少的可怜。 只有北信介不太一样…… 这也是小林羽愿意坐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从宿舍中走出来，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还背着两个大包，无论是什么样的人看到都会发出“好可怜”的动静。 但他没什么感觉，面前的只是一群很弱的杂鱼，没有人会看到一群挤挤挨挨的蚂蚁会感觉羡慕。 只有北信介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他很厉害，所有人类都比不上他。 嗯，小林羽自言自语的点点头。 只有这样的人类才有资格让龙倾注目光。 所以能让厉害的北信介掉眼泪，究竟是谁在攻击他！ 想到这小林羽的眉头再次皱起来，像是在寻找不存在的敌人一样，一惊一乍的扫视整个球场。 是不是有脏东西。 小林羽像一条鼻子很灵敏的狗，眼神犀利，鼻尖耸动的观察球场，尤其是不久前北信介坐着的地方。 还没检查出到底有什么不对，旁边的大门突然打开，吓了小林羽一跳。 原本待在里面的人也鱼贯而出，最先出来的是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看到小林羽后对他打了声招呼。 “开会结束了，北桑在和教练单独说话。”——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是发队服哦（撒花） 第36章 看着小林羽不理解的样子, 宫侑暂且因为手里队服的原因，心情很好的对他解释： “毕竟现在变成队长了嘛，要处理的事还有刚上任的注意事项都要和教练沟通…虽然北桑没当队长前就很熟悉了。” 但即便如此, 看着小林羽的眼神还像是没听懂一样, 歪歪脑袋重复： “队长？” 下意识点头同意小林羽的话，但是一转头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 宫侑：“嗯哼。哦，忘了你是个排球菜鸟，北桑的队服是1号, 1号是队长默认的背号, 也就是说……” 听着宫侑的幼稚园等级讲解, 终于听懂的小林羽迫不及待的回答： “北从二把手进阶成首领了！” 宫侑卡住：“呃，这么说也没错吧……” 小林羽眼睛亮了：“好厉害！” 但紧接着来的又是更大的不理解。 “那明明是很值得庆祝的事啊，北为什么哭了？” 小学鸡企图在另一个小学鸡上探索原因。 宫侑小学鸡的回答当然是： “不知道, 我也被吓到了好嘛！” 两个不通人性的家伙！ 前面的宫治和角名听着小林羽他们的对话，整齐的黑了下脸，像是因为和这种奇形怪状的家伙呆在一个社团丢脸。 相比之下尾白阿兰就更善良的多，这难道就是我们排球部特有的隔辈亲吗。 他转过头无奈的说： “因为高兴或者激动吧, 没想到自己能够拿到队服还成为了队长。” 小林羽依旧不理解： “北很强啊，得到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听到他理所当然的话，剩下几个已经出办公室的正选们反倒愣住。 没想到小林羽会这么想, 互相对视一下后，最后尾白阿兰才摸了摸后脑勺，犹豫自己措辞一样慢慢回答： “其实啊，这是阿北高中三年来第一次拿到队服。” “第一次？” 还没来得及让尾白阿兰再多解释几句，关闭着的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 北信介面色平静的出现在门内。 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围着的全是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冒出个小小的问号。 当着当事人的面肯定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尾白阿兰只能向小林羽耸耸肩，然后才回答北信介： “没什么事，出来正好碰到小林羽在门口等你。和教练聊完了吗，有没有困难的？” 听着尾白阿兰的话，北信介转头看了眼再次抱上两个斜挎包的小林羽，嘴角带着点弧度接过自己的那一个回答： “嗯，没什么难事，一起回家吧。” “拜拜，明天见——” “拜拜，路上小心。” 从学校的大门走出，排球部的各位就要走向不同的道路了。 宫治宫侑要去最近的公交车站坐车，角名回到学生宿舍。 只有小林羽、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同路，于是三波人就在学校门口告别。 三人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依旧是北信介站中间，小林羽和尾白阿兰一人一边。 相比较第一次同行时彼此不熟悉有些拘谨的态度，在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早就熟悉起来。 或者说此时甚至有些出奇的一致。 尾白阿兰和小林羽都把视线若有若无的缠绕住中间的北信介。 被盯得有些过于火热的北信介：…… 他知道两个人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是什么，老实说他当时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可以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 像是对他们两个解释，又像是对自己分析，在两双眼睛紧张兮兮的注视下，北信介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像流水般潺潺流出。 “就像是大人们说[过程比结果重要]，小孩子总是不懂，认为结果才是一切……” 说到这，北信介抬起头，看着因为前进被不断走过的地面。 夕阳的橙黄色照在地上，一颗颗小石子都被拉出长长的阴影。 “但我赞成大人的说法，每天的行动造成了现在的我，[结果]只是副产物。” 说到这，北信介还像是不可置信一样从斜挎包里翻出崭新的队服，高高举起看着上面印着的背号。 颇为感慨道：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结果吧。”① 却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对上两张放大的脸。 不同的长相，相同的急得团团转，脸上皱成奇形怪状的包子一样。 小林羽两手摊开像是摊煎饼一样挥出残影：“结果当然很重要！因为北的努力就该得到这样的结果，你配的上最高的奖赏！” 尾白阿兰在另一边上下挥像是驱赶苍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不用探究为什么有这种情绪，开心就是开心啊！”② 因为全都着急开口，所以两人的话全都撞在一起，让北两个耳朵哪个都没听清。 结果反倒是小林羽听清了，连忙附和： “对！开心，明明是好事就要开心起来嘛！”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北信介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带着无奈的眼神让他们一个一个重新说。 这时候两人也没一开始的着急了，考虑一下后才慎重的再次重复一遍。 重复完还像被自己说服了一样点点头。 两个人遇到这种事倒是一下统一了阵营。 看着两边带着一样担忧的眼神，北信介愣了一下，突然咧开嘴笑出声，几乎笑得要捂住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 尾白阿兰结巴了：“有……有什么好笑的！” 小林羽同样也对北信介突然笑出声摸不着头脑：“已经开心了吗！” 而笑了半天了北信介此刻也收敛了笑，用指背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顺手借着摸摸把指尖上的水珠擦在了小林羽头上。 北信介这才开始继续向前走： “嗯，你们说的没错。” 话是这么说，但小林羽依旧能闻出来北信介身上发出的淡淡的酸涩味。 虽然经过刚刚那一会吐露心声后变得淡了许多，但还是有意无意的萦绕在北信介身边。 这让小林羽皱起了脸。 直到三人走到了准备分开的路口，看着已经放下心来彻底走远的尾白阿兰。 小林羽觉得还是要看自己的！ 看到尾白阿兰走远，北信介才看向他：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今天要来家里吃饭吗？”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毕竟答案大概率是吃，但没想到对上了一脸凝重的小林羽。 皱着眉头当场就是果断的拒绝： “不行，你跟我来，把饭带着！” 北信介：？ 小林羽突然说出计划之外的选择，北信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观察。 于是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拿着便当盒跟着小林羽往火山上走。 期间回到家时还撞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北洁仁依，但看着两人火急火燎的样子，以及北信介这和往日不同的情绪。 北洁仁依没有说什么，反而帮着他们把盒饭装好。 就这样带着沉甸甸的奶奶爱的超级大便当代替了集训的行李被塞进背包里。 小林羽拉着北信介就往山上跑。 “玩的开心哦，路上小心。” 看着两人跑远的身影，北洁仁依站在院子中笑着对他们喊。 “知道了——” 回答她的是小林羽逐渐飘散在空中的声音。 没给北信介任何反悔的机会，小林羽目视前方，但脚底像是长眼睛一样轻松避开障碍物。 这还要多亏了排球部的训练，让原本对于人类肢体操控都不太熟练的小林羽变强了！ 两人的身影穿梭在小路上，无论多少次走来，道路两边依旧荒凉，荒废的宅院，以及并不算好走的路。 这让身后被拉着手腕，勉勉强强跟着的北信介一边跑一边开口，期间还担心被绊倒所以声音卡顿： “慢一点，先等等……我们要去哪里？” 听到这话，原本在崎岖山路上箭步前行的两人终于停下脚步（主要是小林羽）。 他转头看向身后微微喘气起来的北信介，元气满满的回答： “去我家！”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毕竟这条路也就只有这一个目的地，但真正得到答案还是有些意想不到。 先不说北信介期待的去火山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而且…… “我还没有带伴手礼，你不是想要鸡蛋和水羊羹吗？” 没错，想到去小林羽家玩，北信介第一下想到的就是这回事。 但没想到平时对于吃东西很敏锐的小林羽此时此刻却表现出了不符合人设的大方。 挥挥手就让北信介别在意这个： “没事，我们今天去不是为了这个，下次再拿！” 好吧，洒脱了一半。 那这让北信介更好奇了：“那今天来要做什么？”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后，原本还专心走路的小林羽却突然有些犹豫。 摸摸脑袋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回答北信介的话。 样子非常可疑哦—— 对着北信介无论面对什么都平静的表情，纠结半天的小林羽终于开口。 没有什么可疑的，有的只有一点吐露真心的不好意思。 小林羽结结巴巴说： “因为我…不开心的时候会……在天上飞，所以把你也带天上去，就……飞一下。” 这一段说的简直像舌头打架，和北信介问起的原因也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看着眼神逐渐飘忽，甚至从脖子开始慢慢变红，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自己对视的小林羽。 北信介却一下接上小林羽吞吞吐吐的想法，明白他的意思。 是因为看到我不开心，所以在想高兴的办法吗…… 大概是被这迎面而来的真心击中，亦或者是此时的氛围过于，让一向对所有事都从容的北信介也晃了神。 就在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塞满到极点时，小林羽突然慌忙掩饰起来： “嗯，那个，总之！到结界口了！” 一句话把北信介原本想说的话彻底堵死，他咽下胸口奇妙的反应，随着小林羽手指的方向看向前方。 空无一物的地方…… 而且还有点微妙的眼熟。 好像某次执意送小林羽回家时，自己昏倒的位置就是这是。 再次睁开眼就是第二天早上。 北信介看了一圈周围的场景，刚想向小林羽确定一下是不是这里。 结果一转头对上疑似同样想起这回事，突然心虚起来的某条龙。 ……好了，看来是不用问了。 “这里就是你家了吗，这么说我上次晕倒也是你干的？”—— 作者有话说：①②为原著剧情 第37章 这句话有几分玩笑的意思, 毕竟北信介也知道当时的小林羽确实不方便把他带回“家”。 所以情急之中让自己昏迷也算是解决办法，毕竟都已经是超自然生物，没杀人灭口北信介就挺受宠若惊的了。 不过说到这北信介自己想起来也是满脑子不可思议。 当时的他竟然凭着几天的相处, 带着点探究就这么敢有胆子独自一人跟着小林羽走。 简直就是彻彻底底被小林羽人畜无害的样貌蛊惑了。 但没想到听到自己这么说, 小羽妖怪发出惊叫想要解释，但一张嘴却又有些百口莫辩： “嗯，因为当时有意外的事，我一着急才！” 看着小林羽解释的样子, 北信介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意思, 转而关心起对方： “意外的事？” “嘛, 因为封印我的诅咒突然出现，原本被压制的魔力流通起来，我的尾巴和角就是在那时候才刚能控制。” 说到这里小林羽还挠了挠头：“而且当时你还在我旁边, 相比起我人类的身体更容易被突如其来的诅咒摧毁。” 在这种时候倒是意外的坦诚！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对此事避而不谈，你就这么说出来不怕人类害怕然后逃窜吗！ 似乎感受到了北信介沉默中的震撼，小林羽从回忆中回神，连忙解释： “不过你放心, 我已经用魔力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而且我还拜托了其他龙，到时候让对魔法阵更熟悉的龙来仔细检查一下！” 其他龙？ 北信介这么想, 也就这么脱口而出。 “是在其他世界的龙吗？” 那是不是还要去异世界？ 想到目前在小林小姐家当女仆的托尔，还有其他各种原因住在人类家的龙。 小林羽爽朗摆摆手：“不是啦，就是人类世界，现在有好多龙定居在这里。” 北信介依旧有些震撼的喃喃自语：“竟然有很多吗……” 这让他脑海中脑补出一些和小林羽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场面。 比如世界末日，天火烧穿地球，或者还有什么巨龙打架…… 最终还是被小林羽傻乎乎又阳光的声音打断，对方先他一步雀跃的向前走, 主动迈入结界中。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总之——欢迎来我的家！” 如果说原来的结界对于北信介来说只是片空无一物的空气，而此刻在小林羽一脚穿透某个胶质又脆弹的东西上时发生了变化。 北信介也突然感受到了某种介质在眼前慢慢浮现，接着由这一点蔓延到面前，接着是整个目之所及的天地。 一个巨大的封印结界突兀出现在北信介脑海中，让他的汗毛悚起。 像是朦朦胧胧做的不清晰的梦，在某一瞬间突然清醒，看清了世界。 而在另一边，如果说在魔力涌现在身体中的一瞬，北信介的精神得到了某种程度的突破。 那么小林羽则是更直观的□□变化。 一道暗红色的光覆盖全身，在已经有些暗淡的夕阳中相互映照。 眨眼的功夫就越来越强烈，最后变成无法看清楚模样的纯然的暗红色。 在北信介面前，这块暗红色的光芒慢慢膨胀，一瞬间便成为眼前高耸巨大的光影。 “碰” 光芒在膨胀到极点的瞬间猛地破碎，一头完整的龙出现在北信介眼前。 每一片龙鳞整齐排列，闪烁着冷血动物一样的光泽感。 呼吸之间却喷吐出属于巨型生物的热量，带着威慑，简直能让嘴边的猎物直接丧失求生欲。 直视北信介时让他注意到龙极具非人感的眼睑横向扫过眼球，让人冒起鸡皮疙瘩。 还有在人形时只有卖萌和好捏的为数不多可取之处的尾巴，变成真正的龙时也全然看不出之前可爱。 只觉得恐怖。 北信介也如被狩猎的草食动物一样，在这巨大的让人毫无反抗欲望的巨兽面前瞳孔颤抖。 “阿北！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我，变成人类的时候实在是太弱小了……” 丝毫没体谅一下普通人类第一次面对超自然情况下的心里接受程度。 小林羽刚变回龙形就迫不及待扭头看向地面上变成小小一点的北信介。 一边说一边自夸的扇了扇翅膀，带起的狂风让北信介伸出双手挡在面前。 风也有点莫名的眼熟。 听着小林羽和人形时没有变化的声音，北信介原本悬在空中的心脏勉强找到了个落点。 他才恍惚开口：“很帅。” 谁知道听到这话的小林羽更激动了，当即大叫起来，龙时候的大叫和人时完全不同。 人还姑且能当成邪恶比格或是奶牛猫，龙的时候可是切切实实感觉到了攻击力。 北信介感觉脚下的山都有点晃动起来。 “是吧是吧！我还可以带你飞起来，更帅气！” 一边叫，小林羽一边伸出一只爪子放在北信介面前。 就连爪子和北信介相比都变得巨大无比，他小心的踩上去，用胳膊抱着爪子尖尖防止掉下去。 像是坐着巨大的有弹性的电梯，在北信介刚站稳后小林羽就像托着一片轻轻的羽毛样把北信介小心的放在脑袋上。 顺便还套上一层魔力。 “坐稳了，我要飞了！” 单单只是放在头上向下看，北信介就感觉到一阵高的眩晕，像是站在十几层不加防护的高楼上。 唯一的保护措施就是旁边比自己都大，根本抱不住的龙角。 他平时用指甲锉保养的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站在高空中，此时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出来了，北信介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到底是沉稳还是因为加载过度变成空白。 总之伴随着小林羽一声快活的呼喊，骑龙一晚游行项目已经过了退票的时间。 一阵飓风从龙翼扇出，宛如小型龙卷风一般的气流带着小林羽和北信介猛地冲向天空中。 “飞咯！” 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到了和云朵齐平的高空，得益于魔力构建的保护罩，北信介没有被急速上升时的风吹的表情狰狞，头发凌乱，反而还保持了一开始的样子。 只不过因为看到风来时保持着人类的习惯下意识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就到了天上，稍微低下头就把兵库县尽收眼中，北信介睁大了眼睛。 最下面是火山，在普通人眼中黑不溜秋没有动静的火山，加上一层魔力之后中间翻滚着滚烫的岩浆。 而从这个最黑的火山点向外，颜色逐渐开始变灰变淡，等到有房屋出现的时候已经彻底变成了土地的颜色。 学校，商场，居民区还有大片的农田，全部都变成了整齐的格子立在地上，像是小小的模型一样。 以及在仔细看起来能找到像蚂蚁一样移动的人。 这就是小林羽眼中的世界吗。 北信介站在龙头上，努力向外探出头，他原本平静的表情被彻底打破，眼睛几乎一眨都不会眨的看着高空下的兵库县。 而小羽牌龙头机也是非常贴心在结界中慢慢的转圈飞，好让北信介每一个角度都看的清楚。 两人一直安静的看了很久，直到太阳彻底消失不见，地面陷入短暂的黑暗。 北信介才终于回过神来，注意力从风景转移到了某条龙头机身上。 “抱歉，我看的有些入迷了。” 竟然自顾自的忘掉小林羽看了这么久，而且期间他竟然一直在陪着自己。 这是北信介罕见的“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刻，在日常中他明明更多扮演的是“陪伴者”之类的身份。 所以遇到这样超出掌控的事，北信介第一时间觉得占用了对方的时间。 但殊不知小林羽早就一边乐呵呵飞一边用鼻子里里外外仔细嗅嗅闻闻北信介的味道。 闻着原本有点酸酸咸咸的杏子干一点点挥发掉酸味，甚至最后还飘出一点酒酿的香气，小林羽的尾巴偷偷摸摸摇的很大声。 甚至非常得意。 果然这种事还是要看龙大人！他只是略微出手，就让面前的人类一下又变回原来的味道。 没想得乐呵着乐呵着，原本不开心情绪彻底消失掉的北信介突然给自己道歉起来。 理由还是因为没有顾及到自己！ 而在北信介的视角，原本安安静静的龙在听到自己说出的话后突然从鼻子中喷出一口气。 比整个夏天他吹到的所有风都热，呼一下飘在北信介身上。 没办法低头看到脚下踩着的龙头的表情，只能听到小林羽不满意的大声开口： “这有什么关系啦，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好好看一看的，如果这时候反而还能被其他事吸引注意力，岂不是证明我带你来的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 听到小林羽的话北信介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只是下意识就……结果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小林羽剩下半句话： “这可是专门为你一个人准备的景色，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想要我开心吗。 随即在小林羽看不到的头上露出浅到像被蚂蚁咬了一口的笑： “很开心，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但龙的视力范围是360度，小林羽把这一幕全都收入眼中，并且心口一并被这只小蚂蚁咬住，从心口直接麻到舌头根，连话都有点说不说出来。 “没…没事啦，这种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想什么时候再来看都行！” 大着舌头努力搜刮肚子，企图再让北信介露出更高兴的表情。 对方也果然非常配合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被哄的，也许不算是哄的龙像是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带着某个擅长饲养龙类生物的人类飞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哎，我也想骑龙 第38章 一人一龙转着圈轻轻落在了火山中, 面前是不断翻滚着的岩浆，脚下踩着也是单凭人类身体稍微触碰就会直接烧成黑灰的土。 小林羽等到北信介从爪子上跳下来后就接着变成了人形。 虽然一开始被困在人类身体里抱怨了很久的不习惯，但现在时间长了也发现了人类身体的奥妙之处。 某些事情人类做起来确实比龙方便很多, 比如搓尾巴。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龙太占地方了, 如果是龙的话面前的便当只要一口就能连带着便当盒一起吃掉。 所以原本小山一样大的龙“砰”一下在原地瞬间变回了原型。 只不过尾巴和角还漏在外面没有收起来。 北信介已经看顺眼了，日常亲自上手摸的次数都不少，偶尔看不到还会脑部小林羽顶着龙角的样子。 他看着某条龙很自然的席地而坐，黑色的校服裤子十分不客气的拍在地上。 北信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 唯独某条龙在卫生方面的习惯, 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 看着北信介迟迟不坐, 已经盯着便当盒饿的饥肠辘辘的小林羽已经等不及的抬头。 然后就对上高处皱着眉不怒自威的北信介。 小林羽捏了一个小西红柿塞嘴里，一边嚼一边问： “肿…肿么了” 看着小林羽手也没洗就捏西红柿，北信介额头跳跳, 才一字一字的蹦出来： “太脏了……” 小林羽：“诶！” 北信介：“有没有餐布，好歹垫一下。” 小林羽：“诶诶诶！” 说完这段话，北信介等着小林羽惊叹完后开口，但没想到光是惊叹没有后续。 两人大眼瞪小眼, 火山中一阵岩浆翻滚，飘出一阵微微的热风吹过北信介，顺带飘过整个空旷的除了石头和土外什么都没有火山。 是的, 什么都没有，山顶洞人吗！ 环视一圈小林羽的家，北信介意识到了这件无可救药的事，他正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睁开眼再看地上的盒饭。 没想到小林羽看到他无奈的表情，情急之下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开口： “有的有的！你等一会，我去拿！” 这让原本还在深呼吸的北信介呼吸一顿, 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这个圆形的露天火山口除了中间的岩浆外，四周勉强可以称作墙壁的东西一眼看过去不是一目了然。 你从哪里搞来桌布，现垒一个吗…… 想到这北信介突然一顿…… 这样好像也可以。 但没想到小林羽有更好的解决手段。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借一张桌布来！” 借一张桌布？ 这个有些人类用词的话从小林羽口中吐出，北信介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借，小林羽就已经扑腾扑腾翅膀飞走了。 只留在原地张着嘴还没说出话来的北信介。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林羽飞去远处一个宛如黑洞的入口中，瞬间消失不见。 ……有翅膀还是太超过了，虽然不应该这么想，但北信介又莫名庆幸还好小林羽出了火山就变成普通人类。 平时要是这么一溜烟就飞走，日常岂不是得绑个绳子系在身上？ 真的变成小狗了吗。 而一溜烟飞走的小林羽在北信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已经火急火燎的跑去了东京的某处住宅中。 “托尔托尔！你在家吗！我需要你帮忙！！” 一个完美的跳水姿势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小林羽脚底刚碰到地板就开始着急大喊起来。 这把原本在洗衣机前搓衣服的托尔一脸着急的冲进客厅： “发生了什么事！！” 托尔话音还没落下，小林羽就迫不及待把事情一股脑扔出去： “我把我的人类带回家了！但是火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北信介说至少要个垫子之类的，你有没有，先借给我用用！” 不愧是两条反应力恐怖的龙，没有任何前摇和犹豫，在听到小林羽请求时托尔就反应极快的点头。 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他往衣柜处走去： “啊，有！你来问的真是时候，前两天康纳的小学刚开过运动会，小林和我一起去商业街买了野餐用的桌布…找到了！” 托尔翻着柜子从底部抽出一张大大的粉色垫子，一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不过既然你已经把人类带到家里，也该开始准备准备，只有一个简单的洞可不行，人类可是又懒惰又贪婪的生物，要既豪华又舒适才行。” 若无其事说着很恐怖的话啊。 对面的小林羽对于托尔的话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关系，北信介和其他人类不一样，他很喜欢我的火山啦！” 此时来到人类世界两个多月的小林羽发出了和刚见到托尔时对方同样说出的暴言。 这样托尔对某种事情的猜测更确信一些，看着面前天真的小林羽摇摇头，给出过来人的经验： “求偶的话肯定是越华丽的巢穴越有成功的机会吧！” 带着新奇结果托尔叠在一起的餐布，小林羽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求偶？” “对啊……等等，羽你还没到成年期吗？” 聊着聊着，托尔突然感觉有些不对，直接改口问起别的事。 理所当然得到了小林羽的回答： “没有啦——我不是龙生的嘛，和普通龙看起来不太一样，我还在幼崽期。” 托尔惊了：“原来你这么小吗！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成年了。” 小林羽疑惑：“哼哼，所以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阿北只是来火山里玩一会，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在火山里添一些东西……” 听到面前的小林羽竟然连成年期都没到，原本还打算向他分享一些成年龙才能体验的事被咽进肚子里。 原本打算询问什么时候能喝到喜酒的心也一下平静起来。 原来羽的朋友和我的小林不一样…… 托尔发现之前的自己好像搞了个乌龙，只得匆匆忙忙转移话题：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家具市场！你打算添什么家具？” 小林羽思考了一下火山口中的样貌： “床吧，还有餐桌！不过不需要人类的东西啦，我那边有好多树，砍几颗就可以。” 看到他打算自己动手，托尔还提示了一下小林羽不知道的一些人类知识： “人类还会用一个叫电线的魔法，里面流通着人类的魔力，可以让房间亮起来。” “这个没关系啦，我用魔法一直维持就好，我走啦，北还在等我。” “好，拜拜，替我向你的人类问好。” “好，我也是，替我向小林小姐问好，等到用完我再来把野餐垫还给你们。” “不着急，慢慢用，拜拜——”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话，小林羽就匆匆忙忙的抱着东西走了。 只留下托尔一个人在原地感慨。 “竟然还没成年，那羽应该不是在把人类当配偶在追求吧……” “北！我回来了！借到了一张野餐垫！” 那边，火急火燎从门里跑出来的小林羽冒出翅膀，一眨眼的功夫就再次冲到了北信介面前。 看着这几分钟的时间就突然多出个明显小学生年龄段使用的野餐垫，北信介警觉了一下。 “你去哪里借的？” 他最近有在好好给小林羽灌输社会基本准则以及一些道德行为规范吧…… 所以说，这个东西，是…… “是小林小姐！我刚刚去了托尔家，他们家的康纳——就是我认识的另一条龙朋友，最近上的小学刚开完运动会。” 小林羽回忆着托尔说的话复述给北信介听。 听到这话的北信介肉眼可见的陷入了某种程序卡顿中。 等等，你是说—— “你的朋友在上小学？” “没错没错，还拿到了运动会冠军，康纳特别高兴！” 龙上小学还参加人类的运动会，这个重量级的词放在这句充满日常的人类生活中真的没有问题吗。 而且北信介还记得小林羽说自己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封印所以才变成人类。 那他的其他朋友…… 北信介带点好奇忍不住开口： “他们也和你一样被封印了吗？”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引起了某种误会，连忙摆手解释起来： “不是啦不是啦，现在因为封印被迫待在人类世界的龙只有我一个。” 小林羽细数起来目前他认识的龙： “托尔是因为和人类的战斗，种族间的厮杀中受伤误入人类世界被小林小姐救下后就自愿成为女仆留在这里，当然我觉得她肯定是因为不想再回去面对这些。” 相当残酷的理由，北信介一瞬间能够浮现出小林羽说出的场景。 “至于康纳，她是因为恶作剧被赶出来啦！” 相比较上一个充斥着宏大的□□史诗感与个人无法摆脱的微小宿命，第二条龙的理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儿戏起来。 北信介沉浸在这有些萧瑟的氛围中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经常做恶作剧，这次则是有些过头，所以直接被驱逐出了世界。” 听起来有些可怜呢。 北信介确实同意犯错误要受到惩罚的观点，但他也想象不到竟然可以直接被驱赶，明明是个上小学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突然想起）虽然两人的关系很好，但目前为止两边通通都没开启感情线来着，更像是主人和家龙（这是可以说的吗） 所以是看似好嗑，实则纯友谊的阶段 第39章 “以及还有法夫纳, 最开始他是被托尔邀请来的，平时一直守着财宝，没想到一来到人类世界就不愿意回去了。” “虽然我还没见过他, 不过我觉得他不走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担心托尔, 毕竟只有她一个朋友，托尔和小林小姐的羁绊很深，龙和人类待在一起会有不太好的结局。” 听着小林羽侃侃而谈，一旁安静听他说话的北信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平时没心没肺, 除了吃吃就是打排球的小林羽竟然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 “不过他现在打游戏打的很着迷来着, 说不定已经变成主要为了打游戏, 偶尔看一眼托尔之类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法夫纳是代表着邪恶和诅咒的恶龙，他和他的人类相处起来感觉会很难……” 虽然一面都没见过这只鼎鼎有名的龙，但是小林羽从托尔口中可是听说过他的不少故事。 比如连着玩了一个半月的游戏, 最后被机器认为是外挂，惨遭封禁想要直接杀了游戏制作人。 再比如去参加漫展前自己做了制品，是为《诅咒大全》的书，里面详细画下了所有真实有效的诅咒, 还非常贴心的用人类字标注了施咒方法和所需材料。 光是听听就迫不及待想要买一本的小林羽远在兵库县嗷嗷叫着让托尔给他带一本，现在还寄存在小林小姐家里没有拿回来。 结果如此高质量的内容却在人类漫展上惨遭挂0，唯二的销售量是托尔和小林羽。 气的法夫纳差点再次毁灭人类世界。 ——等等怎么下意识用了再次。 “你也买了一本？” 从小林羽口中听到了三手消息, 北信介显然没办法像他一样替法夫纳惋惜。 北信介心里只剩下些庆幸。 ……真实有效的诅咒吗！出现在漫展里……一本都没卖出去真是幸好啊…… 两人像是在说什么轻小说剧情故事一样聊了半天，连带着北信介也差不多认识了一下现在待在人类世界的龙。 “我之前就是拜托托尔去找法夫纳，不过他当时正在忙着打游戏，等过两天有空了我们去小林小姐家让他看一看这个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最后转来转去，小林羽才想到了一开始提起法夫纳要说的话。 但北信介却被另外一个从头到尾出现次数很多的字眼吸引注意力。 “小林小姐，和你一个姓氏？” 其实早在小林羽刚刚介绍托尔和康纳时北信介就忍不住好奇这个小林小姐到底是不是人类。 再加上他最在意的，小林羽的姓氏竟然也是和小林小姐一样。 明白北信介话里的疑惑, 小林羽解释： “小林小姐就是普通的人类，是托尔的主人。我暂且借用小林小姐的姓氏，托尔和康纳的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姓。” 一口气养两条龙的人类女性，且还是主人级别的，真的能算是普通人吗…… 北信介稍微敬畏了一下，接着才来得及回答小林羽刚说过的事。 去小林小姐家，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他没有什么抵抗情绪的就接受了这回事。 闲话终于说完，两人在一块稍微平坦的地上展开餐垫铺上去后盘腿坐在地上。 餐垫中间已经铺好了从北信介家里带来的各种食物，满满当当的大食盒打开荤素俱全，还有小林羽爱吃的米饭，被铲子压成了压缩包的形状亟待解压。 而除了正餐的内容外，在食盒的边边角角也被北洁仁依挤挤挨挨的塞着各种饭后水果和小吃。 光是打开盒子都感觉要溢出来的食物。 小林羽从包里翻出用细长的袋子装着的筷子，给北信介一双后就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只炸虾。 “啊呜” 新鲜炸好的食物从北信介家里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些时间微微有些凉，炸物的酥脆感也没了刚出锅的好吃。 小林羽嚼了嚼有些不满意，虽然现在也很好吃，但果然不如刚做好时候…… 幸好他们现在待在了小林羽的大本营，魔力充沛的条件下就可以用那个了。 小林羽三两口咽下筷子上夹着的炸虾，然后一本正经的放下筷子。 在北信介疑惑的眼神中，自然的伸出手，用掌心对准餐垫上的所有食物。 一道绿色的魔法阵亮起，圆形叠着三角形，充斥了数不清道不明的魔法色彩的东西浮现在食物上方。 这次离得更近了，北信介发现在运转魔力时小林羽本就金色的瞳孔更亮起来，隐隐有些刺眼。 表情则是像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心中默默把魔法阵最后一点补齐。 【时间回溯】 在北信介面前，原本有些回潮的炸物在魔法阵中肉眼可见的变化起来。 最明显的是软趴趴没有色泽的面衣，在注视中逐渐变得美味起来。 接着冒出了热气和四散的香味。 看起来和刚出锅时一模一样！ “只要把它调回刚出锅的时间就好了！” 拍拍手看着面前大功告成的食物，小林羽再次夹起一块炸虾塞进嘴里。 只是刚放进嘴巴里轻轻一嚼，酥脆透着油香的面衣，还有里面Q弹又锁住水分的虾肉便全都被咬开。 小林羽眼睛亮了： “好好吃！你快吃，等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随便挥挥手就放出这种非自然力量，做出来的事却像个微波炉……不，还是比微波炉更高级一点的小林羽。 北信介才被他的声音喊回神，拿着筷子就心情复杂的夹了一块看不出是什么食材的天妇罗凑近嘴边。 咬下去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默…… 真的和刚做好的味道一模一样。 比起让食物恢复到刚出锅的无敌送外卖技能，北信介想到了更恐怖的事。 如果对待的不是食物而是其他东西…比方说生命。 抬头看了眼吃的正欢的小林羽，他话在舌尖上转了圈，连带着鱼肉天妇罗一起在嘴里嚼了半天也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而小林羽已经注意到了自从北信介来到火山后不对劲的沉默。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明明刚看到风景的时候还很开心来着，为什么突然又变得闷闷不乐了。 人类好复杂。 迎着小林羽担忧的目光，北信介最后开口： “这样的能力……如果用在人类身上，会有效果吗？” 不明白年轻的北信介为什么会这么想，现在就已经担心未来会老了吗。 小林羽当即开朗的拍着胸脯回答： “当然没问题，就算是把人类回溯到消失我也可以轻松做到！” 一脸爽朗的说着很恐怖的话啊！ 这下北信介真的没办法干坐着了，他留着滴冷汗开口： “那如果想杀人的话用这种魔法岂不是轻而易举？” 全然不知北信介为什么话题突然变来变去的小林羽还是非常热情的解释起来。 他当即挥挥手对这种魔法阵表示不屑： “不会啦不会啦，如果要屠杀人类的话根本用不到这么麻烦的魔法，群攻的魔法阵比较快，比如从天而降的魔力把地上的所有人类压成血水……” 超级擅长的侃侃而谈起来了！ 只是想委婉一点想让小林羽知道不能在人类世界做出这种超过事的北信介：！！！ 是在问这种问题吗！ 但幸好他短暂因为小林羽的话陷入宕机，才让他继续说下去。 小林羽咂咂嘴，像是遗憾的开口： “不过我本身就是中立阵营的龙，生活的地方根本没有人类来，再加上这个人类世界有很强的法则约束，所以根本没机会试过，这种事还是托尔更有经验。” 不要遗憾这种事情啊！ 北信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吐槽他口中杀人无数的朋友了。 说了半天意犹未尽的小林羽才终于想起一开始北信介闷闷不乐的样子。 “所以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闻起来不开心？” “我本来是在担心你这么强大的生物生活在人类世界会不适应，无法适应人类的节奏，人类也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生物的出现。” 主要还是在替人类这边担心，和小林羽相比总感觉所有的武器都变成了笑话。 但小林羽的关注点却全放在了前半句上，对于北信介对整个人类的关心全然没有察觉，只是一味的睁大眼睛。 原本还一边和北信介说话一边用筷子夹食物塞进嘴里的动作也停下，任由筷子上一大坨米饭掉回碗里。 整个人，不是，整条龙也突然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小林羽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北信介，像是大雨天终于有人来摸摸的小狗狗。 呜呜呜呜呜呜呜，来到人类世界这么多天，这是第一个关心他住的怎么样的人类！ 北信介真好！ 小林羽开始掰着指头说起在人类世界生活不舒服的地方： “这里真的好差劲，地方小小的，人也很多挤在一起，每天都能听到很嘈杂的声音……” 一条条像是控诉一样对着北信介大声讲出来。 北信介作为普通人类，只能默默听着人类犯下の罪行。 不过抱怨完了不舒服的地方，接下来话锋一转，小林羽又说起喜欢的地方了。 “但是排球很有趣，食物也很好吃，学校很好玩，还有你在！” 小林羽一一细数着，因为缺点被掰起的手指又因为优点放下。 说到人类世界还有北信介在时更是把所有的手指都放下了。 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坦然和喜欢。 北信介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无意间成为了小林羽生活在人类世界中的“锚点”之一。 从未料想过自己可以改变他人，但现在自己确实让眼前的龙改变了些念头。 不知道这对小林羽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剔透的好像能一眼看穿内心伸出的鎏金色的眼睛。 北信介带上了询问：“待在人类世界开心吗？” 小林羽用力点了下头：“嗯，很开心！” 这样就足够了。 松了下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北信介也感觉原本的担忧都飘散不见，看着对面因为回答问题逐渐从餐垫对面凑近的小林羽。 暗红色的脑袋就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北信介又没忍住，伸出手按在了这颗脑袋上。 在小林羽疑惑的抬起头时露出一个轻飘飘好像能直接扎进心脏里的笑： “我也很高兴遇到你，未来也要继续拜托了。” 北信介浑身轻松的走了，只留下小林羽一条龙捂着脑袋在火山里独自冒泡泡。 又…又被摸了！—— 作者有话说：（突然开始闹）呜呜呜呜，羽有北信介关心过得快不快乐，我的读者宝宝却只沉默的扔下营养液就消失不见，好寂寞—— 第40章 大胆竟然敢摸强大的龙大人的脑袋—— 这种最开始带着纯震撼的话早就被某条龙忘在脑后, 忘本宛如呼吸一般。 现在的小林羽在经过最开始复杂的心理变化，以及高超的尾巴护理服务后已经变了。 他已经屈服于人类的手段了！ 甚至感受着头顶上幻觉一样的温度，还有作为龙敏锐无比的嗅觉, 轻而易举就闻到了沾染在发丝上北信介的气味。 不, 不只是头发，鼻尖带着龙形尚未褪去的耸动，小林羽只是稍微歪歪头就注意到了自己的环境。 原本只有焦枯和硝烟气息的火山口已经被北信介的味道占满，空气中带着格格不入的气味疯狂往小林羽鼻子里钻。 嘴里还残存着刚刚吃掉的天妇罗香气, 苏子叶带着面衣在口腔中清清爽爽, 连带着之前吃的所有炸物的油腻都一扫而净。 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不同往日的味道。 加上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想冒烟的脑袋, 小林羽装作很忙的样子在山洞里不知道忙什么的忙了半天（是绕口令） 最后对着莫名其妙挖出来的大洞发呆了会才突然回过神。 小林羽还没有变回龙，一直保持着和北信介见面的人类模样，除了顶着的格格不入的角和尾巴。 此刻趴在被刨出来的泥堆上一个翻滚把尾巴垫在身下, 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看起来也像北信介……像眼睫毛，闪来闪去的。 龙对人类的样貌没有什么美丑之分，就像看树一样长得都差不多。 但是北信介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和别人不一样…… 小林羽摇着尾巴仔细回忆起对方的样貌。 北信介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好看，嘴巴张张合合说话的样子也好看, 就连说不来的声音和习惯性带着钩子的尾音都比别人好听。 总之就是哪里都和其他人类不一样！ 小文盲想不到什么好听的话，无法像从古至今华那样用华丽的词藻赞美月光下的辉夜姬，也没办法用蕴含着意向的事物与俳句相关联。 小林羽憋着挖出一个大坑, 也只能磕磕巴巴的说出干瘪的形容。 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难入眠和以往都不一样。 明明今天也累了一天，明明连集训都结束了，明天就要开始上课。 没有让他睡不着的事情发生了啊。 已经变成龙形的小林羽憋着翻了个身溅起大片岩浆，看着杀伤力巨大实际已经皱成了苦瓜。 年纪轻轻的龙终于体验了一把失眠的感觉。 翻来覆去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没睡着，小林羽怒了。 他也没有耐心和睡意继续做斗争，反而一个扑腾站起来，带着热度流淌的岩浆从小林羽庞大的身体上滑落, 像是一点都不沾盖子的酸奶。 抖落掉最后两滴岩浆，小林羽又再次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深夜睡不着，憋了一肚子疑惑得找个人谈心。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林羽盯上了目前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人，不是，龙。 他看着黑漆漆的门犹豫…… 不知道托尔有没有睡觉。 以防打扰到托尔还有人类小姐，站在门口的小林羽释放了一点点魔力。 过了一两分钟，一颗脑袋从门内探出。 是还没有休息的托尔： “羽，你找我吗？” 一天连着麻烦了托尔两次，按照人类的礼节来有点失礼，但是现在闷闷不乐的小林羽可以暂且丢掉人类的礼节。 他点点头，跟着托尔再次来到了小林家。 出乎意料的是现在都快11点了，托尔家的人类竟然还没有回家。 似乎看出来了小林羽的好奇，托尔把他带到餐桌上顺便倒了杯茶解释道： “小林还在加班，已经连着好几天加班到很晚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小林羽开口，只是端着茶杯露出小苦瓜的样子，情绪酝酿的差不多才终于要说出来。 结果对面的托尔却突然站起来，惊得小林羽原本伤感的话一下咽进肚子里。 托尔眨眼间就像个旋风般从客厅冲向玄关，只留下人类模样的小林羽端着茶杯傻傻坐在原地。 而下一秒就知道原因是什么了，随着一声钥匙捅进锁眼中的声音，房子的主人终于回到家。 “小林，欢迎回家！” 回答托尔的，是一声带着淡淡疲惫的声音：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你还在等我吗？” “没错，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小林快点休息吧。” “好。” 听着玄关处习以为常的温馨对话，关切的托尔，还有略带疲惫的小林小姐。 小林羽心里原本就闷闷不乐的心情莫名变得更强烈起来。 趴在桌子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林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快要化掉的小林羽。 “啊，吓我一跳，羽怎么突然来了？” 小林羽没有力气回答这个问题，还好有热心的托尔在一旁解释。 “羽是来找我说事情的！小林你先去休息吧，我们两个去外面说。” 不知道是怕打扰自己休息还是两人说的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总之小林小姐点点头，就放任两条龙随便做什么去了。 托尔拽着有些萎靡的小林羽走到了楼下一间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 “喏，一杯可乐，一个汉堡，我们边吃边说。” 顺便还点了份单人餐放在了小林羽面前。 而看着面前没在北信介那里吃到的新奇食物，小林羽终于能把原本的闷闷不乐丢一丢，拿起汉堡就咬了一口。 “唔！这个好好吃！” 嘴里满满一大口的汉堡，小林羽嚼着嚼着眼睛就亮起来了，咽下干巴巴的食物再喝一口可乐。 “唔唔唔！” 好像在攻击舌头的碳酸和剩下的汉堡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 小林羽的烦恼彻底丢掉了。 好美味，好好吃！ 这是什么混合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口咬下去口感脆脆的。 再配上一旁透露着不详的黑色液体。 “嗝——” 小林羽的心事还没开口一句，面前的食物已经吃了一大块。 他这才勉强抽出注意力向托尔说起今天发生的事，还有晚上从未有过的失眠。 “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着小林羽的烦恼，对面坐着的托尔撑着下巴一边点头一边陷入深思。 “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类的原因吧。” “和北信介吗，可是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既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甚至今天还感觉关系更突破了一层，看到了不一样的北信介。 谁知还是情感大师托尔一语道破小林羽烦恼的关键： “你是想要和他羁绊更深吧！和人类一起呆的久了就会染上贪婪。我也有过这种时候，因为和小林待在一起因为她的举动睡不着觉。” 原来是这样！ “哦哦！那托尔你是怎么解决的？” 小林羽的请教有些为难托尔，如果她知道怎么解决的话就不会有辗转反侧的时候。 想到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心爱的小林更进一步，托尔露出了和小林羽一样烦恼的表情。 两条龙忧郁的对视，托尔说出了非常人类哲学的回答： “这种事好像没办法，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或者说…让羁绊更深，用他们来填补贪婪的漏洞。” 小林羽十万个为什么继续发力，他一副学到了的样子向托尔询问： “那要怎么才能建立更深的羁绊呢？” 这个问题有些难，主要是每条龙建立羁绊的方式都不能一概而论，就连生活在一起的托尔和康纳，两人对于羁绊的定义都不同。 所以对于小林羽的问题，托尔只能这么回答： “这个嘛，我和小林建立羁绊是凭借着我们刚见面时，我用了五分钟就把她送到公司才成功的…所以应该是展露自己强大的一面！” 强大的一面…… 但显然托尔的回答明显给了小林羽一些灵感，让他一下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 没错没错，就像托尔说的一样，是因为自己变成龙把北信介带到天上所以才看到了不一样的他…还有摸摸。 所以北信介一定是见到自己的强大原型被折服了！ 只要继续展露出来强大就可以一直得到摸摸了吧！ 小林羽感觉今晚真是找对人了，果然有经验的龙就是和他这个新做人的龙不一样。 “托尔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全都明白了！” 看着对方攥着拳头，眼睛亮晶晶显然是找到方向的样子。 虽然托尔自己都还没明白他明白了什么，但是鼓励的话还是不能漏下： “哦哦！很有精神！你明白了就好！” 就这样，晚间夜宵谈心活动在小林羽喝掉最后一口可乐结束。 不止收获了宝贵的与人建立羁绊经验，还吃到了人类又一惊世骇俗的美味。 也许吃什么都是美味。 总之和托尔告别后，小林羽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火山，开始筹谋起来到底要怎么和北信介建立羁绊。 首先就是展现自己强大的一面！ 依旧躺在岩浆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小林羽努力想一下被困在人类身体里应该怎么展现…… 想不到啊！ 排球打的不如宫侑厉害，输了。 人类的规则也不晓得，平时还要靠北信介来告诉他。 就连吃东西……吃东西，北信介做的饭也比自己好吃多了！ 完了，想来想去，小林羽根本就想不到要在哪里展现强大。 他是不是没办法和北信介建立更深的羁绊了。 只是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他迅速摇摇脑袋驱散，既然没办法从这里展示强大的话，那还有别的地方呢。 比如龙最擅长的除了捕猎当然还有收集宝藏！—— 作者有话说：你们——虫脆就是馄蛋（那很美味了），被砸了一堆营养液——还有投雷～呜呜呜除了让我的加更倒计时更加摇摇欲坠外，根本就没有安慰！（大闹特闹） 另外投雷满30啦，所以加更再加一，感谢投雷的宝宝，但再欠一下，另外收藏也马上破4000，也许会触发保底机制比如欠三次加更必须更一次（）《 》 40-50 第41章 小林羽想起自己给北信介礼物时对方高兴的样子…… 决定了！就用送礼物来展示自己的强大吧！ 随着天边隐隐露出的一抹白肚皮, 冥思苦想一晚上终于想出头绪的小林羽也带着和日出一样充满希望的心情。 挥挥手用魔法显示一下时间，绿色的时间浮现在小林羽身边。 已经快要到五点钟了，这时候再睡觉实在是多此一举, 小林羽当即就要准备第一份礼物。 火山里的东西也实在贫乏, 如果小林羽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一定能带来更好的。 比如为了复活死去之人献祭自己的一切最后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灵魂。 不，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礼物！ 再比如说他们族群火山大本营里特有的火山鳗鱼，以肥嫩又紧致的口感在他们世界中的人类里也能卖出高价。 但现在在人类世界，这些东西全都带不过来, 想来想去小林羽只能找些相比较更普通的宝石和黄金当礼物。 小林羽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 接着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不断翻滚的岩浆中。 一头钻了进去。 不一会的功夫, 在里面死亡翻滚几下的小林羽就叼着什么东西破开岩浆表层浮出来。 吐出嘴里叼着的东西，岩浆在接触到空气时肉眼可见变得焦黑变成一层厚厚的外壳。 一巴掌把岩浆壳拍碎，里面的东西也彻底露出来顺便也被一起拍成了饼子。 小林羽用龙爪尖尖捏出来, 脱落了外边漆黑的外壳，里面金色的内芯在不断闪着光。 赫然是一块沉甸甸的黄金！ 被压成饼饼型。 不过塑性对小林羽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稍微让龙爪热一点，原本金色的黄金块就会在爪中变成滚烫的红色。 小林羽三下五除二的像橡皮泥一样的黄金捏成了圆形, 本来想捏出北信介的样子，但手法实在拙劣，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球, 上面坑坑洼洼的。 好在虽然手艺不行，但是审美也没提上来啊，看着眼前四不像的大圆球球，小林羽只觉得满意的不得了，宛如梵高在世。 很好！把这个当礼物送给北信介，一定能让对方高兴又崇拜自己，然后得到很多个摸摸！ 自己的脑袋被搓搓搓的想象一直漂浮在小林羽身边, 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得意的赫赫笑。 不禁再次被自己的聪明折服，如此万无一失天衣无缝妙不可言的计划！ 绝对不会有一点意外发生了吧！ 怀里揣着一块热腾腾的黄金，心里想着接下来每一天都能送出什么样的礼物。 小林羽终于心满意足的趴下稍微眯了眯。 …… “北信介的生日！！！” 这样的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雷把小林羽劈在原地。 他宛如石像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宫侑全然不知小林羽的震撼，只是一味的感慨：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和北桑感情很好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呢。” 宫侑撑着下巴，显然是对小林羽不知道北信介生日这回事表达了惊讶。 而这边的小林羽，已经因为这短短三言两语变成了宕机的状态。 他脑袋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底层代码般的问题。 生日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对不对，人类的生命很短，生日好像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小林羽陷入头脑风暴中回不过神，显然在这一瞬间再次感受到了龙和人物种之间的差距。 龙是不在意生日这回事的，如果每一年的破壳日都要把其他龙邀请来庆祝，那只要请几十次就会被讨厌。 龙只会在成年时会被庆祝，尤其是小林羽的种族。 生长的过程大概就是—— 无人在意无人在意无人在意成年你是一条真正的龙了！ 在一些战斗力强且成年的龙眼中，幼崽龙甚至不算是龙。 所以说小林羽就算来到人类世界，也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和宫侑随口闲聊才发现好像忽略了不得了的事。 人类是会在死亡前每过一年都要点燃蜡烛的东西摆阵，在身边人吟唱固定的魔法咒语的帮助下进行进阶的种族！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北信介的18岁生日，人类中的成年！！！ 小林羽之前根本就没有这个准备。 人，不是，龙怎么能够理解一些根本就不晓得的概念呢！ 兜里还揣着今天准备送给北信介起码有五斤重的大金块，但小林羽此刻心里却只有一片哇凉。 其他人都准备好了礼物准备送过去，但是小林羽却在此之前连这回事都不晓得。 太糟糕了。 “不用太担心啦，你不知道北桑的生日所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给北桑说一声他不会介意的。” 看出了小林羽凝重的心情，宫侑在一旁连忙安慰。 他现在也和北信介一样适应了小林羽的无常识。 不过相较于北信介的不懂包容，宫侑可是乐得和他一起玩。 纳尼纳尼，看起来好有意思，带我一起玩。 话说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差不多已经了解到了。 今天，距离IH预选赛倒计时第三天，北信介的18岁生日先一步来。 十八…… 小林羽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了。 明明昨天还踌躇满志的决定要和北信介建立更多的羁绊，还想好了到底怎么展示自己的强大。 结果……说什么羁绊，说什么强大，其实连对方本人都没有好好了解过！ 甚至是对方的成年日，如果不是宫侑告诉他，也会被这么丢到脑后。 如此惊天的噩耗直接毫无防备的扎在他身上，给小林羽噗呲一口血要吐出来。 果然他还是没睡醒吧……不对，他根本就没睡。 尤其是对面还坐着早早就把礼物藏在北信介的鞋柜中，此刻云淡风轻的宫侑。 小林羽忍不住整条龙都灰败下来，喃喃自语： “我果然没有做人的资格……” 看着从没准备礼物直接打击到了怀疑做人的资格，宫侑震惊了。 小林羽不是很有抗压能力来着的吗，这种事会有这么大的打击吗！ 宫侑只能不太擅长的开导起对方。 此时两人正一前一后坐在教室里，宫侑转过头跨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撑着椅背，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教室里还有门口已经有几个被宫侑吸引到窃窃私语的女生。 而他自己浑然不觉，正在努力寻找措辞： “喂，过于一蹶不振了啊！北桑既然没有给你说过他的生日，当然作为后辈竟然不去了解学长的生日也相当不称职，总之事已至此了振作一下啊！” 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说了半天，最终也说的对面的小林羽更加萎靡不振起来。 是啊，北信介可是小林羽来到人类世界为止最喜欢的人类，他竟然从来没想过了解北信介一点。 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生日是什么时间，生命中认为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只是和北信介在一起时一味的想着自己的事。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妄想和对方建立更深的羁绊！ 想到这小林羽感觉自己的人生更加灰暗起来了。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忧郁的当事人出现。 北信介发现小林羽晨练时候的东西不小心装在他的包里被一起带走，于是在回到教室后特地又来了一趟他的教室送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失魂落魄的小林羽，还有一边看起来春光满面的宫侑。 北信介的眼睛可疑的眯起来…… 站在一直偷偷关注宫侑的几个女生身后，北信介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们的讨论声就不可避免的传进耳朵里。 “宫同学……好帅气！” “上次我在走廊不小心碰到了他，离近看更帅气了，而且语气还淡淡的，好高冷——” “小林同学也好可爱，神出鬼没的神秘转校生。”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小林同学突然变得好可怜。” “会不会是宫同学欺负他，他们还没说话之前小林同学明明还是很高兴的样子。” “不太可能吧……” 哪怕是一开始对宫侑最关注的女生，听到其它人说的话也忍不住犹豫了一下。 这让背后默默听了一切的北信介神色更加看不出喜怒来了。 而浑然不觉大桶脏水的宫侑还在难得当一次好人的帮小林羽想办法。 “要不等到中午午休去便利店看看？” 这话说出来就连宫侑都没报希望，毕竟学校的便利店只有一些文具和午餐，作为礼物肯定哪个都不合适。 这个建议自然被小林羽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两人继续冥思苦想。 宫侑突然一只拳头砸在手心里，脑袋上冒出了灵感： “那就给北桑先说一声，等到晚些时候补上也可以！” 嘛，这个解决办法好像也可以，毕竟现在就算本事通天也没办法掏出什么小林羽觉得顶顶好的礼物。 暂时的解决办法想到了，接下来又是送什么礼物的问题。 小林羽托着下巴询问宫侑： “阿侑，你说北喜欢什么？你送了什么礼物？” “我啊，就是普通送学长的礼物，贺卡加上一支印着名字的钢笔，阿治送的是贺卡加本子，一般来讲都会送这种不出错的礼物。至于北桑的喜好……” 实不相瞒这个对宫侑来说实在难答，你以为他就不想知道了吗！ 但奈何北信介这人宛如一个没有一丝破绽的机器人，无论是喜好还是讨厌的东西他们全都一概不知。 角名伦太郎对此尤其感触颇深。 “北桑实在是太难调查了，如果你发现的话欢迎告诉我。” 等到北信介走进，就隐隐约约听到了提及自己名字的对话，开口询问： “你们要调查什么？”—— 作者有话说：收藏破4000（撒花撒花）加更*3到保底了，明天加更～ 第42章 突如其来的惊人变故！ 让一龙一狐受到冲击的程度不亚于迎面被泥头车撞上。 宫侑是因为和小林羽聊天太投入, 真心实意为他想办法所以没有注意周围。 而感官敏锐到连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惊动的小林羽呢。 他纯是因为对北信介的气味太熟悉了，无论是白天黑天，学校还是火山, 每天都被北信介的味道包围, 导致他像是在家里跟主人玩捉迷藏的狗。 根本就闻不到具体位置。 两人被北信介突然出现惊吓到的表情都一样，俨然像是背着他偷偷做坏事。 …… 这想法一冒出头，短短一瞬间功夫瞬间长成大树。 不会真的背着他在商量什么坏事吧。 小林羽和宫侑都没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口大锅，此刻一龙一狐想法出奇的一致, 冒着冷汗不停盼望着北信介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而稍微有些怀疑的北信介也只是作为无凭无据的猜测。 把小林羽一个打球时用来扎头发的皮筋放在桌子上, 北信介由高处低头看着座位上两个装作老实的后辈。 “离IH比赛只有两天了, 好好做准备，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充满人文关怀且高情商的句子，让两个听不出话外之音的排球白痴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北信介嘱咐完之后就走了, 小林羽和宫侑原本装作乖巧的模样终于放松下来。 小林羽拿过小皮筋就在手指尖上转来转去，细细的皮筋因为被拉长用力缠在手指上。 修长的手指这段时间因为扣球多了一层细细的茧子，但指关节依旧红润，让人看起来想要拉过来捏一捏到底是什么触感。 而看着这个小皮筋, 小林羽更要郁闷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就连小皮筋都是北信介给自己的。 因为之前练习时间过长，小林羽过长的狼尾还有前面的碎发都会湿漉漉搭在脸上脖子上。 而被难受烦了小林羽就会用力甩甩，让脑袋上的毛短暂不贴着皮肤。 最后还是北信介看不下去, 在某天高强度的训练中拿出一根小皮筋给小林羽绑了一个小啾啾。 原本被头发贴着的后脖子突然感受到了凉风，让小林羽一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之后每次训练前小林羽都拿着皮筋凑到北信介面前。 这次晨练估计是因为结束后擦汗时连带着皮筋一起卷进毛巾里，然后误打误撞被北信介收走。 看着这根小小的皮筋，从来到人类世界认识北信介的场景一幕幕划过小林羽眼前，让他更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竟然……从来没想过了解北信介！ 这和愚蠢又傲慢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龙可是非常有感恩之心的生物！ 在得知这件史无前例的重大事件后，小林羽今天一天就再也没有听课的心情了。 虽然以前也没听过，他没兴趣了解人类创造出的奥妙和伟大的故事。 小林羽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能送给北信介什么。 黄金宝石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根本没资格用在这种重要的地方, 但小林羽一时间根本就拿不到在他眼里算得上好的宝贝。 活了一千七百年的龙头一次遇到这么纠结的问题。 过去对小林羽来讲最多也不过是今天吃哪个猎物，最后选来选去选择第一个遇到谁就吃谁。 而这纠结又烦恼的表情在不会掩饰情绪的小林羽脸上简直明晃晃写着“我有心事，快来问我。” 引得北信介频频注意，最后甚至皱起了眉头担心起来。 作为比所有人类加起来都要更熟悉小林羽的他，肯定是早早就发现了不对。 明明晨练时候还好好的，甚至可以说是比平时还要开心，一上午没见结果等到中午就直接闷闷不乐。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信介也不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敢开口的人，作为对小林羽以及单纯前辈的关心，都让他直接开口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但也只收获对方回过神的连忙摇头：“没什么事！” 明明心事藏在眼里无比明显，却又在嘴上掩饰。 北信介有点担心，又有点莫名的焦躁。 他从没教过对方掩饰自己的心情，他愿意接受对方的求助亦或者单纯的情绪倾诉，但小林羽却不愿意告诉他。 北信介在此之前没有建立过这样的关系，这样全身心被依靠，被安排所有的事情…… 这么说也许有点自大，像是某种关系中令人窒息的控制狂。 但回忆起从相遇到现在，北信介无可救药的发现他们的关系也许根本就没有正常一说。 这让他看着旁边有心事开始不愿意说的小林羽，又感受着自己因为这小小一点变故就不舒服的自己。 是我的问题。 以为对方是妖怪所以擅自做主了很多事，觉得小林羽不了解人类社会所以总是有意无意想要关心。 这才害得他这么依靠自己。 现在开始独立起来，有自己的秘密，有了不想告诉自己的事是好消息才对。 一路上的北信介面色如常的走在路上，眼睛平视前方丝毫让人看不出心里竟然想了这么多事。 身边的小林羽又在忙着想自己的事，两边虽然没有通过气但心情却出奇的一致。 小林羽：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人类。 北信介：我果然不是称职的主人。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主人啊！ 念头刚刚浮现出来就把当事人吓得一惊，到底什么时候，北信介竟然越来越习惯这个身份，甚至到现在下意识就…… 北信介再次意识到自己和小林羽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糟糕。 但周围也没有其他养龙的朋友，他应该去哪里找人一起交流。 已经到病急乱投医的程度了吗！ 深呼吸两下把心里想的这些东西全都丢到脑后，北信介开始在心里想起措辞。 说实话其实连要说什么东西没想好。 巧了不是！ 小林羽也是啥都没想好。 揣着五斤的大金块来，又揣着回去，想要送北信介一份超级无敌有心意的礼物，却连个大概样子都没想好。 这光想包装纸却不知道礼物在哪的心情和北信介一模一样。 两人唉声叹气谁也没给谁说话的走到了北信介家门口。 又到了分开的时候，北信介还没想好到底要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小林羽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好像有什么要说的。 这让北信介有点猝不及防，但身体还是诚实的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说话。 只见原本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小林羽开始左顾右盼，看着北信介的脸开始吞吞吐吐。 在北信介棕色的眼睛中，终于说出了放学到现在的第一句。 小林羽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从包里掏出那块因为一直被攥在手心，所以染上温度的大黄金。 在北信介平静被打破，缓缓睁大眼睛中开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成年日，这是我原本打算在普通的一天里送给你的礼物……但是你等等我，明天，不，今晚我就可以给你一份更好的礼物！” 一边开口像个小狗一样用可怜巴巴又诚恳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边把这大金块塞北信介手上。 接过来因为无法预料金块的重量差点脱手。 北信介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金子。 但没功夫打量手里像刚从地里刨出的树根一样歪七扭八的大金块。 北信介只来得及看着对面羞愧的快要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小林羽，过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今天…是在烦恼这件事？” 明明是好声好气的询问，甚至有种要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小林羽此刻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无论北信介什么语气都通通被打为失望。 小林羽连忙抬头着急忙慌的解释： “对…因为，因为我一直在想要送你什么，我…我……” “好了，我没有生气，冷静一点。” 看着对方无措的样子，北信介打断了小林羽的话，轻声安抚对方。 看似是在安抚小林羽，实则是在让自己也冷静冷静。 太奇怪了，和小林羽待在一起时简直就是小学生交朋友，明明高中都快要读完了却依旧像是不会交朋友样。 捏捏眉头，结果右手刚抬起来发现手上还有东西。 北信介感觉一口气憋得更难受了。 还有这个大金块…… 小林羽安静下来了，只眨巴着眼睛看北信介一个人冷静。 原本一路上都没酝酿好的措辞在和小林羽吵吵闹闹了这一会功夫迅速想好。 北信介决定一个一个来。 “首先……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不用为了没有准备礼物烦恼，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北信介自己对生日也不太在意，除了来到学校时收到的礼物，奶奶在晚餐时额外买的蛋糕外，这一天和剩下的364天一样。 甚至平常到忘记告诉小林羽。 他一开始就没想过收小林羽礼物。 其次是…… “还有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 看着手中收到的礼物，北信介艰难开口。 这也是为什么没告诉小林羽自己生日的主要原因之一。 上次的宝石如果还是对于高中生来说看不出价值，勉强可以当作装饰品放在家里。 那今天这份礼物就明晃晃感受到他的价值。 好贵！ 北信介还是第一次抱着这么大一块黄金，感觉单是这一块的价格都能直接买下十栋自己的房子。 光是拿着就已经烫手起来了。 北信介想都不想的就要拒绝—— 作者有话说：我来晚啦，今天下午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注销的手机号还有话费，速速去取浪费了时间，加更姗姗来迟——加更目前还剩*2 第43章 但小林羽不知道人类转来转去的想法, 只是突然被拒绝，原本心里的担忧直接就坐实。 北信介果然是因为自己送的东西太普通生气了！ 想到这小林羽宛如晴天霹雳一样瞬间感觉自己天塌了，就连眼角都要流出泪水来了。 他被北信介讨厌了吗, 为什么不收我的礼物。 内心戏过于多而且过于明显了啊。 这让始作俑者北信介坚定拒绝的话都卡在嘴边。 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表情, 北信介只能努力解释：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只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你有这份心意, 我……” 谁知道某个家伙委屈起来倒是和小学生一模一样, 虽然不闹但也只接受自己想听的。 北信介长长的解释没听到, 只是在某些字眼划过时原本萎靡的戴帽突然翘起来。 小林羽警觉： “很喜欢！” 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看着振作起来的小林羽，北信介也只能点头: “嗯, 喜欢。” 小林羽彻底好了，心情就像是四月的天气，上一秒还哭唧唧的下一秒就得意起来，夸夸不觉的向北信介解释起自己的设计理念： “太好了！我也觉得这个礼物很棒, 可以放在北你房子的门口，让所有来到这里的人类都狠狠嫉妒。” 听到小林羽天真的话，北信介被逗笑了： “太招风了, 家里只有我和奶奶在，如果遇到想要谋财害命的人怎么办？” 没有想过的角度！ 小·从小到大都是抢别人东西·武力值高强·龙傲天·羽还从来没考虑过还有这种可能。 他露出了龙脑过载的睿智表情，像是个一直被这么大事蒙在鼓里的家伙。 “对哦，平时只有奶奶在，她肯定没办法杀死入侵者……有了！我想到了！！！” 没想到刚睿智了两下，接着说着说着就像是想到什么茅塞顿开的事突然激动起来。 从头到位完全不晓得小林羽想到了什么的北信介：？？？ 但似乎也不用他知道，突然激动起来的小林羽就已经不打算和北信介继续聊下去了。 小林羽匆匆和他说了两句话就往火山的方向跑走了。 原本还打算邀请他去家里吃饭的北信介：？？？ 等到北洁仁依听到动静从房子里走出来时, 院子里只有北信介一个人站在原地。 “小信回来了，小羽呢，没和你一起吗？” 北信介自己也好奇着，听到北洁仁依的问话也只是摇摇头。 闻言，北奶奶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和北信介一起走回屋，一边走还一面笑眯眯的告诉他今晚吃什么。 而另一边的小林羽，早已没了北信介这边温馨的氛围，他的眼中燃烧着斗志的火焰。 战斗战斗战斗！ 在火急火燎往火山跑了一会后，小林羽才意识到自己是条龙有翅膀。 终于捡起因为太着急漏掉的脑子，小林羽展开翅膀瞬间消失。 他要赶快在明天到来之前把真正要送给北信介的礼物做好！ 没错，就是刚刚和北信介的话让小林羽有了灵感。 他自己一个人思考送什么礼物时总是在想送一些彩头，比如珍贵的食材，大补的灵魂，或者是稀世的宝物。 却忘了一个最重要，也是最开始就被小林羽忽略过去的问题。 人类是很弱小的！ 和龙是两个极端的脆弱能力，造物主给了人类孱弱的像是草莓一样的保护皮，使得他们只要轻轻用力就会被戳的稀巴烂。 但同样赐给了他们草莓一样鲜美的灵魂。 相比较龙来说确实翻天覆地的变了个样。 强大到断层却又狂躁，龙轻而易举就可以毁灭掉整个人类的文明，却没有办法向人类一样拥有细腻的心。 所以对于龙来说适合的礼物对人类来说根本就没办法用，像是徒有一座大山却根本无法开采。 人类有更适合的东西！ 想明白的小林羽像坐火箭一样思绪转眼间就突飞猛进，瞬间想好了要送什么礼物。 对人类来讲能够增强体制或者保护性命的魔法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种生命防御魔法最优质的材料就在眼前。 小林羽猛地冲进封印中，变成原型“轰”的一声踩在焦黑的土地上。 没有比龙更珍贵，更有价值的炼金材料了。 从头看到尾，小林羽仔细打量着自己从上到下魔力强大的地方。 有了！ 小林羽想好要做什么后就不再犹豫，热火朝天的就忙起来。 “小信，闭上眼睛许愿吧。” 另一边所有事情的主人公，此时在小林羽忙碌时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餐厅也是原本的样子没有过多装饰，只有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食物和中间的一块蛋糕昭示着今天不是个普通的日子。 北信介习惯性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蛋糕和菜全都朝着他的方向摆。 北洁仁依笑着看着北信介带着生日帽。 对有些臭屁高中生来说会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对此却适应良好。 插上蜡烛再用打火机点燃，一簇小火苗在餐厅中亮起来，映照在祖孙两人的眼中。 北洁仁依笑眯眯的看着北信介闭上眼，十指相交握拳放在眼前，在微弱的火苗中闭上眼默默许愿。 一秒，两秒，三秒。 一个只有神明和北信介自己知晓的愿望被藏进心里。 北信介睁开眼，因为闭眼导致视线有微微的重影，他吹灭蜡烛后抬头，模糊的看着对面的北洁仁依。 而北奶奶也在蜡烛熄灭后说一些生日祝福。 “生日快乐，小信，从今天起就是满18岁的成年人了，小信也可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 就是带着一点符合年龄的老旧观点，这让北信介有些哭笑不得： “奶奶，现在也太早了。” 北洁仁依也知道现在的孩子们想法和他们相比不同了很多，就连结婚也不成为人生的必选项。 这让她忍不住有些感慨起来： “不早，我和你爷爷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等到高中毕业后就登记了结婚。” 北信介：“奶奶和爷爷很幸福。” 北洁仁依点头：“是啊，我想要让小信早点考虑结婚的事是希望你可以早日找到可以互相依靠，托付感情的那个人。” 作为亲人的关心北信介自然是领情，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奶奶，顺其自然吧。” 他觉得这种可以互相依靠的感情并不是自己努力找就找得到，一切都是缘分。 看着面前有想法有主见，也决定好自己未来的孩子，北洁仁依忍不住感慨一直从小看到大的孙子真的长大了。 “我老了，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来切蛋糕吧。” 感叹两句时代变了，北洁仁依就帮忙把一边的蛋糕刀递给北信介。 北洁仁依买了一个6寸的蛋糕，两人都不是很爱吃甜食，平日里过生日都是只有一块小小的4寸。 本来以为今天小羽也能一起来所以特地买了个大的。 巧了不是，握着蛋糕刀的北信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面前的蛋糕想了一下才开始动刀。 一块蛋糕只切了三分之一就足够北信介和北洁仁依吃，更何况还有其他菜。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随着外面的天慢慢黑下来，宅子中却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北信介度过了自己人生中第6570天。 另一边，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天的龙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呼呼呼！” 一道紫红色的魔力被封印笼罩像大雾一样充斥在整个火山中。 不详的颜色以及隐约能听到来自地狱的呢喃声纷纷从火山中央一块冒着光的东西上漂浮开来。 而小林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漂浮着的鳞片。 随着里面魔力全部注满，他随手一挥，原本想要冲出鳞片的魔力和诅咒只能发出一声哀嚎，然后被看不见的力气挤压进小小的鳞片中。 紫红色不详的雾气散去，龙鳞浮现出了原本的样貌。 暗红色，隐隐有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 这就是小林羽最后想到的礼物。 一片从腹部拔下来带着鳞片主人祝福咒语的护身符。 上面被小林羽雕上了魔法阵的纹路，龙鳞根部还带着一点拔下来的血，如今已经凝固变成了红色硅胶一样透明的材质。 整片龙鳞浑然一体，阳光下透出丝丝鲜红，让人不寒而栗。 小林羽把它握在手心，腹部的龙鳞相比较其他地方更小更软，拿在手心中像鹅卵石或者贝壳一样在海岸边被冲刷的光滑无比。 小林羽把它举起，微弱的光线打上来也依旧看不到一点瑕疵。 不错嘛！ 这是小林羽第一次尝试炼金术，没想到水平竟然这么高！ 接下来只差最后一步…… 小林羽拿着龙鳞的另一只手逐渐龙化露出尖锐的爪子，放在鳞片上轻轻一戳。 一个刚好够绳子穿过的孔出现在上面。 随便用魔力变出条绳子，不知道是魔力的原因还是小林羽心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想法。 就连绳子都是暗红色里编着金色的样式。 小林羽咬着舌头专心的把绳子穿过—— 大功告成！ 拿到手上根本没心思好好看看自己用自己的鳞片搓出来的第一个炼金道具，小林羽攥着护身符心已经飞到了北信介家。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么去的。 再一道残影划过天空，无声无息间，小林羽已经来到了北信介宅子旁。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连带着小小的院子也陷入黑暗，只有挂在门口的小灯泡亮着一点微弱的灯光。 小林羽灵机一动，没有擅自走进院子敲门，而是突然走着走着调转方向。 他走向院子一侧，像做贼一样趴在北信介房间的窗户旁偷偷向里看—— 作者有话说：看到小林羽精心准备的礼物，作为主人的北信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a.惊喜，从没见过如此新奇的礼物 b.心疼，自己薅鳞片，疼不疼捏 c.其他___ 第44章 也不知道小林羽想到了什么,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却做的鬼鬼祟祟。 透过紧闭的窗户还有一片浅色的纱窗，小林羽朦朦胧胧看到了房间里的人。 北信介正坐在窗户对面的桌子上低头看着什么，看起来神色很专注, 桌上的台灯也很亮眼。 说起来这个角度看起来让小林羽想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事。 就是自己魔力因为意外恢复的时候, 当时北信介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匆忙之下只能把他弄晕送回来。 那时候也是从这个窗户偷偷进来的。 熟悉了之后小林羽就再没用到过这个视角，甚至对北信介的房间进出次数也少的可怜。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客厅和餐厅，或者是在院子里练球, 极少数时间会被北信介邀请进房间。 想到这小林羽莫名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北信介房间好像有着某种封印, 让小林羽站在门口徘徊不断。 神秘的人类竟然能让Dragon产生如此懦弱的感情！ 小林羽想着想着已经蹲在地上一边用小树枝戳地下的土, 一边咬牙切齿的发表感想。 由于思考的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原本还安静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人动起来了。 直到微不可察的脚步声走近，小林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连灵敏的听力都像被糊住一样。 “刷——” 但随着窗帘被轻轻掀开, 一道推窗声响起，宛如惊雷在耳边突然炸开。 小林羽终于被吓了一条回过神，他连忙抬起头，对上了北信介面无表情的脸。 诶, 仔细看怎么还有点黑？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一片安静中，小林羽率先开口： “晚…晚上好, 我带了礼物回来！” 小林羽倒也没感觉错，北信介确实有点黑脸，任谁半夜突然发现窗户上贴着人影心情都不会好起来。 在小林羽眼中是带着踌躇复杂说不上来的少龙心事，在北信介这里纯纯就是鬼片一样的开场了。 事情还要从北信介在卧室中看书休息时说起。 此时到了晚上八点多，北奶奶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到了这个时间已经准备休息。 互相道了晚安的奶孙俩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肚子里因为丰盛的晚餐有些撑，北信介一边消化着食物，一边拿来练习册当做休息。 大概是身体里的血都跑去胃部工作, 缺氧的大脑就显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看着面前的英语习题册，一个个字母逐渐开始在面前重新排列起来。 最后排成了北信介都没想到的词语。 Dragon 说实在的北信介现在对小林羽是龙这件事都还带着不可思议。 回过头来看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北信介发现自己也在无形中改变了很多。 不知道他要送什么礼物。 带着这样点点心声，北信介甚至开始期待起了和小林羽未来的高中时间。 就是如此温馨的氛围，北信介嘴角带着点微笑，身体也难得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 房间中突然出现了异动。 一道影子在北信介无知无觉中悄然贴在窗户的玻璃上。 刚开始北信介还没注意到，只是在发呆中莫名感觉自己的余光有些不对劲。 明明是安静的房间，北信介却感觉自己的胳膊冒起鸡皮疙瘩，后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变得阴冷起来。 他缓慢的抬起头，在看到某个东西的瞬间瞳孔猛地缩紧。 桌面上摆在右上角的玻璃杯上映照出了一道突然出现的人影，此刻正趴在窗户外面盯着他。 宛如某种恐怖的鬼魂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北信介吓得心脏停了一瞬。 虽然僵硬的一动不能动，但北信介还是透过简陋的影子观察到了来人的样貌。 是某条折返回来的笨龙。 笨龙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突然消失。 北信介僵住的身体才渐渐化开。 他黑着脸，三两步就走到了窗边，指尖都带上了力道，一个用力窗户就直接被打开。 北信介探出窗口，和蹲在地上的小林羽面面相觑。 结果某条傻龙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被吓得差点过不去18岁生日，反而在自己出现时眼睛猛地亮起来。 “晚…晚上好，我带了礼物回来！” …… 看着小林羽无辜的表情，北信介过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一口气，把窗户拉到最大侧过身： “进来吧。” 小林羽就这么乐颠颠的翻窗户爬进了北信介房间。 带着一肚子气恼，关上窗，北信介转过头还没想好怎么好好告诉对方不要半夜趴在窗户上扮鬼，结果一转脸就看到对方闪烁着期冀的脸。 ……北信介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吧对方纵容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样的礼物？” 他十分配合对方期待的表情开口。 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就攒着一肚子话的小林羽更是找到了倾诉口，当即就神秘兮兮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礼物。 没有用礼物包装纸包好，甚至被小林羽攥在手心里时北信介还能看到漏在外面的绳子以及一点边边角角。 但看着小林羽神秘的样子，北信介也生出点好奇，用疑惑的眼神示意对方介绍一下。 小林羽也没买关子，当即打开手心露出里面的礼物。 “当当！我给你做的护身符！用龙鳞为材料，附魔了咒语，可以让任何靠近你的污秽被吞的一干二净！” 在打开掌心的一瞬间，和小林羽快活声音直冲面门的，还有一瞬间恍惚冲到面前的厉鬼般的气息。 只出现一下就消失不见，像是北信介产生的错觉。 但不是错觉，小林羽还在继续解释着： “龙鳞可以在感受到主人危险时边缘变得锋利，可以当小刀自卫，而且一旦割伤对方，他就会受到诅咒，直到化成一滩血水。” 这种方式的护身吗！ 北信介意识到自己也许没有感觉错，看着面前小林羽期待的都快要摇成螺旋桨的样子…… 他小心的把护身符拿起放在心中打量。 撇开其中的超自然元素，鳞片本身就足够闪烁着光彩，在房间中的灯泡下折射出玻璃制品一样的光线。 以及被小林羽介绍的无比凶残的诅咒，在北信介用手结果后也只是安静的躺在手心里。 刚一摸起来有些冰凉，像是无机质生物或者冷血生命的温度，但随着指尖捏着的时间变长，原本玉石般的鳞片也逐渐染上了温度。 确实很好看。 北信介对于玉石稍微有些了解，毕竟常年和老年人待在一起，对于茶叶，玉器或者糕点的了解要比高中生中流行的话题更熟悉。 眼前的龙鳞是和一般玉石相比都要更出彩的质感。 而鳞片的主人已经在催促北信介： “怎么样！你快带上试试，如果绳子不合适我再给你调调。” 看着小林羽着急的样子，北信介点点头，捏起绳子一边带在脖子上。 长度不知是碰巧还是什么原因，北信介带好时，龙鳞正正好好贴在了心脏的位置上。 突然一块带着凉意和分量的东西接触心口的皮肤，让北信介皮肤瑟缩了一下。 “我看看我看看。” 还没好好适应一下，小林羽就已经迫不及待拉开领口想往里看。 “位置正好！没错，你平时就让鳞片贴在这个位置，洗澡还是睡觉都不要拿下来，龙鳞和魔力构成的绳子都很防水。” 事实上不只是防水，作为火山龙出品的护身符，水这种东西根本沾染不到它。 感受着贴在胸口上逐渐温润起来的鳞片，北信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房间中陷入一片安静，说了半天的小林羽后知后觉开始口干舌燥起来。 这下轮到北信介说话了，他看着面前因为送出礼物开始不好意思的小林羽…… 原本因为接受新知识所以只顾得上点头的表情终于松了松，露出了小林羽来到后见到的第一个笑： “很神奇的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从自己身上拔鳞片，会不会有不好的作用，疼吗？” “只有一点点疼，没关系啦，我平时打架和捕猎也会掉鳞片的。” 只不过平时就算掉也是更皮糙肉厚的背部和爪子，相比较脆弱点的腹部还是第一次掉鳞片。 这个就没必要告诉北信介了。 听到小林羽这么说，北信介才放下心来，忍不住感慨 和小林羽的人看起来也一样，明明长相和名字都是无害的样子，但是在某些地方又凶残的要命。 还是因为物种的原因吧。 没关系，北信介觉得如果是小林羽的话，某些时候即便露出非人感也没关系。 北信介：“吃饭了吗？” 小林羽摇摇头：“没有。” 从放学后一直忙着做礼物，听到北信介这么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肚子发出一声怪叫似乎在对小林羽说“亏你还想得起我。” “要吃东西吗？我给你留了蛋糕。” 虽然是询问句，但下半句说出口似乎也没想过会有不来的选项。 小林羽当即点头。 北信介去冰箱拿吃剩的蛋糕，晚上他和奶奶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被打包好放在冰箱里冷藏。 在拿到蛋糕后北信介没有直接关上冰箱门，而是把手往里伸，在冷气中拿到了另一个碗。 一只手一个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悄悄溜回卧室。 小林羽在北信介的板凳上无聊的打量房间，在房间主人推开门后瞬间就被吸引过去。 非常热心的接过北信介手中的东西。 一个早就略有耳闻，是人类过生日会吃的，闻起来有奶制品味道的蛋糕，另一个…… “是排骨！” 小林羽惊呼一声。 北信介额外拿出来的碗里面满满当当塞了一大碗的排骨。 “嗯，特地给你留的。”—— 作者有话说：揭晓答案，abc都有！但在此之前还有额外附赠的大惊吓，小朋友们千万不要学习哦～ 第45章 在原本要开始吃菜时, 北信介筷子夹过去的动作顿了下。 就这样，冰箱多了一碗留给小林羽的排骨，一根青菜都没有版。 小林羽感觉自己掉进了蜜罐。 蛋糕不知道是哪里买来的, 上面堆着满满当当的水果和奶油摇摇晃晃的勾引着他。 排骨做成了糖醋小排, 晶莹剔透又粘稠的酱汁，连带着小林羽的眼珠子都被一起粘走。 北信介原本摆着习题册和各种书本和文具的桌子被清理一空，椅子被某条龙不客气的霸占，桌子中间也摆着飘着香气的食物。 小林羽一口蛋糕又一块排骨的大吃两口, 也不忘冷落坐在床边的北信介。 小林羽：“(嚼嚼嚼)好好吃！这个也好吃, 好吃好吃, 阿北你不吃了吗？” 北信介：“我已经吃饱了。” 小林羽：“过生日好幸福，要是能天天（嚼嚼嚼）过生日就好了。” 到底是谁在过生日啊…… 小林羽幸福了，糖油混合在一起一口咬下去的幸福感就连龙都没办法抵抗。 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他也像一坨奶油样慢慢化在了椅子上。 看的北信介都忍不住担心小林羽一口气吃这么多甜食没问题吗。 但转念一想对方是龙，于是只能看着他慢慢消食。 北信介原本想拿回习题册继续看，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算空闲的时间。 IH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结束后马不停蹄的就是期末的考试, 作为升入高三的北信介学业逐渐繁重起来。 所有在训练时间的间隙他一直都在加紧复习…… 想到这北信介准备打开习题册的手又是一停。 小林羽知不知道接下来的计划，还有最后等着他的考试？ 北信介：“说起来后天预选赛就要开始了，你打算留在学校学习还是去应援？” 听到这话摊在椅子上的某团快要变成液体的龙终于有了动静。 小林羽挣扎着从椅子上坐直, 看向北信介发出疑问： “比赛？什么比赛？” …… 距离IH比赛只剩两天，期间经过了训练，宣布正选以及教练在集训结束后的总结。 这么多话全都明里暗里表示着比赛要开始，没有一句话进脑子里吗。 北信介莫名有种“是小林羽倒也不奇怪”的心情，即便如此还是发出真心实意的担忧 学期末的文化考试真的没问题吗…… 这一小会的沉默，北信介没有说什么，但又像是说了很多, 就连丢掉脑子的小林羽也感受到了微妙的不对，终于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龙的记忆力其实非常惊人，只是平时不太爱用（如此解释） 小林羽终于赶在北信介开口前想到了：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原来你们一直说的比赛是这个比赛，后天就要开始了吗！” 在此之前的小林羽更多的是对人类对话中提到的事没放在心上，一心一意只练习打球。 只要重新梳理一下脑子就轻松连上了。 哦哦哦，不得了不得了，原来是这个比赛，哦哦哦，不得了不得了。 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北信介因为过于无奈反而被逗笑，为了防止小林羽不清楚后面的流程，他提前讲解起来： “因为即将到来的IH比赛，学校会专门空出一下午的时间来做赛前送行，通知明天上午应该就能收到，下午所有学生都会到大礼堂参加，我作为排球部部长会致辞。” 这套流程过于全面了，一般来讲如果是个普通高中生面对小林羽未必都能说得出来。 也多亏他遇到的是北信介。 讲完这些，看着小林羽学到了的表情，北信介又把话转到了最开始： “所以等到时候去比赛，你是打算在学校里学习，还是去赛场应援？” 其实只是委婉的想问问小林羽的学业准备的怎么样了，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小林羽也果然没辜负他的期望，开口就是暴言： “当然要去！我要给你加油，在学校除了睡觉什么都做不了太无聊了。” 这是可以直白说出来的吗…… 好了，北信介这下真的知道小林羽的文学水平了。 怎么办，期末考试不及格怎么办，他是不是应该提前开始看看小林羽的成绩给他补补。 这位在负责程度上也是不亚于的小林羽的强者。 虽然上课从来没听过，但是有无比可靠的外置大脑在啊。 小林羽还不晓得因为北信介得到了什么惊世秘宝，只是一味的想知道人类的比赛。 “参加比赛的都有谁？” 北信介：“前两天不是刚刚发完队服，能拿到队服就是能入场比赛。” 小林羽：“比赛要打很久吗？” 北信介摇头：“不算太久，因为稻荷崎是去年预选赛的出线队伍，所以今年只需要打三场预选赛。” 事实上不只是去年，每一年都是如此。 小林羽：“那我们要去哪里比赛？” 北信介：“xxxx（地名）” 一番十万个为什么和百科全书的对话，终于彻底了解了IH比赛的主要知识，小林羽连连点头露出不得了的表情。 北信介大百科还在等着他继续问，小林羽也没辜负他的期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要一直在一边看着应援吗？” 这句话说的太笼统了，北信介第一下还没听懂，过后才半疑惑半询问的开口： “如果你是指全程作为观众一样站在观众席中看比赛的话……是的。” 诶，全程只能看比赛吗。 小林羽还是第一次体验变成没有存在感的路人甲，只能看着其他人作为主角。 “应该也没什么难度吧，毕竟只是人类搞出来的东西。” 比赛前最后一点点时间，小林羽挠挠脑袋，心里依旧带着点无所谓。 送出护身符，吃到了生日蛋糕，顺便还收获了IH比赛的情报。 小林羽心满意足的和北信介挥挥手回到火山。 去的时候火急火燎到张开翅膀，嗖嗖两下就飞过去，等到回家的时候反应不着急的慢悠悠走起来。 兵库县的农田很多，相比较重工业就少了一些，带来的好处就是天上的星星可以当作路灯照亮地面。 小林羽双手贴在后脑勺，吹着路上的风轻飘飘走在路上。 虽然平时总之让人以为是个大若智的龙，其实是大智若愚来着。 小林羽到此为止只是还有一些身为龙的傲慢之心，对于人类的规则和比赛都有一种吵吵闹闹的大呼小叫。 诚然人类的食物和排球都很有意思，但也只到这个程度了。 至于一些被制定出来的比赛，小林羽就有些不屑一顾。 强大的Dragon怎么会去加入这么弱小的游戏…… 但有时候越是这么想，打脸就越是来的猝不及防。 宛如带着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一般的横冲直撞。 IH比赛开始了—— 排球比赛当天 一大早，排球部的所有人都没有上课，大家带着说不出的紧张和激动聚在排球场里。 一水的暗红色部服整整齐齐的挤在排球场中，不同的是小林羽外套里面穿着的是常服，而北信介他们是比赛队服。 但小林羽没空注意这回事，他已经被使唤的从早开始一直埋头忙碌着。 “你们你们，去搬应援的喇叭和队旗，你们几个去拿比赛用的毛巾和水，你们你们……” 不知道多少箱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搬进大巴车里，小林羽已经被指挥的团团转。 本来不打算听教练指挥，但转头一看自己是在帮北信介的忙，所以还是埋头干活起来。 早上的时间就在这乱糟糟的忙碌氛围中经过，等到全部的东西都被搬上大巴车。 IH比赛终于迎来了开幕。 人群中的小林羽直接被塞进了一辆大巴车里。 天气逐渐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搬了一早上东西一口水没喝的小林羽已经热的流汗，接着又被挤在大巴车里摇摇晃晃的开往比赛场地。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巴车又是一个急刹车直接把人带到了场馆门口。 人群再次一拥而下，小林羽被挤着往前走。 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观众席前排，像是条被人搓的凌乱的小狗。 手里还不知道谁塞了个黄色喇叭。 小林羽作为二年级的学长，被分到最前排，让他能清楚的看到这片宽阔的比赛场地。 等到排球部所有人的位置站定，观众席中又再次涌来一群人，和小林羽不同的是来人手中全都拿着乐器。 动作熟练的围住了排球部所有人。 是稻荷崎另一个有名的社团——吹奏部，同样每年都会为排球部应援。 还没开始比赛，整个观众席都是闲聊的讨论声。 周围的声音不加掩饰的传过来，小林羽的耳朵尖动了动，优秀的听力让他不仅听到了稻荷崎的声音，还有一旁观众席中不属于任何阵营的观众讨论声。 说是不属于任何一队，但是看他们的注意力应该还是更多的支持稻荷崎。 两个很懂排球又很懂帅哥的女生看着球场中正在热身的宫侑他们讨论着： “稻荷崎的气势真是太惊人了，预选赛就有这么多应援了吗！” “当然，人家可是能一路杀到全国大赛的强校，虽然没拿到第一名，但是前三也够惊人了。” “应援的气势也超级可怕啊，已经开始为他们的对手感到可怜了。” “毕竟是竞技体育，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就是这样啊。” 作为理智却又有怜悯的人，此刻也只能发出一声唏嘘，感叹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但放在小林羽耳朵里，就是—— 软弱的人类！ 战场上只能有一个活下来的这可是弱肉强食世界运行的准则，作为强大无所不能的龙根本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怜悯弱者无法活下来的惨剧中。 只要足够强，那便不需要无所谓的怜悯心！——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比赛终于要开始，一线记者某舌在前线实时转播，在燃烧着青春和热血的比赛中，某龙是否会改变心态产生不同的想法呢，让我们敬请期待吧～ 第46章 这是小林羽龙生一直贯彻的准则, 哪怕来到人类世界也丝毫不会动摇。 稻荷崎很厉害会一直赢下去，他也会越来越厉害，至于那些失败者根本就不需要留给他们注意。 带着这样几乎傲慢的心情, 小林羽不出声默默等着比赛到来。 在准备期间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队伍做准备。 这是小林羽第一次完完整整看到比赛的流程。 前面繁琐的准备, 集训，人员布置，制定计划，动员, 宣讲, 收获很多鼓励, 在如火如荼的紧迫氛围中等到的比赛开始。 匆匆忙忙被一辆大巴车塞满冲到排球场后又是风风火火冲进去，按照原本讲过的位置站好。 至于要比赛的北信介他们是什么样的节奏他根本没空注意。 等到小林羽低头看向下面的球场时，准备比赛的一军和二军已经准备就绪在球场热身。 一个个看过去全都是熟人, 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比赛服。 “准备吧，比赛要开始了！” 等到身体活动的差不多，北信介站在教练的位置上安排着队员。 “是——” 而平日里和小林羽吵吵闹闹的朋友们此时也难得露出稳重的样子，有条不紊的排队扣球。 ……小林羽站在球场外默默看着他们准备。 ………… “我明白你的感受……” 从哪里突然冒出的声音, 小林羽循着声音扭头，却看到原本安静站在旁边当作背景板的陌生人正低着头喃喃自语。 察觉到小林羽注意到自己后，才缓缓抬头, 露出全部的脸，面上一副我懂你的样子继续说起来： “不甘心就这么看着他们比赛，自己却只能变成观众席上一个呐喊的符号吗？” “我观察你很久了，小林同学，从最初的入部测试到现在，你不应该就站在观众席上！” 小林羽：？？？ 这是谁，怎么突然走过来自说自话。 就在他被疑惑灌满小脑袋瓜, 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时，对面人突然一个大动作，伸出手，带着满满的笃定开口： “我会看着你一步步走到正选的位置上！” 小林羽：“你谁啊？” “你竟然不认识我！我们还一起打过之前一二组的对决，我是和你一个位置的副攻啊！” 似乎想到了所有种回答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自说自话的家伙有一瞬间卡顿，看着无辜的小林羽忍无可忍大吼。 这下小林羽想起来，当时他打球打的太认真，除了二传外都没仔细看其他队友都有谁。 知道对方是谁了，但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么开口。 小林羽眨巴眨巴眼睛询问：“我想起来，所以怎么了？” …… 立川生精心准备的开场白就这么被不解风情的小林羽彻底打破。 心里已经眼泪汪汪的想哭了，但是依旧嘴硬的把早已准备好的话说下去。 “我们是一样的人，我知道你的野心，你的不甘，你也向我一样渴望站在赛场上向其他人证明自己！但我会比你更快一步得到正选的资格，要比一比吗！” 嚯！对方气势十足宣战起来了，原来一直盯着小林羽的目的是这个。 不甘心对方就这么轻而易举抢走天才新生的名头，所以特地过来和对方打赌一番吗！ 非常有斗志的新生，还和小林羽一样待在一组，面对这样充满危机感的大事件，相比小林同学此刻已经在心里紧张起来了吧！ 伴随着某种突然出现热血起来的解说，小林羽挠了挠头，莫名想起来北信介的教诲： “我们不一样，我是学长，你要对我用敬语。” 这种时候反倒想起来了！！！ 第三次被打断，所谓出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立川生原本斗志满满的样子已经彻底消失。 他当即就像受到羞愤不堪的对待般大吼的跑走，转眼间就被后排的应援淹没： “可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只留下原地挠完头又挠了挠屁股的小林羽：？？？ 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嘛，这个小小的插曲只是一闪而过，随着几声哨声响起，他的注意力又被迅速拉回比赛场中。 裁判的哨声提醒场中所有人热身结束，队伍在北信介的“集合，整队”中站在发球线外。 场中原本还吵闹的观众席也因为这一声哨声安静下来，纷纷把视线放到比赛场中。 万众瞩目之中，属于稻荷崎的比赛开始了。 北信介直到站在赛场时表情依旧从容，角名伦太郎的死鱼眼，宫侑宛如走红地毯一样得意的样子。 都在裁判的又一声哨声后齐齐弯腰，向着对手喊出“请多指教”。 场内的氛围由这一句敬语中彻底变成了一片紧绷。 接着是三两步跑上前，和网对面同样位置的对手握手，教练和教练，队员和队员。 握手后最后围在教练身旁商讨战术，作为一手带过来的成员，稻荷崎的教练此时已经没有平日带不良少年的头大，只剩下满满的信任，低声鼓励： “尽情上吧，不要忘了稻荷崎的口号，[无需追忆昨日]，不要给稻荷崎丢脸。” 回答他的是一群同样带着斗志的臭小子：“是！” 没有再多的战术提醒，也没有多余说一些注意事项，只是带着威胁的鼓励过后就让他们站回球场中。 但这股充斥这厮杀的劲头，就连观众席中的小林羽都忍不住被感染，汗毛立起，瞳孔缩成细细一条。 他像是见识到大世面一样，咧开嘴露出了小小的虎牙。 这是什么！怎么感觉和平时的比赛完全不一样，好…好有意思啊！ 不过……北信介怎么没上场？ 看着比赛场中站着的六人 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尾白阿兰，赤木路成，大耳练。 再看看明明穿着队服，却站在球场一边的北信介和几个背景板。（小林羽眼中） 小林羽可是非常期待北信介上场来着。 疑惑归疑惑，赛场又不会因为他的疑问就暂停比赛，随着再一声哨声响起，稻荷崎先手开局。 “啊，本来就是强校又拿到先手，对面要被打惨了啊……” 一句比龙还要带着傲慢之气的话，在小林羽还没来得及发出感慨时转而又被下一声打断。 响亮的吹奏声想起，由大号开始，急促又带着节奏感的应援曲响起，转眼间就充斥着整个球场，把对面的气势彻底压垮。 场内原本就足够紧绷的氛围瞬间变成一边倒，气势铺天盖地向着对面压去。 小林羽眼睛眨了眨，已经注意到对手难看的脸色。 他又变成一副学到的样子偷偷在心里记笔记。 【在比赛前尽可能压力对面可以不战而胜。（记记记）】 龙打架之前也有释放威压的环节，但对于同样年纪的龙不太管用，只对一些弱小的幼崽可以让他们屁滚尿流。 但小林羽还从没想过可以借用其他的手段。 人类还是太狡诈了！ 如果小林羽在对面可能会怒骂一下，但他在稻荷崎，应援当然是越响越好！ 响亮的应援号在宫侑第一个站在发球线时发生了变化。 原本带着无视一切冲锋的军队突然有了将领，宫侑背对着身后的应援。 在小林羽的角度看到他的手慢慢抬起，在发球哨声吹响后，猛地攥紧拳头一挥。 进攻的号角声瞬间停止，在原本嘈杂的球场中瞬间无声无息，让人一瞬间感觉聋了一样。 在一片死寂声的球场中，小林羽的眼睛挣得大大的，嘴里一句声音都发不出。 ……好帅！这也太帅了！！！！ 小林羽眼睛越来越亮。 这种无视他物，世界仅凭一人围绕的气场，一瞬间化身丘比特的小箭戳在了小林羽心脏上。 原本还只是被热血劲头鼓舞到，现在羡慕的要留口水了。 原来上赛场可以这么帅气！！！ 他也想试试！！！ 一个简单的挥手，瞬间打开了小林羽对于上正式赛场中比赛的期待。 在一片大气都不敢出喘，所有人的目光通通汇聚在一个焦点时，宫侑发球了。 看着对面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的样子，宫侑嘴角勾起，没有多少停顿的时间，一个呼吸间就把球高高抛起。 “啪” 裹挟着强烈风声的跳发球直直朝着对面自由人打过去。 “砰”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球狠狠砸在出界线内，而对手还保持在准备接球的动作上没回过神。 哨声响起，第一球被宫侑轻松拿下。 1-0 “GO，GO，Lets go！！稻高！GO，GO，Lets go！！阿侑！” 看着对面已经僵硬到笑不起来的表情，宫侑原本只是轻轻勾起的嘴角笑得更开心了。 这只是发球而已，想要真正开始比赛，就从什么时候接到我的扣球开始吧。 “又变成这家伙一个人的表演赛……” 站在球场中间，宫治用手背挡着后脑勺，一副不爽的表情对旁边的大耳练说道。 大耳练也知道这只是宫治随口的吐槽，笑笑回答： “能直接靠发球胜利的话也太恐怖了。” 光靠发球肯定不能直接赢下比赛，不管怎么说对面都是努力练习过排球，不过拿下大大的优势还是轻而易举。 宫侑的发球最终还是被对面狼狈接住——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破5500（好像还差一点点，但不管了！）更新*3明天再加更一下，大概会是二合一～～ 第47章 此刻比分已经到了8-0 不是对面终于适应了节奏, 而是宫侑发球累了。 像个没有感情的发球机器一样发球是很耗费体力的！ 所以发着发着威力和气势都会慢慢下降，而且还要留体力给二传时候用，大概耗费到七八分左右, 宫侑自己就会调低发球力度。 看着自己的扣球终于被对面接住, 他才慢悠悠的跑向二传位，面上还带着得意洋洋：“啊，终于结束了。” 引得一旁看着他炫耀的宫治翻了个白眼。 “白痴侑。” 毫无疑问，稻荷崎这边的所有人都没把对面放在眼里, 甚至带着郊游的心情, 像玩一样在打比赛。 这让在替补席上的北信介抱着胳膊眼神带上些不赞同。 但不赞同却也没办法, 对于正选的狐狸们每次一面弱旅就会不放在心上的问题他提醒过很多次。 虽然每次说起来他们都会老老实实认错，但却从来没办法认认真真对待。 这也算是天才们性格的一部分吧。 作为普通人的北信介倒是很理解宫侑他们这种天才的心态，只是带着前辈和队长的担忧…… 如果一直按照这样的心态走下去, 说不定在某天就会栽个跟头。 场中正在比赛的各位不晓得自己队长这远光的担忧，还在带着欢快的气氛继续比赛。 对面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宛如上坟一般，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虾，一眼看到自己只能短暂的扑通两下就要迎来死亡的未来。 “好球好球~” “机会球, 我来！” “呜呼，好拦！” “角名你又开始偷懒了！” 比赛结束的很快，对面打到第二场已经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斗志, 稻荷崎把对面的单局分数杀到了个位数。 失败者带着灰暗和硬挤出的笑容离开了赛场，而胜利者可以在球场中等待下一场对决。 竞技体育就是如此残酷。 观众席上的小林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完了整场比赛。 平时在人类世界干什么都慢悠悠脑袋转不过来的龙，此刻眼神里却没有疑惑，带上了久违的属于冷血动物的理智。 在周围都为败者可怜的时候却兴奋到瞳孔缩紧，就连不存在的鳞片都炸开。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比赛，输掉就和宣判死亡一样再没有机会看到未来的比赛。 这是比排球还要有趣一百倍的东西！ 小林羽简直爱上了人类世界。 …… 稻荷崎的地区赛只有三场，难度随着场次慢慢提升。 第一场是单纯随机分配来的普通学校, 因为运气不好第一场就对上了稻荷崎。 第二场则是兵库县所有高校分成两组，在组内连胜两场后对上的学校。 相较第一组打酱油一样没有目标没有计划，这一组能够打败几个学校显然是有不错的资质。 接着第三场比赛，在打通这个关卡后，会对上兵库县地区赛最后一个队伍。 也就是决定全国大赛最终名额的比赛，胜出的学校有资格代表兵库县参加那个所有学校梦想去往的地方——全国大赛。 因为稻荷崎第一局比赛三下五除二结束，几米之远的隔壁组还正在打的如火如荼。 宫侑他们慢悠悠的走回一旁的教练席坐着休息。 脖子上搭着条毛巾，边擦额头上的汗边喝水，一边看着对面排球场中两边的表现。 在感受到对面的实力依旧达不到心里的期待，宫侑不乐意的瘪瘪嘴： “难得打比赛，来一点势均力敌的对手啊……” 在不满意对手的水平啊。 上一场比赛全都是宫侑一人在出风头，现在又听到对方喵喵乱叫的样子，宫治不爽了。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之后就开始小幅度的互相殴打起来。 角名伦太郎倒是乐得自在，现在就算在比赛场上摸鱼也无伤大雅且没有人注意。 希望这样的比赛能一直持续到全国大赛决赛。 风头都让宫侑一个人拿走吧。 带着这样悄咪咪的窃喜，角名伦太郎坐在一旁默默喝水。 但三个狐狸的怀念头早就有人注意到，趁着闹哄哄的时候从替补席慢慢走过去。 原本三只玩的开心的狐狸面前突然笼罩一片阴影。 几人的动作全都停在原地，互殴的也不殴了，喝水也不喝了，全都被定住一样定在原地。 北信介站着微微低头，看着坐在一排椅子上休息的狐狸，脸上看不出神色，却让人不敢对视。 角名伦太郎：汗汗汗 宫侑&宫治：汗汗汗 三人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了，这时候倒是爆发了队友情，齐齐低头就开口： “私密马赛……” 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北信介还没开口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回去。 这让一旁早早就觉得会得意出事的三年级忍不住捂住嘴偷笑。 北信介开口了，他先是看向宫治宫侑： “你们是觉得对方弱到不用放在眼里，所以像表演赛一样迫不及待的玩起来了。” 噫！ 声音也不响，也没有什么批评的口吻，但却在开口的瞬间宛如寒风扫过，瞬间让宫侑宫治两只狐狸冻在原地。 还没完，北信介转头又去看向一旁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也是，从宫侑发完球之后就开始懈怠起来，第一局里第7颗球和第二局里的5、6球为什么不努力救？” 稻荷崎进入了短暂的寒冬！ 被北信介批评的原因根本就无法反驳，不如说因为本身就明白不能这么做，所以在队长大人开口后显得格外羞愧。 看到意识到自己错误，北信介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最后敲打一下作为结束语： “既然来到赛场就收起玩闹的想法，认认真真对待每一颗球，无论对手是谁都要付出最大的警惕。” “是！我知道错了！” 而远在观众席的小林羽，只能眼巴巴看着下面比赛场中自家队伍的一举一动。 看着北信介嘴巴张张合合在说什么，又看看宫侑他们几个一副老实了的样子。 小林羽歪歪头 到底在说什么？ 好吧小林羽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在意比赛。 主要是因为北信介作为替补站在球场中，自己只能站在观众席，连北信介给别人说了什么话都听不到。 小林羽有点郁闷的趴在栏杆上。 他在乎的人类只有北信介一个嘛…… 好在休息的时间没过多久，小林羽只稍微郁闷了一会，还没等他看明白北信介的嘴型到底在说什么，隔壁球场中的比赛就已经结束。 经过三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最终获胜的队伍带着激动抱作一团。 但激动了没多久，转脸就看到已经休整的差不多的稻荷崎。 不过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还算清晰的认知，知道就算是超无敌水平发挥也很难打得过这个县内第一强豪，所以也只有对自己第二场比赛就排到强校的倒霉。 心态稍微好点还能想着和全国前三的队伍打比赛，可以面对面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强笑笑算了。 就这样带着各种想法，即将对上稻荷崎的排球部也来到休息区进行短暂的调整。 和稻荷崎势如破竹，遵循着排球部标语一般的【要胜利不要追忆】不同，对面不管是即将比赛的队员还是教练都有些微妙的看淡了。 看着互相对视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无奈心情，教练只能鼓舞： “尽全力发挥就好，不要给排球部的生活留下遗憾。” “没错！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用全力去打的！毕竟比赛还没结束，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对于站在上帝视角的观众而言这甚至不是一场有来有回的比赛，全国大赛的热门强校和从未出过县内的无名高中。 无论如何都无法算作同等水平比较。 但比赛场中最不需要的就是这般理智的评判，有时候热血和冲劲才会让人拼命向前。 “没错！比赛还没开始，不要说丧气话！” 短短几句话，原本已经颓废起来的队伍瞬间爆发出了斗志，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勇气，几人围成一团互相打起。 这气势一边喝水的宫侑下意识用余光撇了一眼对面，看着对手们重新鼓起斗志，这才露出点感兴趣的模样。 与此同时场中的氛围再次向稻荷崎倒去，短暂等待休息时间过去的吹奏部再次吹响应援曲。 宛如进攻的号角一样在悄无声息中助长稻荷崎的气势逐渐覆盖整个球场。 不仅阻挡的对方的应援声，还引的人在这种气势中不由得四散而逃。 在万众瞩目中，第二局比赛开始了。 趴在栏杆上无聊的小林羽终于支棱起来，经过上一把比赛也学会了和其他人一起应援，喇叭凑近嘴边也加入应援大军。 “GO，GO，Lets go！！稻高！” 斗志强是一方面，让人感受到年轻人的不愿轻易认输，但同样现实也血淋淋的在面前无法靠斗志改变。 最终的比赛依旧是稻荷崎赢了。 不需要什么艰难的拉扯，也没有紧张万分的赛点，亦或者是同样警惕的对待。 稻荷崎像杀鸡一样轻而易举就打败了对面。 “呜呼！赢了！” “打的不错！” “明明可以更快一点扣出去吧，角名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饶了我吧，都已经是第二局最后两球了。” 同样欢天喜地的庆祝，对面则是一片灰败，无论是平日里有没有刻苦的训练，在面对失败都让人难以接受。 看到场中的比赛结束，稻荷崎的队伍准备收拾离开赛场，原本站在观众席上的小林羽一下就消失不见。 等到做好心理准备二进宫的立川生决定重新对着小林羽说出自己准备好的[宣战]，接过在挤开人群回到前排时只能看到一个空空荡荡的位置。 迷茫的转圈看了看，却看到小林羽已经奔向比赛场的背影。 不仅天赋比自己强，新生入部测试中也比他更出风头，就连和首发学长们的关系……也比自己强。 立川·有天赋的一年级·但因为性格差劲至今在排球部还没交到一个朋友·暗戳戳注意了小林羽很久·终于鼓足勇气用自己的方法想要交朋友·生。 再次发出破防的声音。 而一旁浑然不觉自己险些伤害一个排球部新星的小林羽已经跑到了比赛场中。 正在一边把东西收进背包里的宫侑第一个发现他，疑惑挑挑眉： “你怎么跑过来了？” 但显然小林羽跑过来的理由肯定不是因为他。 连一个眼神都没放在宫侑身上，就直接亦步亦趋的跟在北信介身边。 这让某只沉稳的狐队长一转头就看到身后多出了个小尾巴。 看着对方凑过来时的眼神，北信介明白小林羽现在的心情，纵容对方跟在身边像个勤劳的小狗样忙前忙后。 打完比赛后的稻荷崎排球部没有像早上赶上比赛时的火急火燎。 拿到冠军众人都带着轻松和得意慢悠悠的走向大巴车。 小林羽因此也终于能在北信介身边坐在同一辆大巴车上。 大巴车启动时已经快要到中午，日头最毒辣的时间，车内空调风凉爽的从头吹到车尾。 连着打了两场比赛，稻荷崎的正选们都有些疲惫，在大巴车慢悠悠的速度的中有些昏昏沉沉。 小林羽和北信介坐在最后一排，经历过一早上的混乱，此刻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小林羽偷偷凑近北信介，像说小话的学生：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北信介的疲惫程度不多，但沉浸在这种氛围中难免放松的心情，手放在腿上莫名想搓搓什么有弹性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回答小林羽： “明天，打完这场比赛后就又有一段时间的休整，决赛会在暑假开始。” “不能一口气打完吗，这样零零散散的打好累啊。” 想到了今天比赛急急忙忙的样子，而这样的流程还要进行好几次，小林羽有种心理上的疲惫。 北信介明白这种心情，大概所有物种中只有人类才会做这么繁琐的事。 但毕竟要等其他学校和地区全都比赛完，而且不同地区预选赛的时间也不同，所以作为选手只能等待全部比赛结束。 北信介安慰了下身旁有些不适应人类节奏的龙： “忍耐一下，晚上回去给你搓搓尾巴？” “好耶！” 小林羽好了，又乐呵呵坐在座位上，像个攻击力很强的向日葵——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瓦大西来晚了——因为突然遇到了很恐怖的事就是——家里出现蚂蚁了！从早到晚仔细寻找每一个缝隙但依旧没找到蚂蚁老巢！我不中了—— 第48章 而这让人有些恼火的反复比赛也在缓慢流淌的时间中迎来结束。 作为稻荷崎地区赛的最后一场比赛, 对手自然也不像前两场一样可以像小学生春游一样轻松打败。 第三场对战的学校是宇都北野，稻荷崎不出意外每年都能遇到的学校。 宇都北野的综合水平其实很不错，但就可惜和他同县的学校是稻荷崎, 这个常年霸占全国大赛前三的学校。 一年又一年无法战胜的挫败让他们的斗志愈加强盛, 这让刚踏进赛场的稻荷崎全员都因为被盯住的视线冒起鸡皮疙瘩。 宫侑更是看着对手们舔了舔嘴唇。 而正式比赛起来时也和一开始预想的差不多，虽然稻荷崎依旧凭借着开局发球占上风，但场中的局势肉眼可见的黏着起来。 对方虽然技术上不如稻荷崎，却又死咬着不松口, 让原本稳定的稻荷崎都逐渐开始焦躁起来。 每一个队伍都有不同的风格, 这个风格在二传身上体现的更清晰, 看着比赛场中稻荷崎愈加凶猛的攻击，替补席上的北信介不赞同的皱起眉。 随着一颗球被尾白阿兰撕开拦网用力扣到对面，伴随着得分的欢呼声一起响起的, 还有裁判突然吹响的哨声。 第一局的比分已经21-17，没想到在即将拿到胜利的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变故。 原本喝彩的狐狸们动作一停，转头就注意到站在球场线外举着牌子的北信介。 正面无表情的在界外看着场中的宫侑他们。 稻荷崎今年的寒冬异常凛冽。 甚至到了北信介上场的时候了吗！ 几只身在赛场中的狐狸还没注意到比赛节奏已经在无形间被拉到紧绷的程度。 虽然这么放任他们继续打下去也没问题，顶多就是第二局因为大意输掉然后接下来几场认真起来拿下冠军。 但如果因为这种疏漏让稻荷崎直接倒在全国大赛前, 那教练加上整个一军们全都可以切腹谢罪了。 所以综合以上，北信介作为救场发球员站在赛场上。 在观众席的小林羽不晓得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原本还趴在栏杆上像风干的龙肉干有气无力的应援, 转眼却看到北信介出场。 他一下站直身体来了精神。 在场内场外所有观众和队友的注目礼中，北信介抬脚踩进赛场中。 这一脚直接把几只狐狸吓成原型，挤挤挨挨缩在一团瑟瑟发抖等着北信介开口。 但等了半天，食物链最上层的北大人也只是用眼睛扫过他们一圈，在低下头等着挨骂的可怜表情中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诶，诶，诶！ 就像是闯了祸却没得到熟悉的挨打, 但这种气氛却更让人吞口水了。 还不如开口批评他们啊！ 就在这般战战兢兢的气氛中，比赛继续开始，只不过因为多了某个强者の存在，让众人不由得放缓了节奏。 “不愧是北，就算一句话都不说也可以直接起效果。” 教练坐在教练席上，一脸欣慰的看着原本急躁的众人重新变得谨慎起来。 “北其实是坏心眼吧。” 看着因为害怕犯错误，所以此刻开始谨慎起来的二年级们，尾白阿兰倒是默默在心里吐槽。 但丢掉到底是不是用了坏心眼的手段，就说效果是不是起来了。 北信介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出现让场内的局势更一边倒起来。 没有意外发生，稻荷崎再次拿下今年IH比赛的出线资格，代表兵库县参加全国大赛。 短期之内没有比赛，而已经稳稳拿下出线资格，这让整个排球部一时间充斥着喜气洋洋。 “恭喜拿到冠军！” “今天是不是有庆祝活动，教练和监督要请客吃饭吗？” “没错！” “太好了，要狠狠宰一顿。” 正如几个部员们偷偷讨论的内容一样，在预选赛拿到出现资格后，教练和监督会一起请客吃饭。 而对于正在长身体的男子高中生而言，最量大管饱且能得到臭小子们喜爱的东西只有一个。 烤肉。 不管是学校还是兵库县都拨了很多费用支持排球部训练，所以每年都会剩下一部分，如果此刻再有些财力浑厚的学生或老师稍微投资，就连休学旅行都可以做到。 所以说区区一顿烤肉，教练和监督也只出了一部分钱给每一桌加餐。 一眼望过去宛如被包场一样的烤肉店，是兵库县区内数一数二有名的店，以本地饲养的优质肉类为噱头的老店。 一盘又一盘的肉被摆在桌子上，随着汽水打开的气声，空调和风扇一起吹出的冷风，吵吵闹闹的高中生们。 属于青春的夏天来到了。 “橘子汁！” 一口气喝掉半瓶汽水，小林羽发出一声满足的xiu——声。 餐馆中的桌子有很多张桌子被按照年纪分好，一张桌子四五个人共同用一个烤炉。 宫治正在烤肉，盘子前面摆着各种蘸料和汽水，他烤着烤着突然忍无可忍的抬头看向一边： “你在干什么，笨蛋别指望我一个人烤……” 在他忙着烤肉的时候，一边的宫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举着饮料捏着下巴看着其他地方，半点不知道来帮忙。 听到宫治忍无可忍的话也只是再搓搓下巴，一副沉思者的模样开口： “话说小林羽是二年级对吧。” 宫治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颇有一幅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再搞什么幺蛾子的心情回答： “……是这样？” “那为什么他融入三年级这么自然，北桑还在给他烤肉吃！” 顺着宫侑大惊小怪的声音看过去，赫然是不知道啥时候跑到三年级桌子那边的小林羽。 北信介正在教小林羽烤肉怎么吃。 非常细心，并且非常没有前后辈等级观念，他把肉夹在小林羽碗里： “调料有点辣，你能吃吗？” 小林羽点点头，连眼睛都要流出口水，胡乱吹两下就塞进嘴里： “唔（嚼嚼嚼）好好吃！” “这个可以包在生菜里，放两片腌萝卜。” “唔唔唔，这样也好吃。” “小心酱汁别掉在身上，擦擦手。” “哦哦，好！” 两人完全忽视了桌子的其他人，其乐融融的一个烤一个吃，小林羽还豪迈的一口喝掉了玻璃杯里剩下的橘子汁。 “唔，五花肉好好吃！腌肉好好吃！牛舌也好好吃！” 而且神奇的是和烤肉一起的生菜也没平时吃起来的草味。 人类真是太会吃了！ “凉面和炒饭你要吃哪个？” “唔……” 北信介问出了让小林羽无法回答的问题！ 两个都好想试试的样子！ 看穿了他的纠结，北信介对着一旁统计的老板回答：“一份凉面，一份大份炒饭。” 点完后看不明白的小林羽解释：“我的炒饭分你一半，这样就都能吃到了。” 北信介帮小林羽all了下。 然后又收获一双带着崇拜的眼睛。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崇拜的啊，只是两个都想吃，又不是什么很难满足的事，能满足的话就满足而已。 北信介只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来着。 总之就是这样，虽然早就知道北桑对小林羽的关照程度不止一点点，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感慨…… 也太好了吧！ 再看看他的双生兄弟，甚至多烤一下肉让他吃亏都不愿意。 宫侑发出痛心疾首的声音。 你看看人家！ 回答他的是宫治的白眼和冷冰冰的话： “你到底吃不吃肉？” 隔壁桌都已经快进到烤肉结束后的嗦面环节，他们这桌连肉都没烤完，甚至还有点烤糊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也快点烤。” 被面前香喷喷的肉打断，宫侑也没精力再去看别的地方，瞬间就开始和宫治一边烤一边抢起来。 小林羽心心念念的炒饭和冷面已经端到了面前。 散发着冷气，汤里还有冰块的冷面，还有加了鸡蛋和酱油的香喷喷炒饭。 小林羽当即就埋头苦吃了起来。 就连北信介要分给他炒饭都没嘴回答，腮帮子里塞着冷面和烤肉含糊不清的回答： “（吸溜吸溜）你先吃，吃完剩下的给我。” 一顿饭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被小林羽吃了个爽，最后带着嘴里的余味念念不舍的走出烤肉店。 学校的大巴车十分贴心的拉着他们送回学校，期间有家在中途的学生也会顺便停下放下去。 慢悠悠的开回学校，小林羽早就因为吃饱喝足神志不清起来，脑袋垫在北信介肩膀上呼呼大睡。 等到大巴车最后一个刹车，才终于迷迷瞪瞪醒过来，下意识跟在北信介身后走。 然后就不知不觉的跟到了家里，甚至北信介的卧室里…… 一屁股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小林羽再次瘫成一团史莱姆，看着天花板眼睛失去焦距。 北信介怕对方吃太咸会渴，特地去厨房端了一杯水放在小林羽面前。 他现在带着满身烤肉味，实在忍受不了， “我要去洗澡，你坐在这休息吧，不许上床。” 此刻就算是再溺爱的北信介都无法接受小林羽带着满身烧烤味上床，于是临走前下达如此指令。 训狗吗！ 小林羽懒洋洋的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目送着北信介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姗姗来迟——投雷满40所以再次迎来感谢的加更！突然想起上次加更好像忘记拉表感谢！这次一起补上，原谅我一下吧～ 最近三次的事情好多忙的有些晕头转向所以要先等一等啦（翻找存稿）（发现空无一物）（大惊失色）大概就是这个心路历程，总之加更*2先记下～ 第49章 小林羽也闻到自己身上飘出来的烤肉味, 他随手一个清洁魔法丢在身上一下就变得崭新如初。 如果按照正常人类的社交来讲，到了主人家去洗澡的时候，客人就应该读懂空气的表示离开了。 但是主人和客人狗都没在意这种人类规则, 相当随心。 小林羽其实也想去火山里泡泡, 吃饱之后飘在上面简直是最幸福的事。 但他现在又很想和北信介待在一个空间里。 霸占北信介的椅子，然后一直盯着对方走来走去。 哎，就没有像炒饭和冷面一样都可以吃到的选择吗。 小林羽陷入淡淡的苦恼。 恼了没两下，随着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简单冲了澡的北信介回来了。 衣服已经换成了日常穿的T恤, 脖子上搭着毛巾单手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因为领口变大, 小林羽送的护身符也从领子里滑出来折射出水晶般的淡红色。 接着往上看就是还流着几滴水的脖子。 小林羽莫名感觉自己的虎牙痒起来了。 北信介的皮肤很白，和一众排球部众人比起来算是非常白的，明明同样都会在操场上跑步锻炼, 但对方却始终晒不黑。 就连刚做人没多久的小林羽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皮肤都黑了些。 人类真是神奇啊。 趁着小林羽眼睛被北信介吸引走，正在心里胡乱想什么时，刚从冒着热气的浴室中走出来的北信介也注意到小林羽突然的不同。 烤肉店出来的油烟味和吃的投入粘在鼻尖上，因为北信介发现晚了, 擦也擦不掉的酱汁。 再看过去时全都不见了，像是趁北信介不在刷新一通一样。 他没说什么，只是靠近小林羽坐着的椅子, 在对方仰着头把脑袋垫在椅背的姿势中凑过去拿起桌上的护手霜。 因为距离很近，袖口划过小林羽的鼻子，让他清晰闻到北信介刚出浴室的味道。 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说不上什么味道交杂在一起，让小林羽莫名觉得有点上瘾的好闻。 但还没再多闻一下, 靠近鼻尖的袖子已经离开。 咂吧咂吧嘴但又因为吃太饱不想动，所以只是像个无法上吊之物一样腿扑腾了一下后就没了动静。 北信介没注意到小林羽的挣扎，拧开护手霜在手背上挤出一块后就坐在床边。 从进门到坐下两人全程没有交流过一句话，北信介慢慢把护手霜抹在手指每一寸上。 让一边瘫着的小林羽眼睛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北信介修长的手指像逗猫棒一样一晃一晃的引得他跟着动。 一边动一边在心里默默想 人类的护手霜好像没有龙的好用，这么慢才能被吸收，要不要回头问问托尔人类的护肤品研究的怎么样了。 正想着有什么好东西都一股脑扔给北信介的小林羽，却在思考时突然听到对方开口。 “说起来，预选赛结束后马上就到期末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手上的护手霜已经彻底被吸收，北信介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开口。 听到他这么一说，小林羽才刚想起这回事。 纠正，刚知道还有这回事。 “烤……烤什么试，好吃吗？” 并且因为被烤肉盖住脑子，听到北信介话下意识只能想到刚刚的烤肉。 那很美味了。 北信介再次重复：“期末考试，每学期即将结束前为了检测一段时间内的学习成果所展开的测试，如果不及格的话会额外补习。” 这边也是脾气好的惊人啊，面对如此情况依旧如此四平八稳。 小林羽露出一副竟然如此的表情，现在才知道竟然还有考试这种东西。 怎么回事，他又不是讨伐龙的勇者，走在路上一个又一个事件就这么冒出来，当人类不是只要打排球就可以吗？ 每次说点新东西都要给对方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北信介也习惯了，把话题带回来重新问道： “所以你准备的怎么样？” 眨巴着迷茫的豆豆眼，小林羽依旧沉默寡言的和北信介面面相觑。 光是看眼神就知道完全没准备。 北信介有种意料之内的无奈，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对小林羽抱着某种期待。 比如，就算不知道有期末考试这回事，作为传说级的龙，在排球上都可以展露如此天赋的龙，对于区区考试也一定不算困难吧。 带着这样微弱到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念头，北信介当场就从书柜上抽出自己高二的旧课本准备摸摸小林羽的底子。 但有些东西也许并不适合摸，就像小狗的□□，掏进去只会被咬。 小林羽虽然也没如此不通人性，但看到北信介面无表情的脸也同样会羞愧起来。 此刻小林羽坐在凳子上，北信介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几个主要的科目，北信介正挨个把他们打开向小林羽提问。 巧了也是，第一科北信介拿出的是英语，毕竟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英语算是比较难的科目，因为需要很多词汇量的积累。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林羽的水准高的惊人，这宛如母语般的词汇量，问题也是扫一眼就轻而易举答出来。 ……等等Dragon本来就是外国龙啊！ 看着北信介提出一个，小林羽就乖乖回答一个的样子，好险差点就被骗了，以为对方很有文化来着。 放下满分的英语书，北信介又拿起下一本，第二难的数学—— 这次倒是没出现什么惊为天人的意外，小林羽的真实水准也暴露无遗，如果用一个词语简单形容一下的话就是 惨不忍睹 北信介先找了比较简单的：“求%&￥公式呢？” 小林羽变成耳龙模式：“什么公式？” 北信介又换了个更简单的：“那如何判断……%￥））” 小林羽：“……什么什么？” 两个宛如对牛弹琴的提问，问一个一个答不上来，像是山顶洞人般的小林羽，另一方则又是另一种极端。 三年级还对二年级学的知识记得这么清晰，真的能算人类吗。 总之在最后一科语文也表现出一塌糊涂的水准后，某个掌握所有考试内容的神发话了。 “英语没什么问题，数学一概不会，国文尤其差，词语用典一概不通，俳句的解释也毫无美感。” 总结就是个一窍不通的超级学渣。 除了英语外的所有科目分数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英语高的程度。 北信介从头考到尾已经没办法记小林羽的薄弱项在哪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排球训练时间减去一小时，我给你补课。” 北信介面无表情的宣判了对小林羽如遭雷劈的决定。 只留下某条傻龙一滩液体从板凳上滑下来再没了动静。 没有呼吸了！ 北信介刚想过去看看小林羽没有没事，接过还没凑近对方就一个鲤鱼打挺扑腾起来。 这回可没有之前懒洋洋瘫在椅子上不想起来的样子了。 甚至连最开始想一直待在北信介家里的念头都没了，像是想起家里火山没关，当场就要告别： “我要回去了！” 你是什么逃避学习的小学生吗！小学生都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留给北信介的只有一个匆匆逃走，打算把刚刚那一会对话当作噩梦的背影。 但只要足够弱小，你的挣扎在别人眼中都异常可笑。 在北信介面无表情释放的威压中，第二天社团活动结束，小林羽就跟在北信介身后开始了苦哈哈的补课生涯。 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在北信介家吃饭。 现在小林羽蹭饭的频率已经直线上升，之前还遵循着托尔教给他的一周拜访一次，但在和北信介逐渐建立の羁绊中把这条社交礼仪丢在脑后。 现在几乎每天都来，偶尔还会爆出几块被烧成不同形状的黄金。 拒绝对方还会难过，藏在隐蔽的地方也会被一直盯着以为不喜欢。 北信介每天都很努力忽视又是黄金又是宝石，简直闪着光的客厅柜子了。 吃过晚饭的两人就坐在金碧辉煌的客厅中开始补习。 北信介选择从第一个重量级的学科开始 数学 ……龙为什么要学这些人类研究出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是数字又是字母看的小林羽眼睛不停绕圈圈。 感受着桌子对面小林羽无声的哀嚎，北信介一只铅笔点在面前的习题上，一边安稳： “没关系，你只要把这些公式全部记下来，然后看到题目中出现……” 来到人类世界第93天，成为人类第93天，小林羽第一次面对成为人类的恐惧（不是） 他眼神空洞，像是经受克苏鲁般不可言说的恐怖怪谈袭击，下巴承载桌面上，抬眼全是写的密密麻麻字迹的纸。 北信介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出的声音，朦胧带着神秘，进入到脑子中却完全不晓得他在说什么。 不可言说之物，光是听听就引龙发狂。 正沉浸在如此心情中，小林羽的脑袋突然感觉被敲。 北信介停下了讲解的声音，看着面前早已溜号的小林羽。 “好好听。” 敲敲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脑袋瓜，北信介催促对方赶快记下这个知识点。 小林羽发出某世界村民被击打音效，眼角挂着泪水，不知道是学不明白还是学困了。 “好难，北，我不想考试……” “这种事没办法改变，不如快点学完今天的知识就可以打排球。” 往常听到打排球就像是听到可以出门玩的小狗一样瞬间激动起来的小林羽此刻却连打排球都没办法激励到他。 小林羽趴在桌子上像个黏黏的史莱姆死活不离开： “不行啊不行！我做不到！学习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反龙类！” 看着面前抗拒情绪异常强烈的龙，此刻就算是多厉害的老师也没办法。 北信介叹了口气，有点无奈，最后还是妥协，他好学的向小林羽询问： “好吧……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学？” 小林羽还在继续 “怎么样都不行！不及格就不及格！我才不在意区区人类的考试！” “明天是周末，你想吃什么都行，我给你做。”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哀嚎的小林羽瞬间像是被抓住软肋一般，干嚎的嗓子都卡了一下。 但就算用这种东西让他妥协，他也…也不会认输的！！ “再给你刷刷尾巴。” 小林羽妥协了…… 但有些东西是妥协不了的—— 事实证明如果硬着头皮学，那头皮就会变得很硬。 十分钟后，小林羽再次阵亡在北信介家中。 不行啊，真的听不懂，每一句话能钻进耳朵里，但又马上从另一只耳朵里飞出来。 这死活学不进去的样子让北信介都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会这样，这个不是讲一遍就能明白的东西吗。 小林羽目前的知识储备不足以让他学明白人类的东西。 第一天补习就这么阵亡。 第50章 小林羽带着身体和心理上都无比强烈的疲惫, 背着头一次装着书的斜挎包走了。 第一次离开北信介家是一副小苦瓜的心情，落寞的背影，像是一条被丢掉的可怜狗狗。 北信介站在门口也带着同样沉下来的心看着小林羽慢慢走远。 这大概就是心软吧, 没办法看着自己家的狗狗不开心, 作为主人会自责没有做好…… 等等等等，这种程度的心软真的有些超过了啊，而且你们的关系真的奇怪起来啊！ “阿北，你对小林羽也太心软了, 好好学习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吗！” 听着北信介的愧疚的叙事, 以及越来越不对劲的走向, 尾白阿兰连忙阻拦住对方继续自责下去，像是看天书一样没懂北信介说的话。 此时已经到了三天后，经历过周末两天地狱补课后愈加萎靡的小林羽北信介开始不忍心起来了。 于是乎早自习的时间, 察觉出北信介像有什么心事一般的尾白阿兰，就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这一段宛如童话故事一般的剧情展开。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要开口说点什么…… 是他太落后了吗，阿北这种考试永远只有满分和最高分的家伙可是被多少人求着补习。 结果你免费给小林羽补习就算了, 他这种已经没有再退步机会的学渣……马桶刷子都能来教两下的家伙，竟然可以让你如此纠结吗！ 路人听到都要流眼泪的好事，结果你们两个人反应一个比一个奇怪。 你们两个真的好怪啊！ 尾白阿兰沉默的不知道说什么, 但殊不知他的反应反而让北信介以为是无声的赞同，更加自责起来。 如果在小林羽刚来到人类世界他就督促对方学习，现在是不是不用吃这种苦头。 溺爱的没边了啊，如果心里的想法被尾白阿兰知道，对方又要狠狠吐槽一通了。 在另一边，经历过两天狂补习的小林羽，带着肉眼可见的憔悴坐在座位上。 这让晚来一步的宫侑一瞬间以为走错了教室。 他没看错吧, 那个常年宛如非人类一样24小时都充满活力的家伙竟然一脸萎靡的倒在座位上。 怎么回事，世界要毁灭了吗。 “早上好，发生了什么事？” 宫侑一脸好奇的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熟练的一脚跨过去撑着椅背。 听到动静，小林羽才从思绪中回过神，脑子像是被塞入过量的果冻，摇摇晃晃的转不动。 他慢悠悠抬头对上宫侑三分关心，三分好戏，四分头新鲜合成的扇形图。 事实上，他刚刚正在烧烤很严肃的问题。 这短短两天的补习还是给他尚未成年的龙生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人类竟然喜欢这种堪称审讯和虐待的手段对待自己，并且乐在其中。 这让头一次当人的小林羽大受震撼并且没有当m的兴趣，于是他开始思索一些既能通过考试，但又不用补习的手段。 通俗一点讲就是——作弊！ 龙不是人，不用遵循人类的准则！ 所以小林羽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暗戳戳思考起应该用什么手段作弊。 但心里是这么想的，肯定不能这么告诉宫侑，小林羽只能去尾，和宫侑讲一讲这两天遭受的非人的待遇： “是阿北说要马上期末考试，担心我不及格一直在给我补习——这两天我连排球都没怎么打——” 没错，这也是决定作弊的另外一大重要原因，因为邪恶的考试，他都没办法痛痛快快的打排球了。 谁知听到小林羽萎靡原因的宫侑反倒有些意外： “考试？你不是转学来稻荷崎的吗，还会担心这个？” 对小林羽来说相当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他歪了歪头。 宫侑接下来的话很快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稻荷崎的偏差值很高吧，能够考试进来的学生还会担心不及格这种事吗？” 又是新来的情报，完全不知道稻荷崎偏差值大，甚至偏差值都不太明白是什么的小林羽张大了嘴： “诶，这样吗……” 假的，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宫侑解释他来稻荷崎是拜托托尔用魔法混进来的，至于转学考试还是偏差值什么的全都一概不通啊。 既然聊到考试这个话题，除了北信介这种脱离人类范畴的人类不会苦恼外，所有的学生脸上都会挂上忧愁。 宫侑胳膊抱着后脑勺，背向后靠贴在身后的桌子上，一副烦恼又吊儿郎当的样子： “像我还有角名是特招生，因为排球水平被特别招进学校的，所以才更担心考试不及格，毕竟稻荷崎要求的文化水平也太高了，50分才算及格……” 其实宫侑的文化课也很差劲来着，毕竟平时的注意力都在排球上，虽然很努力听课但也会打瞌睡。 不过也没小林羽这么差，处于是常年踩在及格线上没几分的水平。 而同作为特招生的北信介可谓是天差地别的不同，每次学期末唯一不陷入考试焦虑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所以能得到北学长补习的话，考试一定什么问题都没有吧。 带着点羡慕，但并没有胆子去找北信介请求补习的宫侑转过身，和小林羽一样愁眉苦脸的打开课本。 他也得开始补习了。 但经过一早上心理斗争的小林羽，决定不继续按照人类的方式接受折磨。 他已经决定好要作弊了！ 但碍于某条龙连说谎方式都无比拙劣，一点点不对劲都被北信介看了正着。 此时经过一天枯燥的课程和晚上的社团活动，北信介按照计划把小林羽带到家里补习。 本来是不用下这么猛的料的，但小林羽的文化程度实在是太低了，不考试前狠补一下根本不可能及格。 不过因为早上的反思，北信介自己也在思考要不要做点什么减轻小林羽补习的痛苦。 比如奖励机制什么的…… 但没想到原本听话的小林羽在补习时候突然出现了意外。 具体发生了什么就是像出去玩疯了的小狗一样扒在门边死活不肯进家门。 并且眼神心虚，带着抗拒。 “不想补习了吗？” 北信介叹了口气，问出声。 这一句话显然问住了本就心虚的小林羽，他一下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愿意看北信介。 在愈加紧迫的氛围中小林羽绞尽脑汁思考要说什么。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不是，因为是…是…我和宫侑约好了一起补习！” 紧急关头拉来好兄弟当作挡箭牌吗！！！ 小林羽一秒都没有对宫侑的抱歉，只有对自己聪明才智的惊叹，看着北信介若有所思的神色眼里冒出精光。 没错！这个理由真是太好了，既可以不用继续补习吗，阿北也不会产生怀疑。 小林羽有些期待的看着对面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的北信介。 “和宫侑约好了吗……你们两个可以吗？” 真的有机会，小林羽一扫白天的萎靡，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我们两个是一个班的白天可以一起复习，明天宫侑还会借给我笔记！” 看来真是打定主意不用北信介补习了。 看不出听到他这话的北信介是什么表情，小林羽也因为头一回在北信介面前说谎紧张的没注意到什么不对。 在他战战兢兢的期待中，北信介点点头同意了。 并且看着眼前心思马上就要飞走的小林羽补充：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或者你们两个一起来补习也行……” 但没想到小林羽却连犹豫都没有一下的摇摇头拒绝： “不用，我和宫侑可以的！” 这么说的来着。 连着两三次全都被拒绝，北信介原本可以接受的神情也没了，微微低头看着小林羽，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却让人感觉多了点失落。 北信介：“嗯……那吃饭去吧。” 但谁知连最后的吃饭邀请，小林羽也依旧是拒绝。 “吃饭也…不用了！我今天要回去复习笔记，我先走了！” 短短一天拒绝的次数比认识北信介之前的所有时间都多，突如其来被这么客气的对待，却更让人难以接受。 北信介的话在嘴边被堵住不知道说什么，但追问或者再次邀请也不符合他的社交准则。 最后只能看着小林羽回火山的背影。 像狗狗有了更喜欢的人被抛弃的主人…… 北信介只能一个人回家，就连原本想好的鼓励计划也因为小林羽的拒绝中断。 时隔许久回到家只有一个人，不仅北信介不习惯，就连现在已经习惯准备三人餐的北洁仁依也同样不习惯。 看到北信介一个人回来还担心小林羽发生了什么事。 狗不在家，家里的气氛都不热闹了（不是） 这种不习惯感一直持续到了北信介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小林羽在的话一般这个时候会练球，偶尔会玩别的东西，或者是给山里长大的小林羽见识见识大城市的东西，和北洁仁依一起看看电视之类的。 现在北信介只能吃完饭后坐在客厅和奶奶一起喝喝茶说说家常话，然后就互道晚安后回房间休息。 明明在遇到小林羽之前北信介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现在却觉得家里有些过于安静。 也许是小林羽是那种性格很浓烈的中型犬类型，每天摇着尾巴在房间里窜来窜去，叼来一堆宝贝（宝石和黄金）扔在家里。 溢出的浓烈情绪还在房间里充斥着久久没散去的活力，让一项情绪都比较淡的北信介被感染。 但到底也是性格比较淡的类型，所以无论当初被感染还是现在再次回到之前的生活，北信介都平静看不出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坐回房间的椅子上打开练习册作为睡前的休息。 一打开本子，中间夹着的纸从里面飘出来落在他手边。 是份计划，北信介白天课间时间为小林羽计划的，现在也用不上了…… 几根手指捏起薄薄的纸上放在一边，北信介重新低头看向习题。 夜色逐渐浓烈起来，微弱的月亮光静静的在窗外飘着，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混着笔尖擦在纸上的沙沙声。 一如北信介的性格底色般平和且宁静—— 作者有话说：不晓得龙真实想法的北：被讨厌了吗……《 》 50-60 第51章 另一边倒也是如此符合人设, 给北信介说着什么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复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龙…… 其实一回火山就火急火燎的冲到托尔家。 “托尔托尔托尔托尔！” 像是身后被哈迪斯追赶一样带着眼角的泪花冲到了托尔家，然后就撞上今日早早回家的小林小姐。 被小林羽的样子吓了一跳。 接着就是托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冲出来的托尔。 “我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吗！” 刚想开嗓子对着托尔嗷嗷两声, 但是鼻子比小林羽先一步闻到盘子上飘来的味道。 张开嘴还没说话，口水先从嘴里流出来，小林羽也忘了一开始来找托尔是为了什么了。 “还没吃饭吗，不急的话先吃了饭再说吧。” 看的哭笑不得的小林小姐也看出事情也许没有面前热腾腾的食物重要, 她坐在餐桌上向小林羽挥挥手。 本来是挺着急的, 但突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急…… 小林羽只挣扎了一小会, 就非常从心的坐在餐桌上。 “羽大人，汽水！” 一边的康纳还为小林羽送上一杯橘色饮料。 一口饮尽汽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没吃晚饭的小林羽找到了另一个蹭饭的地方。 不会做饭的单身龙就是这么凄惨, 只能每天在其他人家里蹭饭。 看着下班回到家透露着精英气息的小林小姐，又看着一旁把家庭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托尔。 两人就连交流时都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温馨，啤酒罐和冰块碰撞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交流声。 就算是埋头苦吃的小林羽都被吸引的抬起头,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起来。 为什么小林小姐和托尔……有一种像猎物一样不断吸引他视线的魔力。 吃饱喝足后的小林羽坐在茶几旁边看着康纳写小学作业，一边扒开茶几上的橘子塞进嘴里。 “（嚼嚼嚼）这个问，被所有朋友讨厌的小猫（嚼嚼嚼）, 此刻是什么心情？” 说是看康纳写，更像是两个小学生互相讨论，两个脑袋凑在本子上念着问题。 小林羽依旧往嘴里塞橘子，看着康纳用铅笔一笔一划写着答案： “被讨厌，难过。” 带着扒开橘子被染上的黄色手指埋汰的挠了挠脸，小林羽对此有不同的见解： “唔……打到他们不敢讨厌。” 小林羽还没再多解释两句，收拾完餐盘的托尔就从厨房端着茶走走出坐在对面。 “你们在聊什么呢, 羽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一边把饭后的消食茶推到小林羽面前，托尔一边询问最开始他着急忙慌找来的原因。 一说起这个小林羽也想起来了，顾不上继续和康纳讨论，摇身一变就再次变成可怜兮兮的样子趴在托尔的脚边哀嚎： “人类，考试，坏，救救龙，不及格！” 精确提炼出了核心问题，然后就是一阵让人泛起悲伤的拗哭，就算是再冷漠的人听到都忍不住同样留下泪水。 除了小林小姐 她也后知后觉想起了不得了的事…… 小林小姐：“考试！我记得稻荷崎文化偏差值很高，马上要期末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第三次听到这样的询问，小林羽嗷的一声就哭起来：“我…完全没准备……” “那不是肯定会不及格了！稻荷崎的及格分数好像也比其他学校高吧？” 小林羽哭的更大声了，眼泪从眼眶里打着圈流下，最后滴在下巴上，人也没了神采，一副萎靡的样子。 “羽！不要有事啊！” 着让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小林羽迅速枯萎的托尔大惊失色，抱起小林羽就要上演苦情戏。 小林羽已经气若游丝，干瘪的脸看着托尔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帮帮我，不及格的话，我就……” 话还没说完，小林羽便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原本伸出的手也因为无力落下，映入托尔眼中。 托尔：“不！羽！！！” 康纳：“羽大人——” 三条龙像在上演什么舞台剧一样自顾自就演起来，让原本真心实意为小林羽担忧的小林小姐梗住。 到底有没有在担心过接下来的考试啊！ 饭后额外赠送的小剧场表演完毕，三条龙终于聚在一起开始真的烧烤起来到底要怎么通过人类考试。 处在小学阶段正在学习人类基本道德规范的康纳先想到：“用[记忆魔法]，可以在短期内记住超量的内容。” 哦哦，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呢，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正好来得及。 但没想到小林羽干脆利落的否认：“不行！看书太浪费时间了，我还要打排球！” 连一会都坐不住吗！ 托尔提出了另一个建议：“[窥视魔法]怎么样？可以在考试的时候看到其他人的卷子。” 什么，这就算作是作弊的程度了吧，小林小姐在一旁默默听着。 但还好，小林羽同样摇头拒绝：“也不好，考试之前阿北说不定会提问我……如果答不上来会露馅。” 竟然是这种方面的考虑吗！ 本来以为小林羽好歹上了几个月学，多少对人类考试也有些认真，原来全都用在排球上了吗…… 小林羽还在托着下巴埋头思索： “有没有能直接掌握所有知识还不浪费时间，最后连带着未来所有考试内容都掌握，这样就不用再烦恼的魔法呢……” 什么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吗！ 谁知托尔一拳头砸在手心里和小林羽一拍即合： “[献祭魔法！！]只要让一个学识渊博的人类甘愿献祭灵魂归你所用，你就可以掌握它全部的智慧。” “哦哦哦！没错就是这个魔法！这才是我需要的！” 完全符合小林羽的每一点要求，简直就是为他即将到来的考试量身定制的魔法。 小林羽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起来：“事不宜迟，我们……” “到底可行在哪里！” 先龙作弊未半而中道崩殂，原本兴致冲冲的三条龙瞬间被一嗓子吼回来。 小林小姐正不可置信看着正要准备行动的三龙。 这时候就不要这么有执行力了啊！ 吼完这句话阻止了几头龙即将犯罪的举动，小林小姐因为过于震惊脑袋一抽一抽，不由得用手指抵住太阳穴。 再睁开眼就对上六只闪着关心的眼睛。 实力不详，心地善良…… 最后撑着脑袋的小林小姐开口： “总之这种会剥夺生命或者伤害人类的魔法都不可以用，另外作弊……” 她其实也不建议小林羽用作弊的方法，但龙和人类到底还是不同，所以最终也只能旁观。 “只要在不伤害其他人的情况下，为了及格的话……” 小林小姐还是勉强松口。 最最最上策的计划被一票否决，三条龙只能再次盘坐在地上冥思苦想其他办法。 “有了！我记得之前和人类战争经过一个城堡，里面放着一堆很没用的魔法，比如[让花开魔法][怎么睡得更香魔法]之类毫无杀伤力的魔法。” 托尔回忆起当时经过城堡时遇到一只白色头发的精灵： “因为和一只精灵聊的很投缘她送给我一个[可以达到，但只能达到魔法]。” 没听明白究竟是什么魔法的小林羽和康纳齐齐歪头： “[可以达到，但只能达到]？” 托尔解释：“没错，魔法的作用大概是只能得到自己愿望的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得不到。 比如只想要一洞穴的金币就可以用这个魔法实现，但是终其一生只能得到一洞穴金币，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 “说起来其实算是很强的因果魔法，但因为太鸡肋从来没用上过……” 听着托尔的解释，小林羽这才听明白这魔法的用法到底是什么，原本因为献祭魔法不能用黯淡下去的眼睛再次亮起来。 这个这个魔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啊！ 小林羽当即就拍板钉钉：“就是这个魔法了！只要能让我及格就行，托尔快教给我！” “好，不过你在启动魔法念诵时一定要小心，如果因为愿望没有说全面，这种因果律的魔法还是会吃点苦头的。” 嘱咐完比较重要的事，托尔开始了快速教学时间。 魔法算不上难，相比较小林羽擅长的猎杀魔法甚至要更简单。 一切准备就绪，原本温馨的客厅也因为这个魔法重新布置了一番。 明亮的客厅灯光被全部关上，唯一的光线只从四周的蜡烛上模糊传来。 小林羽站在正中间，在他脚边被不知道什么的白色粉末画出六芒星叠五角星的魔法阵。 每一个尖尖角角对准了小林羽，看着让人无端有些害怕。 而小林羽正闭着眼睛，平举着右手在身前，手心向下，身上有淡淡的魔力流淌。 魔法阵的每一个节点上还点缀四肢发麻的东西，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头骨，一堆正在燃烧的泥土，还有一碗飘着香气的红色液体。 等到托尔最后一道画完，整个魔法阵突然像活了一般，小林羽身上的魔力也如水流一般迅速流通整个法阵。 在魔法阵亮起的一瞬间，小林羽睁开了亮的惊人的眼睛。 “我，羽尼科姆·奥巴代亚·梅尔维尔·塞西尔，在此召唤你，[让我在人类世界中所有考试全都都达到规则要求的及格。]” 一段配合着魔法阵开启的吟诵从小林羽口中流出，随着他的声音，魔法阵越来越亮，最后和小林羽眼睛的亮光一致。 在最后一句话落下，一阵狂风从中间吹起，让整个客厅中的所有东西都被吹乱，也吹花了正在一旁观看小林羽的托尔三人。 等到风全部散去，眼前再次恢复清晰，只能看到空地中站着的小林羽，地下的魔法阵已经被吹散消失不见。 托尔和康纳连忙迎上去凑在小林羽面前看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作者有话说：小朋友们千万不要学习羽哦，作弊是坏事，用来路不明的魔法也是坏事，龙将来会得到惩罚的~ 第52章 “怎么样羽, 有什么感觉，魔法起效了吗？” 看着两张期盼的脸凑近，感觉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小林羽动了动脖子和身体, 半天才回一句： “没什么感觉, 应该起效了吧？” 大概是这种魔法并不能像攻击魔法一样直接起效，所以小林羽也不知道到底起没起作用。 “能量回路没问题，最后涌出的魔力也没问题，应该成功了……” 托尔也看不出到底成没成功, 只能按照经验猜测。 最后还是可靠的人类小姐提出了有用的建议： “你们还有没有小测？等到时候考一下就知道了。” “对, 明天我记得有一门考试。” 小林羽拍拍脑袋想起来这回事, 他记得今天宫侑还抱怨过明天的测试是他最不擅长的来着…… 是哪科来着…… 算了不重要。 “没错，那就等明天试试看能不能及格吧！” 最后带着这样的打算，成功解决问题的小林羽就准备和托尔一家告辞。 几人互相道过晚安后小林羽就回到火山里。 一大心事终于解决, 某条龙带着喜滋滋等着明天到来。 到时候说不定会吓北信介一大跳，自己竟然进步的这么快…… 小林羽连梦里都是满满的香甜，好像已经看到了北信介崇拜的眼神。 先不说人家常年满分的家伙为什么会崇拜一个刚及格的龙，而且…… 怎么考的是英语啊！！！ 低头看着整张卷子, 明明上面的每一句话都是看母语一样扫一眼就轻松答出，但小林羽的笔按在试卷上却一点不听使唤。 前半部分倒是没出什么问题，答案随着小林羽的思绪轻松浮现在试卷上, 但等到某个分界线上一分时，事情开始不对起来了…… 明明扫一眼就知道答案是A，但笔按在纸上就写成B。 小林羽一开始愣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看着试卷上自己写出的答案怀疑人生。 然后像是被鬼打墙的狗，怀疑人生的开始斗争起来。 小林羽把B划掉，自信满满的准备写A，这次手劲都比上次大了, 狠狠抓着笔不让他乱跑。 结果刚点在纸上的一瞬间，笔直接一个滑铲，画出一个饱满的C。 哈！ 不信邪的小林羽剩下的时间全都在和笔殊死搏斗。 但直到交卷，小林羽试卷上除了最开始画了十分钟不到完成的题目，以及搏斗中画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外……其他地方一尘不染。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为什么手这么不受控制，已经被批改过的试卷就被加急送到小林羽手中。 顶端赫然站着本次小测显眼的分数—— 51分 一分没多拿，一分没少拿，正正好好处在及格线上一分的水平，让人不禁感叹算是个好运的学生。 除了小林羽。 宫侑隔着一张课桌和小林羽面对面。 说是面对面，其实中间挡着一张试卷。 宫侑拿着自己和小林羽的试卷看了半天，才颇为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问去： “你在挑衅老师吗？” 没错，除了小林羽，他的试卷上根本没有任何差生因为题目不会做的惶恐！ 前半部分宛如呼吸一般答的轻而易举，后半部分则是一片空白。 有种浓浓的挑衅感，宫侑原本对小林羽只当是狐朋狗友，但此时染上了惊叹。 这家伙搞这么大！ 小林羽也不想搞这么大的！ 他单单知道这个魔法作用会强的可怕，一定要谨慎使用。 但他不知道作用会这么大！ 连带着之前还算不错的英语都给爆改成及格了。 听着宫侑佩服的语气，小林羽恨不得一头撞死。 其实考的分数怎么样他不在意，但是万一被北信介发现了怎么办…… 要不干脆把试卷塞在包里等回到火山偷偷丢掉，这样就死无对证，北信介也永远发现不了哈哈哈哈哈。 《人类生活给小林羽带来了什么》 带来了欺骗。 所以说今天晚上放学后依旧没等到北信介说什么，因为双层心虚夹在一起的小林羽甚至跑的比上一次还要快。 让已经连着两天没好好给小林羽说过几句话的北信介再次把话堵在嘴边。 …… 看着小林羽的背影走远，今天的北信介看起来比昨天更失落。 但最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似乎连失落也是一晃而过的错觉，北信介回了自己的家。 其实这种事如果放在小林羽身上他表现的可能更夸张，如果北信介突然不理他，也不让他去家里吃饭，被讨厌的小林羽可能会蹲在北信介家门口一直叫到对方心软。 但现在只有单线处理能力的小林羽是来不及注意这么多了，颠着斜挎包跳过路上会刺杀的小石子。 小林羽像是很矫健的狗（？）三两步就冲到火山里打开翅膀呲溜一下窜到托尔家。 嘴上还是火急火燎的喊着： “托尔托尔！完蛋了！” 狼来了的次数太多了，一开始还真的着急过的托尔到现在也是终于适应了，不仅没冲出来，反而不急不慢的把锅里炖着的菜都捞出来。 等到小林羽冲进厨房时才把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别着急，先喝点汤，一边说一边喝。”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求助和汤一起被咽进肚子里。 这让在客厅中等待晚饭的小林小姐目不转睛。 最近家里晚饭前后都有小剧场看，还怪有意思的。 而且经过这么几次功夫，小林小姐也看出了小林羽天塌了的大事……和她上学时候的烦恼一样啊。 而且龙的解决手段可比她多多了，甚至是用上魔法阵这种传说级别的东西，就为了解决期末考试。 小林小姐觉得与其担心小林羽的烦恼，不如担心晚餐会不会吃到托尔的尾巴肉。 ……吃到了。 晚餐时刻结束，小林羽和康纳把盘子里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只有小林小姐的盘子边缘放着一堆切成小块的尾巴肉。 “嘛，真是苦恼，小林还真是挑食呢~” 托尔一脸烦恼的说道，让小林小姐拳头硬了硬但忍住，同样烦恼的回答： “既然知道的话就别做尾巴肉好了。” “我是不会放弃的——” “不要在这种地方坚持啊！” 不仅小林羽有小剧场，看起来托尔家的小剧场也不少呢。 吃饱饭瘫在椅子上的小林羽赫赫笑了两声。 再次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三条龙坐在熟悉的茶几旁商讨今日大事。 小林小姐也不愿意错过这么有意思的环节，所以半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耳朵听着前面茶几的动静。 “好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魔法不管用吗？” 依旧是一杯饭后消食茶放在小林羽面前，托尔开启今日小会。 “不……完全相反，魔法不仅管用，而且有些过于管用了！” 小林羽唉声叹气的摇摇头，一边回答托尔的问题，一边从兜里掏出今天的小测试卷递给托尔。 看到被攥成一个球的纸，托尔和康纳纷纷凑近仔细看。 托尔用带着手套的手小心抚平试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最上面鲜红的成绩。 51 托尔惊呼出声：“哇！正好及格的成绩！这魔法看起来很管用啊！” 但小林羽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只有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再往下看看……” 往下看…… 稍微往下看了一眼，短短一眼托尔就发出了不下第一次惊叹时的惊叹。 作为同为一个地方的老乡，托尔就算其他地方再一窍不通，英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轻而易举看出来试卷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差别。 托尔爆发出了和小林羽一样的不可置信： “这么管用！” 连着两声惊掉下巴的感慨，连带着沙发上原本只当时小剧场看的小林小姐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凑到托尔旁边扫一眼试卷，作为老程序员，对于高中英语也熟悉的不得了，当场爆发出第三声惊呼：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相当…不仅给托尔开了个龙眼，还给身为人类的小林小姐开了个人眼。 老实说小林小姐从小做人做到大也没见过这样的试卷。 答出来的题目一道没错，剩下的则全是一片空白，简直充斥着对老师的挑衅和考试的不屑。 哪怕是如此沉稳的小林小姐都忍不住捏着试卷啧啧称奇。 小林羽感觉自己的人生更昏暗了，但魔法已经开始起效，除非身体化成一滩灰尘，不然魔法效果会永无止境的伴随着自己。 不用再开口多说，托尔自然读出小林羽眼中闪烁着“还能反悔吗”的字眼。 答案当然是——不能。 也不是完全不能，因为魔法是从遇到的精灵那里学到的，所以如果能找到当年遇到的精灵也许就有机会找到解决办法。 先不说要找到多少年前见过的精灵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托尔现在假死根本不能张扬的回到原本的世界。 所以说来说去就是—— 没办法！ 小林羽和托尔本来以为使用魔法时准备的要求已经足够全面了，严格把使用的范围控制在[人类]和[考试]中，却没想到效果用起来这么猛。 这下就连托尔也没办法解决了。 两条龙一条比一条发愁的 而且因为小作坊下料太猛了，现在小林羽就算后悔想用被pass掉的计划也没机会，考试时候笔根本就不受控制。 【做无法挽回的事情时一定要烧烤再烧烤啊！】 这是小林羽做人到现在得到最刻苦铭心的一件事。 “没关系，现在事已至此了，起码及格的事情不用担心了！” 托尔看到如此痛彻心扉的小林羽，努力尝试安慰。 但除了考试不及格外所有的事都要担心了啊！ 不过也确实如托尔所说…事已至此就算再后悔也没用了！ 龙可不是一直沉溺于过去失败的生物！ 小林羽也只震惊的一小会，马上就恢复了之前乐观的态度： “没错，起码肯定不会不及格！” 剩下的事就等被发现再说吧！ 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无畏，小林羽走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评论区的大家想了好多我没想到的——不过没关系还有后续，看看这魔法到底能捅出多少娄子吧。 第53章 以至于北信介找上小林羽刚想问个清楚时, 就对上对方突然开朗的表情。 连续忍受两天龙的冷暴力后，北信介不是个会独自一人别扭或者多想的性格，所以思索一会后他就决定找小林羽谈谈。 带着郑重又严肃的心情, 北信介看向小林羽。 “今天可以去你家吃饭吗？我已经好久没去了！” 结果小林羽突如其来的一招瞬间打乱他原本准备好的措辞。 “可以, 家里一直有给你留饭。” “哇呜，好耶！” 相比较开朗的像个豌豆向日葵，除了攻击和傻乐外什么都没装的小林羽。 相比较就连北信介都成为优柔寡断的类型了。 原本想要直接开口询问“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的话也因为身旁凑得近的龙变得无法说出口。 北信介只能从其他地方开口, 比如问问他目前最担心的事： “你和宫侑一起复习的怎么样了？” 走在熟悉无比的路上, 小林羽原本还在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 炎热的夏天让人鼻尖上沁出丝丝细汗，但因为北信介的问题瞬间转凉，就连汗都变成了冷汗。 小林羽又想到因为使用魔咒堆出来的屎山代码。 内忧还没解决, 北信介问出的问题就直戳他的外患。 对，他当时找的借口就是和宫侑一起复习…… 小林羽绞尽脑汁的回答： “复习的……相当惊人！” 北信介：“惊人？” 这额外不同的回答让他歪了歪头，似乎想不到只是简单的复习为什么会有“惊人”这种评价。 但事实确实是惊人的不得了，但愿北信介到时候发现时不要被吓到。 小林羽含糊不清的点点头, 企图赶快把这个话题囫囵过去。 但却不知道人类的好奇心在没得到答案时会飞速增长。 尤其是一开始是抱着听听小林羽复习烦恼或者问题的人类。 据他所知以宫侑和小林羽一起复习的结果来说，无论怎样都到达不了惊人的程度，甚至让人担心被互相带歪。 但既然小林羽看着很有自信, 北信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放任他们自己复习。 毕竟从当时送礼物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待小林羽的方式有问题，这正是可以改变的好时候。 大不了如果小林羽真的不及格的话，自己再给他补习。 不仅小林羽有自己的想法，北信介此刻也生出了之前就摇摆不定的念头。 两人各怀心事的走到家。 “小羽今天终于来了，好多天没来家里吃饭，感觉都瘦了！” 小林羽一进门就得到北洁仁依的亲切关照, 打量着他的小脸心疼的说着。 因为之前北信介去过小林羽家，北洁仁依询问起小林羽的父母，他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用“父母不在这里，自己一个人住”这样含糊不清的话回答北洁仁依。 但却被对方脑部出了凄惨的身世。 所以说这几天小林羽不在家里吃饭还真心实意担心过对方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唔，唔没有瘦！” 脸被北洁仁依搓来错去，小林羽努力的为自己辩解。 这场面却看的北信介有些忍俊不禁。 饭后小林羽应该会回去复习……没回去？ 看着吃完饭后就一屁股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赫赫笑的小林羽，北信介难得冒出个问号。 “今天不回去复习了吗？” 电脑上放着带着恐怖元素的节目，光是背景音就让人汗毛倒立，是北信介家很少看到的节目。 听到旁边传来声音，小林羽才分出一点注意回答北信介： “晚一点回去也不要紧，今天已经复习好了！” 这么说的来着，听着中主角逃跑的尖叫声，还有小林羽嘎嘎大笑的样子……北信介坐在旁边。 偶尔看看新节目也挺有趣的。 尤其配上一边小林羽像是被戳到笑点一样的笑声，尤其在主角越惨的时候…… 北信介再次发现人类和龙的口味差别好大。 等到节目播放完，北信介家到了该休息的时间，小林羽站在门口和北信介告别。 原本的宅子再次被小林羽的痕迹充斥，让北信介平静之余有些被狗狗蹭了的受宠若惊。 但也许只有今天一天，毕竟接下来还要复习。 “走慢点，路上小心。” …… 第二天又来了…… 北信介似乎没反应过来小林羽竟然又来家里吃饭这回事，等到再次坐在客厅的桌子旁看着电视节目，他才回过神把视线放在小林羽身上。 “今天也不复习吗？” 虽然很欢迎小林羽来家里了，但是本着主人（？）的担忧，北信介还是忍不住担心起对方的期末考试。 这回连头都没回的小林羽摆摆手，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节目，一边回答北信介： “嘿嘿，没关系啦，我白天已经复习好了。阿北，我们明天能吃这个吗？” 今天放的是美食节目，小林羽指着正在播放的料理期待的看向北信介。 顺着手指看向电视，被切好的鸡肉腌在酱汁里，流露出让人食指大开的色泽。 北信介：“可以，这个不难。” 不对，他一开始不是在担心小林羽的复习吗，怎么被带歪了。 连着两天放学后都没有复习，北信介一边担心一边又替小林羽解释。 也许是想要休息两天，从明天开始努力的话也不晚。 第三天…… “你今天不回去复习吗？距离考试只剩三天了。” 终于忍到尽头的北信介带着怀疑询问小林羽。 今天北信介家没有看电视，今晚播放北洁仁依最喜欢的电视节目，两小只坐在客厅里玩最近流行的军棋。 出乎意料小林羽在这方面也有天赋，看着自己的棋子被一颗一颗全部吃掉，不急不慌的北信介一句话直戳对方命门。 但小林羽已经杀疯了，看着棋盘上北信介剩下老弱病残的棋子秋风扫落叶般直接杀掉。 过于投入到下意识回答了北信介的话： “不复习，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什么？” “考试啊，我用了超强——的斗志!在努力！” 话说到一半，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小林羽紧急刹车，连忙控制住嘴巴把话拐到另一路上。 “斗志？” 就是另一条路看起来也有点怪怪的，北信介不明白考试要怎么靠斗志准备。 “唔……因为我白天有在很努力的学习，已经把今天的复习计划全都做完了！” 龙即便被封印成人类，在各个方面的潜能也比普通人强大很多。 这点北信介在小林羽打排球时就有所知晓，身体素质每一项都很强大的话……记忆力也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连北信介都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军棋对方也是看了两局比赛后便能直接上手。 说不定只要用心学习，很快就能把考试的内容记熟…… 带着望龙成人的心情，北信介算是纵容的看着小林羽自己计划。 期末考试还剩最后两天…… 今天的小林羽在院子里和北信介一起打排球。 因为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自己糟糕的发球技术，尤其是宫侑带着跳发球不断在自己面前挑衅…… “考试前的准备怎么样了？铅笔橡皮还够不够用？” 一边在院子的一端准备接小林羽的发球，北信介一边不忘初心的关心对方的学业。 “放心放心，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小林羽已经对发球急不可耐，匆匆回答完后就举起球，回忆起宫侑发球的模样扔起助跑。 “哇！” 没有熟悉的破空声，球一下砸在了脸上。 看来在需要技术的地方小林羽还差得远啊…… 期末考试只剩最后一天—— 今天的小林羽没有在北信介家厮混，但也不是他想开了突然打算在最后一天努力一把。 而是北信介要学习了。 “今天我要复习一遍还要准备考试的东西，所以今天不能玩了。” 对着吃饱饭后的小林羽，北信介发出了小学生一般郑重的回答。 这是北信介的习惯，在考试前最后一天复习一边总结的所有知识点，确保没有忘掉或者遗漏的地方，这样才能在考试时不会因为粗心丢掉分数。 所以今天的小林羽只能恋恋不舍的早早回家。 看着他的背影，北信介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说是复习，就算让小林羽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在自己房间里给他点东西玩也可以。 只是北信介觉得真的有必要让对方复习一下，所以才把对方早早赶回家。 这下小林羽自己在火山里肯定能好好复习了吧…… 带着这样放松的心情，北信介打开笔记本从头往下看去。 但北信介期盼终究要打水漂，私密马赛了北，小林羽回去也不复习。 “唔，接下来送阿北什么礼物好呢——” 实际上小林羽在除去排球之外的生活眼里也只有北信介一个人类而已。 让北信介高兴就是小林羽每天顶顶重要的事项。 最重要还有考试之后，如果藏不住成绩被发现，阿北说不定会生气。 所以这时候更要准备礼物！ 非常有远见的龙（远见在哪里啊！）早早就为未来做好了打算。 搓两下下巴就开始埋头苦挖起来。 黄金和宝石都送过了，看看还有什么亮闪闪的宝物可以送吧。 就这样，最后一天珍贵无比的复习时间，伴随着火山泥一起，被小林羽仍在了脑后。 一晚上的时间够北信介把所有知识点从头到尾复习一遍，也够小林羽把火山挖穿。 第二天的考试也都没辜负两人的努力。 在不同教室的不同位置，试卷发在每个人的桌面上，北信介和小林羽同时低头答题。 沉默的沙沙声中，考场中的所有人开始大显神通…… “国文51，数学51，就连英语也是51！！！你在挑衅老师吗！” 出分的速度也是快的惊人，只有短短一晚上时间，第二天一大早老师就在讲台上宣布分数。 比小林羽更早看见卷子的是宫侑，他捧着不属于自己卷子几乎破音的大喊。 第54章 试卷上的回答赫然和上一次小测一样, 堪称挑衅老师的答题姿态。 答出来的部分全部满分，剩余的地方则是一片空白。 其实也可以不用空白，但是小林羽想着反正都是错误的话干脆就不写了。 所以一份如此明目张胆的试卷就如此诞生。 是让人怀疑作弊但死活找不到作弊方法的试卷。 就连宫侑……勉强比他多了几分的宫侑都能感觉到这份试卷的不对劲之处。 他看着背靠在椅子上的得意洋洋的小林羽, 嘴角抽了抽问道：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不对, 不是这句，是： “你答成这样，北桑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哦。明明答出来的地方全对，竟然就这么张扬的只答了及格的分数……。” 就连宫侑为了多拿几分在考试结束前都拼命思考。 哎,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得意的劲头也少了点, 看着宫侑想起另一回事： “我之前给阿北说和你一起复习来着, 如果他问起来你记得别说漏嘴。” 听到这话的宫侑惊了，不是因为对方如此不客气的直接要求，而是： “哈——你没让北桑给你复习！那你怎么考来的分数, 难道你！” 天知道宫侑一直以为是因为北信介的补习小林羽才能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接过现在才知道竟然没有开过小灶。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考这么高！ 想起试卷上有些不合理的问题，宫侑的眼睛可疑的眯起来。 小林羽当然没办法告诉对方，只能再次发出诚实的拒绝： “……这个是秘密不能给你说！” 宫侑无语：“不能给我说？你刚刚还拜托我帮忙，连这种事都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很难帮忙哦。” 看着面前看不清形式的小林羽, 宫侑用上了人类的威逼利诱。 成功让小林羽露出闻所未闻的表情。 迫于淫威的小林羽只能冥思苦想的告诉宫侑部分真相： “我用了人类无法使用的能耐。” 叽里咕噜说啥呢，中二病又犯了？ 明明和北桑在一起之后好了很多，怎么突然又开始爆发中二台词。 宫侑露着死鱼眼, 看着小林羽的表情满满都是“你猜我信不信？” 宫侑没信，但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回答： “我不会告诉北桑，但如果北桑亲自来问，我不保证会不会说出去。” 这是对好兄弟最大程度上的帮助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良心上没办法做这种事，更重要的是……我骗北桑，真的假的！ 只要北信介一个眼神看过来宫侑不一股脑全说出来都算胆子大了。 小林羽也看出来宫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看着对方，同时在心里构思起见到北信介到底要怎么说。 这就很花时间了，至少在放学前，小林羽还没想好理由。 但随着放学铃声一打响，宫侑欢呼一声就把试卷塞进书包里准备冲向排球场。 小林羽也十分豪爽的把书一塞就第二个站起来。 不管了！反正成绩是他自己考出来的，事实没办法改变，北信介肯定不会生气！ 解决办法是爽朗的丢在脑后不管了吗！ 也并非如此，虽然心里大大咧咧的龙但在狩猎时也心细如发，观测着所有猎物逃跑路径然后一击制敌。 表现在人类的地方上就是——小林羽只把书装了回去！ 没错，随着矮个子的背影欢呼着冲向排球场，试卷被塞在没人注意的桌洞中悄悄忘掉。 “打排球！” “打排球！！” 宫侑和小林羽第一第二冲到排球场中，其次来到的是北信介和尾白阿兰。 四人在活动室换好衣服后就直冲排球场…… 不还有被拴着的小林羽，看着宫侑和尾白阿兰先后挥挥手走过去，此刻背对着蹲在北信介两腿间等着被扎小啾啾。 环视开饭前被抓着绑耳朵但却已经急不可耐冲向饭盆的某种犬类。 “好了，去吧。” 北信介三两下就在后脑勺上绑出一个完美的小啾啾，然后松手。 小林羽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幸亏用不了翅膀…… 北信介把衣服和背包整齐的叠在柜子里后才去排球场。 在此期间其他部员们也陆陆续续的来齐。 充满热血和青春的社团活动开始了！ …… “呼！今天打的可真爽啊，羽你竟然能接到我的跳发球了，进步速度飞快啊！” 一边擦掉脖子上的汗水，宫侑两只手拉住衣领直接脱下来，就连暴露在空气中的腹部都有两滴汗水落下。 一旁小林羽的出汗程度也不逞多让，经过几小时的社团活动，原本绑的啾啾松散了不少，掉下的碎发黏在脸上挂着汗珠。 小林羽边大口喝水边回答宫侑的称赞： “唔，我还觉得慢呢，等到什么时候能接到你的跳飘球了再鼓掌也不急。” 听到小林羽充满天赋的暴言，宫侑非常不爽的咂舌。 他当初光是练成跳法都用了不知道多久，现在竟然被小林羽这么快就接下……无论怎么说都好不爽。 关于排球方面的话说完了，接下来就到更重要的事。 随着在校门口几人挥手告别，只剩下北信介，小林羽和尾白阿兰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用余光看着一旁傻乐的小林羽，北信介淡淡开口： “期末成绩出了吗？” 实不相瞒小林羽打球打的太开心竟然忘了这回事，北信介提起才突然想起。 不用北信介问，他就非常主动的报出了分数： “嗯啊……出了！我全都及格了！” “都考了多少分？” 来了！终于来了！ 小林羽咽了咽口水，虽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到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都……五十多分！” 用了第一招——含糊大法。 北信介有点欣慰，但又有点不理解： “英语呢？” “也差不多！” 小林羽再次含糊一通！ 但却让北信介皱眉追问下去： “怎么会差不多，你英语成绩很不错，应该能考90分以上才对。” 因为很严谨所以再向更详细的地方问个不停啊！ 小林羽咬了下舌头，忍不住埋怨自己刚刚说的太草率。 “因为后面…就是…” 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理由，但因为做人经验太少思考失败。 但幸好有一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北信介为小林羽补齐理由： “有很难的题吗？还是因为粗心错了？” 小林羽当即大喜：“没错！因为粗心！” “吃完饭拿出来卷子给我看看吧，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给你讲。”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吃饭了！” 一条路短短的刚好够两人说完这句话闲聊，小林羽看着前方马上就要走到的北信介家，随便找个理由就连忙跑走。 只留下北信介一个人在原地独自接受这段信息并歪歪头。 小林羽最近总之时而忙时而有空的，好像有什么秘密一样。 因为他一副被事情困扰的样子，让原本在意成绩的北信介不由得把在意的心情放在其他地方。 及格了就好…… 小林羽火急火燎的冲回火山，宛如后面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等到彻底钻进岩浆后才呼出一口气。 转过头确保北信介没跟上来，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唔……刚刚和阿北说话那一会差点就暴露了！如果被北信介发现自己用魔法作弊…… 小林羽似乎已经想象到对方的表情。 北信介不是个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性格，但就是这样生气起来才更恐怖。 虽然小林羽还一次都没见过北信介生气，但是却在宫侑那里有所耳闻。 据他所说见过北信介最最最生气的一次是在他还高一的的时候…… 当时北信介高二，在排球部一年级中也只是稍有名气的学长。 而作为一年级就进入首发的宫侑，更是对这个没进过正选的学长不甚在意。 足够的天赋让他染上了不可救药的傲慢之罪。 看不上普通一年级的训练内容，偶尔自己特立独行做一些自主训练，对于其他菜的同年纪们表现出不耐烦的蔑视。 一一的罪行简直要数不清，除了一直作为兄弟的宫侑和同样算有天赋平时更像树懒一样情绪稳定的角名外，一年级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忍受的了他。 宫侑对此毫不在意，宫治虽然看不惯但却懒得改变。 但如此的傲慢总要有到达极限的时候。 所有的矛盾和隐藏的不满终于在某一天彻底爆发，几个终于忍受不了宫侑嘴脸的一年级生把他逼到墙角。 而被包抄的宫侑反倒露出更傲慢的神色，似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这样如火药即将点燃的氛围中，一场群架似乎一触即发。 带头的一年级生第一个抓住宫侑的领口，把他拉到眼前。 宫侑也不甘示弱的当即准备还手，就在这种焦灼氛围中—— “够了。” 淡淡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让即将打起来的几人纷纷停下手看过去。 北信介站在正中间，双手拿着一颗排球冷漠的注视他们。 “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是回忆篇好耶—— 第55章 “然后呢然后呢！” 听到北信介刚登场, 小林羽就急不可耐的追问下去，让原本还在营造氛围的宫侑瞬间破功。 “我马上就要说了你别急！” 暂且安抚下一边着急的小林羽，宫侑重新开口： “当时是我第一次正式见到北桑, 之前一直都只是把他当学长问好, 所以打架突然被他打断还有点惊讶。” “你当时做了什么！” 小林羽再次出声提问，又打断了宫侑的讲述。 宫侑继续好声好气： “你别急我马上就要说了。” 他再次酝酿：“因为之前北桑完全没有名气，所以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怎么突然过来拦着我们打架？’，总之就是完全没把北桑放在眼里。” “然后呢然后呢！” 第三次被打断, 宫侑忍无可忍, 按着小林羽凑过来的脑袋把他推远, 脑袋上也冒出一根恼怒的青筋： “我马上就说了！你再催我不给你讲了！” 这才终于按住小林羽的好奇心，让他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自己。 宫侑这才哼出一口气，重新回忆起当时的场面： “现在看来北桑当初是看出我眼里的想法, 所以他一开口就先介绍自己。” 宫侑模仿着北信介的语气露出非常高冷的表情： “我的名字是北信介，班级是二年级c班。” 一通冷冰冰的自我介绍，让几个被战斗冲昏头脑的一年级生终于找回了理智。 原本揪着宫侑领子的一年级生在北信介面前也后知后觉放下了手，露出局促的表情。 对于这些普通的学生当然会害怕“学长”的威严, 但早早就成为首发的宫侑—— 全无对北信介的尊重。 能让他尊重的只有实力足够强的强者。 这就导致其他人在面对北信介的威严下都匆忙道歉跑走，只有宫侑一人慢吞吞站在原地，还露出了些没打成架的无聊。 什么嘛, 被一个莫名出现的学长打断，怎么早不来晚不来…… 宫侑在心里不爽的碎碎念，但不知为何似乎连这个心里话都被对方听的一清二楚。 在当时来说有些陌生的北信介开口： “宫侑，我认识你，从你刚入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认为作为普通部员的我没有资格在你面前摆学长的架子吗？” 这句话说出口反倒让宫侑耸耸肩膀，明明嘴上是尊重但态度可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 “我是很尊重学长了, 但也只是【尊老爱幼】的尊重哦。” 显然，年纪轻轻的宫侑不仅人拽拽的，嘴巴也比现在更难听。 谁知道听到这话的北信介笑了。 “哇！笑了！” 沉浸在故事中的小林羽发出惊呼，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走向。 这让不禁代入起来当时的情况，如果是自己面对比自己还小的龙崽挑衅…… 小林羽感觉都能把对方的翅膀都撕下来，让它好好认识一下尊重。 所以对于北信介不怒反笑的反应，相当震撼的叫了一声。 这连宫侑都没办法反驳，相比较再次被打断的恼怒，他也同样附和的点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仅是现在已经老实的狐狸，还有当年拽拽的侑狐在看到北信介笑容中也愣住了。 他们这种热血上头派都是有心情当场表现在脸上，所以从来没有面对这种的经验。 在拽宫侑愣神的片刻，对面笑着的北信介有了动作。 他先是把手里的球拍在地上，球落在地下弹了下后便向着宫侑的方面飞去，被一只手轻松接住。 “既然认为只有实力让你信服的学长才有资格尊重的话…我们就来比比看吧。” 傲慢的宫侑显然是乐意面对各种挑战，一只手捏起排球放在身侧，语气不慌不忙的开口： “诶，虽然我是二传，但比什么我都很擅长啦。” 面对对方持续不断的挑衅，北信介也没恼，带着早已准备好的想法开口： “我也不会用偷奸耍滑的手段赢得比赛，既然要比不如就用最基础的项目来比吧。” 至于比赛的项目，就是—— “垫球！” 小林羽像是专注听故事，因为其中的转折发出惊呼的小学生。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到投入，忘了天地为何物的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宫侑点点头： “是啊，比赛过程相当恐怖……我已经不想再回忆了，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我输掉了，北桑能垫到世界毁灭……” 这是宫侑第一次见到无论是心态还是熟练度都稳到恐怖的对手。 对于垫球，排球部的每个人都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作为接触排球时的第一课，从小到大社团中稳扎不动的练习环节。 不夸大的说排球部的每个人都能轻轻松松垫起一百个球。 就是这么一项普通无聊的训练一旦作为比赛的项目来看……似乎就没这么简单了。 一开始还算是信心满满，但直到第一百个球之后，原本还得意的宫侑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他有对自己的信心很高，就算轻松垫个三四百也不在话下。 但一口气呢…… 他真的能一口气不间断的垫下去吗，如果失误了一小下就输了，每一球落下都有可能结束比赛。 一瞬间巨大的紧张感开始弥漫，宫侑的额头上突然开始渗出汗水。 他意识到这是一场耐力和意志力的考验。 最后比赛结束在了387个球上，体力和精神力双重紧绷的宫侑感觉眼睛一花，没有即使调整过来的胳膊直接擦着球过去。 比赛结束了，宫侑站在原地还没有回神，因为长时间的仰头让汗水渗到眼皮上杀的酸涩不堪。 胳膊也因为保持同样的姿势变得僵硬。 宫侑转过头，北信介还在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稳稳的接住球。 大概是心态和节奏的原因，他的垫球次数比宫侑少了几个。 过程中不仅速度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宫侑输掉也不能引得对方注意。 北信介从头到位像是机器一般不受影响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的垫球。 周围的部员们围的越来越多，原本只有零星几个数数的人逐渐变成所有人下意识的计数。 400 随着最后一颗球被垫起，北信介收起胳膊任由球掉在地上，他的胳膊同样被球砸出一片通红。 只不过没有低头看球，也没有注意到周围带着惊叹的围观。 北信介站直身体看向宫侑： “这下有资格和你好好谈谈了吗。” 之后的宫侑得到了一场洗涤心灵的交谈，不怒自威言语中带着宛如年级主任一样的恐怖感，让他在今天彻底记住了这位学长。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说千万不不要让北桑生气啊，这种情况真的很可怕！” 宫侑心有余悸的作为老人对刚来排球部没多久的小林羽感慨者当年的事情。 接过一转头差点被一道光芒闪瞎。 “……好帅气！阿北好帅气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比阿侑你帅好多啊！” 听着宫侑的讲述，小林羽眼前好像也浮现出当初的场面，他的眼睛都亮了，看着宫侑喃喃着。 宫侑怒了：“确实很帅气啦这种……但也不要用我来比较啊！” 他因为当时的比赛输掉已经很沮丧了。 当时脑子里只有惊叹和兴奋，但一旦宫侑的位置换成自己，小林羽可就一点笑不出来。 从回忆中抽神，他变成原型一半泡在岩浆里一边趴在岸上，像是某种无法上吊之物（海豹）般一副无欲无求的表情。 虽然今天是含糊过去了，但是如果明天北桑再问起来呢，后天呢。 这靠魔法得来的成绩像是诅咒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小林羽。 也没人给他说这魔法的副作用这么大啊！ 他以为只有极其强大无法改变的因果律算是魔法的代价，没想到竟然还有之后一直在锅里不断煎烤的鸡蛋般的焦灼。 小林羽有些生无可恋。 还没惹人怜惜多久，他正要翻个身仰头看天，一旁黑色的门中突然冒出一个脑袋，看到小林羽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只是偶尔才拜访一次，却一下就撞见某条颓废龙的托尔： “羽，哇！你在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托尔你来了——我……没什么事，你来找我有事吗？” 小林羽有气无力的回答，甩甩脑袋还是没给托尔讲自己忧郁的原因。 主要是讲出来感觉有点丢脸…… 不过大晚上的托尔竟然会来找自己，难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的小林羽顿时也没有伤感的念头了，眼神清明了一下后就看向托尔。 谁知道托尔也只是挥挥手： “不是啦，是你之前拜托我找法夫纳询问封印的事，最近他有空，我把他邀请到家里来了，羽你这两天有没有空吗？最好带上你的人类一起来。” 哦哦哦！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啊！ 小林羽这下所剩不多的忧郁也彻底抛到脑后，撑起胳膊像是某种阴暗生物一样爬到岸上。 “我已经放假了，随时都有空，但我要问一下北信介，等我明天问完在给你说。” 从期中考试成绩单发下来时，稻荷崎就已经进入了暑假，不过因为就算放假也要去社团每天打排球，所以在小林羽眼中放不放假都无所谓来着。 在火山里也是睡，在教室里也是睡，在哪睡不都一样。 就连见阿北，也是和上学一样每天在家里或者排球社一起玩。 小林羽想起北信介最近……他没给自己说过有什么要紧的事，但保险起见他还是这样对托尔说。 托尔：“好哦，随时告诉我，最好就在这两天，再过几天我就要和小林一起出去旅游了~” 小林羽重复：“旅游！” 托尔期待的点头：“没错，应该是要去小林的老家。” 两龙就这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话后托尔才告辞。 只不过临走前还提醒小林羽不要忘了这事。 而在托尔走了半天，他才像反射弧很长一样回过神来。 哦哦哦！要去找托尔还有托尔的朋友问封印的事，那这样—— 岂不是一个转移北信介注意力的绝佳方法，这样他肯定没有空再询问自己成绩了吧！ 小林羽原本灰暗的明天突然充斥希望起来了！ 这下也有理由过去找北信介了！—— 作者有话说：从存稿箱里拖出来准备更新，结果突然发现之前修修改改把一大段切掉找不到了，吓得当场冒汗在历史记录里翻翻找找，幸好因为懒得清理内存所以被救下一命，妙哉妙哉 第56章 第二天一大早,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原本还会多眯一会赖床的小林羽今天意外的精神十足！ 横扫之前一提到北信介就下意识逃避的心情，小林羽恨不得长翅膀一样直接飞到他家。 而此时的北信介也早早起床, 甚至比小林羽起的还要早。 已经快要到十月份, 即将到兵库县最为繁忙的月份，稻谷成熟，水果丰收，还有各种红薯、萝卜、牛蒡接连等待着破土而出。 北信介家只有一小块土地上种满了粮食, 因为家里只有奶奶和他, 劳动力不足所以种的很少。 此刻他刚从菜园里摘出一篮子新鲜的小番茄走出来, 天刚蒙蒙亮时摘下，现在每颗番茄上还带着露水。 微微有点凉的番茄每一颗都没有一点瑕疵，又红又新鲜, 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流下口水。 北信介把番茄放在院子里的屋檐下，然后坐在一旁清洗着准备用来腌蔬菜的玻璃罐。 玻璃罐不大不小，有北信介小臂这么高，是他可以轻松搬起来但是北洁仁依搬不动的大小。 此刻这个中缸被北信介用水管冲洗的干干净净, 远远的就折射出很刺眼的光。 让远处跑来的小林羽被这强烈的光线晃了晃眼，随即属于龙的DNA悄悄冒头。 什么东西！竟然这么亮这么闪，还出现在北信介家, 难不成…… 有其他龙背着自己给北信介送礼物！！ 绝不允许！ 小林羽原本就倒腾的飞快的腿想到这里倒腾的更快了，当即就是一阵冲刺跑向北信介家。 龙还没成年但在某种程度上的占有欲还真是惊叹。 北信介原本还在专心的擦干净玻璃罐，结果一转头看到突然出现在院子门口的小林羽。 怎么还趴在墙边鬼鬼祟祟的？ 被某条龙惊吓的次数太多，北信介觉得小林羽再做什么都不会让他产生更大的惊吓了。 颇为有耐心像是看自家傻龙的眼神，北信介不说话安静看着门口警惕的小林羽。 今天又是要唱哪一出呢。 但殊不知在北信介眼里摸不清头脑的举动，在小林羽这其实已经悄然放出魔力。 小林羽在用比狗灵敏无数倍的鼻子仔细的嗅嗅院子里的味。 企图闻到有没有他不认识的气味出现，然后找到敌人一击必杀！ 嗅嗅嗅…阿北的味道, 奶奶的味道，还有小番茄……好香的味道！ 短暂的被干扰一下，小林羽又接着化身警犬搜查起来。 最后确定整个北信介家绝对没有出现一只陌生活物的味道，小林羽才慢腾腾的从门口挪进来。 北信介用眼神向小林羽传达疑惑的心情，但某条不会看眼色的龙已经从院子里拖来快要变成专座的凳子。 是用藤条编的，有一个舒服的靠背。 拉着凳子凑到北信介旁边一屁股坐下，顺便捏起几个番茄塞进嘴里。 一套流程熟练且丝滑，让北信介想开口说番茄没洗都没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林羽嚼吧嚼吧咽下。 小林羽含糊不清的开口：“你要（嚼嚼嚼）做什么？” 北信介无奈回答：“不要再吃了，这些番茄都还没洗干净。我要做腌渍番茄。” 光是听着就口水流个不停的东西，毫无疑问吸引了小林羽的注意，让他连带着来拜访的目的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北信介从头做到尾。 在龙眼里面前台子上正在沸腾着的锅不亚于人类看到炼金台。 小林羽再次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在北信介动作中不断询问为什么。 看着被冲洗干净的小番茄被全部倒入煮开水的锅中，接着没过两分钟又被捞出放在冰水里。 小林羽好奇举手：“为什么要用对待叛徒的方式对待小番茄。” “因为冷热交替可以更方便剥皮……” 北信介努力不去想冷热交替过的龙会不会掉皮这个问题。而小林羽已经盯着冰水中漂浮的番茄蠢蠢欲动了。 “我来帮你扒皮！” 很微妙的字眼啊，北信介依旧沉默：“先去洗手。” 回答他的是小林羽已经跑走的后脑勺。 带着一手的水珠，两双手一齐放进满是冰块的碗中。 小林羽一边仔细的扒掉番茄上每一块小皮皮，一边问北信介： “做这么多够吃吗？” “……够吃。” 不只是够，在小林羽来之前这个分量的番茄甚至是过于多，但做出来之后分给周围的邻居一些剩下的底正好够北信介和北奶奶吃。 小林羽来了之后反而开始不够吃起来了。 北信介再次直观意识到养一头龙很贵。 还好，家里种的有的是，况且小林羽给的礼物已经够值钱了，就算是喂十头龙也绰绰有余。 等到番茄只剩下一小点没扒完皮的时候，北信介没再和小林羽一起，反倒起身重新烧起刚刚烫小番茄的锅。 里面放了几颗话梅和冰糖，锅本身的热度很快就把水全部加热，冰糖也慢慢化开，逐渐煮出话梅化开的浅褐色，接着倒入一小碗带着刺鼻味道的白醋。 等到小林羽大功告成，北信介没有停顿的把番茄水滤干。 然后关火，停下了动作。 小林羽在一旁目不转睛，眼花缭乱的看了半天，等到北信介收手时还慢一拍的没反应过来。 看着锅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液体，还有一边安静躺着的番茄，小林羽歪头： “这样就结束了吗？” “接下来要等水全部凉下来，然后把番茄和水倒进罐子里密封一段时间就可以吃了。” 什么，还要再等！ 小林羽一刻都等不了啊，当即就再次热心的忙帮起来，不过相比较上次剥番茄皮这种简单的忙…… 这次硬核了不少。 【冰冻魔法】 【加速魔法】 咻咻两个魔法下去，原本应该耐心等待的时间直接拉长到头。 先是把锅里正在冒着热气的酸梅煮出的料汁挥挥手一瞬间变成散发冷气的冰沙。 接着让出位置让北信介把料汁和番茄全部倒进玻璃罐中。 等到盖子被紧紧合上，小林羽站在玻璃罐前抬手准备施展魔法…… “……不行，一罐子突然腌制好奶奶会起疑心的。” 即将释放魔力的瞬间北信介拦住了小林羽的动作。 他疑惑抬头却得到对方缜密的想法。 小林羽倒是不介意北奶奶知道自己是龙这回事。 一来她是北信介的奶奶，二来奶奶对自己也很好。 但他这么回答却得到北信介温柔的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阿北不想的话就不告诉好了！ 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的狗狗得出如此结论。 所以原本使用魔法的动作暂停，小林羽等着北信介单独拿出一个小玻璃罐子后重新装了一顿量的放进去。 盖上盖子，然后走远。 小林羽才再次站在小小的玻璃罐面前。 【时间魔法-加速】 肉眼可见下，被魔法阵覆盖的罐子内部开始产生变化。 几个呼吸间，原本需要整整三天腌制的番茄在几十秒内直接做出。 再次打开盖子时溢出一阵让人不停分泌口水的酸涩味。 让北信介不由得再次沉默片刻。 龙真是个恐怖的生物啊…… 恐怖的生物已经把眼珠子粘在腌渍小番茄上了。 唔唔唔！这鲜红色闪烁着红宝石般光泽，让人不断分泌口水的食物！ 好神奇！在此之前还是小林羽完全不感兴趣的蔬菜，转眼间却变成了诱人的样子！ 坐在院子和客厅的走廊中，里感受着客厅里风扇转来转去偶尔吹到身上的小风，一边用叉子杀掉一颗小番茄塞进嘴巴里。 闭紧嘴巴一口咬开番茄，感受着里面的汁水像是鲜血崩开一样流淌在喉咙里。 小林羽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每次待在北信介家都有一种陷在棉花糖里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想要放松变成一团没有脑子的小面团。 吃着从没见过的东西，待在从没感受过的氛围中…… 小林羽觉得这种时光已经是龙生中数一数二幸福的时候了。 “味道不太对……” 一道轻声从旁边传来，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些疑惑，一下戳破了龙幸福的泡泡。 小林羽从惬意中睁开眼，就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盯着盘子的北信介。 被北信介用白色盘子盛出来的腌渍小番茄放在两人中间，被糖水浸透后带着粘稠，只要稍微伸手就能叉起一口。 北信介只吃了一颗后就一直盯着面前的盘子思索。 龙没吃过真正的腌渍小番茄不知道味道，可是北信介年年都吃。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味道莫名有些寡淡…… 心里是这么想，看着小林羽好奇的眼睛北信介也是这么回答。 “诶诶！可是我的时间魔法应该没问题来着，加速了整整三天……” 北信介趁着下巴沉思：“但尝起来没有等待时间流逝后腌制成功的那种好吃。” “诶诶诶！” 小林羽一下感觉原本到嘴边的幸福突然没这么幸福了！ 他带着对待相当大事的表情盯着北信介叉起第二个小番茄轻咬进嘴里。 咀嚼片刻后确认的点点头： “没错，味道确实差一些……但是又说不上因为什么……” 就连北信介都不知道的事！ 从没吃过此等食物的小林羽更是不知道了，但自己吃的竟然不是最美味的版本，这一事实让他更加好奇。 但自己的魔法失去作用，此刻唯一能够尝到真正的腌渍小番茄的方法只有一个—— 小林羽仰着头，侧过身看向远处安静站在厨房旁的冰箱。 只有等经历过真正时间的小番茄腌制好了…… 整整三天！对于行动力强的可怕且性情急躁的龙来说……三天，简直每一秒都像是蜗牛一样缓慢的爬行。 单单十分钟小林羽就已经在走廊中哀嚎了好几次。 这让一旁不忍心看龙煎熬的北信介准备找点事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想想有什么事……打排球，去地里摘菜试试看，或者干脆去收水稻…… 像是考虑带小狗感受自然土地气息的主人纠结选择什么项目。 但想来想去的北信介最后把想到的计划全都丢到脑后，转而说起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四目相对，小林羽像是猛地觉醒了些很重要的记忆。 “对！是有一件事！之前拜托托尔调查的封印有着落了，托尔问我们这两天有没有空去她家里拜访！” 北信介：……！！—— 作者有话说：北信介：这么大事！！！ 第57章 小传声筒非常尽职尽责的传达了如此消息, 尽管在北信介提起之前已经彻底不记得这回事。 连带着让本来打算随便闲聊一下的北信介都有种猝不及防的停顿。 等一等，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被他突然提起的话怎么办！彻底和小番茄一样嚼两下咽进肚子里吗？ 但相较于小林羽提起的事，北信介暂时抽不出注意去吐槽这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封印。 一直把小林羽困在人类世界的封印, 而且第一次封印出现时自己也在场。 为了小林羽和自己的身体也要去拜访一下。 北信介没什么抗拒的就接受了这回事，并和小林羽讨论了一下决定尽快解决。 “明天下午去拜访吧？” 这是北信介出于去拜访陌生人思量过后定下不会太突兀的时间段。 小林羽一心只想去蹭饭：“上午去吧，这样我们可以吃完午饭再回来。” 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封印的事，所以对剩下的计划北信介也不介意, 虽然不太符合他的社交习惯, 但想着对面也并非普通人类…… 思索过后的他还是点点头同意, 任由小林羽决定好一切。 在假期开始的第二天，北信介经历了一场过程奇特的拜访方式。 通过小林羽的火山口从兵库县眨眼间便到达东京。 听起来真的很像哆啦O梦的任意门一样，就连一向稳重的北信介, 站在门前都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林羽对魔法早就习以为常，对面前【门】的感兴趣程度还不如北信介拿着的篮子。 一个用竹子编成的篮子，结实又透气，上面再搭配着同样材质的盖子, 像是个小电饭煲一样抱在怀里。 小林羽已经闻出里面的气味，非常浓郁的泥土和草味！ “是从地里摘来的新鲜蔬菜，不能空手去别人家拜访。” 北信介对着小林羽如此解释, 此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两人就在火山里闲聊消磨时间。 听到北信介的解释小林羽来了精神，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 已经逐渐适应了人类的身体，小林羽原本一回到火山就变龙的习惯都稍作改变。 起码在北信介来时，他就一直保持着人形只露出角和尾巴。 “可是我第一次去阿北家里没带礼物。” 这种自觉让北信介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 “你不太一样。” 小林羽眼睛亮了。 哦哦哦！我不一样！ 是因为我在北信介眼里和其他人全都不一样吗！ 其实我看阿北也是这样！ 只是刚说完话就看着面前的龙尾巴越摇越欢。 北信介：？ 他只是想说…没通人性的笨蛋不用和其他人类相比。 小林羽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不重要了，北信介没开口, 小林羽独自开朗，两人稍微磋磨了一会便终于等到约定时间前五分钟。 北信介第一次亲身体会这种超自然力量，站在漆黑的门前忍不住再次向小林羽确认： “我直接走过去就行吗？” 也不怪他，作为一个魔力全无的普通人类，像这种充斥着普通麻瓜无法触碰到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多少得有点魔法才能进去吧？ 北信介比较担心自己一下撞墙上。 但并不知道他担忧的是这种事的小林羽单纯以为对方是害怕了。 这时候倒是充分发挥自己的强大可靠，拍着胸脯对北信介开口： “没关系的！只要直接走进去下一秒就到托尔家客厅了，中间可能会因为空间折叠有点眩晕，如果害怕的话就拉着我的手吧。” 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北信介眨了眨眼，没有说出真正想法的握住了小林羽的手。 住在火山里的龙就算变成人体温也很高，起码在北信介掌心贴上时是被这个温度灼伤了一下。 太有存在感了，像是握着个水煮蛋，热度烧的北信介手心发痒。 而发出这样感慨的不只北信介一个，小林羽刚握住北信介手时也被手感惊讶了一下。 凉凉的又摸起来很滑溜…… 小林羽下意识像个揩油的登徒子一样用大拇指蹭了蹭北信介手背。 刚蹭完就是一阵心虚，偷偷看北信介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注意到，立马抬腿拉着人就往门里走。 “好了，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吧，要进去了。” 北信介其实没害怕……算了这个不重要。 总之在一改往日沉稳的神色，北信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慢慢走进这扇黑色的门。 眼前说不上色彩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在极白的闪光中浮现出彩虹般的颜色。 再次眨眼鞋子便踩在木地板上扣出一点轻响，北信介和小林羽来到了小林小姐家。 而作为房子的主人，托尔和小林早在一小时前就在客厅中做好了待客的准备。 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零食，以及厨房中正泡在水中的茶叶，还有齐齐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 一副准备迎接重要客人的模样。 随着墙上的指针慢慢滑动，客厅一角处安静的门中突然出现的人打破了原本等待的氛围。 托尔和小林率先从沙发上起身，然后是康纳，等到北信介再一睁开眼，眼前就已变成了温馨的人类房间。 “欢迎！” 匆匆扫过房间中的布置，北信介便微微侧身，看到了正向他走来的人。 虽然在此之前从没见过，但北信介还是分辨出了面前三人的身份。 最前面不出意外的话是小林小姐，辨别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剩下两条龙头顶都顶着角。 而这两头龙，一眼也能分辨出哪位是女仆哪位是上小学的小学龙。 在心里简单的稍做判断，北信介便分析出对面的身份，主动向前一步递上礼物。 “打扰了，这是一些心意，请您收下。” 超级符合日本社交礼仪的用语和拜访方式，小林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像下意识反应般回答起来： “太客气了，竟然还带了礼物。” 北信介嘴角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要感谢您帮忙。” 小林摆手：“没关系，这事一直是托尔在忙，我没有帮到什么忙……” 两人就这么忽略围在旁边的三条龙公式化的一来一回客套起来。 康纳小声：“托尔，他们在说什么？” 小林羽也不懂的凑过脑袋。 托尔摸着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是一种可以在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都能聊下去的魔法语言。” “哦哦哦！托尔你好聪明！” 趁着三龙凑在一起的功夫，两个饲主（？）的交流也暂时告一段落。 于是终于到了真正的介绍环节。 三条龙各自站在各自的饲主旁边，等着介绍和被介绍。 小林率先向小林介绍： “这就是阿北！” 而被介绍的北信介则是微微弯腰向年长的小林小姐问好： “您好，我的名字是北信介，和小林羽一样就读于稻荷崎高中，现在是高三生，请多指教。” 哦！相当有礼貌的好孩子啊。 小林小姐惊叹了一下，看着对方沉稳的面容，同样介绍回去： “你好，我是托尔的朋友小林，目前已经工作很多年，不要客气。” 而在一旁的三条龙早就急不可耐起来，等到两人说完话便连忙举手 托尔：“到我了吗！到我了吗！我是小林的贴身女仆托尔！” 康纳紧随其后：“我是小学生康纳！” 小林羽也紧跟队形：“我是高中生小羽！” 三条龙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总之两人三龙终于是互相认清楚，接着就是坐在客厅中等其他客人的到来。 托尔把北信介带来的蔬菜拿到冰箱，新鲜摘来的蔬菜被水流仔细冲洗干净只剩下新鲜，正好可以用来当午餐的佐料。 第二个来的人是正了八经在门外按响门铃，小林小姐闻声赶去。 是准时准点到达的法夫纳和泷谷真。 小林本来以为今天只有法夫纳会来呢，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鲜少出门社交的同事。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托尔作为中间人向两边介绍。 但还没开口，在两方在客厅中会面的瞬间，法夫纳却像是感应到什么，眼睛直接看向直线距离最远处的小林羽。 他的声音带着没有起伏，像是单纯说出眼前看到的东西。 “你使用了什么魔法？有一条带着因果的诅咒缠绕着你的心脏？” 法夫纳眯起眼： “使用的对象，是名为【考试】的敌人。”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陷入针落地都清晰可闻的安静。 瞬间像是被看破原型定在原地的小林羽。 大惊失色但因为法夫纳说话太快一口气就掀开真相没来得及组织的小林小姐。 还有两条没反应过来的龙。 以及…以及……某处突然黑下来的人影，听到法夫纳的话脚步一顿的……北信介！！！ 过程发生在一瞬间，就连被视线锁定住的小林羽都没办法在这呼吸间反应过来。 客厅中回荡着法夫纳的疑问，小林羽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不断重复。 完了…… 小林羽拼尽全力遮遮掩掩才努力瞒下去的真相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北信介知道了！！！ 而在这安静的宛如上坟的氛围中，先小林羽开口的，是旁边的人类。 “……考试？魔法？诅咒？小林羽，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事吗？” 重复着法夫纳刚刚说过的话，北信介停顿的声音一下比一下轻，最后竟然带上了轻柔的色彩，让人汗毛直立。 小林羽吓惨了，脸上已经露出满脸的冷汗，看着头一次露出黑脸的北信介，唯唯诺诺的回答： “是…是有一点。” “那我们先回去说吧。” 北信介对着客厅中显然已经知晓发生什么事，甚至在他抬头时还后退一步的众人点头抱歉。 然后就提着某条龙后领子，一腿跨回火山里没了动静。 毫无疑问，北信介气疯了！—— 作者有话说：托尔：羽———— 康纳：羽大人———— 第58章 就连第一次见到他的小林一家都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现在的心情, 那小林羽…… “羽会死吗？” 托尔不敢凑过去，只能带着兔死狐悲的心情凑近小林问道。 其实一开始就感觉北信介会是个很沉稳的孩子，就连小林小姐也被对方突然冒出的黑气吓了一跳。 听到托尔凑近的询问也只能表现出一种希望人没事的祷告。 小林羽和北信介一走就是十分钟, 期间托尔给新来到的客人们倒了杯茶水。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准备抽小林的游戏卡玩游戏的法夫纳。 以及意识到自己家的龙一来到就说了相当不得了话，开始替对方想要道歉起来的泷谷真。 但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竟然没有很久。 等回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气的直接拎起龙就走的北信介，此刻竟然…不生气了！ 脸上带着和小林羽刚来拜访时的温和和礼貌, 一一看过房间内的所有人连带着小学生康纳都点头示意。 这让原本还担忧小林羽命运的几人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 竟然能解决这种大事件, 难道小林羽其实是大智若愚这一派来的吗！ 托尔会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惹小林生气时的场面。 其实她才应该向小林羽请教一下吗！ 总之过了这个小小的挫折（并不小）几人终于可以坐在沙发上聊天。 托尔也替小林羽向法夫纳讲出火山上的封印。 “我大概已经猜到到底是什么封印了, 你在详细说一说当初两次恢复魔力时的场景。” 听到法夫纳真的有了头绪，小林羽精神一振开始回忆起来： “第一次是和阿北一起回火山，当时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在封印边上想用什么理由让他回去，就是这时候魔力突然出现。” 相比较第一次姑且还算靠近封印，第二次魔力的恢复就完全没有头绪，小林羽都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第二次是在集训的时候, 我晚上偷偷擦完尾巴回宿舍，睡着的时候突然浑身一热，封印又解开了一点。” 听到小林羽第二次魔力增长的场景, 原本已经有了些猜测的法夫纳又皱起眉，追问： “只有这些？没有其他事发生吗？” 其他事？ 小林羽也不知道法夫纳说的其他事指的到底是什么，听到这么问也只能绞尽脑汁思考起所有的细节。 谁知一旁原本正在安静喝茶的北信介却突然放下杯子，看着法夫纳的眼睛回答： “我那天晚上跟在小林羽身后。” “什么！” “什么！” “什么！” 小林羽你自己怎么都在张大嘴震惊！ 夹杂在几只龙和人的惊呼声中，唯独小林羽嗓门最大。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北信介，而当事人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的齐齐注视露出了相当沉稳的表情。 小林羽过了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消息，有些艰难的开口： “那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不是人了？” 掉马怎么比他想象中早了这么久, 自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其实早就被北信介发现了吗。 小林羽已经很受打击了，没想到北信介开口再次说出更让人受打击的话。 “这倒不是，你第一次魔力恢复我就感觉到你不是普通人，只不过确实没想到是龙。” 这种时候怎么开始突然温情的互相坦诚相待环节了！ 其他龙都在一边看着呢！ 在与北信介面面相觑有些无言中，一旁捧着茶杯张着嘴，因为这波折半天没合上嘴巴的三龙一人在安静中突然窃窃私语起来。 几人用着压根没打算压低的声音叽里咕噜的说着小话。 托尔：“恐怖的人类！” 小林小姐：“竟然能藏着这种秘密这么久。” 泷谷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法夫纳：“狡猾的人类，杀掉。” 而这热火朝天的小声讨论声终于让沉浸在震撼中的小林羽回过神。 他想狠狠质问一通北信介为什么没告诉自己，但又因为瞒着身份不说好像小林羽是更不占理的那个。 所以最后混在一起变成一副磕磕巴巴，想大声质问又底气不足的动静： “那你！那你一直都……一直都没说过！” 刚说完就有点心虚，害怕北信介再反问过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拥有广阔心胸的人类完全没有龙想象的小肚鸡肠。 北信介相当虚心的思索一下认错：“嗯……因为你一直没问过我，所以没找到机会说。” 你也太宠小林羽了！这种问题都会回答吗！ 起码一边旁观这场事故的小林小姐睁大眼在心里呐喊，脸上的死鱼眼看着更怀疑人生。 难道她平时对托尔其实不算好吗，不对这种顺毛说话的程度已经是溺爱了吧！ 处在被顺毛的当事龙，只是忧郁了一下当即就大方了接受了北信介的理由，并原谅了他。 “好吧……确实是这样。” 被龙大人原谅的人类也非常识时务的谢主龙恩：“下次不会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林羽彻底被哄好了：“好！” 这和和睦睦的样子哪里有一点不和的地方，明明十分钟前还因为考试的事替小林羽担心来着！ 三龙两人就睁着眼像灯泡一样默默看着小林羽和北信介说话。 虽然也搞不清两边到底谁照亮谁吧…… 总之抒情环节告一段落，好的不能再好的一人一龙像是终于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才把脑袋转向法夫纳这边。 在此之前北信介和小林羽都有一部分没有对上的信息，就像是两个被挡住视线的人分别拥有一张拼图的一半碎片。 可以对在一起的边边角角拼成，但遇到中间的碎片就会因为没有相邻的信息无法拼合。 在今天法夫纳误打误撞的巧合中两人的拼图终于对到一起。 小林羽和北信介似乎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北信介先一步看向对面带着冷漠气息，穿着男仆服饰的法夫纳询问出声： “我第二次跟在小林羽身后的事有影响吗？” 是的，总共只有两次意外，第一次小林羽魔力恢复，第二次则是增长，通过刚刚的交流能够找到的唯一不变的东西似乎只有一件了—— 北信介全都在场 而小林羽晚一步出声的原因则是不可置信，在此之前他已经搜肠刮肚想出了所有封印出现的原因，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谜底竟然就藏在身边。 而且最重要的事，和北信介……和北信介，小林羽的瞳孔一瞬间缩到极细的一条线，隐隐还有些晃动。 像是被宣判死刑前的惶恐，小林羽眼睛直勾勾盯着法夫纳，等着他的回答。 看着面前两人似乎已经有所猜测，法夫纳也没有什么纠结措辞，直接点头确认了他们的猜测。 “确实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封印名为【羁绊魔法】，顾名思义，是需要被诅咒者建立羁绊后才能自行解开的魔法，而在诅咒生效的时候，被诅咒者则是被压制到极其弱小的地步，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建立的羁绊才能得到诅咒的认可，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中了这种少见的诅咒，但也根本难不倒我。” 一大串宛如说明书一样的讲解，不仅无形中展示了自己身为诅咒之龙的渊博，也让原本只感觉出大概的两人瞬间明白了此为何物。 “羁绊魔法！” “羁绊魔法吗……” 听到此话的两人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北信介在思考，小林羽则是一副“你是不是在驴我”的表情。 哪有这么奇怪的魔法啊！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而且他当时穿越到人类世界的契机是一个圆的堪称完美的火山——现在想起来也有种钓鱼佬打窝的诱饵一般，但…… “谁会这么无聊在一个火山上放这种奇怪的诅咒，而且作用只有这个吗！” 这才是小林羽百思不得其解的理由啊，这种魔法简直赶超了之前和托尔一起聊天时提到的[花开魔法][睡得更香魔法]，短暂的荣获了最没用魔法第一名！ 看出小林羽既不相信又大受震撼的表情，被不信任的法夫纳当即哼出声来，勉为其难继续解释。 “只有杂鱼才会觉得他是个没用的魔法，事实上——” 看着确实不了解这个魔法的“杂鱼”小林羽，法夫纳抱着胳膊，一只腿压在另一只腿上，一副看庸才的表情。 “虽然说是诅咒，但其实是宝物也不为过，只要能通过魔法的考验，获得羁绊的双方都能够得到一份宝物。” 法夫纳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一片哗然，像是一大坨金币突然掉下来砸出一脑袋包。 “宝物！”x4 不仅是龙大惊小怪，就连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类也震惊了。 毕竟这种莫名其妙送上来的好运，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连法夫纳都能称之为宝物的东西！ 托尔心动的大叫： “！！这个封印在哪里，我要去和小林绑定这样的羁绊，让小林看一看我对你的爱~~” 法夫纳疑惑：“爱？” 托尔已经想要迫不及待问问小林羽诅咒在哪里她也要去试试了。 这种既可以得到好处又可以和小林羁绊加深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坏处嘛！ 托尔捂着脸颊一副羞涩的模样：“没错没错，羁绊什么的，不就是爱嘛~” 法夫纳脸上冒出黑线：“令人作呕的字眼……” 而一边还没了解羁绊为何意的小林羽也在托尔和法夫纳的对话中水灵灵被带到坑里，连忙举手提问： “什么意思，我已经有羁绊对象了吗！可是我还没爱上谁啊！” 这话说出来场中又是一片安静，似乎没遇到过脑子转这么慢的龙。 法夫纳脾气本来就差劲，此刻已经容忍到头， “羁绊的对象就是你在人类世界接触最多的人类，想想你两次封印松动时都是谁在旁边。” 法夫纳越说，小林羽嘴巴长得越大，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也彻底恍然大悟。 “是阿北！我爱上阿北了吗！” 第59章 法夫纳说完最后几句话, 就拿着手柄再次投入到了游戏中。 在他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收留法夫纳的泷谷真在旁边打趣： “那我和法夫君说不定也是一种羁绊了。” “啰嗦。” …… 小林小姐坐在厨房桌子上边喝着啤酒一边和托尔聊天。 法夫纳和他的人类坐在沙发上专注打游戏，两人一言一语的讨论着什么。 以及还有最后, 坐在地毯上挨着茶几的小林羽和北信介。 明明还没听懂法夫纳的意思, 也不理解他说每个人的羁绊都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 但是看着托尔和小林小姐，法夫纳和泷谷真，以及还有自己和北信介…… 小林羽现在认识的龙朋友每一个建立羁绊的方式都不同，但只有自己……好像用了不得了的手段。 即便法夫纳说什么等到羁绊解除后会有宝物之类的好处, 但真的知道封印解开的原因, 对小林羽来说也像是空口吃掉几片炸猪排解腻用的醋姜, 酸酸涩涩的。 ……好吧，其实小林羽现在就是有些担心知道真相后的北信介怎么想。 作为龙的他也看到过数不尽的羁绊在眼前诞生，但似乎所有的美好的结局都在察觉到谎言的时候顷刻破碎。 虽然小林羽不是主观上把北信介拉来这种事, 但无论如何让对方染上诅咒都是个真实存在的现状。 所以这就导致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在用很隐蔽的目光偷偷打量北信介的表情。 而自以为隐蔽的眼神其实在被注视的当事人眼中也非常明显。 到底谁能忽视掉身边这个像个小灯泡一样闪来闪去的眼睛。 北信介还沉溺在刚刚法夫纳讲出的魔法中…… 如果说他和小林羽绑定了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羁绊魔法，那之前发生了很多不符合自己作风的大胆举动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魔法影响了。 比如明明知道小林羽并非普通人的夜晚却有胆量独自一人跟在他身后看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还有一些时候像是心电感应一样，明明理智上否定的想法潜意识却又觉得是正确的…… 这期间遵循内心的选择有多少，被魔法不由自主影响的又有多少。 北信介还在仔细探究内心, 旁边的电灯泡就沉默一直晃来晃去。 狗一直拿电灯泡闪自己，是想攻击我吗？ 想也知道不是这回事，但小林羽又一副很心虚的样子光看不说, 让原来还耐心等着他开口的北信介都叹下一口气。 转过头看向一旁端着茶杯还挺像一回事的小林羽询问：“想说什么？” 呜——就连如此隐蔽的情绪都被北信介看个一干二净，原来小林羽还在谨慎的探查对方的反应，但在北信介开口后就忍不住想哀嚎出声。 小林羽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都被挤出一坨肉，显然是被忧郁的酵母发酵完成。 他闷闷不乐的回答： “我害你中了这个这个诅咒……” 听到小林羽这么说，完全忽略这回事的北信介才以几个像素点的距离露出点微不可察的惊讶。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没关系, 你也是受害者，这种事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且……” 虽然这么说也许会有种看好戏或者躲过一劫的庆幸，但感觉对小林羽似乎只有说出这种话才能让对方心安理得的接受。 “我没有受到什么实在的诅咒，如果可以解开的封印的话还能白拿一份奖励，怎么说都是我得到更多好处，如果觉得愧疚就解开封印让我得到好处吧。” 从没见过如此高情商的安慰手段！ 北信介说着说着话客厅里原本还在做其他事情的人嘴上都慢慢停下来。 明明刚刚都还在忙着自己的事，但又像是伸着很长的耳朵凑在一边偷偷听。 唯二的成年人类惊叹于面前面前这个18岁高中生解决问题的能耐，光是看对面小林羽重新精神起来表情就知道很管用。 小林羽被说服了！ 不仅横扫刚刚低迷的情绪，甚至有点过头了…… “好！我们要努力建立羁绊，早日突破封印！” 北信介委婉的拒绝：“不，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北信介想象不到这种事要怎么努力……他和小林羽现在的距离已经是他做人18年里最亲密的一次了。 但即便这种程度也只够让小林羽的封印打开一点点吗。 到底多亲密才算是真正的羁绊啊…… 巧了不是，小林羽也不知道，某条有点文盲的龙其实连【羁绊】这个词都有些一知半解。 大概就是他之前在部族中看到的其他每天都黏在一起的龙吧，脖子蹭着脖子，尾巴勾着尾巴，像融化的麦芽糖一样让人牙痛。 这样应该算是羁绊吧？ 对羁绊勉强有个笼统的理解，但接下来的问题接踵而来，小林羽抱着胳膊冥思苦想。 可是北信介没有尾巴，他要怎么和对方勾勾搭搭？ 两边虽然一句话都没交流过但脑回路倒是出奇一致，脸甚至都是一人朝向一边，一个看天花板，一个微微低头。 让坐在中间的托尔和小林忍俊不禁。 她们也觉得两人已经够有羁绊了。 “嘛，总之多试试其他方法，比如创造些独特的回忆或者敞开心扉交流一通什么的……” 直到临走前，托尔和小林小姐也在一旁帮忙努力想主意。 小林羽和北信介也站在客厅的门口向房子的主人挥手告别。 “嗯，我们回去试试，午饭很好吃，拜拜——” “感谢您的招待，叨扰了。” 画风完全不同的告别方式啊—— 一边在心里如此吐槽，一边带着咸鱼の笑挥手告别两小只。 托尔一家也开始为自己的事忙碌起来。 比如近在咫尺的夏日旅行！ 托尔：“小林，去海边的话是不是要穿泳衣？” 小林点头：“是的，你和康纳有时间的话去买一件吧。” 托尔眼睛里冒出爱心：“相比较买泳衣，我更想看到小林穿着泳衣的样子！” 被小林小姐淡定的按着脑袋推远一点：“那请务必收回这种期待。” 而另一边回到火山中的北信介和小林羽，则是不同的氛围。 根本没在火山里停下多久，甚至当作车站一样暂时落脚的地方，两人就自然而然的回了北信介家。 在小林小姐家听到的消息在北信介的房间里终于可以好好缕一缕。 房间里只有两个受到诅咒的当事人，经过这段时间小林羽每天都来的原因，原本只有床和桌子的房间多了个茶几。 是小林羽亲手做的手工茶几。 本来是纯金的，但因为北信介实在忍受不了如此夺目又壕无人性的东西出现在卧室，所以被小林羽在外面包了一层木板。 就这样一个看似轻飘飘实则推都推不动的东西就这么安静的蹲在北信介的床尾。 嘿，摸起来还是冬暖夏凉的。 小林羽现在已经到了来到北信介家就像是自己家样自然。 直接推开北信介的房门就一屁股坐在毯子上。 北信介慢他一步同样脱下拖鞋坐在地上的小茶几旁。 干巴巴的聊有点枯燥，小林羽起身去客厅里拿了几个水果回来。 好了这次可以好好聊聊了。 北信介先开口打开话题：“关于诅咒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毕竟知道了这诅咒是两个人的事，做事有条理的北信介第一反应就是和小林羽商量一下指定后续的计划。 无论哪方面看起来都可靠的要命。 再反观和北信介简直可以称作反义词的小林羽，听到北信介的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要商量。 但烧烤半天最后也只是摇摇头： “唔，我不知道怎么建立羁绊，之前当龙的时候和其他龙只有打架和打猎。” 虽然不知道，但对于问题倒是可以一针见血的找到关键的地方。 北信介和小林羽的心情差不多，也不是每个人类见面后都能轻易变成朋友。 “既然这样只能尝试一下在什么条件下封印能够松动，然后在过程中寻找相同之处了。” 思考过后的北信介只能暂且想出这样的计划。 就像狼人杀游戏第一局，还没有开始出现淘汰出局的人时，所有人只能弃票。 直到等到第二局，场中人开始行动起来，这场游戏才算真的开始。 “嗯，只能这样了。” 没什么计划的村民只能无脑跟上队里最可靠的猎人。 第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北信介接着询问第二件： “托尔小姐建议我们创造一些独特的回忆，你有想做的事吗？” 竟然把拜访时的事一件不漏的记下来，从小林小姐家回来早就像个漏勺一样忘得差不多的小林羽： “唔……没有吧。” 小林羽想做的事只有打排球还有和北信介待在一起，但显然这两件事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北信介出了主意： “要不要一起去秋收？” 看出了小林羽的不明白，北信介向他解释： “秋收就是收获秋季作物，比如割水稻，挖红薯或者摘蔬菜水果之类的，这个季节成熟的作物有很多。” 北信介绘声绘色的举例好像让小林羽看到了面前结满丰收果实的土地。 丰收和繁育一直不在他擅长的范围里，在此之前小林羽唯一做到丰收的步骤就是把吃剩的食物扔地上滋润大地。 所以说北信介这么问，他当即就跃跃欲试要加入： “要去！” 小林羽对于所有没听说过新鲜事通通都来者不拒。 就这样，原本没有什么头绪的假期瞬间被计划挤满。 小林羽得到一顶草帽，以及一个短暂的“小农夫”身份！——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低精力人出门真是要命了，回来之后缓了两天还没缓过来。 第60章 宫侑电话打来的时候, 小林羽正在院子里和北信介一起挖红薯。 别看平时吃起来简单又方便的红薯，其实挖起来门道很多。 哔哔哔——调转农业频道 （一段缓缓导入的音乐响起，带着丰收和蚊子叫。） 红薯是一种名为红薯的作物, 外表呈现为紫红色, 深深埋在泥土中（某种TV旁白腔）。 想要挖到美味又饱满的红薯，北信介和小林羽站在这片长满叶子的地上。 小林羽扛着自己新得到的装备，一个戴在脑袋上的小草帽，还有抗在肩膀上的锄头。 上午太阳刚出来, 天空灰蒙蒙的, 地上还冒着丝丝凉气, 只穿着短袖长裤的小林羽觉得神清气爽。 看着面前一大片的红薯叶子就豪迈开口： “红薯呢！” 搞半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吗！ 北信介解释：“要先把上面覆盖的红薯叶清理干净，拽断藤蔓，红薯藏在泥土里。”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空筐子中早早准备好的两幅手套递给小林羽。 被科普过的龙很快就消化掉这个知识, 接过手套一边闲聊一边开工。 “这个叶子不能吃吗？” 残忍杀掉面前翠绿色的叶子，属于青草的味道蔓延开来在小林羽的鼻子附近跑来跑去。 听着他的问题北信介也没露出什么大惊小怪，反而还有些意外小林羽会想到这个。 “其实也可以，比较嫩的叶子摘下来焯水可以有很多吃法, 而且吃起来还很清爽。” 其实小林羽只是随口一问，他没有吃草的打算： “那我们为什么不吃红薯叶？” “因为红薯吃起来更甜，而且一次性也能收获很多, 相比起来的话是为了下面的根部才选择这个植物。” 原来是这样，拔掉最后一点沾着泥土的藤蔓，干干净净似乎什么都没有的大地彻底暴露在小林羽面前。 下一个步骤是挖红薯最难的地方了，用锄头小心的拨开泥土，力道既要足够剜出红薯，又要小心不要一锄头把红薯挖烂。 “下面的交给我吧。” 所以北信介自然而言就要接过锄头让小林羽休息。 但却忽略了孩子的勤快，在染上好奇心后更是攀升到一个程度。 “我也要试试, 让我来！” 小林羽当即就兴致勃勃的想要自己尝试。 北信介倒是个开明的饲主，不会直接拒绝他的好奇心，只不过—— “有点难哦，控制点力度小心不要砸到自己。” 但这种话在小林羽眼中简直就是炸弹点燃的最后一点引线。 小林羽原本纯好奇的心情此刻重新被斗志充斥。 “哈——没有什么能难到我的！” 但这次北信介眼里可没有什么无奈，反而带着兴趣轻轻抬了下眉。 然后便在旁边不出声等着小林羽开挖。 有些东西可不是单靠斗志就能解决的。 比如期末考试…… 想到这北信介原本大地色闪着淡黄色的瞳孔便是一沉，像是酝酿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突如其来的一丝凉意让正在专心致志尝试挖红薯的小林羽后背一凉。 警惕的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只能摸不清头脑的继续埋头挖起来。 真正实践起来，事实真的和北信介说的一样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小林羽双手握住锄头，随着腰腹发力高高扬起，带着重力和惯性看着面前的土用力砍下去。 夹杂着雷霆之势和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劲，锄头直接被狠狠砍进地力动弹不得。 小林羽也没有怜惜的用力拔起，霎时间和四溅的泥土一起露出来，还有被直接腰斩的红薯。 红薯—— 死掉的不止一块，有两块死状最为凄惨，露出里面未经泥土沾染的橘红色内芯。 而剩下几块则是被锄头堪堪擦过，虽然也露出内馅，但没死干净。 被小林羽眼睛发光的捡起来像捡到宝贝一样捧到北信介面前：“阿北，我挖到了！” 完全无视了旁边几个死状凄惨的薯了吗！ 本着要多夸奖少指责的理念，北信介心情复杂的接过小林羽挖出的第一只红薯： “……不错。” 这句话简直就是给狗打鸡血的程度，小林羽的干劲更足了，当即就是一副不挖出一筐子不罢休的样子。 虽然溺爱孩子但也不是放任孩子什么都不做。 北信介拦住了他：“等一下，你挖的姿势不对，这样很容易挖坏。” 接着拿过小林羽手中的锄头为他展示起来。 “要这样，先稍微观察一下红薯大概会在什么位置……这个刚开始尝试可能会找不到，接着锄头要用巧劲，不能直接对着土锄下去，要挖浅浅一层，然后轻轻把红薯翻出来。” 一边讲一边挥动锄头向小林羽展示起来。 和小林羽这个刚入门的“小农夫”比起来，北信介显然已经是个“老农民”了。 和小林羽笨重只有大力挥动完全不同，北信介轻轻两下，随着簌簌抖动的泥土，锄头精准的卡在红薯的边缘，一下翻出来五六块。 一点点损伤都没有，挖的又快又好。 小林羽惊了，看看两分钟前自己挖出来，现在安安静静死在地上的红薯碎片，再看看北信介挖的的薯。 北信介好厉害啊！！ 边崇拜边仔细的学习了一下技术，感觉自己又行了的小林羽再次接过锄头准备尝试。 这次比一开始好多了，没有一开始纯粹的力量，小林羽有些生涩的模仿北信介的动作。 龙的学习速度也是快的惊人，短短几下尝试，死掉的红薯就越来越少，最后一块受伤都没有的被翻出来。 小林羽再次捧着红薯凑到北信介面前，相比第一次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土，蹭的有些脏兮兮。 手上更是没有一开始挥动锄头时的干净，但小林羽完全不在意这回事只享受着成功的快乐。 这次北信介的夸奖也真心实意了不少。 “很棒。” 小林羽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宫侑打来的电话。 手上沾着全是土，他只能用求助的视线看向北信介。 不用多说对方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伸出手替小林羽拿出了裤兜里塞着的手机。 只有巴掌大的翻盖手机叫个不停。 北信介打开有些意外：“是宫侑的电话，要接吗？” 北信介的意思是需不需要他回避一下，但小林羽脑子都没转一下就回答：“接！” 于是在两人的注视中，北信介按在接通的按键上。 一接通，宫侑懒洋洋的声音就从电话对面传来，夹杂着电流，让人感觉到对方似乎情绪不那么开朗： “摩西摩西，羽~在做什么？” 不晓得对面发生了什么事，小林羽两手撑着锄头，低头对着电话回答： “在阿北家里挖红薯，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听到小林羽丰富的暑假生活，宫侑更是发出哀嚎： “因为放假好无聊，每天只能看到笨治——” 诶，原来是因为无聊啊，小林羽也知道宫侑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了——来找点事情做。 “你要喊我打排球吗？” 小林羽倒是和宫侑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就是没有像宫侑一样产生无聊的心情。 谁知听到他的问话，电话那边反而摇摇头拒绝： “不是啦，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难得放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出去玩！去哪里玩？” “唔，就隔壁的神户市怎么样，那里的沙滩超棒，还有最出名的神户牛肉，怎么样要去吗！” “要去！可是我们下午不是还要去打排球吗？” 学校放了假，可是社团活动每天还在进行着，部活时间甚至比放假前更久。 小林羽对宫侑发出如此疑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排球部过两天也会放假几天，虽然我是觉得就算不放假也无所谓，但对只当社团活动的人来讲，不休息实在是太残忍了。” 一旁的北信介也附和着宫侑的话无声点点头。 “我算过了，去隔壁市只要乘坐JR电车十分钟就能到，我们还可以打沙排一整晚，然后看完日出后搭最早的一班电车回家。” 不像是算好了，倒像是直接把所有的行程胡乱塞进一日游中。 北信介听着听着已经感觉到不对劲起来，但两个浑身上下只剩劲的犬科动物完全没察觉到这个计划有多离谱。 一个出主意，一个兴高采烈的附和，短短几句话间就敲定好了行程。 “那说好了，记得喊上北桑一起来，我去喊角名。” “好！” 北信介还没开口，电话就已经挂断，看着小林羽猛地抬起头傻乐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的重复刚刚电话中传出的行程： “你是说，我们早上八点做电车去神户，下车后先去神社，再逛中心街，一路步行看过神户塔后去海边游泳，等到晚上吃完饭后接着打一整晚的沙排，一直等到看完日出后再乘电车回来是吗？” 小林羽兴高采烈：“对啊对啊，等我们回来已经是白天了，可以继续打排球！” ……计划是挺好的，也算是不虚此行或是把所有时间最大程度的利用。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 北信介继续面无表情：“完全不考虑休息吗？”—— 作者有话说：巧了不是，一边要去海边，另一边也要去海边，你说说这事，哎哟你说，你说这两边，哎哟不会好巧不巧的就偶遇了吧，哎哟你别说～《 》 60-70 第61章 最后, 原本的高强度旅游计划在北信介/角名伦太郎/宫治合力否定的插手中终于变得符合人类身体情况的行程。 把一连串的景点全部拆开，最后只保留了神社和海边，而最后的日出活动也在小林羽眼巴巴的期待中让北信介妥协变成3：2 “好耶！看日出！！” 小林羽乐呵了, 一起打网络视频的剩下几人则是对北信介露出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旅游计划还是拍板钉钉, 等到排球部放假第一天就执行！ 有了未来一起旅游的期待，就连无聊的假期都没这么难熬。 而假期中剩下的大把时间，小林羽则是开始苦苦钻研发球技术。 ——原本是这个计划来着。 但因为自由训练时间很长，几个脑子里只有排球的人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泡在排球场中。 因此小林羽打算练习发球的计划也被宫侑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刻的宫侑也在尝试一些新技巧, 看到小林羽的计划举着排球半天没动。 小林羽以为宫侑要教给自己一些技巧呢, 正满怀期待的看着对方。 但宫侑只是站在原地问出了小林羽没有想过的问题： “练发球啊, 你打算当副攻吗？” 这一句话让小林羽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一下才摇摇头： “我还没想过要打什么位置。” 老实说小林羽的想法是很正确的，甚至可以说是和大部分人类相比都更出色。 不会刚摸到什么就想着变得多厉害, 而是专注眼前和自身。 类比起来就像是那种根本不是为了考个好成绩所以拼命学习的学生，而是真正纯粹的爱学习! 这样想着宫侑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看看站在自己对面的小林羽，不知道怎么想的又瞥了眼旁边的北信介。 看一眼小林羽, 再看一眼北信介。 看着看着发觉两人的身影慢慢融合起来，虽然无论从任何一方面看两人都算是完全的反义词，但在小林羽开口回答时, 却又感觉他和北信介的身影重合起来。 某种程度讲两人真是有些恐怖的相似…… 这话没办法说出口，宫侑一边脑子想着，一边嘴上回答小林羽。 “你也差不多可以考虑了，毕竟每个位置练习的侧重点很不一样，如果打定主意当副攻或者主攻的话练习练习发球倒是不会出错，但如果是其他位置…有很多比发球更紧要的练习。” 作为在打球时间上几乎是小林羽好几倍的宫侑，提出的建议当然是很好的, 起码在比赛上。 这就导致宫侑是为了比赛中更好的发挥，而小林羽纯粹是想把自己练成五边形战士。 两边明明都是日语，但说出来却像是鸡鸭对话。 小林羽理所当然的没听懂宫侑的意思，为什么要考虑这种事，练习不就是哪里差练哪里…… 心里是这么想，小林羽也是这么对宫侑说，带着看大傻子的眼神，他回： “我不能一手抓发球，一手抓垫球，一手抓扣球，一手抓……哎哟。”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侑握紧拳头咋了下脑袋瓜，砸出了清脆的声音。 宫侑看着小林羽像看傻子一样看自己的眼神，忍无可忍就是邦邦两声打断了对方的八爪鱼行为。 “当然不可能，排球之所以是六个人的运动就是因为凭借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做到所有事吧，你全部都想要的结果大概率是什么都没有！” 以及还有……你以为宫侑他自己就没想过这种事吗。 对于不知道满足，燃烧着热爱的家伙来说，当然是能会的越多越好。 但脑子里想的是这么简单，真正实践起来就会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光是二传这一个位置中的门道就足够宫侑探索一辈子了。 至于其他位置就只能放弃了。 所以说看小林羽这个练习时间没多久，大话倒是说的挺来劲的家伙，就像在看自己一样。 “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练习下去，等到明年IH兴许就可以被选作替补或正选了，现在开始考虑位置正合适。” 宫侑：我怎么也开始为对方操心起来了。 而被好好教育过的小林羽才摸着脑袋明白过来，下意识先歪歪脑袋看向北信介。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才出声：“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要看北桑一眼再确定，有这么不相信我吗!” 宫侑看着小林羽下意识举动怒了！ 小林羽连忙解释，在人类世界呆的时间久了，他也无师自通学会了一些人类的“读空气”。 “我是相信阿侑的啦，只是下意识……” 这种原因勉强让宫侑接受，他继续说：“你要打什么位置？” “唔，这个……也没想好！” “那换个问法，你现在最喜欢什么位置？” 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小林羽一下都没犹豫的大声回答：“王牌！” 不说不知道，一说起来就说个大的…… 宫侑再被打出一声沉默。 微微低头看着面前傻乐的小林羽，他似乎在思索词汇： “阿羽啊……你知道咱们队里现在的王牌是谁吧？” 明知故问啊，小林羽不明所以的回答：“知道，不是阿兰吗？” 转来转去，宫侑终于直言不讳的说出了想法。 “你想成为王牌的话起码要有阿兰这样的水准，甚至超越他，而阿兰无论在发球还是扣球……都高你一大大大大截。”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164对上185的差距有多大！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反应过来没说话。 这倒是，他也意识到了身体素质和排球技术上的差距，不要说什么小个子也比大个子强之类的。 在他还是龙的时候，大体型就意味着有更强的力气和魔力，就连在求偶上也更快被伴侣注意。 幸好小林羽在做龙时是体型很大只那一卦来的。 所以说听到宫侑的话他沉默着表示承认。 宫侑见说服了对方，接着提出自己秉持的观点： “既然这样不如降低点要求，副攻的位置就很适合你，既可以扣球吗，而且还能尽可能发挥你的水平。” 指小林羽野兽一样的直觉和反应能力。 但没想到这个提议被小林羽摇摇头直接否定：“不要！” “这怎么拒绝的这么快，明明位置都差不多吧？”宫侑泄气的问。 但小林羽却继续摇摇头，在这种情况下展示了自己的一根筋： “我不要因为得不到最想要的，所以只能勉强选择备选。” 宫侑虽然赞同，但对于小林羽的表达方式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倒是挺适合做暴君的。” 吐槽归吐槽，但主攻和副攻的位置就在三两句话的功夫被小林羽和宫侑接连否决。 两人还尚且没反应过来此时几句话决定了小林羽在排球上的未来，权当作闲聊一样。 看到两人都陷入纠结，一旁从头听到尾的北信介终于开口：“要不要考虑其他位置？” 去掉主攻和副攻，剩下的位置还有接应、自由人和……二传。 “二传吗！不可能啦，不是我打击你阿羽，短期之内你是休想从我手中夺走二传的位置。”猜想还没说出口，光是想到这个可能的宫侑就迅速开口。 语气中慢慢都是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虽说还没有成为全国第一的二传手，但宫侑对自己的二传技术还是非常自信。 他什么反应先不说，小林羽压根就没有和宫侑抢位置的念头。 “哈——我没打算当过二传，二传是最没存在感，最无聊的位置了。” 作为只喜欢耀眼和进攻的小林羽当着宫侑的面就发出如此暴言。 这让听到此话的二传手当即拳头就更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后再次喵喵叫起来。 “哪里无聊！二传是队伍中的核心，是灵魂，是绝无仅有只有最强者才能担任的位置！” “就是无聊就是无聊！无法靠进攻得分，就算是托球也要靠接应和自由人传，没有进攻扣球和自由人救球时的欢呼，简直就是透明人一样的位置！” “你懂不懂排球，懂不懂二传！” “你懂不懂进攻，懂不懂帅气啊！” 两人谁也没说服谁，只是互相喷了一脸口水后不服气的对视一眼，然后举起喵喵拳互相殴打起来。 早已对队伍中的相处模式习惯，并且晓得两人互殴根本带不来什么伤害后，北信介也放弃劝架，反而在一旁抱着胳膊撑着下巴思考起来： “那这样剩余的位置就只有……接应和自由人。” 听到这声音的两人很快停下互殴的动作，纷纷扭头看向还在认真想着的北信介。 宫侑下意识回答：“阿治是接应，我是很支持你去努力抢一抢他的位置，但很遗憾，阿治虽然看起来很笨，但在排球上的天赋不比我差。” 诶，原来是这样吗…… 宫侑和北信介此刻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现在队伍中比较适合小林羽的位置只剩下副攻和自由人两个位置。 目前通通都是由三年级的学长担任，只要刻苦训练，相信等到明年IH小林羽说不定真的有机会站在球场上。 但至于到底是什么位置……宫侑和北信介的想法又是完全不同。 宫侑觉得小林羽这么好的反应力和速度，还有偶尔强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拦网准度，用来当副攻最合适不过。 就是扣球发球甚至拦网……除了依靠本能的部分外，需要系统练习的地方也多的数不清……这么想起来小林羽真能当上副攻吗，稻荷崎的部员们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而北信介则是意识到另一个位置对小林羽来说也几乎是无比契合。 反应力和速度，还有超强的直觉无论是在什么运动上都算是强大的武器，在自由人上更是如此。 足够的反应力，稳定的救球能力以及高压之下能够巍然不动的心态，只要拥有两点就足够成为一个可靠的自由人。 显然，小林羽充分具备这些资质。 第62章 “我还是想当王牌, 虽然其他位置也不错，但是王牌才是队伍里最耀眼，最重要的位置。” 作为考虑到底选择什么位置的主人翁, 小林羽不忘初心的回答。 “而且为了选择什么位置才针对某个地方不断训练简直就是弱者的想法。” 变成弱者的宫侑：…… 他对小林羽的想法不可置否, 倒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耸耸肩支持对方的决定。 毕竟对于未来的选择还是要自己做决定，别人的劝告只能当作建议听听。 宫侑理解小林羽，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于是乎两边开始各做各的事, 小林羽依旧练习发球, 宫侑折腾一些新想出来的技巧。 今天的排球部也是充斥着热闹和干劲的一天。 而原本以为会无聊又寂寞的假期, 也在北信介家—排球场两点一线中变得充实起来。 天蒙蒙亮时先在去地里收割水稻以及摘菜。 等到七点钟太阳彻底出来后顶着大大的筐子回答家里，生火做饭。 等到空中飘荡着的香味越来越淡逐渐消失不见，两人收拾好东西也准备前往排球部。 一口气在排球场待到下午, 期间休息时掏出北信介早上准备好的盒饭。 北信介对于食物没有什么挑剔，在遇到小林羽之前午餐全都按照便捷准备，大多为当季的新鲜蔬菜，加上配饭的小菜。 但因为某条龙无肉不欢的本性, 便当一改往日的风格变得营养均衡起来。 因为要给小林羽塞满一便当盒的肉，所有一口气做了很多，而放不下的边角料则是进了北信介的便当盒。 这就导致北信介打开便当盒, 眼前就是五彩缤纷荤素搭配的美味。 微微有些凉掉的大米饭配着各种类型的肉类，被北信介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 相比较这边的秀气文雅，另一边就可以算得上是风卷残云。 一筷子恨不得夹起整个饭盒里所有饭，小林羽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而且从放假开始，北信介做的每一个便当里都有小林羽亲自摘来的蔬菜。 从地里亲自刨出来好像没那么强的抗拒心情了。 除了卷心菜…… 小林羽还是没找到卷心菜和草吃起来到底有什么不同。 而等到排球部的训练结束，众人收拾好装着球鞋的背包准备回家。 等到日落前再进一次菜园，把今天的晚饭也顺带摘出来。 但因为即将要到来的海边一日游, 所以今天的小林羽和北信介罕见的没有两点一线。 而是去了最近的商业街。 “既然要游泳的话肯定要准备些东西，泳裤、浴巾，还有防止皮肤晒伤的防晒霜之类的。” 看着听着自己的话露出新鲜表情的小林羽，北信介补充：“不过你也许用不到。” 但还好，龙做人的时候无论哪方面都和人类差不多，除了稍微异于常人的食量和身体素质。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时隔多日，两人终于又进入商场的大楼。 上次来还是在集训前采购用品，当时还是带着照顾非人类后辈的责任。 现在却又多了些说不清的要好。 两人间原本无形阻挡着的玻璃似乎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融化，从而能够看到对方真正的样貌。 小林羽也比一开始更舒展更放松起来。 比如同样一踏进门就扑面而来的甜品店，现在的他已经能不客气的抬腿走过去。 “唔，好香，阿北我要吃这个。” 一边走一边不忘招呼北信介赶快过来。 ……其实在遇到小林羽之前，北信介一直都没注意过这间甜品店。 只是在刚开始来到这里闻到浓浓的黄油香气是被短暂的吸引注意，随后就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有时候是一楼的生活用品，有时候是负一层的茶叶，就连平时会吃的糕点……大部分也是在出商业街后的一间小店中，是野原婶婶经营的店铺。 而被长期忽视的甜品店，在小林羽三进三入中终于被北信介察觉。 这是他才恍然发现，原来甜品店开在刚进门位置的原因是因为这样。 ……真的有笨蛋每次进门都会被香味勾走吗。 拿着一袋子店员推荐的新品，小林羽还没走出门就勾出一个塞进嘴里。 吃到甜食的龙瞳孔再次变成圆润润的样子。 这下终于能去目的地了。 嚼着被小林羽热情推荐塞进嘴里的冰皮麻薯，北信介把人拉到扶手电梯上一直坐到三楼。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概因为到了暑假，学生肉眼可见的多起来。 而小林羽还光低头沉浸式的塞麻薯。 一袋子麻薯还没走几步就少了三分之一，充分诠释一句什么叫狗窝里藏不住剩馍。 前面又是三个边跑边说话的小学生，扭着头莽撞的朝着小林羽和北信介这边撞来。 北信介稍微移开往左走了两步，空出自己和小林羽中间的位置让他们通过。 但没注意低着头吃东西的小林羽只是用余光追随着北信介的脚步，看到他往左移时也下意识追过去。 北信介眼睁睁看着小林羽和对面的学生马上要撞在一起。 “别……” 关键时刻他想赶快伸手抓住小林羽往一边拉，向他们跑来的小学生跑步速度很快，如果两人撞在一起无论谁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但是人的速度怎么能比得过惯性，在即将撞上的时刻，小林羽原本低头吃东西的身形突然一侧身。 小孩堪堪擦着他的身体跑走，然后撞在身后一个成年人身上一屁股跌倒。 而小林羽则还是像个小影子一样跟在北信介旁边，在察觉到身旁人有些安静时才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冰皮上的面粉。 身后被撞到的小孩和成年人已经爆发了骚乱声。 倒在地上的小学生，被撞了一下眼冒金星却还要赶快爬起来抱歉。 而被撞到的人虽然也一肚子气，但又因为对方害怕的样子没了脾气。 带着点无奈询问他有没有事。 而在嘈杂的背景前，只有面面相觑的北信介和小林羽仿佛被隔绝在外。 一口气提起来没咽下去，看着无知无觉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小林羽，最终也只能吐出两个字： “……看路。”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林羽只能摸不着头脑的点头： “哦哦好！” 路过这短暂的小插曲，北信介对小林羽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如果不是只有一双眼睛没办法一边看路一边看人。 但好在一袋子甜点很快就被吃完，不知道腻为何物的小林羽舔舔嘴，有素质的把袋子扔进垃圾桶里。 两人也走到了目的地——泳装区。 琳琅满目的泳装和泳圈，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了海浪扑面而来的有趣。 小林羽第一眼就看上了一套像是火焰一样燃烧着的泳装，系在脖子上的绳子，还有火苗燃烧时的裙边，透过展示的玻璃映在小林羽眼前。 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是女装。” 北信介这次毫不留情的拉走了小林羽。 之前穿幼稚的衣服就算了，北信介还能勉强接受，但穿女装这种事就得让他质疑一下自己的社会化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被拉走的小林羽只能遗憾的砸吧砸吧嘴，他觉得这衣服北信介穿肯定很好看来着…… 幸好没说出来。 穿过门口两排漂亮又风格不一的女士泳衣，在一面稍微单调的墙面前停住。 小林羽抬头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东西。 是正了八经的泳裤部分。 这时候北信介终于开口：“好了，泳裤就在这里挑吧。” 但小林羽却不满意的瘪瘪嘴觉得不公平： “看起来好普通，一点都不华丽，没有金色的吗？” 他理想中的泳裤应该是亮晶晶的金色，上面用纯金丝线勾勒点缀各种夺目的宝石。 再差也不应该是这么无聊的颜色。 北信介也知道小林羽异于常人的审美，沉默半刻不知道想了什么。 其实在他看来面前的泳裤真的称不上是单调，红橙黄绿什么颜色都有，只不过相比较女士泳装的设计上……一条裤子确实没有什么华丽感，而且颜色看起来更暗些。 唯一比较鲜艳的也只有儿童泳装……不不不，想到这北信介原本还犹豫些的神色坚定起来。 “只有这些了。” 小林羽只能一边不满，一边对着墙上的裤子挑挑拣拣： “好怪啊，明明是雄性吸引雌性，为什么不把自己装饰的华丽一点，凸显出资本，反而穿这么灰扑扑的东西。” ……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涉及的原因也有很多，北信介像是不扫兴的主人，努力思考措辞想用平易近人的话为小林羽解释。 “啊，这个好看！阿北你穿这个肯定很合适！” 但小林羽只是随口一句抱怨，说完就把注意力放到泳裤上，在看到架子上夹着的某条泳裤惊喜出声。 这是一条暗红色的泳裤，在侧边用红色和金色的线稍微勾勒一下显得没有那么单调。 是条看起来很不错的泳裤，但确实北信介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色彩搭配。 即便面对小林羽像小狗一样亮晶晶又期待的眼神…… 北信介：“拿过来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小林羽：还是不放弃想让阿北穿好看的衣服 第63章 最后不知道是何等过程, 北信介竟然接受了小林羽的倾情推荐。 而作为被帮忙挑选衣服的回报，小林羽的泳裤也是北信介为他挑选的。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一条深蓝色和一条暗红色的裤子被放在结账台上，只不过穿裤子的人和印象中截然相反。 小林羽又看上了门口一个游泳, 长得像西瓜一样。 这频频回头吸引了北信介注意, 让他掏钱包的手停顿一下。 他总是下意识觉得龙擅长的事情很多，但仔细想想小林羽是生活在火山里的生物，难道对他来说【水】算是弱点吗。 北信介：“你会游泳吗？” 小林羽眼睛依旧盯着游泳圈：“啊，我会啊。” 会游泳啊…… 北信介原本想开口给小林羽买个游泳圈的念头被掐断, 干脆利落的付钱买了两条泳裤。 今天逛街的最重要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可以回家继续两点一线, 一直等到两天后的海边旅游就好。 原本应该是这个打算来着。 再次重申, 商场里的人真的很多。 在没放假前工作日就已经很多人，假期刚开始这几天更是爆发一样吵吵闹闹。 所以这种时候哪怕出现小偷挤在人群里偷走钱包这回事也很难被注意到。 北信介和小林羽顺着远路返回，坐扶手电梯下去, 经过二楼，回到一楼甜品店旁边的电梯下。 小林羽又要对着店里琳琅满目，飘着不同香气的蛋糕流口水了。 看出了小林羽的渴望，也看出小林羽只站在原地没动的原因。 像是那种很聪明的狗, 知道自己想做的事主人会不同意。 北信介也非常配合的劝谏：“你刚刚已经吃了一袋子了，马上就到晚饭时间，吃多零食会消化不良。” 而且还会坏牙, 甜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但这种不好好像对龙没什么作用，所以北信介把后半句话咽下去。 小林羽盯着蛋糕没开口，努力遏制住一张开嘴就会流出来的口水。 我知道的……我知道这回事的，迄今为止一直努力在为成为合格的人类努力着。 小林羽两手握拳垂落在身侧，努力让眼睛从蛋糕上拔起来。 这种诱惑龙的禁忌，我一定要靠强大的意志力抵抗住！ 变故总之在一瞬间发生。 在两人还没察觉时，清脆又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 打断了原本的距离。 铃声一下穿透了正在欲望中挣扎的小林羽，眼睛比意识先一步扫像发出声音的源头。 原本在甜品店柜台前站着的两名店员随着铃铛声向两侧散开。 一个远远冒着热气的大盘子被一下放在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上面放着一块块圆形蛋糕，每一块都随着放在台面上的动作摇摇晃晃。 而最后一个出现的店员则是一边摇着铃铛边拿起一块烧热的铁烙。 “刚出炉的的芝士蛋糕——MOMU~MOMU蛋糕店独一无二款。” 在小林羽极强的视力中，软软弹弹的面包就这么被铁烙轻轻压下去，再配着穿透鼻子的刚出炉的香气。 “嘶啦——” 他的口水终于和蛋糕一起流出来了。 “阿北阿北！” 小林羽眼中露出了十分的渴望，如果不是尾巴被收起来，此刻应该像个鞭子一样抽在北信介身上以示喜欢。 不过就算没有尾巴，他凑过来眼睛里发出的光还是闪到了北信介。 对方又使用了北信介无法招架的可怜眼神和小狗呜咽，硬生生让他定在原地无法拒绝。 算了，孩子平时就这么点点爱好，都馋成这样了吃点就吃点吧。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被声音和香气吸引走过去，北信介也主动抬脚往人流聚集处走。 虽然没说话，但抬腿动作已经表示了同意。 小林羽兴高采烈，像是得到什么喜欢东西的小学生，尾巴一样跟在北信介身后。 “蛋糕蛋糕蛋糕蛋糕！” 队伍眨眼间就排起来，北信介和小林羽排在中间，但盘子里的蛋糕只有六七个。 让焦躁难耐的小林羽当即就在队伍中伸出脑袋往前数。 “一，二，三……七！” 小林羽露出紧张的神色，悄咪咪凑到北信介耳朵边： “阿北，我们是第七个，蛋糕一共只有七个！” 这就有点不妙了，但凡前面的人多买一个，小林羽他们就没机会吃到了。 但还好两人中还有位无比可靠的成年人！ 看出了小林羽的焦躁，他没有陷入和他同样的紧张中，反而从另一个角度安抚对方：“没买到的话怎么办？” 小林羽显然像所有不够成熟的人一样没有丝毫面对挫折的力气。 他郁闷起来，原本肉眼可见翘着的呆毛都有些下垂： “不知道……” 北信介列出接下来每一种可能性：“如果要等下一锅出炉还不知道多久，你想等吗？” 小林羽显然每一个都接受不了。 “呜呜，我也不想……” 这也不想那也不想，已经是看起来像闹事一样的回答了。 北信介却淡定的指了指一旁立着的牌子问小林羽： “不过他们的招牌出了有芝士蛋糕外，还有烤吐司夹冰激凌，你想吃这个吗？可以选一个口味。” 诶，诶诶！ 小林羽顺着北信介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在芝士蛋糕的海报旁边站着同样美味的另一个招牌。 被烤的有些焦脆的面包上放了一大坨香草味的冰激凌，微微融化的奶油在面包上流动。 这个，这个，这个好像一点不比芝士蛋糕差啊！ 小林羽只用了短短一秒就接受了买不到芝士蛋糕的情况，顺着北信介每一句话产生不同的情绪。 简直是毫无察觉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 小林羽没察觉，像带小狗一样什么事都有百分百耐心的北信介没察觉。 反倒是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大姐姐，从北信介开口时就频频回头。 但却没引起两个高中生的注意。 队伍开始以缓慢的速度移动起来。 小林羽一边无聊的期待着最后到底吃的是芝士蛋糕还是冰激凌烤面包，一边偷偷用眼睛扫柜台，看看等会要再多买点什么。 但每次探出头都会被北信介注意到拉回来：“人太多了，小心别被撞到。” 是这样，因为甜品店很好的地理位置，虽然在商场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人流量很多，但也代表着门前会很拥挤。 排队的队伍贴着甜品店的墙边一溜，尽可能的空出供人行走的空间。 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改变这条路拥挤的现状。 出入口人进进出出，期间好几次因为拥挤挤在小林羽和北信介这边。 这种情况下小林羽还想探出头往外看，北信介当然是毫不犹豫把小狗拉回来。 好在也没有等多久，再慢的队伍七个人也不会花多长时间，随着队伍前方人越来越少，柜台也终于暴露在小林羽面前。 “你好，麻烦两块的芝士蛋糕。” 前面最后一个人开口出声，芝士蛋糕也彻彻底底在小林羽面前飞走。 但他没工夫注意这个，他旁边贴着的就是冰冰凉凉的柜台。 里面琳琅满目的蛋糕每一个都在诱惑他！ 而且冰激凌冰激凌~夏天最配的就是冰激凌！ 小林羽的雀跃呼之欲出，却没想到变故再次发生。 前面准备付钱的女人在低头看向自己的单肩包时突然惊呼出声： “啊，我的钱包！！！” 这句惊恐的呼喊吸引了周围一片人的视线，随着女人低头看过去的地方。 原本的牛皮包不知何时被割开一道口子。 东西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而最值钱的钱包则是不知所踪。 有小偷。 这一事实瞬间让现场一片哗然，而女人已经着急的寻找起来。 “我的钱包里还有重要的证件！是红色的，麻烦大家帮忙看看！” 虽然焦急，但思路却异常清晰，一边用眼睛四处观察，一边向周围的路人寻求帮助。 小林羽和北信介自然在被求助的范围内，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同样在这片范围中搜寻起来。 这种事对小林羽来说非常简单，龙寻找猎物时在几千米的高空中都能看到一只鼹鼠在土里刨来刨去。 人类虽然视线有所局限，但好在场地不大，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点，一点点痕迹…… “在那里！” 眼角的余光扫过一块小的微不可察的红，瞬间拽着小林羽再次看回来。 一个脸上装作放松的男人正双手插兜从人群中挤来挤去，但因为实在是太多人所以走的缓慢。 而他的衣服兜外，赫然搂着一块红色的边角。 随着小林羽的大声喊叫，周围人也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这个疑似犯人的男人。 女人的视线也夹杂其中，看到的一瞬间当即激动的出声： “是他，他就是小偷，快帮我拦住他！” 这一声尖锐的声音穿透人群，让原本还不知道情况的路人也嘈杂起来。 而听到这动静的小偷则是更着急的往前走，甚至推搡倒了几个人。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路人还没反应过来，但小林羽已经看向北信介。 “我要帮忙吗？” 北信介的眼睛也紧紧盯着要跑走的小偷，闻言想也不想的回答： “帮！” 来不及和小林羽说太多，紧要关头也只能匆忙说出这句话。 但得到允许的小林羽却像展开了禁锢一般，原本盯着蛋糕的笨蛋样在看到逐渐跑远的小偷时锐利起来。 “拦住，快拦住……” 这股截然不同的样貌实在是太惊人了，让原本还担忧自己钱包的女人都卡了一下。 接着在北信介和她的注视中，小小一只的小林羽双脚踩在地上，稍微调整一下重心，瞬间像一道闪电冲进吵闹的人群中。 第64章 “砰” 不知到底怎么穿过这片人流, 再一回神小林羽已经窜到小偷的身边。 周围的场景好像在一瞬间慢了下来，嘈杂的惊叫，小偷准备逃跑时狰狞的表情。 以及在其中, 眼睛逐渐染上金色的小林羽。 半蹲, 右勾拳，猛地一击。 “砰” 拳头砸下巴上把人打倒在地，一口血直接从嘴里喷出吐在地上。 时间开始流动，小偷重重的倒在地上。 而那口混着牙齿碎片的血吐在离小偷几米远的距离。 不清楚什么情况的路人愣住几秒后才大声尖叫起来。 骚乱的氛围更乱了, 人群也更拥挤, 而众人的眼神却从刚刚的慌乱变成了惊恐。 地上的小偷还在不断哀嚎, 而小林羽却满是冷漠，由上到下不屑打量着他。 “这么弱还敢来抢劫，活够了吧。” 但这句话被掩盖在了尖叫声中, 此时小林羽在后知后觉发现周围的动静开始不对起来。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每个人好像都在看着他，像是在看恐怖之物一般。 明明小林羽的脚下躺着的是个偷走其他人财物的小偷，但此刻大家好像都把怜悯的情绪给了他。 几个男人甚至还皱了皱眉, 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 空间似乎又变成小林羽攻击时缓慢流动的样子，仿佛有层无形的结界隔绝开了小林羽和其他人。 而和进攻时不同，被紧紧盯住的感觉让小林羽愣住。 下意识的转头想要看去北信介, 隔着远远的人群向记忆中的方向看过去。 却发现北信介脸上带着罕见的着急和担忧，努力挤开人群想要赶快走过来。 在他身边那位被偷钱包的女人也是如此，只不过相比北信介的担忧，她的震惊更多。 还没往前多走两步，原本凝固的路人们却像是回过神一样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 无形中存在的玻璃罩瞬间被打碎，凝滞的氛围再次流通起来。 “太厉害了小弟弟！” “天啊，小偷刚刚就在我旁边, 吓死我了。” 诶！ 反应慢的人类这才一拥而上，带着关心和称赞把小林羽包围，一边关切的看着他，一边止不住对小偷的厌恶。 “你没有受伤吧？” “快走吧，别在这里影响秩序，等会商场的保安要来了。” 诶诶！ 小林羽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而远处鼻尖上挂上冷汗的北信介见此情景也停下了脚步，松了口气。 但不乏有些奇怪的不像人类的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开口。 比如最开始眼里带着不赞同的男人，此时一切事情都结束后，摇摇头带着点教育的口吻： “抓小偷就抓小偷，抓可以，但也得有个度，怎么把人打这么重……” 但幸好也有很多正常人类，当即就反击回去： “你还同情上小偷了！下次你被偷最好也这么说，人家小孩子这么厉害一下就抓住了，你呢，离得最近也没见动手。” 这明明同样吵闹却和最开始完全不同的气氛，让不太了解的人类的小林羽呆呆站在原地被包围。 没过多久，在众人赞不绝口中商场的保安中终于赶来。 人群被疏散开，小林羽也从包围圈中被解救出来。 只留下原地哀嚎的小偷被保安控制住手脚。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站在远远的地方没有走。 北信介和那位被抢了钱包的女人这才终于赶过来。 他一走近，小林羽就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连忙凑在他旁边，也没有刚刚那么不知所措的表情。 但就单单是这样下意识的动作也给北信介看的一阵说不出来的懊恼。 他该提前嘱咐一下小林羽收着力气，只要把小偷拦住就可以。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挡在小林羽前面。 面前的保安正在盘问事情的经过，另一位则是从小偷口袋里抽走钱包还给失主。 作为见义勇为的小林羽和北信介则是被稍微安抚一下后便放走。 这时候人只剩几个，甜品店门口原本排着的队伍也消失不见。 柜台下还剩着两块小林羽心心念念的芝士蛋糕，上面还冒着热气。 小林羽却没有了胃口。 对上北信介关心的目光，他摇摇头： “算了，突然不想吃了。” 恐怖的人类世界，竟然让龙都没了胃口。 遇到这种意外的事情确实没办法回到开始的好心情。 ……北信介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对方，只能沉默一下询问：“那回家吧？” 也许今天晚上做点好吃的可以让某条失落的龙好起来。 小林羽继续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准备打道回府…… “请等一下！两个忙我拿回钱包的小弟弟！等一下！” 还没走远两步，远处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停下同时转过头。 声音很耳熟，就在前不久还听到过，是排在小林羽和北信介前面被偷走钱包的那个女人。 此刻没有当时抓小偷的急切，反而声音很清脆又有力气，让人无端产生好感。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住他们，两人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进。 而提着盒子的女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还没喘上气就赶忙开口： “那个，我排队时候冒昧听到了你们的聊天，所以买了这个，请务必要收下这点心意，谢谢你们帮我抓住了小偷，钱包里有我非常重要的东西。” 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份打包好的纸袋递给小林羽。 赫然是小林羽心心念念的芝士蛋糕和烤面包冰激凌。 诶！ 直到人已经走远到逐渐看不见，捧着蛋糕的小林羽还没回过神。 兜兜转转想要吃的东西竟然最后以这种方式得到了。 而且，而且…… 低头看着被盒子打包好，透过白色的盒子能看到里面软软的蛋糕。 小林羽原本说不出原因低落的心情却慢慢像这个蛋糕一样膨胀起来。 他再次抬起眼，眼睛里已经染上了不同以往的亮晶晶，想对着北信介说什么，但又不晓得要说什么。 “她送给我蛋糕。” 北信介回：“对，专门送给你的，多亏了你帮她抓住小偷。” 小林羽重复：“我帮她抓住了小偷！” 北信介：“是的。” 一人一龙像是中了什么复读诅咒一般重复了半天，小林羽才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并后知后觉的膨胀起来。 像是看着战利品一样对着怀里的蛋糕看了又看，对北信介大声炫耀： “这是她感谢我的蛋糕！” 重复了很多次，但北信介依旧耐心点头，不过这次加了一些高超的语言艺术把话题稍微变了变： “对，冰淇凌要赶快回家吃掉，不然会化，面包也会不脆了。” 小林羽浑然不觉的瞬间被带走，也露出急切的模样赶快拉着北信介走： “没错！我们赶快回家！” 而这个作为战利品的礼物一直被小林羽炫耀到了旅行前最后一天…… “我知道这是你帮忙打倒小偷后得到的感谢礼物，但你也不用说这么多遍吧！” 第三次听到小林羽的炫耀，耳朵里已经听出茧子的宫侑复述出小林羽后面要说的话。 “我知道这个蛋糕非常好吃，香草味的冰激凌也比草莓和芒果的更好吃，但不要再给我炫耀了……” 作为第一次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战利品，小林羽一瞬间像是幼稚的龙崽子，叼着自己第一次捕到的猎物就是不舍得吃。 闻言宫侑的话，小林羽才傻了吧唧的眨眨眼：“我说过很多遍了吗？” 宫侑想把小林羽的脑子掀开看看到底里面塞得是什么。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没得到回答的小林羽接着就挠挠头去骚扰队伍里的其他人。 比如看起来性格和北信介一样沉稳，但相处起来发现完全不同角名伦太郎。 巧了不是，他也听小林羽说了很多遍，但因为比宫侑多一点人味所以没办法直接吐槽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北信介出现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北信介：“明天就要去神户了，我们在地铁站集合？” 这一句话瞬间让原本还吵闹的几只狐狸和龙统一战线。 开始投入的聊起明天的行程来了。 看着一瞬间好的要穿一条裤衩子的几人，北信介轻轻呼出一口气，挥挥衣袖不留半点灰尘。 今天的稻荷崎稚稚园也是和平的一天呐。 说起海边旅游，最重要的当然就是那个吧。 宫侑凑近小林羽问道：“羽你会不会游泳？” 小林羽回答：“当然，游泳这种事不是小菜一碟，我可以在水里憋很长时间的气！” 能被小林羽说出的很久是真的很久，大概是几天几夜的程度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到底有多久，但也足够宫侑羡慕了。 “啊，真好啊，我这次去一定要学会游泳，而且要比阿治快！” 没错，宫侑宫治两人，其实是旱鸭子来着…… 前不久还在想还会有人不会游泳吗的小林羽现在就见到了真不会游泳的人类，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看着他俩。 而被这失礼的眼神看来看去，宫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起来： “不会游泳怎么了！因为小时候一直在打排球，所有的课外活动都是排球，没机会去参加游泳活动所以不会游泳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虽然这么说但你自己狡辩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大惊小怪啊。 小林羽只是没想到游泳这个东西竟然还需要学，难道不是从高处扔下去不断在海里扑腾扑腾就会了吗。 耸耸肩尊重人类的习惯，小林羽转头看向角名伦太郎： “那角名呢？” 两人的漫才表演终于结束，听到小林羽这么问，角名伦太郎不在意的回答： “家里住在海边，所以一直都会游泳。” 所以说唯二不会游泳的人就只有宫侑和宫治！ 小林羽看着两人露出逊爆了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某龙观察日记 2013年7月xx日 晴 如果是之前作为龙，小林羽只把人类当做笼统的概念，但现在深入人类运转的社会中，他发现做人好像并没有那么快乐了，但到底为什么心情会复杂起来，好像没有纯粹的快乐和难过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第65章 被挑衅的宫侑怒了, 发誓一定要飞快学会游泳给小林羽看看。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旅游的当天，排球部放假第一天。 穿着一身新衣服，小林羽带着棒球帽和北信介站在地铁站门口等着其他几人。 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随着热风吹过露出里面纤细的身形, 再配上被帽子压住露出的暗红色碎发, 以及裸露着小腿的短裤。 抬眼间引得路人频频注视。 而在小林羽另一边，北信介则是另一种风格。 同样穿着常服，北信介穿着和小林羽同色系的衬衫和牛仔裤，比普通人相比更白的肤色在这身穿搭中更是白的发光。 像是一阵清爽的风在燥热的夏天中轻轻吹过, 吸引了不同于小林羽的另一个年龄段人。 而事实上, 小林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虽然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现在距离时间还差几分钟，但让他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还是太考验人了。 小林羽有点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到某个黄毛灰毛棕毛。 “他们怎么还没来, 早知道就拿个排球来打了，这么长时间都能垫好多颗球。” 看着连一秒耐心都没有的小林羽，北信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突然多了几个和小林羽差不多高的女孩子把他们团团围住。 中间女孩子的个子最矮, 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多，站在最前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北信介。 而在她旁边一左一右的女生则是更爽朗，看出中间女生的犹豫, 从背后拍了拍肩膀作鼓励。 “你…你好，可以加一个ins吗。” 主动提出想要加联系方式，让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女孩子更是红了脸。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北信介稍微愣了下神后接着连忙摇头拒绝。 他暂时还没考虑这种事…… 好不容易生涩的拒绝完对方，而被拒绝的女生虽然神色有些失落，但也只是挥挥手没有过多纠缠。 三人走远了，远远的还能听到右边看起来女子力稍微少了些的女生安慰对方： “没关系啦, 拒绝就拒绝，是他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亚美子是最卡哇伊的女孩子。” “别这么说啦，他很温柔来着……” “知道啦，我这不是为亚美子抱不平嘛，就连这么卡哇伊的女生都会拒绝，对方说不定早就心有所属。” “也是我太冒昧了……” 声音越来越远逐渐听不见，看到女生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难过，北信介松了口气。 一转头却看到小林羽怎么也被拦住了。 而且……而且好像和他不太一样，小林羽面前站着的，是个满脸羞涩的男生…… “滚啊！” 一开始还不知道对方凑近干什么的龙，在男生一张一合，疑似带上红晕的话中的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叫我看起来好可爱，可以加个ins吗？ 小林羽炸毛了，他当即就毫不留情的大骂出声赶走了对方。 直到对方带着大受打击的模样走远，小林羽依旧气喘吁吁的没回过神。 他可是威风凛凛强大无比的Dragon！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他，而且而且…… 怎么求偶求到他头上来了，这简直就是挑衅啊！！！ 是他不够像雄性吗！ 看着身边气成炸药包的小林羽，北信介像是毫无防备要拆炸弹的路人。 拆倒是会拆，只是突然一转头就是个炸弹，也太突然了。 而正在默默爆炸的小林羽对上北信介无辜的眼神更要闹了。 他和阿北明明一模一样帅气，为什么被求偶的对象完全不一样！ 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小林羽逐渐膨胀的愤怒。 宫侑他们终于踩点来到了地铁站。 又是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池面出现在地铁站门口，原本足够吸睛的风景霎时间又多出几场。 就连路过被工作折磨失去高光的社畜在上班途中经过也忍不住频频回头。 相比较穿着简单，只有单纯清爽风味的北信介和小林羽…… 对面三个的日常穿搭简直就是潮人！ 七月份的夏天已经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所以即便再怎么想搭配也只能穿着凉快的短袖。 黑色短袖配牛仔裤，腰上系者薄薄的黑黄格子外套，以及一些简单的配饰，这是宫侑能穿出最不热的搭配。 作为双生子的宫治也和宫侑穿的差不多，只有腰间松松缠着的外套颜色还有配饰种类有些不同。 还有从头到脚都是黑色，黑色T恤配黑色破洞裤，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角名伦太郎，被口罩挡住了嘴只露出一双狐狸模样细长的眼。 还没走进小林羽他们就被直接拦住想要加个联系方式。 北信介&小林羽眼睁睁看着这两步路走了三分钟。 终于走到了…… 宫侑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抬起从远处挥挥手，显然是心情极好，嘴角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我们来了！你们等很久了吗，都怪笨治把我的衣服压在衣柜最里面，我找了好久……” “明明是你自己不好好收拾，昨天试过后就随便扔在我的衣服上。” 但刚一张口原本帅气的形象瞬间破灭，让人意识到几人的心智疑似还在幼稚园。 几个因为旅游兴奋的像猴子一样的高中生们吵吵闹闹的就赶去地铁。 在等地铁的片刻还听到了小林羽在他们没来之前发生的事。 宫侑抱着肚子大笑的复读：“噗哈哈哈，被男的要ins，哈哈哈哈哈，谁叫阿羽你这么矮，如果再高一点的话也许就有女孩子来了。” 这毫不客气的大笑让小林羽怒了，但想反驳又没什么反驳的地方。 因为就在他眼前，宫侑刚被要了ins…… 大怒之下只能大怒一下的小林羽只能把气塞肚子里。 一直到电车抵达神户，随着电车的大门“噗呲”一声打开。 带着海水味道的风瞬间把小林羽原本的不快吹走。 神户的天空一片蔚蓝，从电车的站台上往外看就能看到远处的大海。 小林羽眼中久违的映上一片蓝色。 “第一站是——神社！” 充斥着青春和夏日的假期一日游开始了！ 几人带着让人艳羡的独一无二青涩与活力，吵吵闹闹的踏进对世界的探索中。 神户最有名的神社是生田神社，刚刚走到山脚下便看到一个又一个的鸟居从这里一直蔓延到山上。 红色的像Π字形的立在地上，鲜红又醒目，两旁还有神社的守护神狐狸雕像，面露微笑的盘坐在鸟居两侧。 神社中供奉的“稚日女尊的充满稚气且生机勃勃的日天女神”，主要掌管身体健康和结亲良缘。 是想要寻求命定之人非常适合前来参拜的神社。 但显然对于几个只有排球的高中生来说是景色大于意义。 生田神社从高出可以俯瞰整个神户的风景，所以抽签求结缘之物的过程只是顺带。 小林羽好奇的抬头看着门上挂着的几个大字，还有一旁可以购买水占帖的巫女。 “这是什么地方？” 到达新景点，几个旅游中偏好不同的几人已经做起想要做的事。 角名对着远处的神户景色拍个不停，而宫侑宫治则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拜了拜神社最大的雕像后便去抽签。 北信介陪着小林羽参观神社，听到他的问题回答： “这是供奉神明大人的一处神社，传闻中得到神明大人的恩赐可以得到一份紧密相连的缘分。” 小林羽露出意外的神色： “什么嘛，原来是为了那帮家伙建造的地方，没有什么供奉Dragon的神庙吗！” 那帮家伙……原来神明这种传说一样的存在竟然真的有吗。 北信介回答：“也有关于Dragon的神庙，一般是求雨镇宅之类的……” 所以说对于同样存在于传说中的不可言说之物，小林羽自然不会像人类一样虔诚的在雕像前拜拜。 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小林羽也非常抗拒北信介去拜其他神明。 他会保护好阿北，所以北信介才不能去求别人庇护。 ——大概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抽签这种好玩的事还是要参与一下。 几人交过钱后分别从神社巫女的手中拿到属于自己的签。 这里查看抽签内容的方式和普通神社不同，需要把抽到的纸张放在神社一旁不断从竹筒中流下的水中。 经过流水的冲洗才能见到上面的字迹。 小林羽第一个弯腰放在水下。 带着凉气的山泉水划过手心，签字也显现出真正的面目。 把水甩一甩拿到眼前，小林羽念出上面的字： “【小吉，月は雲り、花は散るとも、近き梢に契りあり】 （月隐花落间，近处枝头亦有约） ……看起来好一般，而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林羽挠了挠脸，只读懂了前两个字。 正在他艰难的读通时，冲过流水的北信介也回来了，拿着手上的【大吉】，他替小林羽解读出签子的含义： “大概是……缘分近在眼前，但要慢慢等待。”—— 作者有话说：哎呀呀，缘分到底在哪里啊，好难猜啊 第66章 即便如此对国文水平只有个位数的小林羽来讲还是有些复杂。 而且他也不需要其他的结缘对象, 他已经有北信介了！ 所以说在看到北信介手里的【大吉】，忍不住露出看敌人的眼神。 但北信介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会后就叠好放进随身的口袋中。 小林羽也胡乱塞裤兜里。 接下来就是神户之旅的第二站, 也是此次旅游几人最期待的地方。 海边—— “想吃薯条”“想吃薯条”（划掉）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嗷——” 海鸥的声音不断盘旋在空中，瞬间就被海浪拍打的声音掩盖。 在阳光下闪烁着波光的海水，以及旁边金色的沙滩。 换上泳裤的众人的一个接着一个走出换衣间。 彻底脱掉身上最后的衣服, 带着热气的海风直接吹在皮肤上让人毛孔张开。 小林羽双手平举在身侧, 像是拥抱海风一样惬意的眯起眼。 在他身后的换衣间, 宫侑宫治几人依次出来，全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不过等到最后一个北信介拉开帘子走出来时，事情的走向就开始发生变化。 宫侑宫治还有角名, 全都用一种很微妙的神色看着面前的两人。 小林羽穿着蓝色的泳裤，和发色意外很搭，而北信介反倒是穿着红色的泳裤。 哦呀哦呀哦呀…… 北信介也感受到了面前几人微妙的怪笑，洒脱的当作没看到。 毕竟当时决定穿这条裤子, 他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一群男高中生们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冲向沙滩。 然后和另一波已经在沙滩上铺好太阳伞的熟人撞了正着。 “诶，羽！” “诶诶诶！托尔！！” 眼睛很尖的托尔和小林羽同时像是直觉发力，一转头便对上视线。 身后宫侑已经跑远了好几步, 目的地十分清晰的对着租借游泳圈的地方跑去。 却被小林羽突然一声开口吓的差点原地栽倒插在沙堆上。 一扭头就看到正和对面不认识人熟悉相认的小林羽。 一眼看不去不要紧，第二眼…… 宫侑脸红的把头转走不敢看了。 对面的大姐姐怎么看起来这么多，他只是一个弱小的男高啊！ 再看看一旁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全都和自己一样，先是下意识看过去，接着就连忙把头转走。 无他，小林小姐一行人中后面站着位无论对男对女来说都无比吸引眼球的尔科亚。 尤其是清爽程度，简直就是对人意志力的考验。 不过还好没考验太久时间, 沙滩的工作人员拿着白色浴巾连忙跑来抓走了罪魁祸首。 “这位客人请跟我来！你这身衣服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着被带走的尔科亚，两边全都隐隐松了口气。 小林羽倒是全程没受到影响：“托尔，你们怎么在这里！” 托尔也是没受影响的一员，此刻和小林羽在原地聊起来：“我也想要问你来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神户县是小林的老家，我们之前就打算来这里旅游。” 小林羽没想到能有这么巧的事：“竟然是这样吗，我们正好也放假了，因为听说神户的海景和食物很棒，所以坐电车过来玩。” 遇到就是有缘分，小林羽转头对着排球部的朋友们介绍起来。 “这是我的朋友托尔和康纳。” 被介绍的两条龙新奇的看着小林羽的朋友点点头示意。 依次轮到小林： “这是托尔和康纳的主人小林小姐。” ……等等，刚刚什么词划过去了？ 排球部三人眼神划过一丝迟疑，看着面前人模人样的小林小姐，犹豫要怎么开口。 小林小姐连忙打断了小林羽的介绍： “不对不是这么介绍啦！我是小林，目前托尔和康纳暂住在我家，姑且算作监护人。” “你好，小林姐姐！我是宫侑，是羽的同班同学~” 宫侑是几人里放的最开的，很快就接受了对面称呼，并且自我介绍起来。 相比起来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的介绍就中规中矩。 “您好，我是宫治。” “我是角名伦太郎。” 一大群男高中生们就这么风风火火的来到，让已经成为社畜很久的小林小姐猛地被一股名为“青春”的风吹的睁不开眼。 然后是被整改过后穿着一身包裹感很强泳衣的尔科亚，还有她的主人（划掉）翔太。 遇到就是缘分，一行人二话不说就打算凑在一起玩。 主要是小林羽这边带来的装备实在简陋，除了泳裤和水杯外什么都没拿，所以自然而然看上了托尔家的遮阳伞和沙滩垫。 宫侑和宫治冲向大海准备学游泳。 有些不想动弹的角名伦太郎则是和北信介一起坐在小林小姐身边举着手机拍拍照。 至于小林羽，他已经浑身是劲的站在的岸边和托尔康纳并排做准备姿势。 没错，在托尔提出要和康纳比一比谁游的快时，一旁的羽耳朵很尖的一下就听到了动静。 和两头没有受到封印的龙比游泳，无论怎么看都会被甩在后面，北信介悄悄把小林羽拉到一边担心。 却没想到对方眨眨眼同样悄咪咪的回答他：“我偷偷用点魔力。” 真是的，如此强大到毫无还手之力的魔力竟然用在这种地方，北信介无奈却也只能放手看着小林羽乐颠颠的跑过去。 于是三条龙就这么站在岸边等着小林小姐发号施令。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的尾音刚刚落下，岸边蓄势待发的三人瞬间双手合十用指尖划破水面冲进去。 三人并排向着远处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小旗帜处游过去。 从开始的反应速度到进水后直接消失不见没有了动静，岸上的几人屏息等待着最后结果。 而此刻在水中正在你追我赶的三龙也分毫不让，平静的水面下水花不断掀起，又在一瞬间回归平静。 三龙全都好像不需要呼吸一般，在海水中睁着眼睛一边观察旁边人的速度，一边以丝滑的好像无视了阻力的速度，宛如利剑一般飞向终点。 托尔是第一个从水中冒头，排在旗帜下的水面溅起一条几米高的水花 “第一！” 就在呼吸之间后面紧咬着托尔的羽和康纳钻出头。 而在岸边全程看完这一幕的角名伦太郎缓缓睁大了眼。 这还没完，游泳环节结束了，玩累的众人纷纷来到岸上休息补充水分。 还有扑腾了一会就学会了游泳，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打起来的宫治宫侑。 只不过在海里极大的限制了两人的战斗力。 别说是小林羽他们刚刚的阵仗了，充其量只能是王八划水。 打的一脑袋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泳技也在这一小会功夫中飞速增长。 脖子上搭着条毛巾就站在太阳伞下，两个已经一米八多的高中生身上滚落着水珠，边仰头喝水。 因为每天足够强度的排球训练让他们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胳膊和大腿带着肌肉的纹理，还有初具雏形的腹肌…… 让整个沙滩上的视线都若无若无的朝这边涌来。 只是单纯来享受一下假期的小林小姐：这么惹人注意还真是抱歉啊…… 但当事的几人毫无察觉，宫侑小林羽正和康纳托尔一起围着几个西瓜看来看去。 来到海边和游泳相比第二有趣的运动当然就是—— “敲西瓜！” 托尔看着面前的西瓜思索片刻开口： “这里一共有两个西瓜，我们有四个人，所以说剪刀石头布吧！” 四人剪刀石头布，最后决定出来的顺序是康纳，小林羽。 然后康纳第一个上，蒙着眼睛在众人的指挥下歪歪扭扭的举着棍子走向西瓜 “再往左边一点点” “右边一点点，然后再往前。” “好！就是这里，用力砸下去！” 康纳踩着沙子站在了西瓜面前，此刻小小的西瓜安静的躺在沙滩上还不知道即将要面临什么。 “碰” 一滴西瓜的血水溅在了角名伦太郎和小林小姐的脸上。 碍于这么大的风头，小林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 于是下午的时间改成了自由活动。 托尔托着小林钓鱼去了，小林羽可惜自己魔力都封了没办法像托尔一样带着北信介。 所以这次的海边度假活动只能北信介一直照顾小林羽。 高中五人组分开，小林羽和北信介去到了一片没什么人的沙滩。 小林羽趴在托尔临走前送给他的沙滩垫上，北信介用精油和防晒霜给小林羽擦擦尾巴。 经过半天的游泳两人身上的防晒霜都掉了不少，因为小林羽还想要继续去游泳，所以北信介在给他补防晒。 想到现在的托尔可能都已经变成了龙带着小林小姐……小林羽趴在沙滩垫上感受着尾巴上滑来滑去的手心。 “阿北，你想去坐在龙上飘着看看吗。” 小林羽想如果北信介想看的话，自己其实也可以拜托托尔……可恶，不甘心的感觉突然涌起，其实他根本不想让北信介坐其他龙身上，就算是托尔…… 但好在虽然看不见北信介的表情，但对方的声音从后脑勺传来： “不用了，虽然没坐过龙，但是小时候做过很多船，感觉应该差不多。” 似乎是在宽慰小林羽，北信介再次挤出一掌心的防晒霜抹在小林羽背上： “相比较骑龙看海，在海里潜水说不定会更感兴趣。” 但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却猛地坐起来扑到北信介，乳白色的防晒霜蹭到了北信介和自己身上，但他浑然不觉，眼睛瞬间亮起来： “潜水！这个我能做到！走阿北，我带你去潜水！” 猝不及防被压在身下的北信介：？？ 第67章 “别害怕, 先闭眼屏气，等到我拍你的时候你再睁眼呼吸。” 站在岸边，只穿了一条泳裤的小林羽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对北信介说。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上一秒还在沙滩上和小林羽随便聊聊天, 结果下一秒被打鸡血的龙就要带他开始冒险。 看着眼前不断翻滚深不见底的大海, 北信介咽了一口口水。 一个魔力随时会断电的龙，要相信他去海里吗。 人类可是非常脆弱的…… 而那边的小林羽浑然不知人类最底层的恐惧，举手投足间挥动魔力，把海浪像蛋花汤一样搅开。 面前的海水从小林羽脚尖指向的地方径直分开, 逐渐变成圆形安静的待在他面前。 大功告成的他拍拍手满是得意：“好了阿北, 这样你在海里就不会……阿北？” 小林羽得意的表情在看到北信介时愣住。 北信介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担忧, 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会有意外吗，人类如果被冲入大海里，生命很快就会彻底流逝。” 北信介对自己完全不相信！！ 意识到这回事的小林羽如遭雷劈, 作为背景板的海底通道也瞬间塌下来崩了小林羽和北信介一身水。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 看着自己一句话给孩子打击的没边，北信介连忙改口再次溺爱。 但小林羽已经倒在地上明白了北信介的担忧。 阿北担心这种事也是应该的，毕竟人类没办法在海里呼吸, 所以会恐惧海水是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害怕淹死在海里的话，不如用另一个办法！ 想要让北信介实现想要事情的小林羽脑袋转得飞快，一下想到很多个主意。 当即就掏出另一个魔法, 小林羽重新开始释放魔力，眨眼间就在手心搓出一个红色的能量团。 小林羽：“鱼鳃魔法！” “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鱼鳃，能够在水里呼吸，我用了高级魔咒，可以维持半小时！” 相比较让北信介没有安全感随时会破掉的气泡魔法，这种实实在在能够呼吸的感觉更安全。 真的安全吗！ 但看到小林羽眼巴巴看向自己的模样，而且用魔法这种事还是他更擅长。 稍微思索一下的北信介下定决心, 走上前小心接过魔法凝聚出的东西。 只是刚刚用手指触碰，能量瞬间像水遇到纸巾被疯狂吸收涌进身体。 眨眼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北信介也当场开始发生变化起来。 一阵强烈的灼烧感瞬间从肺部涌起，一路烫到眼球，疼痛感和烟熏感铺面而来的感觉让北信介用力闭上眼，嗓子不断发出咳嗽声。 但也像是幻觉一般，只过了两三个呼吸，疼痛便在一瞬间彻底消失，让北信介没反应过来。 再次睁开眼那股烟熏感和灼烧感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耳朵根后留有一点点热量。 小林羽凑近北信介的耳朵根打量片刻，因为离得太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嗯，已经长出来了。” 长出来……长出来了什么？ 北信介还没从刚刚突然来袭的疼痛中回过神，慢半拍的推开小林羽的脑袋，伸手想要触摸脖子。 指尖刚刚沾上就被吓了一跳，一个粘腻的东西在自己的耳朵根下开开合合。 被触碰时像是摸到极为敏感的地方汗毛倒立。 这就是小林羽说的【鱼鳃】吗？ 还不等他多新奇一会，手就被突然拉住，小林羽急不可耐的带着他往海里走。 “快走阿北，魔法的时间只有半小时。” 北信介就这么匆忙的被拉入水中。 海水刚踩在脚上时是一阵冰凉，哪怕在炎热的夏天都没办法让他暖和起来。 随着小腿大腿逐渐没入海中，适应了海水的温度后却又感觉舒服起来。 接着是小腹胸口，感受着柔软的海水轻轻触摸着皮肤，身体也因为海水变得轻盈起来，北信介的身体开始放松。 最后是整个脑袋。 在沉入海水的一瞬间，作为人类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紧紧屏住呼吸。 连带着眼睛一起紧紧闭上，害怕海水钻进身体导致窒息。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耳朵根后新长出的鳃却在接触海水的那一刻终于活了过来，大口呼吸起来。 北信介感受海水灌进耳朵，充斥在身体的全部地方，而自己肺部的氧气开始慢慢耗尽。 “阿北……阿北，可以呼吸！” 随着憋到极限时，熟悉的声音从海水中传中，第一声时还嘈杂无比，但等北信介倾注注意听时，却一下变得响亮清晰起来。 北信介猛地睁开了眼，憋气也猛地断开，吐出一大口气泡。 接着像是新生儿第一次落在这个世界，他一边咳嗽一边用力吸气起来。 小林羽在自己身边，因为海水的原因两人离的很近，稍微动一下便能蹭到对方的鼻尖。 北信介这才来得及打量起整个海底世界。 海水是极蓝又清澈的，手放在眼前也能清晰的看到掌心所有细节。 眼睛扫过面前满是期待的小林羽，北信介又从上到下看起眼前所有的景色。 头上是海平面，阳光透过水后依然刺眼，但却因为海水不断动来动去被拆成很多条光束。 再低头看向脚底，海水中被自己踩着的沙子也比在海面上看更加清晰。 随着北信介的动作摇起一片灰尘，有些灰扑扑的。 看着他专心的看着海里的景色，一边的小林羽主动拉过北信介的手带着他往前游： “这里是沙滩边的海水，还不好看，我们往里面游一下，里面才好看。” 在海里小林羽也能说出话，北信介试图张嘴发出声音，但一开口就被灌了一嘴海水。 他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小林羽身上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深红色，眼睛也开始发亮。 给北信介鱼鳃魔法后，小林羽身上还剩三分之一的魔力，足够在海里待个一天一夜。 随着魔力催动，小林羽拉着北信介向前游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超出人类范畴。 一开始北信介还能在被拉着往前游时用腿拍拍水，但游着游着发现自己的动作完全跟不上速度。 他就像个挂件一样被带着，只能转转脑袋专注看着周围的景色。 海水变得越来越蓝，之前靠近岸边时还是蓝绿色，但越是向海中心游去，海水的颜色便越纯粹起来。 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小林羽突然停了下来。 北信介下意识也想要停住，但因为在海底无论身体哪个部位用力也没办法做到像小林羽一样急刹。 北信介撞在了小林羽身上，两人在海里抱成一团。 认真转头想要问问北信介去看什么，一扭头却撞在了对方怀里。 虽然不晓得北信介要做什么，但小林羽的手还是诚实的贴上去抱住。 是害怕了吗，没关系就依偎在强大Dragon的怀里吧。 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矮子，北信介乱了一下阵脚后再次稳住把人推开，用眼神询问对方停住要做什么。 突然从怀里（划掉）怀里的人类突然把他推开，小林羽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脸。 后知后觉意识到北信介好像不是在抱他。 说不清的失落来袭，小林羽摇摇脑袋赶快扔掉这个想法，向北信介解释停下的原因： “前面有一大片鱼群，你想看吗？不想的话我把它们赶走。” 鱼群！ 听着小林羽的话北信介微微张大了眼睛。 在潜水时遇到一大群鱼，这样的事北信介只在电视节目中介绍过，还从来没有亲自感受一下。 此时海水流过身上的每一处，连带每一根手指缝隙间和睫毛上，北信介点点头，用嘴型回答小林羽：“想看。” 得到回答的小林羽点点头，没有多做什么便拉着北信介往前走。 原本纯蓝色的海水开始变化起来。 成千上万条，也许更多，也许更少，根本数不清数量的鱼在海底向龙卷风一样环绕着。 北信介看到这样景色时已经连眼睛都不会眨，紧紧盯着着一片宝石蓝色中的奇迹。 而小林羽却丝毫没有被鱼群吸引，拉着北信介直接往鱼群中间游去。 数不清的鱼包围了北信介和小林羽，让一向沉稳的北信介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触摸一下鱼群。 长相全都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品种的鱼在北信介修长洁白的指尖中受到惊吓向一旁游去。 原本紧紧贴合的鱼群突然出现一点小小的口子。 北信介眼里划过有趣，再次伸出手向另一处点去。 小林羽对这大片大片的鱼群没什么兴趣，这种大概是他捕猎无聊时会把脑袋插进去捞一嘴的生物。 不过和鱼群一样，海里另有吸引他的东西。 是专注看着鱼的北信介…… 被海水的颜色映衬着更亮的眼睛，是比鱼群更好看的景色。 小林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会被北信介的模样吸引注意。 无论是打排球的北信介，种地收菜的北信介还是现在这个正眼里带着喜悦潜水的北信介……无论哪一个都让小林羽的眼睛不由自主追随过去。 小林羽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就是羁绊魔法带来的作用吗！实在是太惊人了。 嘛，不过小林羽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某龙：天啊，羁绊魔法真是太恐怖了，我的眼睛怎么一直粘着阿北！ 作者：哎哟游泳真好，潜水也好，我也好想去玩—— 第68章 半小时的海底漫游时光转瞬即逝, 随着水面破开的声音，北信介和小林羽从海中冒出脑袋。 飘在海上无论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看过去都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海，北信介意识到这半小时好像包含一来一回。 第一次潜入大海甚至是在海里呼吸让他都有些忘乎所以, 甚至有些念念不舍。 但现在的情况他肯定是没办法游回去了, 北信介只能看向一边的小林羽。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海里泡的时间太久了，从在看鱼的时候小林羽就一副呆呆的样子，被北信介眼神示意还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小林羽非常狗腿的凑在旁边连忙表现自己：“哦，啊, 没关系, 我可以抱着阿北回去。” 抱着？ 北信介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个抱法, 怎么看小林羽小小一只都不像是抱得动自己的样子…… 很快他就知道了。 “呼——” 随着一阵翅膀扇动的破空声，远远的瞬间飞过一道看不清模样的影子。 在离海面只高了几厘米的距离，小林羽挥动着翅膀带着风声飞速划过海面。 而两个垂下的胳膊则是环胸抱起北信介, 像是用爪子抓着猎物的老鹰。 不过有了魔法的加持北信介倒是没有变成被捏死的猎物，更像是刺激的海上过山车。 甚至可以垂下手指轻轻划过水面。 小林羽直接带着北信介飞回沙滩上。 太阳的高度和他们离开前相比甚至都没有落下多少。 一下午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 北信介脚再次踩回陆地上甚至有点恍惚，和在海里相比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了不少。 还没等北信介再多说两次下午的游玩体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宫侑像是鼻子很灵敏的犬科冒出来： “啊, 北桑还有羽，你们原来在这里，我找了你们好久~你们饿不饿, 我们去吃晚饭吧？” 看看时间也确实到了晚饭时候，加上小林羽用了不少魔力，后知后觉肚子已经叫个不停了。 但小林羽先是扭头看看北信介，好像确认他饿不饿后才回答宫侑： “饿了！走吧！” 看着这一幕的宫侑有种说不上来的怪，但同样因为游泳透支了体力，脑子已经懒得再动。 所以思考一下没想到什么就把他丢到脑后。 三人拿好东西准备去和大部队汇合。 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海边穿着泳裤，哪怕涂了防晒霜也没拦住皮肤变黑。 就连小林羽在换衣间拽开泳裤时也发现了这一回事。 “啊, 我的皮肤怎么颜色不一样了！” 本来只肉眼看着自己裸露的皮肤还没察觉，接过一拽开裤子露出大腿根的皮肤时突然发现有了分界线。 还以为是没洗干净，结果用力搓搓发现分界线依旧分明。 小林羽抬头无助的看向北信介。 殊不知自己这拽着裤子边露出绝对领域的模样给了北信介一击。 北信介沉默了一下，明明知道是晒出来的印子，但却像是被不受控制的欲望之神操控一样伸手贴了上去。 仿照小林羽的动作在大腿根轻轻搓了搓，大腿根的软肉很少，都是蕴藏着力量的肌肉，配上热度在手里很有弹性。 还是块两种口味的年糕…… 北信介艰难回答：“是被晒黑了，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林羽没察觉到北信介的不对，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晒黑的地方看来看去。 原来人类还能晒黑……好神奇，那我屁/股还没黑，是不是应该也晒晒，把颜色统一一点？ 但这想法还没成型，甚至还只是很微弱的一点点，小林羽接着就被另一件事吸引走了注意力。 和他在同一个换衣间的北信介也把手指插进裤子缝隙中。 嗯嗯嗯！为什么北信介没晒黑？？？ 小林羽看看自己的印子，再看看毫无分界线的北信介。 看着看着脑袋就凑得越来越近，还一副思索的摸下巴模样。 哪里来的小狗这么没边界感。 北信介一边把自己腰腹位置冒出来的脑袋推远，一边稳如泰山的把裤子提上。 泳裤换下之后他又变回了最开始白衬衫牛仔裤的清秀模样。 这下小林羽没办法看了，只能同样把衣服换好。 拉开换衣间的门，门外同样是重新变成潮男的宫侑宫治和角名伦太郎。 三人已经站在木质的换衣间外变成了另一个风景。 见到北信介和小林羽整理着衣服出来被吸引注意。 宫侑：“好！人员全集合，接下来就是去预约的和牛店尝尝和牛吧！” 队伍里唯一附和宫侑的小林羽双手举起：“好耶，吃和牛！！” 难得队伍里有如此配合他的，宫侑的气势瞬间高涨起来，同样举手像是遇到同类一样继续发号施令： “吃完和牛之后就来沙滩上打沙排！” 小林羽依旧欢呼：“打沙排！” 宫侑：“打一整晚沙排！” 小林羽：“一整晚！” 宫侑：“最后看日出！” 小林羽：“日出日出！” 宫侑：“接着坐最早一班电车回家！” 小林羽：“坐电车坐电车！” 看着身边两个像是返祖变成猿猴嗷嗷叫的宫侑和小林羽。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十分有默契的后退一步当作不认识他。 北信介倒是站在原地，因为要再手机上找和牛店位置所以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找到了……一抬头就看见两只狗激动的汪汪叫来叫去。 “走吧，只要步行走十分钟就能到和牛店。” 北信介看着两边不同的气氛，说出了最符合此行中最可靠人的话。 一行人带着空空的肚子前往下一站。 一顿饭过后瘫坐在椅子上，几人脑子里只剩一句 “和牛不愧是和牛，真是和普通牛肉不一样。” 年轻又带着纯粹的人总会被一些简单的东西满足，譬如理想或者一顿管饱的饭。 当然也带着一点傻瓜气。 比如在现在吃饱饭，智商终于慢悠悠上线时几人才意识到沙排没办法在晚上摸黑打。 于是就这么在和牛店中面面相觑…… 因为计划到头才发现出了问题，但包里只带了一颗排球。 感谢偶遇小林小姐，为他们留下一张沙滩垫。 随着夜幕慢慢降临，几人带着一大袋子零食和游戏前往沙滩上。 没错，虽然通宵打沙排的计划夭折，但是对于高中生来说能玩的东西根本玩不完！ 稀里哗啦的各种游戏和零食被洒在沙滩垫上，还有咣当中砰在一起的可乐。 还没到饮酒的年纪，所以只能用汽水暂代酒水。 属于青春的男子沙滩夜聊活动正式开始！ 随着宫侑打开可乐喷出的气和周围的大笑声，夜晚的沙滩吵闹起来。 就连精力也是这么惊人，游戏一直打到了二半夜，而几人中一个开始打盹的都没有。 就连最开始以为会撑不住，作息协调的北信介都一反常态的神采奕奕。 归根结底还是高中生啊！ “嗝————” 长长一声碳酸在鼻腔中炸开的声音，汽水也被喝的一干二净丢在一边。 小林羽丢掉手中的最后几张牌：“我赢了！” 一连输了三把，宫侑有气无力的把手里剩下的牌扔在垫子上。 此刻围坐一圈的众人脸上全都贴上了纸条，小林羽贴的最少，宫侑贴的最多。 而北信介则是因为太有权威所以就算输掉比赛其他人也不敢贴在过分的位置，所以只在脸两边当作装饰物一般。 再次被贴上纸条的宫侑大喊大叫： “啊，又输了，不玩了！羽你还真擅长这种游戏。” 游戏告一段落，无所事事等待日出的众人终于感受到一阵通宵的疲惫感，纷纷躺下休息。 终于恢复短暂的安静，但沉浸在刚刚氛围中的宫侑却忍受不了此刻的安静，枕着脑袋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开口： “羽以后打算做什么？” 突然被喊，和宫侑一样躺在沙滩上的小林羽思考一下回答：“等到（含糊不清的词）之后，我应该会回去吧……” 宫侑没听懂，但是擅自理解了一下：“唔，等高中毕业直接回去继承家里的事业吗……倒也不赖。” 随即又自顾自讲起自己：“我还没考虑过要不要继续读大学，不过我肯定会打一辈子排球，等以后羽你说不定会在电视上看到我。” 小林羽听着他对未来的计划惊叹：“打一辈子排球啊，好棒！” 宫侑得意的勾起嘴角：“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帅呆了，但是笨治不这么想。” 躺在宫侑旁边的宫治突然被提起，听到对方自顾自这么说自己，黑了一下脸后才回答。 他同样枕着胳膊，盯着天上闪闪的星星漫不经心回答： “我对打排球的热衷度一般，要是说当作事业打一辈子好像也可以，但是要是有其他想做的事应该会去做。” 是这样的选择啊。 小林羽懵懵懂懂的不太明白人类对于未来的计划。 对龙来说未来似乎是个很遥远的数字，长到可以看到某些生物走向灭绝的寿命，足够他们慢慢去想要做什么。 小林羽仰头看向自己脑袋上躺着的角名伦太郎，但只看到了自己脑袋上的碎毛： “角名呢，未来打算做什么？” 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只有回答过了一会从脑袋上飘过来：“我和阿治想法一样，不过应该大概率会一直打排球吧。” 毕竟角名伦太郎觉得他的排球技术还勉强不错，如果去干其他事未必会有排球做的这么好。 是相当现实的计划啊…… 几人的计划都说完了，最后一个没开口说的就只有一个。 不用谁开口，众人已经把脑袋向北信介的方向歪去。 而在这个气氛中，北信介也十分配合的开口： “我会去务农。” 小林羽/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诶！”——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嘞，因为三次报了个班所以低精力的精力开始局促起来，老实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觉得自己可以了！ 第69章 几人的震惊简直冲破这片海滩, 看着神情认真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北信介，宫侑迟疑的询问： “务农？是我想的那种，务农…北桑现在就决定好要去务农了吗, 不读大学吗？” 因为消息太过震惊所以说起来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总结起来只有对务农两字的震惊。 而随着宫侑的话，一边治狐狸和角狐狸也连连点头附和。 只有还在状况外没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小林羽。 他看着这边像是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聊天的几人，连忙挥挥手打断氛围。 “怎么了怎么了！阿北不能去务农吗？阿北种的大米和水果都特别好吃！” 误会了几人震惊的真正原因，小林羽一边问还一边为北信介担保起来。 可现在不是东西好不好吃的问题。 宫侑终于从和北信介的对视中回过神, 对着小林羽像苍蝇一样嗡嗡嗡挥手。 “才不是因为这回事！阿北呸, 北桑就算去务农也会做的很厉害我是知道的啦, 就是，就是……” 苍蝇一下卡住不知道说什么，幸好一边的角名伦太郎帮他补充了后面的回答： “是阿北学长的成绩很好, 平常所有考试基本都是满分，会下意识让人觉得有很大志向…抱歉我并不是觉得务农很简单。” 似乎感觉自己怎么说都有歧义，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沉默下补充道。 但他慎重的话音还没落下片刻，接着宫侑就连忙插嘴表示认可： “对啊, 就是这个意思，北桑看起来是能当日本议员…或者什么律师之类的。” 随着他的话，原本看着北信介的四人纷纷看天想象着北信介当议员/律师的模样。 比如穿着一身西装站在原告的位置上猛地拍桌： “我有异议——” 一下把四人从想象中拍出来, 连忙摇头。 相比之下好像在地里劳作的北信介好像更适合想象了…… 不对不对，最关键的事情不是这个，看着面前对他们几个的大惊小怪也没什么不耐烦的北信介。 学习成绩又好，性格也超厉害，平时也是超级自律的北桑，去务农总感觉有些浪费啊…… 看出了三只狐狸脸上的意思，北信介笑了笑, 嘴角勾起时同样如出一辙的狐狸样子，妖冶又勾人，说出的话却又沉稳无比： “日复一日重复的劳作会让我感到安心。” 安心？ 他低下头，用一只手捧起细碎的沙子看着它们从手指间流走：“真正踩在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出的成果比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更有幸福感。” 这其实是在北信介高二时就做好的决定。 即将升入高三时看到身边的人都在为未来考虑匆匆茫茫选择大学的时，北信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匆匆跟随大部队，而是真的思考了很久自己想要什么。 说是他选择土地，不如说是土地选择了他。 北信介喜欢种子长成作物的过程。 喜欢土地翻腾露出黑色的土壤，喜欢水浇在地上被幼苗吸收，喜欢果实最终成熟变的沉甸甸。 喜欢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句话真正在他面前周而复始。 他也是一颗在大地上经受雨水灌溉生长的幼苗。 自律，踏实，努力，勤奋，成绩好只是一株幼苗努力生长带来的副产物。 就算不是学业，不是打排球，不是其他所有事，北信介也依旧会成为另一种情景下勤奋的标签。 所以在高二即将放假前，他就像家里人表示了自己的志向，也做好从稻荷崎毕业后开始务农的准备。 看着北信介已经对未来有了非常完整的计划，几个二年级看着看着突然牙酸起来。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可恶，好强，无论哪方面根本毫无弱点……阿北学长的弱点到底在哪。” “喜欢的事吗…喜欢吃饭也能算喜欢的事吗……” 出乎意料，这句话竟然不止小林羽想到的，而是宫治。 看到北信介轻飘飘的选择如此未来，对宫治来讲可以说是相当大的一次启蒙，以至于连他心里都飘出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是笑笑一闪而过，毕竟喜欢吃饭算什么想做的事嘛…… 说完关于未来志向的事，距离日出前的最后一点点时间终于被消耗殆尽，马上就到了日出时间。 现在的沙滩还是黑漆漆，只有小林羽几人脑袋上的路灯亮个不停。 “怎么天还这么黑，手机上说太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 因为周围的天空毫无变化甚至一点光亮都没有，不禁让几人开始怀疑起来日出的时间到底对不对。 似乎是听到宫侑怀疑的自言自语，太阳表现出了比他更多的急躁，几乎就在下一秒瞬间冒出来。 日出的景色比他们所有人想象中更加壮观。 天似乎是在一瞬间亮起来，上一秒还感觉有一丝丝冷气的沙滩瞬间被照亮，而在海平面上，一片金黄的耀眼的光束缓慢的升起。 天空和海面瞬间染上橘红色，像是一片火海从远处燃烧而来。 而在正中心，一道利剑一般带着汹涌热意的太阳破空冲向几人。 站在沙滩上的几个少年通通被眼前惊人的景色震惊的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宫侑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多亏了阿羽。” 感谢他在制定计划时坚定的要选打一晚上排球看日出，不然这样的景色自己就要错过了。 不过小林羽也不晓得自己奋力争取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小林羽也因为眼前的景色愣在原地。 相比日复一日的日出，他见识过更多对人类来说算的上奇迹的景色。 但此时此刻的心情……小林羽竟然觉得比那些时候更雀跃。 似乎和宫侑他们一起等待一晚上得到的日出带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像小林小姐说的独一五二的回忆。 橘红色的太阳已经露出了三分之二，光打在几人身上全部变成小红人一样和沙滩融为一体。 小林羽微微侧脸看着站在身旁的几人，向来只有吃吃喝喝的脑子模糊有了些截然不同的记忆。 名为羁绊的记忆。 “啪叽——” 和这份记忆一同涌上的，还有小林羽身体里沉寂已久的封印。 这一次解锁的程度空前的大，竟然一瞬间填满了小林羽三分之一的魔力槽。 感受着自己突然恢复的强大魔力，小林羽一瞬间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而另一边的宫侑已经拿出手机招呼小林羽： “阿羽，快来一起拍照啦，我要发ins上让其他人看看！” 小林羽抬头，几人全都已经围在一起背对着日出，只剩他还站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羁绊魔法为什么突然解开了这么多。 但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看着摄像头的朋友们，小林羽很快就把这点小疑惑抛在脑后。 “我来了！” 今日份神户一日游就在一张日出为背景的大合照中彻底结束。 “这张拍的太好了！把我的帅气都拍出来了。” 在天地间的橘红色还没完全消退时，宫侑拿着手机对准他们一口气拍了几十张。 手机中宫侑的脸在最前面比V，接着是宫治和角名伦太郎挤在他旁边露出一半身子和脑袋。 而小林羽则是因为输掉身高所以半蹲着站在三人面前。 至于第一次加入这种活动把自己努力挤进合照的北信介，则是慢一拍的站在后面，但因为宫侑的照顾反而露出最多的部分。 在北信介的旁边则是金光闪闪的太阳，让整个背景变得红彤彤一片。 除了小林羽和宫侑脸上带的大大的笑容外，其他人则是微不可察的轻轻勾起嘴角。 不知道是太阳升起的速度太快还是快乐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 等到天空彻底变亮，小林羽的肚子也开始叫起来了。 “我好饿。” 像是什么交响曲，随着一个人的肚子开始叫，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侑肚子咕叽一声：“我也饿了，而且还吃了一晚上的零食，这时候要是有点热乎乎暖洋洋的东西吃就好了。” 在他后面默默咕叽的治肚子：“去便利店买关东煮吧。” 不说话但是同样想喝一口热腾腾关东煮汤的角名肚子点头支持。 “关东煮关东煮！” “好耶，出发！” 一群带着晨露的高中生经过熬鹰一晚后终于多了点疲惫，但也依旧不减活力的推开便利店的大门。 北信介：“打扰了。” 角名伦太郎：“打扰了。” 宫治：“打扰了。” 宫侑：“打扰了！！” 小林羽：“关东煮关东……打扰了！！” 店长是位有些年纪的婆婆，因为时间很早所以在整理货架，而在柜台上最吸引几人的关东煮已经带热气飘出来。 看到风尘仆仆的几位高中生，婆婆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眯眯的开始营业：“欢迎光临，要买些什么？” 小林羽终于说出念叨半天的话：“要吃关东煮！” 闻言婆婆走过去从关东煮的锅边拿起五个一次性食碗递给他们。 “好哦，这是碗，你们要自己夹还是我帮你们夹？” “我们自己来吧，麻烦了！” 接过碗和夹子，一群高中生围在热腾腾的锅面前夹起想吃的东西。 “这个这个福袋看起来好好吃，还有鱼饼……” “吃关东煮当然要吃萝卜，被关东煮的汤全部浸透，超好吃的！” “诶，这样吗，那我尝尝看……” 高中生的胃口很惊人，饿了一晚的高中生更是如此。 除了北信介只拿了两三串真的只是垫垫肚子外，其他人的碗都快塞不下了。 “婆婆，麻烦结账！” 小林羽迫不及待的把福袋塞进嘴里，鱼籽和年糕在嘴里爆开，带着稍微有点烫的温度，让他幸福的飘出小花—— 作者有话说：赶在日出前更新太好了（应该算晚上吧）总之出发去看日出—— 以及新开了一本原创预收《我不行，你炒了我吧！》拜托了，文案在下 祝鱼，男，死于奖励自己次数过多猝死，一睁眼穿越到ABO的世界。 性别不再是按男女分，而是按ABO，作为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祝鱼自然而然就是个平凡的beta。 但连最后的b格都痛失，他甚至是个比b更平凡的路人 不仅不会闻到ab味，他甚至所有人都…… 没错，大概就是生前的死法太过凄惨，这辈子命运给他的惩罚是不行。 他不行…… 作为挫到爆的小废鸡，他的对照组却是个年少有为，帅气逼人，年纪轻轻继承集团，让祝爸祝妈每天都赞不绝口的顶A。 更坏的是因为看不惯祝鱼每天无可事事的样子，祝爸找关系把他塞进了对方的集团当小助理。 看着落地窗前穿着考究西装，抬眼间便是王霸之气的大猛A。 《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嫉妒什么》 《不行的人往往性格扭曲》 《剩下的还没想好》 总之为了赶快被赶回家继续咸鱼，祝鱼开始努力被炒。 比如 在早上放致死量的咖啡豆并不加一颗糖，做出地狱级难喝的咖啡。 对方捏起杯子面无表情喝掉：“不错” 参加酒会被各种风格的大小姐团团围住，看他野猪飞扑全都打掉桃花。 对方端着酒杯站在身后眼底赞赏：“很好” 眼见自己的计划越努力越退步，逐渐升职为总管太监的祝鱼悲愤欲绝。 到底怎么才能让自己被炒！ 等等，我是要被炒，不是被炒啊！！！ 第70章 蹲在便利店门口吃掉热乎乎的关东煮, 熬了一夜的体力似乎也恢复一点。 一路跑着去赶电车，小林羽他们在早高峰前赶回了兵库县。 在电车站汇合自然也是在这里互相告别。 小林羽念念不舍对几人挥手： “拜拜，下次再一起玩。” 角名伦太郎点头, 晃了晃手机：“我拍了很多照片, 等整理好发给你们。” 一脚踩在宫城县内，宫侑想起个大事：“啊，我们是不是忘了买特产……” 特产？ 小林羽诚实询问：“带牛肉回来吗？” 宫侑摆摆手：“神户也不是只有牛肉吧，一些纪念品都没来得及买。” 宫治：“没关系, 反正离得很近, 下次再去的话买吧。” 宫侑耸耸肩：“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下次买算两码事了吧。” 总之神户之旅去掉这些小小的瑕疵还是非常圆满的落幕！ 小林羽和北信介拖着疲惫但又精神的身体回到家。 特指北信介家。 坐在院子里的北洁仁依早早的就等着两人回来, 看到小林羽这和走时两模两样的肤色忍俊不禁。 但两人没有多说几句话的力气，三两下扒拉干净北洁仁依留下的早饭后就直接擦擦脸回到房间。 作为作息在几人中最规律最健康的北信介，此刻已经困的脑子有些不清醒。 像是被一团迷雾笼住下一秒闭上眼就直接晕倒。 所以回到房间后才注意到小林羽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蹭了饭顺带还蹭自己的毛巾擦擦脸, 北信介看着同样疲惫的小林羽： “你快回去休息吧。” 但这个24小时似乎都没有累的小林羽却出乎北信介意料。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切，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北信介： “回去好累，我走不动了，阿北收留我一下吧。” 但说是收留, 但根本没等到床主人回答就自顾自的爬上床。 找到北信介经常躺着，已经压出形状的位置蹭蹭舒服的躺下，还不忘拽过被子来给自己盖一下。 过于顺手且流畅了, 让本来就因为睡意迟钝的北信介来不及反应就看着小林羽躺下。 好困…… 北信介已经没力气再把小林羽拽起来，他连张嘴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快没了。 只把小林羽往一边推推之后就挤上床。 单人床一下多个人，让床上的人更拥挤起来。 更何况还没有提前做准备，只有一个枕头和一个被子，两人只能各枕一边。 北信介拽过一点被子角，刚盖在肚子上意识就开始模糊，三两下呼吸间瞬间陷入熟睡。 而一边的小林羽刚沾上枕头就已经没有意识了。 小小的卧室里只有两个呼吸声此起彼伏。 北信介睡觉姿势很乖巧, 和日常作风如出一辙，但小林羽因为睡觉的地方宽阔所以非常豪迈。 原本还背对着北信介侧睡，睡着睡着开始翻身，感受到身边有个热源后就想捞过来抱着，但又没捞动。 最后只能一条腿缠在热源上一副霸占的样子。 让睡梦中的北信介像被石头压住一样皱起眉头。 但又因为睡眠质量很好只是皱皱眉后继续睡。 … 一口气睡到了下午两点，北信介是第一个醒过来的，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眼里还带着睡饱觉的舒适和一点点不清醒，所以下意识往下看。 就看在自己肚子上趴着个脑袋。 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衣摆被脑袋蹭开，酒红色的头发丝蹭在皮肤上很痒。 北信介伸手把脑袋推开，脑袋顺着他的肚子滑到床上，但脑袋主人胸口起伏依旧平稳，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而北信介的记忆终于回归，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 和小林羽他们一起通宵玩完回来睡了一天…… 他睡了多久了？ 北信介想用胳膊撑着身体起来，但下半身也被小林羽压的动弹不得。 一个使力没起来，北信介又躺回床上，小臂放在脸上任由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假寐。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多躺了一两分钟。 彻底清醒过来的北信介推了推身边睡的翻肚皮的小林羽。 不是说龙是很敏锐的生物吗，怎么睡得这么香。 连着推了好几下，推到最后被推毛了的小林羽直接抱住了从天而降的手。 叫醒不成反而更无法动弹。 北信介只能用出最后一招：“起床了，该吃午饭了……” 北信介怀疑小林羽有一个专门识别某些字眼的魔法，可以在随时随地听到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上一秒睡得有节奏的龙在听到北信介这不算大的声音后直接开始动起来。 一边艰难的和困意斗争，一边已经身体比意识快的要爬起来。 “……吃什么……我想吃院子里种的……” 爬起来时一下按北信介腿上，手一滑再次栽倒回去。 不过好在北信介这时候终于能动弹，趁着小林羽还没起来的功夫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 2：43 确实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甚至超了好久。 睡的时间太久肩膀都有些酸痛，北信介倚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窗户。 正午的光线透过窗帘从外面照进房间，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小林羽意识也清醒过来，一边打着哈切一边问：“几点了？” “两点四十五。” 小林羽：“唔，已经这个时间了，今天我们没去收菜。” 北信介没想到小林羽还记得这个任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只是北信介让小林羽起床随便想到的话，他也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吃的。 不过奶奶肯定会给他们留饭。 这么想着北信介点点头和小林羽一起下床洗漱。 下午两点钟才起床刷牙，北信介好多年没体会过这种作息混乱的感觉。 小林羽倒是适应良好，站在北信介旁边照着镜子把牙刷干净。 因为第一次在北信介家睡觉，他还得到了一根新牙刷。 龙没有时间观念，只要饿肚子就出去吃饭，吃饱后就可以在巢穴里睡觉，一直睡到下一次饿肚子再出来捕猎。 小林羽无聊的时候都会这么坐。 有时候睡醒是黑天，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夏天，有时候又是冬天。 而把时间当作计划单位是只有短生种才会做的事。 一人一龙洗漱过后来到餐厅。 果然不出北信介预料，冰箱里放着专门巴拉出来的菜，锅里还有正保温的大米饭。 今天一天简直和龙一样除了吃就是睡啊。 分别坐在餐桌两边，小林羽夹起米饭塞进嘴里。 而北信介则是端着饭碗没那么多食欲。 小林羽看着他不是怎么想吃饭的样子，也放下速度开始和对方聊天。 含着筷子，小林羽先问出了最好奇但没来得及问的事： “为什么排球部也会放假，我们不是马上要比赛了。” 虽然他是很喜欢这次一日游，要不是因为放假根本没机会体验到…… 北信介点头：“对，再过两周不到就要比赛了。” 小林羽惊讶：“好快！这种时候放假真的没关系吗，决战前不应该让气氛紧紧绷住吗？” 这算是排球脑袋的想法，宫侑他们也曾经有这么疑惑。 但，北信介解释：“IH的决赛在暑假开始，等到比赛结束已经开学，如果这时候不放假，下一次再有机会只能等到寒假了。” 而在比赛开始前两周放假，已经是教练们计算很长时间的出来的最优解。 就算等到假期结束回去也依旧有两周的调整时间。 不过小林羽竟然会关心这回事，还让北信介有些意外： “你不是对排球部的行程不太在意？” 小林羽一手端着碗一手捏着筷子，听到北信介的话眼神有些飘忽。 他以前是不太在意来着，但是自从上次看完预选赛后……小林羽发现自己经常会把注意力放在社团和比赛上。 虽然就算关注也只能当观众在下面看着宫侑他们打球吧…… 北信介看出小林羽的想法，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嘴边带点若有若无的笑。 “那下午要不要打排球？虽然没办法去社团里，但在院子里也能做练习。” 小林羽：“要！” 本来小林羽就想让自己的技术好好涨一涨。 但下午站在院子里看着小林羽打球的北信介，慢慢多起了别的想法。 … 练习的时间一闪而过，无论是下午的排球时间，还是在比赛开始前的训练，都在让人反应不来时一闪而过。 调整好状态的稻荷崎走向全国大赛的赛场。 这是比预选赛更正式的比赛，而比赛的地点也发生改变。 今年的IH比赛地点为远在东京的代代木体育馆，这里也曾经是日本举办奥运会的赛场。 距离东京远的学校，比如比价典型的井闼山和稻荷崎，则是会在比赛开始前一两日便由教练和顾问老师带队前往东京。 而这个过程还有一个更简单直接的形容 “远征” 等到球队抵达东京，便可以直接入住大会官方提供的酒店，直到待到输掉比赛淘汰为止。 而对于很多学生来说算作是一次公费旅行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努力调整计划中，这两天更新时间乱七八糟的，不过今天开始应该会恢复之前的更新时间吧…… 我努力！《 》 70-80 第71章 小林羽这次也跟着稻荷崎的大部队一起前往东京。 稻荷崎距离东京的距离不算近, 如果乘坐大巴车路上时间会更长。 所以为了不消耗队员们的体力，稻荷崎在新干线上包了两节车厢。 新干线不同于小林羽平时偶尔会坐的电车，在速度以及周围景色上都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小林羽和北信介坐在车厢前半部分, 他无视周围吵闹的动静把脸贴在玻璃上。 远处的大景物缓慢的挪动, 但是再把视线放低就能看到近处的小树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略过。 人类竟然也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吗。 虽然即便这样的速度在龙眼里也很慢，但足够改变小林羽一些对人类的印象。 能够建造出这种恒温，不会让人类在过程中压成肉泥的工具。 不得了不得了。 非常操心的替人类感慨起来了。 站在车厢最前排的教练正在列车刚启动平稳后说些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再看其他排球部的成员, 眼里同样是外出旅游的兴奋。 听教练话的都没几个人了！ 看着这群激动的臭小子, 教练也只能习以为常的摇摇头。 两小时的路程转瞬即逝, 中途平稳的没有一点颠簸，小林羽再次走出新干线便已经到达东京。 诶，东京！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排球部的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不可置信的看看站牌的名字, 又看看北信介欲言又止。 他要收回之前说人类不得了的话……只是来东京就要花这么长时间吗，明明用魔法的话只要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么长时间都够全力状态的小林羽绕地球一圈了。 看出了小林羽眼里的意思，北信介无奈的敲敲对方的脑袋： “毕竟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只能乘坐交通工具慢慢行驶到目的地。” 被敲了一下眼神重新清澈回来的小林羽收起了震惊的心思，老老实实按照人类的方法去往球场。 先下新干线, 接着坐上接送的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十分钟到达球场外……的酒店。 像是海浪中的贝壳拼合而成的建筑耸立在地上，从远处就能感觉层层叠叠的视觉冲击感。 站在近处时更是如此。 小林羽抬起头打量了比赛用的赛场。 和他并排仰头看着体育场的宫侑带着向往轻声开口： “这可是所有体育竞技的梦想之地。” 无论是现在的IH比赛, 还是未来更多更有挑战的比赛，所有胜利或者失败都在这座体育馆中诞生。 宫侑觉得就算在这里打一辈子排球他都愿意。 小林羽脑子里却因为他的话幻视了另外的东西。 同样白色的建筑，层层叠叠，欢呼，赛场…… 站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在观众或者投注者的喝彩中和同类厮杀。 原来是斗兽场！ 小林羽之前只偷偷看过，一旦被人类发现自己游戏就结束。 所以说……这还是第一次参与其中！ 虽然是以观众的身份…… “走吧，先去酒店放行李。” 就在小林羽以为要直接前往排球场, 北信介伸手拉住他的领子拦住他往前走。 看着小林羽满眼激情，北信介思考了一下再补上一句： “而且我们训练也不在面前的体育场里。” 是这样，作为正式比赛用的场地，虽然有很多排球场是没错，但即便如此各个学校想要练习也根本没机会在这种大地方。 而且等到过两天比赛正式开始时也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练习排球，大部分时间也就是调整对策和心态上。 不过赛前稍微调整一下状态还是必要的。 宿舍的安排还是和集训时一样，北信介和小林羽在一间宿舍，而宫侑宫治还有角名伦太郎则挨着他们就在隔壁。 不过相比较在稻荷崎时的上下床，全国大赛准备的宿舍简直可以用豪华来形容。 两张单人床安静的放在房间中，中间还有一张共用的床头柜，单独的厕所，豪华的装修…… 小林羽又巡视起整个房间。 北信介放下背包里不算多的行李搭在床边，看了下时间问小林羽： “要休息一下吗？” 小林羽不知道排球部接下来的行程，像是问行程表一样问北信介：“我们要等集合吗？” 北信介点头：“集合时间是10点，现在九点十五，如果你想练球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去。” 第三年来东京参加全国大赛，北信介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熟的不能再熟。 小林羽不假思索的回答：“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打球吧！”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去逛逛东京吧，这是正好在市区，最大的商业街只要五分钟就能到。” 接过刚出宿舍门，就听到远处传来这样的声音。 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小林羽不认识的两人，穿着稻荷崎排球部的衣服正满是激动的聊天。 是和他一样作为观众的部员啊…… 小林羽愣了一下转头看北信介：“你想出去逛逛吗？” 北信介依旧摇头：“我去哪里都可以，你想练球的话就去练球吧。” 小林羽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好像北信介做什么都在顺着自己来：“你也是好久来一次东京，不去逛逛会可惜吗？” 非常生涩的关心话术，北信介一下就听出小林羽的目的。 虽然被关心自己的喜好很开心，但北信介还是坚定一开的想法：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东京，以后还会再来，相比较的话，我更想在比赛前熟悉赛场。” 其实这样也是话术来着，因为北信介确实逛街和练球都可以，就算是两个都不做在宿舍里休息也可以。 但小林羽想要练球的话，北信介也就自然而然偏向去练球了。 小林羽没听出来北信介的说话艺术，只是以为他也想去练球，两人的想法正好对上，所以非常得意的喵喵叫。 两人一左一右的走向一旁供各个队伍练习的小球场。 说是小……其实完全不小嘛，气派的观众席一路延伸到高出，虽然现在空空的只有几个人，但也不难想象出它站满人时会是何等景象。 而中间的体育场，完全就是为了室内球类运动准备场地。 充满镇静喷雾和皮革气味的球场，木地板刚被打蜡后干净的鞋子摩擦上都能发出清晰的刮擦声。 还有已经在球场中发出小范围动静的选手。 小林羽好奇的指着隔壁球场同样不认识但在打排球的人：“这些人都是谁？” 北信介循着小林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全是熟人。 “宫城县的白鸟泽、长崎县的鸥台以及还有……” 北信介的目光看到最后，一对穿着香蕉色排球服，颜色鲜艳而且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的队伍正在认真练习。 他声音略微带上慎重：“一直作为冠军候选的井闼山……” 虽然只对井闼山一个学校用上了冠军候选这样的指代，但现在出现在球场中的球队每一个都是遇上后会胶着许久的强校。 哦哦哦！听着北信介一一介绍过面前的队伍，小林羽的视线也随着每一队的排球服打量着。 小林羽第一次见到他们，就感受到队伍中传出的实力。 一股非常强大又外露的威压隐隐从对手身上渗出，尤其是白鸟泽和井闼山中体型最大的两人。 若无其事的扣下重重一球后感受到小林羽的视线微微转头。 冷漠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一眼看过去简直会后退一步，但他们真是看错人了！ 这可是小林羽！！ 他当即就无视这个视线继续看下去。 当然也没注意到，在他挪开视线后，一个红色甜筒和黄色柴犬分别走到两边的王牌旁边，一脸有意思的看着球场中新来的小不点。 最后一个学校是欧台，小林羽对每一个学校都不太了解，只觉得相比前两个学校，这个学校在压迫感上好像少了点…… 唔！ 原本的轻视或者没存在感在看到其中一个和自己一样高的小个子突然跳起时眼睛一下睁大。 这个这个……和自己跳的一样高……不，好像还是比自己要矮一点，但是他的扣球好厉害！ 在小林羽的注释中，星海光来躲过面前的双人拦网扣出一发超强的直线球。 和排球打在地面上发出的响声同样想起的，是对方轻飘飘落地的动静。 接着眼睛轻轻一瞟就看到小林羽惊叹的表情，露出些许得意。 短短几分钟接连好几只队伍在小林羽面前出现，给他狠狠开了个龙眼。 还没来得及再问北信介几句，排球场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宫侑宫治还有最后带着死鱼眼的角名伦太郎慢悠悠的走进来。 “哟，北桑和阿羽，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怎么一直站在这……哇，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原本黏糊糊像是撒娇一样的话在看到场中情况时瞬间变了。 宫侑漫不经心的眼神也收了回去，像是看待猎物一样扫过。 而原本对于北信介和小林羽当作没看到的各个队伍，也在看到宫侑来到时有一瞬间暂停。 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是一群捕猎者被困在一个地方，开始一场猎人和猎物互相转换的游戏。 “来的还真是不巧。” 就在这一触即然像是战场一样的氛围中，小林羽突然开口打断了几人的对视。 “什么什么，阿侑你也都认识！” 他像是完全没看出场中的情况一下，带着大惊小怪看着宫侑。 这让斗志昂扬的狐狸一下被戳破了气球，摊摊手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不正经：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啦，好歹我也是在全国大赛上拿过最佳二传手的人，不认识对手才会更奇怪吧！” 第72章 听到宫侑这么说, 小林羽露出非常刻板的惊讶看着对方。 好像是第一天才刚认识他。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从来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的宫侑，看到小林羽的反应也炸了。 他当即就指着小林羽的鼻子气的哆嗦： “你肯定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当白痴了！我排球很厉害不是每天都在说，你根本就没听我说话！” 之前只以为小林羽不知道自己在二传手里的排名, 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听到宫侑大声控诉的声音, 被指指点点的小林羽确实心虚了一下。 “我之前一直没见过除你之外的二传手嘛，没对比肯定感觉不到多厉害……” 虽然是用这种蹩脚的理由解释，但作为挚友，宫侑还是原谅了小林羽。 而终于知晓了自己队伍的真实水平, 小林羽又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是第一二传手的话……那是不是没有比你强的二传手了？” 这句话直接问到宫侑最心窝窝上了, 让他原本得意喵喵叫的样子都收敛了不少。 两人像是小学生一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宫侑指着一边正专注打着球, 其实在他俩凑在一起时就若隐若现看过来的队伍，小声回答小林羽： “你看到井闼山这个队伍了吗，他们的二传手也相当厉害……不, 是超厉害，如果说现在所有二传手里选一个最让我感到棘手的，就是他了。” 用了相当多前缀的评价，小林羽随着宫侑警惕又带着沉重的声音看过去。 薄荷色发色, 面容看起来很沉稳，在队友扣球失败后还会拍拍背鼓励。 唔……小林羽看看宫侑又看看隔壁家的二传手。 “他看起来好像比阿侑你更可靠诶，哎哟！” 话刚说出口就被一拳头砸中脑袋发出一声哀嚎。 宫侑一脸善良（阴狠）的笑容看着小林羽, 嘴角勾起微笑：“什么，你再说一遍。” 捂着脑袋的小林羽这时候却福至心灵的明白了这种时候要说什么： “不过阿侑打起球来肯定比他帅！” 这么会说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小林羽。 似乎没想到他现在怎么这么通人性了。 而除去宫侑外，小林羽又侧过身看到后面的角名伦太郎和宫治。 “阿侑是第一二传手，那角名和阿治，和其他人比谁更厉害。” 好嘛，竟然开始一个一个比起来。 被突然问到的角名伦太郎梗了一下, 随即才用一副淡淡的表情回答： “这个没办法比吧，每个人的进攻方式都不一样，而且排球是综合水平大于个人实力的比赛。” 但这么回答是不会让小林羽满意的，没得到回答的他自己就看起了场里所有的选手。 小林羽：“那边的红头发的副攻，看起来就比角名高。” 角名伦太郎：…… 小林羽：“还有那个队伍的接应，看起来也比阿治更壮实一点。” 宫治：…… “梆梆绑” 冷不丁梆梆两拳打在小林羽脑袋瓜上，而罪魁祸首的两人面色平静，也没有被小林羽惹恼。 “哎哟，为什么打我，因为我说中了吗！” 而被打了一圈，脑袋上冒出两个包的小林羽不甘示弱。 这宛如小强一样打不死的精神让两个被作比较的人终于分出点注意看过去。 角名伦太郎看向白鸟泽的副攻天童觉，宫治看向欧台的接应白马芽生。 也不知道小林羽到底哪里来的直觉，这两个人好死不死的还真是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觉得难缠的角色。 拥有预判性拦网，仿佛鬼一样出现在网前的天童觉，还有攻防一体，宛如铁桶一样的白马芽生 而稻荷崎简直就是这两人的反义词。 如果用武器来形容两边的风格，大概就是长矛和盾牌。 稻荷崎除了自由人一个外，其他人在防守方面相当薄弱。 而最强的攻击性最讨厌遇见了大概就是这种防御性高的对手。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两人都不是很想详细给小林羽讲讲对面到底有多强。 所以两个平时看起来很沉默寡言的老实人这时候倒是意外的统一。 角名伦太郎：“去练球吧。” 宫治：“嗯，练球吧。” 说着什么练球啊，训练啊，比赛啊什么的就直接略过小林羽走去球场了。 只留一边看着这场闹剧的宫侑捂着肚子无声大笑。 以及一边也觉得好笑但没宫侑笑得这么显眼的北信介。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走到了球场里剩的最后一块球场上。 刚一脚踩上去旁边的队伍就闻着味过来了。 是刚被小林羽和角名伦太郎比较过的天童觉，睁着大眼睛就凑了过来。 “角名君，好久不见，要不要一起打场排球？” 非常热情的做出排球邀请来着，但角名伦太郎拿不了主意，只能看向一边的队友：“……唔。” 宫侑紧随其后替其他人做出了决定： “来！反正是热身，怎么打都无所谓！” 小林羽/北信介：就这样决定了吗！ 打球邀请得到同意，白鸟泽在球场上的几个人便都围了上来，天童觉则是自来熟的凑到小林羽面前。 长条条的身体弯着腰打量小林羽，一副很冒昧的样子笑眯眯的问： “这是你们的新队友吗，看起来是个小不点呢。” 感觉受到挑衅的小林羽当即不服输的顶嘴回去： “才不是小不点，我还在生长期，火山鳗鱼！” 话音刚落，原本还吵吵闹闹的氛围有一瞬间安静。 火山鳗鱼：诶 稻荷崎众人：诶 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随着小林羽的话，大家的视线都下意识的看向一边的红头发冰激凌。 远在一个排球场外的古森元也突然没忍住笑出声： “噗……火山鳗鱼。” 这一声噗呲声像是汽水被打开的前奏，随着他出现，周围其他汽水也争先恐后的纷纷打开瓶盖。 队里一直被天童觉前辈欺负的五色工及其他队友们：“噗……” 自家稻荷崎队伍的队友们：“噗……” 这下原本不熟悉的氛围彻底消解，众人此刻像是好朋友一样都因为火山鳗鱼忍不住笑起来。 除了鳗鱼当事人和不知道为什么笑的小林羽。 天童觉倒是不介意自己得到这种滑溜溜的外号，只不过眯起眼睛看看新出现的对手。 看起来是个很难缠的队手…… 但在心里估测完，天童觉反而突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副狐狸样子凑在小林羽旁边求饶： “嘛，我错啦，不该叫你小不点的，应该叫什么……小火龙吗？” 突然被叫出真实身份，让小林羽的鳞片炸开了一下，一瞬间连瞳孔都收缩了下看向天童觉。 而这突如其来的大反应却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天童觉一瞬间被这股气势惊到没有开口。 下一刻小林羽的眼前却被一片黑暗笼罩，在他身边的北信介发现事情不对，当即抽出视线遮住了小林羽的眼睛。 陷入黑暗中的小林羽也立马恢复自然。 北信介看着没反应过来的天童觉解释：“抱歉，这家伙暂时还缺少些人性。” 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 不过用手肘想也是玩笑话，怎么还会缺少人性，又不是野兽来的。 但刚刚小林羽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却不做假，让原本在心里有些好奇的天童觉无意识间把警惕性提升不少。 但真的开始比赛时…… “诶！！小火龙竟然连替补都不是！” 因为太过震惊所以连称呼也忘记改，这一下跟叫狗一样瞬间让远处的小林羽听到动静转头来。 却再次被北信介捂住眼睛拉走。 而在球场里要和白鸟泽打一场的宫侑却拍拍排球回答他的震惊。 “是这样啦，毕竟他这学期开学才刚接触排球，不过也不要小瞧他，说不定春高时候你们的对手就是羽酱了。” 虽说是回答，但除了第一句外其他的根本就是宫侑自己对小林羽下意识的偏袒。 明明在小林羽面前还说起码要等到明年才有机会打比赛，但在其他人面前就直接加到了马上就打。 “那真的很厉害了，小火龙要打什么位置？” “嘛……这个也说不准，羽酱更喜欢王牌的位置……” 听到这话的天童觉反应更大了，一边惊叹一边用手肘戳了戳一边面色不变的牛岛若利： “诶，王牌，若利，这是你未来的对手了，你快好好记住他，说不定明年你们就能对上。” 而被天童觉如此夸张的提起，牛岛若利也只是捏着排球看向远处正在垫球的小林羽点头，脸上看不出想法。 作为全国前三王牌主攻手的牛岛若利不知道有没有把天童觉夸张的话放在心里。 但显然，一边突然燃起斗志的五色工是放在心里了。 他看着小林羽的背影一脸好胜。 而被众人在背后蛐蛐叽叽的小林羽，被垫在半空的球砸在脑袋上，他放下胳膊有点苦恼的看着旁边的北信介： “阿北，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还对我释放杀意，他们是不是已经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却被北信介风轻云淡的回答：“不会，别胡思乱想，好好垫球。”—— 作者有话说：（跑跑跑）（像肥皂一样呲溜一下滑跪过来）非常私密马赛————，没想到竟然这么晚才更新，三次元因为一点事产生了很多连锁反应，所以前几天一直在找新房子租，又因为某个抠门作者不舍得花钱，所以家里每一个鸡零狗碎的东西都是自己像鼠鼠一样塞三轮上蹬回新家，现在终于告一段落，让你们久等啦（疯狂亲亲亲），接下来为了补偿宝宝们会多更一些！狠狠的更！把欠的补回来！原谅我叭～（亲亲亲） 第73章 因为根本没有拿到比赛资格的小林羽自然而然也没参与到宫侑他们的比赛上。 但越是这样, 小林羽越是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一直在心里蔓延。 本来在预选赛就有，但现在到了决赛后却愈演愈烈，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似乎是闷闷不乐的表情过于明显, 让北信介都注意到。 训练结束后回到酒店的路上, 借由随便一点小事，两人说到了这个话题。 小林羽对北信介没什么隐瞒，直接就告诉他原因。 北信介停下脚步，看向一边不知所谓的小林羽。 复杂的情绪很多, 有替小林羽高兴, 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的不安。 北信介第一次开口对小林羽说出这个概念： “人类是群居动物, 无论在什么阶段都会认识很多新的同类，每一段关系都要靠社交加深。而作为群居动物，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事只有一个——孤独。” 小林羽歪头：“孤独？” 北信介平静开口, 虽然对小林羽说出这样的话，但从对方大地色的瞳孔中，似乎从没见到过对方拥有孤独的情绪。 “就像是肚子饿一样，精神上的饥饿就是孤独, 你感觉到饿了。” 随着全新的概念放进脑子里，小林羽喃喃自语：“我饿了？这种饿要靠什么填饱肚子？” 北信介知道这种寂寞，就像他在过去两年里从未拿到过的比赛资格。 虽然知道自己有所不足, 知道自己不是奔着得到资格才打排球，但看着入学第一年就拿到正选位置，在人群中笑得得意的宫侑他们。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看着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眼里透出寂寞和迷茫，北信介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人是很容易产生孤独的生物，独自一人吃饭时会, 想要有倾诉的事但是找不到人说时会，就连看到其他人拥有自己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时也会如此。” 小林羽有些艰难的消化这回事：“阿北偶尔也会觉得孤独吗？” 没想到会突然问向自己，北信介愣了一下后诚实的点点头： “我也会” 不过再遇到小林羽后他就很久没感觉到了。 连北信介这样的人类都会有孤独感吗，难道说这是成为人类必须要背负的东西。 小林羽摸着下巴思考：“我现在觉得孤独是因为看到你和阿侑他们去比赛了，所以觉得孤独吗？” 北信介帮他精炼一下：“大概是，因为实力不足所以被隔绝在热闹外，无法参与，觉得被甩下的孤独感吧？” 小林羽惊呼：“好厉害！就是这样的感觉，虽然我一直觉得人类的比赛什么的无所谓，但是，但是……” 北信介：“想要和所有朋友一起站在赛场上共同作战，而不是站在观众席上吗？” “对！虽然人类的比赛没什么意思，但是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更讨厌孤独……和讨厌饿肚子一样。” 非常孩子气的话，要知道就连没什么心眼的宫侑，也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孤独。 北信介：“嗯，但人类人生中会有很长时间会觉得孤独，龙不会孤独吗？” 小林羽像是回忆起什么来了：“你这么问，好像确实有……” 在很久之前，小林羽见到过一头伴侣死掉的龙，在伴侣死的当天发出了巨大的哀嚎，让所有听到动静的生物都炸开龙鳞，发出警觉的低吼。 而亲眼见到这头龙的小林羽当时还是个像个小鼻渣一样弱小的崽子，被吼声直接吼晕了过去。 首领说她中了诅咒，但早早就显露出魔法天赋的羽却没在她身上看到过任何关于诅咒的痕迹。 但诅咒的效果却又出现在她身上。 她丧失了攻击力，鳞片变得越来越暗淡，强大的体魄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脆弱。 不再热衷狩猎和享受猎物，哪怕是首领和她说了很久的话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最终在诅咒中逐渐消散。 现在小林羽好像明白，诅咒的名字叫做孤独。 北信介听到这个故事忍不住感慨：“龙是很长情的生物。” 小林羽点头：“嗯，龙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但一般来讲不会遇到伴侣死亡这种事，但那条死掉的龙伴侣是个人类。” “龙没有办法延长人类的生命吗？”这样的回答让北信介疑惑发问。 “有办法，自然死亡是那个人类自己的选择，所以说在她死掉后，首领对于族里龙找伴侣的事就开始上心起来，在我走之前最后一个找到伴侣的龙，伴侣是个史莱姆来着。” 小林羽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当初的人类不愿意延长寿命，和他的伴侣一起共度余生。 突然冒出一个非龙非人生物，让北信介脑子上冒出问号：“史莱姆？” “对吧，当时我也和阿北一样震惊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低级生物，然后他给我说。” 小林羽一边回忆着对方脸上可疑的绯红和幸福感，一边复述： “因为可以在发/情时*哔——，史莱姆凉凉的而且很不得了，而且*哔——也被*哔——的很棒！就算是一连七天也完全被*哔——的不想结束。尤其是这个史莱姆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些低魔生物不同，智慧程度很高，所以在过程中他还会说让我*哔——的话，一定要试试史莱姆，羽！” 一脸认真的复述出恨不得捂住嘴的暴言。 “够了够了，不用给我讲的这么详细。” 虽然说小林羽平时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某些时候好搞定程度和小狗一样。 但某些时候还真是能简单直白的感受到对方是条龙这回事啊。 北信介光是听小林羽说，脖子底下和耳朵根就已经升起热气，尤其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站在原地听小林羽全都说完才反应过来要掐住他嘴筒子不许说。 明明上一秒还是温情的环节，看着自己身边养大的非人生物逐渐融入人类社会，甚至产生更复杂的感情，结果一眨眼就变成会被封的话题。 虽然这也能算在产生感情的部分里，但…… 小林羽的常识和他的排球技术一样怪，又了不得又不得了的，让北信介的教案都不知道怎么改合适。 但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却又让原本沉重的氛围有些流动起来，两人这才再次往酒店走去。 小林羽还在心里念叨着孤独，寂寞，北信介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后却突然开口。 北信介：“你会觉得烦恼吗？” 小林羽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看着北信介脸重复：“烦恼？什么烦恼？” …… 北信介稍微吸了口气，像是要面对一件犹豫的事般： “融入人类世界后拥有孤独，如果一直作为龙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人类才会有的烦恼……之类的，会烦恼成为人类吗？” 小林羽能逐渐变得更像人类，不说十分也有八分是北信介在一旁的努力。 虽然最开始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在的小林羽却显然没有最开始的快乐。 这让北信介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本来就应该是永远不相交的两个种族，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对世界的看法。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努力工作一天回到出租屋里，看到自己养的狗狗摇着尾巴朝自己扑过来时突然想要抱他大哭一顿。 因为要赚钱所以只能让狗狗一个人呆在家里忍受寂寞，吃的东西也都不是最好的，跟着我真是委屈死了！ 北信介的情绪虽然还没到这个地步，但每个饲养员的心情或多或少都是相同的。 但好在小林羽也只是摸摸脑袋露出了小狗一样纯粹的笑： “唔，我很开心啦！虽然确实[孤独]这种诅咒是挺讨厌的，成为人类好像必须要经历这种献祭魔法，拥有更多新的感情，但必须献祭些东西，但能认识阿北还有阿侑阿治角名阿兰小林小姐的话，哪怕再多十倍的代价我也愿意！” “……” 北信介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小林羽说完这番感想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 在以为北信介卡住要凑上去拍拍，北信介突然开口： “回去吃饭，晚上再继续练球。” 等等，要接这句话吗，这也不是很搭嘎啊。 小林羽摸不着头脑：“诶，好突然！” “你不是想要和我们一起站在球场上，那就从今天开始好好努力，等到下次比赛时就不会孤独了。” “呜呜！阿北！！” 小狗表达激动的心情也非常直白，听到这话的瞬间愣住，接着就带着哼哼唧唧又可怜的表情就冲上来要抱北信介。 但被北信介按着脑袋搓了搓，并没有让小林羽得逞。 …… 小林羽和北信介的感情更好了…… 晚饭时候，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的稻荷崎几人发出同样的心声。 小林羽虽然也称不上护食，但就像是独生子家庭一样，一些时候也没有分享的概念，自然而然就觉得食物是自己一个人的。 这在作为双生子的宫侑宫治眼中更是明显的不得了。 但今天的晚饭，桌子上除了认真吃饭的北信介和小林羽，其他人都捏着双筷子欲言又止的看着两人。 “唔，阿北，这个好吃，我的给你吃！” 小林羽勤劳的像是搬家的小蜜蜂，看到什么好吃的都恨不得堆北信介碗里。 酒店的伙食非常好，北信介和小林羽都选了不同的套餐。 所以对于小林羽的倾情推荐，北信介也没拒绝： “嗯，给我一小块尝尝就好。” 话虽如此，但小林羽还是夹了一大块肉放在北信介的米饭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第74章 沉默的大家, 得到自家狗狗报恩所以很欣慰的北信介，以及还有…… 控制不住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北信介送过去，看到他吃掉自己的东西还会高兴飘小花的小林羽。 前缀过长了啊！ 小林羽自己也感觉到不对了, 明明之前的他残忍冷酷, 实力强大，不怒自威，实力强大（为什么要说两遍！） 现在一看到北信介就想凑过去呼噜呼噜。 小林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不过看着旁边安静吃饭, 无论是用筷子夹起食物还是放进口里认真咀嚼的样子。 挺不赖的嘛, 我可真有眼光！（飘小花） 所以念头只维持了一秒, 接着就被满意盖在脑后，就这样在众人眼里奇怪的变化就这么持续到两天后比赛开始。 好无聊——好漫长——好寂寞——！！！ 小林羽站在观众席上简直要把脑袋上的毛全搓掉了，一脸哀嚎的看着场中正火热进行的比赛。 场内有多激烈他就有多无聊！ 随着无论哪一边进球都会出现的喝彩声, 小林羽垂头丧气的趴在栏杆上。 不能亲自参与比赛是在是太无聊了！一直看队友打比赛这种事也难受的要命！ 而且就算是到了全国大赛，稻荷崎的实力看起来也很拔尖，所以前期分配到的对手也打的很容易…… 应该容易吧。 小林羽眼球转向宫侑，对方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像进游乐场一样玩的欢天喜地。 肯定是容易！阿北的表情都越来越恐怖了！ 但即便如此今天的比赛也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结束。 全国大赛第三天结束，稻荷崎十六进八，获得半决赛资格。 而这次不晓得是运气好还是差, 八强前竟然一个种子学校都没遇到，几乎都不算有威胁性。 也有可能是因为IH比赛，作为三年级的学长已经毕业，部里又有新鲜血液加入，所以需要一段时间磨合。 这算是稻荷崎占了便宜，因为今年的稻荷崎主将一个都没换。 结束比赛后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宫侑扔掉排球一副高兴的样子： “好耶，赢了。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一比赛结束后就去教练席擦汗的宫治回头, 语气不是很热衷： “才八强就要庆祝，等进到前四也来得及。” “也不能这么说，无论怎么说比赛胜利都算是值得庆祝的事。”尾白阿兰看着两兄弟又要斗嘴，连忙在一旁劝着。 宫治部反对也不激动，淡淡的问：“也对，那要怎么庆祝？” 宫侑：“没想好……” 宫治怒了：“没想好说什么……” 宫侑灵机一动伸出手指：“不如今晚练球庆祝!” 一旁的角名伦太郎都忍不住吐槽：“那不是和平时一样？” 这让宫侑吐吐舌头，补充起来：“唔……输掉的人要请吃东西，我记得最近ins上有个超火的东京鳗鱼店，不如吃这个！” 角名伦太郎看到过这个帖子，虽然确实有些心动，但：“狮子大开口啊，先不说这种店又贵又要排队，打排球怎么输？” 三两句话间宫侑已经想好了回答：“那就找其他队伍比赛，谁丢的分数最多谁就请客吃饭？” 宫治露出白眼，毫不留情揭穿他的计划：“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那二传岂不是永远不会丢分？” “怎么会，我也是要发球的嘛！”眼见自己计划被拆穿，宫侑找补。 角名伦太郎选择加入宫治的阵营：“那和全场都扣球的攻手比起来也差太多了吧……” 宫治想到了第二个办法：“比赛结束后一致投票怎么样？” 宫侑抗拒：“不要，我感觉你们都会投给我！” 宫治冷冷嘲笑：“猜对了笨侑，就投给你。” 自己挖的坑疑似要坑到自己，宫侑一脸可怜的在旁边求饶：“啊，不要啦——要公正一点。” 几个人一边热火朝天的聊天一边收拾好东西离开球场。 和对面相比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失败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比赛，没有继续的东京之旅，也没有洋溢的快乐。 即便是平日里努力最少的人也不甘接受这样的失败。 哪怕是龙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会同样产生唏嘘的心……龙呢？ 场中两个队伍的镜头一闪而过，而再次回到小林羽所在的观众席，某个站在正中间一举一动都很明显的龙，突然跑不见了。 无法忍耐任何一点孤独的小林羽在比赛一结束就跑去找北信介。 两人已经把宫侑几人的吵闹当作背景板自顾自聊天。 小林羽向北信介表达了一下独自站在观众席上的寂寞，以及对于接下来比赛的完全不起来：“还要比几天？” 随手把包递给热衷给主人拿东西的小狗，北信介回答：“很快了，再来一轮八进四，四进二，决赛，今年的IH比赛就结束了，不过为了保持每支队伍的状态，从半决赛后每个队伍一天的比赛就不会超过两场。” 而且从半决赛开始，接下来的比赛可就开始艰难起来了。 小林羽也知道比赛越是比到最后越难，也只能哀嚎一声：“还有好久，我还要在观众席上待好久啊……” 看出小林羽是真的很郁闷了，北信介绞尽脑汁想了想要怎么安慰一下他。 幸好小林羽也很好安慰来着，只要想想他喜欢的事，然后…… 北信介想起了刚刚宫侑几人的背景音： “宫侑说东京有家很好吃的鳗鱼饭，想吃吗？” 对上小林羽冒光的眼，北信介笑了笑： “不管最终的比赛成绩怎么样，等到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吃吧？” “嗯，好！”—— 作者有话说：等到比赛结束后真的还有胃口去吃吗？（嘻嘻） 以及先补一些之前请假欠的，白天还会再更一章～ 第75章 本来以为全国大赛也是和预选赛一样是个不过如此的东西, 但小林羽却没想到，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进入八强的第一场比赛，稻荷崎就对上了同样和他们一样作为前三候选的貉坂。 说不上是运气差还是好, 毕竟看看隔壁刚打进八强就遇到井闼山的枭谷…… 稻荷崎这边的热身还没做完, 那边的比赛就像快刀斩乱麻一般瞬间结束。 井闼山直接连胜两局把枭谷的分数压在二十分内。 木兔光太郎已经被打击的失去颜色了啊！ 25-17 25-19 计分板的分数甚至让人恍惚这到底是不是全国大赛，明明都是各个县里最优秀的队伍，竟然连一局都没赢下来。 或许是来自井闼山强者的气息太重，一时间连这边马上要比赛的稻荷崎和貉坂, 都忍不住隔着网子对视一样, 露出同样的苦笑。 这样的学校到底要怎么打败。 就像是挑战最终魔王boss的勇者, 光是看着远处魔王居住的城堡，被他外溢的强大震撼。 但现在也只能咽咽口水对着面前的小boss。 不管魔王有多强，如果不打败眼下的对手, 也根本没机会去见一见。 所以哪怕最后会被轻松杀掉，也一定要走到魔王面前！ 带着这样悲愤欲绝的斗志，两边同样眼神坚毅的走向赛场，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小林羽也被这变故惊的没回过神, 稻荷崎的比赛已经开始，他还看着井闼山离开的出口久久没有回过神。 好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学校，如果是稻荷崎对上这样的学校, 他们能打败吗。 虽然只出现了短短几分钟，但这个黄绿色像是香蕉一样的学校，还是给小林羽留下很大的冲击。 却没想到全国大赛的冲击不止于此。 稻荷崎在这场比赛刚开始就陷入苦战。 对面的攻击力强的可怕，发球拍在地板上的声音像炮弹一样，让人光是听到就感觉手臂不保。 观众席已经替稻荷崎的队员们发出哀嚎声，而赛场中正在比赛的选手本人，看着对面落地的主攻手, 几人额头上都不约而同的冒出冷汗。 宫侑更是露出了看待真正对手时咬牙切齿的笑：“一上来就给个下马威吗，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话虽这么说，但对面的球可并不是这么好接，尤其发球的人还是全国前三的主攻手——桐生八。 作为同样位置上的尾白阿兰，更是被这一击下马威彻底激起斗志。 现在比分1-0，貉坂率先拿下一分。 有了第一球的心理准备，第二次桐生八的发球终于被稻荷崎接住。 赤木路成站在球场左后方把球传给宫侑，但因为对面球冲击力太大，让一传没有非常到位。 但只要落在宫侑手上，无论什么样的球都是超棒的球。 抛物线形的球刚刚接触到宫侑的手指，在一瞬间便改变成直线直直向着球场另一侧飞去。 角名伦太郎早在球场一边等着，看着球来到面无表情起跳。 腰腹猛地收紧，在空中展露出令人惊讶的柔软程度扣向对面。 但被同样早有防备的貉坂用三人拦网拦住。 幸好宫治就在角名伦太郎旁边，拦住的球砸在他身上，被他用紧实的大腿接住。 就这样一颗球在匆匆忙忙中被托在半空中，最后由后排的自由人接住再次传向宫侑。 虽然看起来是连滚带爬，但就结果而言还是相当有强校的水准。 最后一下进攻，宫侑传向尾白阿兰后重重扣下。 只是短短一分竟然打了这么多下来回。 现在比赛分数打平，两边全是1v1，并且因为轮换，轮到宫侑发球。 宫侑右手平举让球和自己眼睛齐平，一边看着球，一边用余光扫视网对面的站位。 可不要小看我们…… 随着哨声响起，这次两边互换，严阵以待的变成了貉坂。 “嗡……嗡嗡嗡，嗡。” 就在小林羽也带着期待看着不断进行的比赛，突然一股很强烈的能量从外出扩散。 一点一点，越来越多，像是海水被溅起的波纹，又像是鲸鱼发出不属于人耳能听到的声波。 在人声嘈杂的体育场，小林羽的耳朵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少，来自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强烈，让他汗毛倒起。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他竟然无意间让魔力出现，属于小林羽暗红色的魔力覆盖在身上，无声无息间消融了这恐怖的威亚。 但小林羽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没有别的原因，这突如其来的波纹是龙威。 有他不认识的龙来到人类世界，还释放了强大的能量。 比赛没机会看下去了，小林羽瞳孔缩成细细一条线，连忙转身挤开喝彩的观众，从体育场中跑出来。 身为人类的小林羽只能算是一粒小芝麻一样小，哪怕是身上流淌的魔力，也弱小的毫无存在感。 小芝麻从体育场跑出来，从高空向下看连挪动的速度都微不可察。 不过跑出排球场一点距离后，气喘吁吁的小林羽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现实看看路上有没有其他人。 此刻是上午十点，天上的太阳正努力发着热量，烤的整个大地都好像燃烧着热气。 小林羽擦掉头上冒出的汗，紧张的抬起头看向南方，东京最繁华的地带。 被魔力加持过的眼睛也看到了普通人类看不见的一幕。 金灿灿的瞳孔中覆盖着一片乌云。 随着紫黑色的云还有夹杂着的闪电，小林羽一眼就看到里面夹杂着的一双龙翼。 但这一看更是让小林羽变了脸。 这是一条完全成年体，甚至是壮年期，实力很强的龙。 这样的威压小林羽只在首领身上见到，为什么这样强大的龙会突然出现在人类世界。 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着另一条龙就从旁边出现。 “托尔！！！” 熟悉的身影让小林羽不由得大叫出生，下意识向前走两步，翅膀也瞬间从体内展开。 但也只是刚刚准备起飞，理智就把他拉回神。 看着托尔和那条强大的龙站在一起，久远的记忆也终于有些复苏。 这条龙，好像就是混沌阵营的首领，托尔现在的父亲——终焉帝。 怪不得会产生这么强大的龙威，而且身为混沌震惊的龙一向是最讨厌人类的，难道终焉帝要毁灭人类世界吗！ 意识到这回事，小林羽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了，他的手心分泌出汗水，转头看了眼面前高大的体育场。 他的人类朋友全部都在里面。 不知道前方到底在说什么，托尔有没有和自己的父亲谈判，但小林羽是没办法再走一步。 他脚蹬地，翅膀在后面配合扇动，三两下就直接跳上眼前这个几十米高的建筑顶。 坐在贝壳一样的代代木体育场了，小林羽稳住身体尽量催动身上的所有魔力默默等待。 好在最终的结果没有小林羽想的这么糟糕，但也没有很好。 随着终焉帝的翅膀变成巨大的黑幕展开彻底笼罩托尔，这次的变故就这么悄无声息结束。 终焉底和托尔全都消失不见，天空又重新恢复成一片蓝色。 而生活在地上的人类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林羽又多停留了一会，确定终焉帝不会去而复返后，他才回到排球场。 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场内的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大半，赢家也慢慢展露头角。 小林羽回去的时候正在进行第三场比赛，前两局稻荷崎与貉坂分别各赢一场。 第三局现在的比分是17-14，稻荷崎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而再看计分板上的前两局，比分之间的差距也很微小，就是在三四分之间。 “还是强校和强校的比赛有看头啊，稻荷崎的老毛病就是和弱一些的学校比根本发挥不出这样的状态。” 一边单纯的排球爱好者看着场中激烈的比赛发出满足的感慨。 小林羽勉强抽出一点心神回到场中。 嚯，不看不知道，一看…… 确实像是邻居观众说出的话那样，虽然比赛已经到第三场，但是两边的状态反而比第一局还要好。 尤其是宫侑……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大桌美食样，毫不掩饰的想要吃掉对面。 其他人也不逞多让，对方但凡拿下一分，接着就要在下一分中抢回来。 颇有一种打的头破血流也要把对面狠狠摁住的狠劲。 小林羽光是看一眼瞬间就融入这状态里，拿着应援棒敲得梆梆响，替稻荷崎助威。 随着最后几颗球被打出去，比分也终于被拉到赛点。 24-21 稻荷崎的赛点 貉坂全员的表情已经非常凝重了，如果拦不住现在稻荷崎的劲头，那么他们就会在最后两颗球中离开赛场，结束今年的全国大赛。 场内的气氛已经紧绷到极点，貉坂无论是教练席还是观众席都通通把心提到嗓子眼。 随着宫侑举起的手更是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而再看稻荷崎这边的观众席，因为队伍的领先，连带着啦啦队的气势都更强盛起来，铺天盖地的应援曲在整个排球场盘旋。 一瞬间就连全然不熟两队的观众也会因为这气势动摇。 产生：这难道会是比赛胜利的队伍吗，这样的想法。 在气氛拉动到高潮时，站在发球线上的宫侑却再次背对着应援，高举右手，随着节奏猛地握拳。 应援曲戛然而止。 宫侑开始发球——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 “没错没错, 能够看到这么一来一回的比赛，两边的队伍真的都很厉害啊。” “我还是觉得稻荷崎最厉害，毕竟比赛赢了嘛。最后发球的那个选手是谁, 好帅, 实力也好厉害！” “是宫侑同学，去年还拿到优秀二传手的特殊荣誉来着。” “怪不得这么帅，原来这么厉害啊，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同样是高中生, 他都已经是第一二传手了……” “长得也帅。” “长得也帅呢……” 前面两个女生一边讨论一边走出排球场, 殊不知在她们两人身后，话题谈论的本人已经不知道听了多久。 宫侑看起来一副双手插裤兜漫不经心看着体育场中张贴的赛程表。 但实际上耳朵早就悄悄跑走，在整个大厅中搜寻所有关于自己名字的声音。 尤其在听到两个超卡哇伊的女生这么说后, 更是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一边的宫治都忍不住走远三步，一副不想认识他的模样： “笑得好恶心……” 宫侑还在兴奋的劲头上, 非常大度的原谅了宫治的无理：“哈——说这种话，笨治其实是在羡慕我吧！” 宫治还是一副淡淡的死鱼眼，看完墙上所有进入四强的队伍后就干脆的转身离开。 “谁会羡慕笨蛋……” 这种淡淡的模样让身后的宫侑不爽的比了个鬼脸, 接着才追上去。 两人一起走回了大部队，北信介在体育场门口作为稻荷崎队长接受媒体采访，小林羽无所事事的蹲在一边。 “嗯，确实，在比赛中无论是哪边打起来都是很吃力的，但大家都很冷静，状态调整的也很不错。” 这严谨又官方的话从小林羽耳朵里漏出去, 小林羽看着天上的云正在想午饭吃什么。 “北桑，阿羽——” 无聊的等待被远处一声呼唤声打断，小林羽向一边看去，远处宫侑正挥着隔壁向他们走来。 看到北信介和小林羽要离开，采访的记者也非常识时务的连忙结束采访： “打扰了，感谢您的配合，希望接下来的比赛可以继续保持胜利。” “谢谢。” 等到记者走开，宫侑三两步就走到小林羽身边和他们汇合，好奇的询问： “北桑又在接受采访啦，今天的记者是哪里的？” 北信介：“东京电视台的，要把采访放在比赛前。” “哦哦哦！北桑真是辛苦了！” “不要紧。” 汇合后的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回酒店。 小林羽掰着手指算： “明天就是下一场比赛，四强赛打完之后就是二分之一决赛，最后和井闼山的决赛。” 宫侑双手撑着后脑勺漫不经心的问： “嗯哼，阿羽怎么在算这个？” 算来算去还有好多天，小林羽郁闷的回答： “因为只能在观众席上看很无聊嘛，不能打比赛只能期待快点结束。” 看到小林羽对比赛兴致不高，宫侑也有些遗憾： “可惜阿羽没办法在场内，场内场外的氛围差很多。” 即便是没有多少机会上场的替补，只要在场中范围内都会热血沸腾。 一边听着两人说话的北信介突然开口补充： “助理位一直空着，教练席只坐了教练和责任老师。” 稻荷崎有三位教练，而且社员众多不需要额外招助理负责杂物。 当然有助理肯定是锦上添花，但招不到也不会觉得麻烦。 所以一直没有过助理的稻荷崎，助理的位置自然而然也是空了很久，久到北信介提起时几人才想起来。 宫侑：“哦，助理位！” 小林羽：“助理？是什么。” 宫侑没回答小林羽的疑惑，反而恍然大悟的看着小林羽：“对啊，阿羽，你可以坐在助理位上看，不过这种特殊的位置，是不是需要和负责老师说……” 说到这宫侑又迟疑起来，不晓得如果破开这个先例，以后万一每个队员都想坐在助理位怎么办。 看出宫侑的迟疑，北信介依旧是不开口不说，一开口就能扔个大炸弹。 他看着小林羽和宫侑，淡然回答：“我能解决，你想去坐吗？” 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小林羽点头，北信介就真的能视线他的愿望一样。 宫侑已经被这“可靠”二字闪花了眼，小林羽却还不知所谓，犹豫一下后点点头。 第二天，小林羽坐在了助理位置上，手上还像模像样的拿了个本子。 这次对上的学校是小林羽不认识的，他眯起眼，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上 山崎橘-稻荷崎 名字里都有崎，不过比赛水平却不太相同，小林羽甚至觉得这个学校的水平还不如上一局的貉坂。 不过就像宫侑说的那样，站在场内看比赛，下意识的投入程度和场外完全不同。 被安排了“记录丢分原因”的小林羽，来到内场时也是不是被场中激烈的比赛吸引走注意。 等回过神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分。 幸好小林羽的记忆力足够过目不忘，哪怕一连过去三四分也记得清清楚楚是什么位置谁扣下的球。 这看看比赛又埋头匆匆写什么的样子吸引了旁边正双臂抱胸的教练注意。 趁着稻荷崎得分庆祝的功夫微微瞥向小林羽，下一秒看到本子上的东西就瞪大双眼。 小林羽的本子被简单粗暴的划了四条竖线，配合着本子上原本的横线，瞬间变成了表格的样子。 第一列如果是稻荷崎得分就划O，反之则划X。 第二列则是扣球得分人的背号，号旁还用括号写下位置。 第三列则是方式，快攻，正常进攻或者其他手段。 而第四行，也是写的东西最多的一行，里面记上比赛经过。 就像是稻荷崎现在赢下的最后一球，由对面发球被宫侑接住传向尾白阿兰，却被对面自由人接住，二传补位传给主攻扣球，但被稻荷崎的三人拦网拦下。 速度很快让人眼花缭乱，哪怕是作为教练，也只记得中间出现过比较精彩的自由人救球和三人拦网。 但小林羽铅笔从上往下一口气往下，头也没抬的直接连写三分，甚至都没有抬头思考一下人是谁便毫不犹豫的记上。 再次抬头时就已经到了下一球开始发球。 只留下迟迟没反应过来的教练：嗯，啊……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不得了。 接下来的比赛也没办法全心全意的看下去，教练虽然姿势还是一开始凶神恶煞的模样，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转到小林羽本子上。 遇到他自己都没看清的地方只要瞟一眼小林羽的本子就一清二楚。 再想想当初北信介来找自己商量需要一个记录比赛内容的助手时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 教练肯定的在心里点点头。 不愧是北选中的助手…… 而在教练的感慨和小林羽手上不停的记录中，第一局比赛也被稻荷崎拿下，两边迎来短暂的中场休息。 憋了一整局的教练终于可以转头正了八经从上往下打量这个脑袋瓜。 教练迟疑的开口：“你比赛前做过对手资料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小林羽一跳，他正专心回忆着最后两颗球的过程。 听到脑袋上的声音，小林羽下意识捏紧手上的笔要扎上去，但下一秒就硬生生控制住自己。 他抬头，有点傻了吧唧的回答：“没…没有？” 他为什么要做对手的资料？ 看明白小林羽真心实意疑惑的教练深吸一口气。 这时候北信介从小林羽身后出现，同样低着头看着毛茸茸的脑袋：“记得怎么样？” 和对待教练那疑惑又莫名其妙的样子不同，小林羽几乎是在北信介出声的瞬间转头，看不见的尾巴被摇成螺旋桨的形状。 “阿北！我已经全都记下来了，你看，如果有不清晰的地方你再给我说，我补上！” 一边说一边献宝一样把本子眼巴巴的送到北信介面前。 感受着旁边不过几厘米远爆发出来期待夸夸的亮光，北信介丝毫不受影响的翻看笔记本。 字像刚学会写日文一样有点歪扭七八，但又意外努力工整，整体看起来就像小林羽本人一样有点执拗的劲。 至于内容：“不错，很清晰。” 被夸的龙尾巴摇的更大声了，梆梆绑绑敲得北信介无奈摸摸脑袋。 “下一局也靠你了。” 目睹一切的教练：等等，到底谁是教练！ 连带着赛后复盘的任务疑似被小林羽包揽，教练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第二局的比赛也在小林羽的记录中拿下胜利。 相比较昨天和貉坂比赛时胶着的三局，今天的比赛确实如小林羽感觉那样稍微轻松了一点。 四进二比赛结束，距离最终决赛只剩最后一场。 而下一场稻荷崎需要对决的队伍是，小林羽的目光看向另一边，却见到了熟悉的人。 在全国大赛开始前戳破过他身份的那条火山鳗鱼，还有一边实力强悍的王牌。 接下来的对手就在面前其中一队。 似乎感觉到小林羽直勾勾的目光，天童觉的脑袋微微侧过，在牛岛若利旁歪头，对小林羽比了个wink。 小林羽眨眨眼，虽然不知道面前两队的实力，但光凭感觉——好像白鸟泽更强一些。 “哇，阿羽，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等等，我第二局14球、18球、19球这么多球都是二次进攻！” “第一局也有。” 小林羽回忆了一下宫侑当时的表情补充：“应该是在耍帅。” “我完全不记得了。” 第77章 非凡的助理, 在一定程度上对整个稻荷崎都有额外的帮助。 比如每一颗球都被白纸黑字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某些时刻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宫侑突然开始后悔昨天自己怎么就灵机一动想到让小林羽来助理位。 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在及格线上挣扎，为什么记忆力强到不是正常人类。 看着本子上自己尤其多的问题, 宫侑幽怨的看向小林羽。 但即便不是他提出…北信介也早早就有这个想法。 所以无论怎么样这助理位置小林羽都坐定了。 结束今日份的比赛, 稻荷崎已经满打满算远征了一周。 而一路胜利到了二分之一决赛，整支队伍也没有一开始的激动和紧绷，难得表现出了些放松。 像是那种被寄予厚望的好学生，终于考到了一个不会被失望的分数。 一门心思想要打到最后夺得冠军的正选们倒没注意, 只剩听到其他人聊天时才后知后觉。 “稻荷崎果然进半决赛了, 还有欧台、白鸟泽、井闼山, 现在只有这四支队伍在比赛了吧。” “我以为今年的半决赛貉坂和一林也会进呢，没想到竟然落选了。” “这两个学校运气不好啦，在前面的比赛分别遇上了稻荷崎和井闼山。” “原来是这样, 真是倒霉，要是对手换其他学校说不定能进半决赛。”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唏嘘之处，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似乎这就是强校要背负的期待。 因为是强豪，所以在比赛时会被所有人下意识的寄予“一定能拿到名次”的厚望。 如果没有达到强校应该达到的预期, 就会被感叹“变弱了”“真倒霉”“不如其他学校”。 这是普通高校未曾经历过的压力。 显而易见，达到预期的稻荷崎，虽然作为比赛的正选替补队员们都没注意到, 但作为应援的观众和教练此时已经松了口气。 只要接下来再打败白鸟泽，稻荷崎就已经坐实今年全国大赛前三名其中之一。 即便有半场开香槟的嫌疑，但现在有人放松下来庆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仅限于正选之外…… “好想拿冠军…冠军…冠军…冠军。” 回到宾馆的宫侑他们，一进大厅就看到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全国大赛录像。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坐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 在听到小林羽他们回来的动静也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后，接着就重新回到电视上。 作为全国高中排球大赛，热度虽然比不上一些日本国民级的体育运动, 但也同样引人注目。 体育频道和东京频道都在实时转播今年比赛的盛况。 就比如稻荷崎刚刚结束的比赛，现在两位主持人正在闲聊一般介绍这支队伍。 “接下来就是作为冠军候选的稻荷崎，今年依旧是实力强悍，一路杀到了二分之一决赛。” “而稻荷崎最让人注意的选手就是在去年获得最佳二传手的宫侑，今年也同样带着精彩的技术活跃在全国大赛上。” “哎呀，说到稻荷崎，就不得不提他们……” 这带着熟悉字眼的声音瞬间就吸引了刚踏入大厅的所有人。 宫侑更是率先一步挤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听到电视里传来宫侑的名字，小林羽也紧随其后，一群人挤在沙发上看起节目。 “在说我吗，让我看看！” 电视里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稻荷崎的队员们也依次出现在大屏中。 摄像机记录了稻荷崎从入场开始的模样，还有比赛中出现的高光时刻。 每只在屏幕中露脸的狐狸看到这一幕都会激动起来。 即便是平日里最不在意这种事，表情看起来最淡定的宫治和角名伦太郎，这种时候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耳朵泛红。 但转播的节目根本没有多称赞他们几句。 “作为今年最负期待的[挑战者]，稻荷崎能否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一路高歌，直到对上最终的学校[井闼山]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当即话锋一转，说到了同样备受关注的另一支队伍…甚至比他们还受欢迎的队伍。 “没错，作为连续拿下三年比赛冠军的井闼山，今年的实力依旧强悍，尤其是队中的王牌……” 就这么突如其来，连带着后面的背景都直接切换，稻荷崎的狐狸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井闼山。 等着被多夸两句的宫侑：…… 其他虽然也没这么强烈，但也想多看看自己队伍的大家：…… “可恶！就只说了这么几句就去介绍井闼山了！还说什么[挑战者]！可恶——” 打了一天比赛的宫侑终究是怒了，当即对着电视毫不留情的喵喵叫起来。 一边的宫治虽然很理解自己亲兄弟的怒火，但。 他带着死鱼眼回答：“这也是事实……毕竟井闼山的实力确实很……”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宫侑猛地一挥胳膊打断： “怎么能助长其他队伍的气势！我们的实力也不差吧！这次肯定能打败他们拿到今年的冠军！” 很有精神！但…… 宫侑这话说出口却没等到回应，除了不知所谓的小林羽，其他狐都在用一种很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 到底是很有精神还是认真的，虽然确实不想面对，但是到现在为止和井闼山对上的队伍还没有一队超过十分…… 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根本没抱有期望吧。 毕竟说是挑战者，他们可是一直矗立在冠军前的王者。 ——眼神里明晃晃的是这种意思。 马上就要对上，结果连自家队友都不相信会有赢的机会。 原本只有三分怒意，四分斗志，两分不甘，一分骄傲的宫侑瞬间像是个被点燃的炮仗。 眼中只剩下十成十的不甘心。 他双手攥拳，抬起头扫过所有人。 而看到宫侑神色的所有人，却露出了不同于刚刚调侃的神色，变得认真且不可置信。 不会吧，这家伙来真的…… 宫侑没在意眼前的家伙们到底是怎么想，只是单纯说出自己内心的念头：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想法太天真，也觉得井闼山确实很难打。” “但，如果觉得根本打不败他们，那还不如在比赛前直接放弃然后落荒而逃，明明是一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再去比。” 宫侑低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出，但说到最后却低头看向手心中薄薄的茧子，大声开口，声音几乎算的上是大吼： “我不甘心！我不想觉得井闼山无所不能无法战胜，即便对方再强，我也要拼尽全力去比赛。排球，是永远向上的运动！” 这股气势扑面而来，直接让面前几人全部安静下来，宫侑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那番话用了真情实感。 但队友的安静却让他瞬间把心沉到底。 “我就是……不想……。” 他干瘪的找补还没说出口，原本安静的队友却突然爆出动静，吓了他一跳。 角名伦太郎神色复杂，眼里的情绪让人读不懂，只是嘴上依旧不客气：“你怎么突然这么有文采。” 相比较更擅长表达自己情感的尾白阿兰眼眶里早就挂上激动的眼泪，一把抱过宫侑大声开口： “我要哭了！没错，无论如何都不会在比赛前放弃！” “阿侑……”宫治也没想到一向不着调，不会轻易表露自己感情的宫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甚至还有小林羽！ 虽然根本不晓得井闼山到底有多强，但是宫侑说的这番话让他感动的稀里糊涂，挂在北信介身上就跟着嗷呜起来： “唔！超感动的战前鼓舞！” 北信介也感动的不得了，但当务之急是让身上挂着的脑袋离远点：“……手帕，不要把鼻涕蹭在我身上。” “阿北你怎么不感动？” “我确实不敢动。” 这边鬼哭狼嚎的气氛也成功吓到了一只脚迈进门的队伍。 古森元也一只脚刚踩进大门就被这动静吓得收了回去，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个不停。 “他们在做什么，不去打招呼吗？” “在燃烧斗志。”准备打败们我们。 早就来到门口却迟迟没进去的佐久早圣臣把脸埋进衣领里默默回答。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进去啊！ 古森元也不太懂的点点头，小声开口提议： “那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佐久早圣臣点头：“嗯，走吧。” 三条显眼的香蕉就这么悄悄咪咪的绕过沙发上抱作一团的狐狸，像做贼一样回到自己宿舍。 总感觉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啊…… …… “比赛输了。” “嗯，输了。” “那我们……”还去吃鳗鱼饭吗。 看着精神萎靡的队友，包括散发出难过气息的北信介。 同样心情沉闷的小林羽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 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反应不过来，好像只是屁股刚刚碰上凳子，还没来得及好好沉浸比赛里，对局就这么快结束了。 赛场上只留下欢呼着的井闼山，以及像是面对梦魇一般，脸上毫无血色的稻荷崎。 明明没有任何人受伤，但坐在助理席上的小林羽却觉得有什么温热的带着生机的东西溅在脸上。 他也带着和场中所有人同样的空洞，下意识摸向脸，却什么都没摸到。 接下来发生的事甚至像脱离躯壳一样被操控着发生。 结束比赛，收拾东西，回到酒店，接着再来到体育场进行颁奖仪式。 明明是代表荣誉的亚军，银色的奖牌挂在北信介的脖子上，但所有领奖的人却只带着勉强的笑。 前面的记者带着激动几乎连珠炮一般对着面前的镜头报道： “今年的比赛真是非常精彩，无论是冠军亚军还是季军都为我们展现了一场场旗鼓相当的比赛，尤其是第二名稻荷崎，更是在今年决赛的赛场上从井闼山手中抢下一局，一支势如破竹的队伍……”—— 作者有话说：小林羽：比赛输了啊 北信介：输了啊 混进去的作者：就这样输了啊 既然如此就来推推下一本出身井闼山的主角文吧， 《佐久早你有点不行》文案在下——（好像发过但改了文案所以再发一遍吧，如果感兴趣的话就点个收藏吧！超级高校井闼山日常，真的不想看看吗！） 秋山疏，男，老家宫城，因为展露出色的排球天赋在小学时便被井闼山挖走，现作为井闼山主攻手活跃在全国赛场中。 结果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小学同学竟然是世界主角…… 等等，日向他不是足球部的吗！ 分开的时间太久，就连曾经要好的伙伴都在记忆中变成模糊的样子。 但得知自己只是排O少年中一个连名字都不曾出现过的小卡拉米，某只鼠开始阴暗的观察突然出现的弹幕 【梦开始的地方……】 【新一期特典竟然从井闼山开始吗，太好了终于可以看到鼬鼬们的日常了。】 【主视角是谁，从没见过的新角色！】 【佐久早佐久早，麻麻来看你了~】 随着弹幕不断翻滚，右上角不知名的体力条也在以缓慢的速度挪动起来。 经常当主角的朋友们都知道，要想让观众多起来，最重要的事就是加入【紧张刺激的事件】中。 但弹幕和直播桑全都有所不知啊，鼠鼠我啊只是一只弱小不擅长社交的鼠啊，让我去跟人接触这种事…… 什么，你说奖励是什么？ [天赋加点] 对不起是他声音大了，为了这种东西区区和人接触而已，就算鼠在此之前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话，也很久没有结交友谊，更是很久没有在打球之外离人一米距离内，但为了这种好东西…… 鼠冲了—— 于是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鼠悄悄凑近队伍中所有人，逐渐意识到奖励条的累计似乎和热度有关系。 诶，如果是热度的话，能谈得上最高的肯定就是主角吧！天呐怎么有这么巧的事，鼠正好认识主角啊！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秋山疏当即收拾行李连夜赶去了宫城县，果不其然只要凑近某橘子头，自己的进度条就以喷井式增长。 美滋滋的鼠却没注意到，远在井闼山的某位队友因为自己的失踪眼里布满阴霾。 —— 小剧场1 某天下午晒太阳的橘子与鼠 橘子：“鼠鼠，你是因为什么打排球的呢？我是因为小巨人！我要成为第二个小巨人！（很热血的巴拉巴拉）” 鼠：（被真正的橘子太阳猛地照射差点死掉）（但因为社会化程度太低所以面无表情） “因为除了打排球外没有其他会做的事了。” 小剧场2 这是跟着鼠一路杀到宫城县的佐鼬：（皱眉）（不知真假的伤心）：为什么请假不告诉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猛的被击中的鼠：（呆滞）像我这样的人竟然有资格拥有朋友！（遂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全部抖搂出去）（惨遭直播捏嘴） 于是鼠只能尽可能精简提取最重要的原因。 但在佐久早视角中—— 对面某只可爱的鼠鼠听到自己话后 震惊，张嘴，迟疑，最后摇摇头欲言又止又遗憾的发出暴言： “你不行（热度上）” 佐久早：……？？ 第78章 前面的记者有多激动, 对于稻荷崎的评价有多高，站在领奖台上的几人面色则是有多凄惨。 小林羽没机会和正选们一起站在领奖台上，只能坐在一边观众席眼巴巴看着这一幕。 在他周围, 其他应援的稻荷崎学生们倒是表现出了和记者一样的兴高采烈。 比赛结束后还会有一场庆祝会, 井闼山拿了多少次冠军，稻荷崎就办了多少场前三名庆祝会。 这已经变成不需要多提便被期待的一环。 哪怕是今年刚加入的新生也对这事略有耳闻，有些期待的询问： “我们要去吃什么？” “炸猪排饭！庆祝比赛凯旋而归。” “哇，超豪华啊！” 一向对吃东西反应最快的小林羽听到这话也只是耳朵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却没表现出一点兴趣。 发完奖牌, 参加完闭幕式, 花费半年时间准备IH比赛终于在此时结束。 稻荷崎的社员们被教练像是赶鸭子一样赶上大巴车。 此时正好到了午餐时间，所以大巴车直接拉着一车人直奔下一个目的地。 小林羽还是和北信介坐在一起，车里的空调凉飕飕的, 在炎热的夏天吹过皮肤无比惬意。 但小林羽只是看着窗外，连目的地是去炸猪排饭店也没勾起他的兴趣。 大巴车前半截的氛围全都是这样。 低头看着手机的角名伦太郎，闭眼假寐的宫侑，和小林羽一样看着窗外景色的宫治。 大家心情都是一样沉重, 井闼山的胜利像座大山一样压着所有人。 对自己过于苛刻家伙一口气有半个车厢这么多，坐在最前面的教练感受到了这股氛围，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站起来。 “咳, 咳咳。”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发出动静，试图引起前面心神不宁的家伙们注意。 但都已经站好准备开口，除了北信介也没一个人配合自己。 ……造势失败的教练只能强行发出一声巨大的咳嗽声，拍拍手放弃，主动开口说话。 “我有几句话想说，先看着我。” 说话的声音出现，总算是能让心神不宁的人看过来了。 教练看着面前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脸, 带着想活跃氛围的心，说出了让其他人更不开心的话。 “接下来就要去吃庆祝饭，怎么情绪都这么差？” …… 平时还能有心情吐槽一下教练，但很遗憾，现在说这种话除了收获一片安静的像上坟的气氛外，根本得不到回答。 眼见自己开的玩笑没人跟，这回教练是真有些红温，咳嗽的声音也比刚刚更真心实意。 他只能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难得看起来像个可靠的教练： “都别这么沮丧了，老实说，我对你们今天的比赛成绩都很满意，虽然输给了井闼山，但作为唯一一支从他们手中赢下一局的队伍，我们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又在说一些让人想死的话啊…… 明白教练是真的为他们感到欣慰，虽然说出来的话并不是这么好听。 宫侑勉强勾了勾嘴角，提起精神，开起玩笑： “是啊，作为输的最好看的队伍……” 教练无视了宫侑这种时候的插嘴，神色认真扫视过座位上萎靡的众人。 在大家都只看到失败时，他开口说出来蒙在失败阴影下的成功。 “去年，我们的春高一局没有赢下过井闼山，到今年IH，已经能赢下一局，相信在下一次比赛，也就是春高的战场上可以一举击败井闼山。” “还是说你们已经被这几次的失败彻底打击认输了，觉得永远没机会赢下井闼山？就这么放任自己沉浸在失败里？” 这种带着挑衅话，让原本就一肚子不甘心的狐狸们像是被点了炮仗，当即就大叫起来： “当然不是！” 无形当中真的被教练说出的话影响，情绪也从刚开始的郁郁寡欢变成了不甘心。 看着人均眼中冒出的两团火焰，教练看到目的达成，露出了得意的笑： “既然这样就真心实意为这次赢下井闼山一局庆祝吧，哪怕是再强大的野兽，也会逐渐被我们啃食殆尽，记住这次失败，接着在春高的赛场上【复仇】。” “复仇！” “没错，下次一定会赢下来。” “一直沉浸在失败里真是逊爆了！” 这话像是一针强心鸡血，直接扎在所有人大动脉上，让一群狐直接激动起来。 虽然是龙不是狐，但小林羽也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鸡血，眼里瞬间冒出亮光。 人类全都好擅长鼓舞！ 做龙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过输掉比赛后竟然能听到这么让人热血喷发的话。 只能把失败的不甘心用在武力或者魔法发泄上，轰平几座山，或者找人打好几架。 没想到人类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平息了做龙时很长时间无法摆脱的心情。 “今年的最佳二传手也被饭纲掌拿走了，等到春高，我一定会把这荣誉夺回来！” “是啊，要是我的发球技术再强一些就好了，井闼山竟然有这么多人都会跳发。” “……佐久早的扣球技巧也很厉害……” 低落的情绪刚刚一扫而空，接下来迎来的就是赛后复盘。 看着一个个都有自己未来的计划，教练愣了一下转而恢复欣慰。 年轻的学生就是这样，永远不服输，永远不甘心失败，永远拥有明天。 高歌猛进的大巴车一路开到了炸猪排店的门口，彻底恢复斗志的狐狸一只比一只斗志昂扬的跳下车。 而心情大起大落的一早上，肚子在刚闻到炸猪排店传出来的香味时就已经开始叫起来。 一群正是饿的冒绿光的高中生就这么直勾勾盯着教练。 被这眼神吓了一跳的教练连忙挥挥手放他们进去： “好了，进去吃吧，点什么都行，吃饱为止。” 这句话就是现在最好听的天籁，所有肉食动物欢呼一声后就冲进炸猪排店。 小林羽当然也是欢呼的其中一员，紧紧拽拽北信介的胳膊把人拉进猪排店。 “我要招牌的超豪华炸猪排套餐！” 一进店，小林羽就看到店中间牌子上闪闪发光的招牌餐，木质的牌子上还画着一碗小山般的炸猪排。 率先点好饭的小林羽已经扭头寻找位置，却意外看到的点餐台旁摆着的汽水，当即改变走向往冰柜走去。 宫侑紧随其后，小林羽看到了分量超多的套餐，他则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食物： “诶，这家店的招牌竟然还有刺身，老板，我要一份三文鱼刺身丼。” “好，请稍等。” 北信介在扫过菜单后也选好了想要的食物： “请给我一份猪排丼。” 猪排丼和炸猪排饭是两种做法，相比较炸猪排饭把炸好的酥脆猪排垒在米饭上，猪排丼则是把猪排和鸡蛋酱汁一起焖煮后放在米饭上，吃起来更不容易腻。 小林羽并不想因为区区怕腻的原因就错失掉新鲜猪排脆脆的口感。 做龙的时候什么腻歪的东西没吃过，有些猎物一口咬下去全是脂肪，在嘴里化开的味道也相当纯粹。 不过人类饭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边都很爱吃的小林羽很快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豪华猪排饭。 相比较坐在同样桌子上的其他人，他的碗足足大了半圈。 个子最小的家伙面前摆的竟然是分量最多的，这种场面很难不引人注目。 “我开动了。” 一行人非常前程的对着面前的食物留着口水，一边含糊不清的做完饭前感恩后就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小林羽十分虔诚的夹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大块猪排，张开巨口就塞进嘴里。 一边忍受嘴里微微的热意，一边眼睛冒出光来。 好好吃，他好久没吃过猪排饭了，真是太好吃了！ 虽然人类对于食物的烹饪已经到达了大魔法师的程度，但又因为太擅长料理，反而很少吃到大开大合，带着原始味道的肉块。 （指没经过去腥前血糊拉擦的原始味道） 而面前的炸猪排则是少见能尝到的一种。 而且把上面摇摇欲坠的猪排吃掉，里面带着酱汁的米饭也终于从缺口中露出。 肉类，炸物，再配上带着微甜酱汁的碳水。 一口下去只满心只想着吃下一口。 一时间原本点餐时吵吵闹闹的高中生们罕见的安静下来，整个炸猪排店里只留下专心致志吃饭的声音。 “砰！” 小林羽是第一个放下碗的人，把碗拍在桌子上还发出一声脆响。 碗底的米饭也被小林羽仔仔细细吃的一干二净，只不过还漏了一颗米粘在下巴上。 小林羽积极举手： “好好吃！我还要再吃一份！” 正埋头吃着三文鱼肉的宫侑不可置信的抬头，嘴角和小林羽一样带着油汪汪： “真的假的，你刚刚已经吃了份超豪华的猪排饭了！上面盖了三块猪排！” 小林羽也感觉到了最近饭量好像确实长了一点，但他还在长身体嘛！ 所以不以为意的龙很快就把这点事丢在脑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但还没等他选好下一份要吃什么，一边的北信介突然拦住他。 “先留点肚子，我有东西要给你。” 诶，吃到兴头上突然没有饭了，如果是普通的狗和主人此时都能打起来，但小林羽只是意犹未尽的砸吧嘴，用很饥饿的眼神看北信介。 吃好饭的两人率先越过一群还正在埋头吃饭的部员走出店门。 找到一条有长椅的阴凉处，两个店铺中间的巷子，北信介把小林羽安置好后就走远。 …… 等到再次回来，北信介手上多了个被打包好的纸袋，透过几层包装，小林羽还是闻到袋子里食物的味道。 “阿北！阿北！这是！” 像是回应小林羽的惊愕，北信介点头拿出了袋子里被包的密不透风的食物。 “说好的鳗鱼饭，[不管比赛结果怎么样，结束后去吃鳗鱼饭吧]。” 小林羽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这个，其实他对鳗鱼饭的热衷程度不是很高，尤其是在稻荷崎输掉比赛后，想到鳗鱼饭就会想到比赛失败。 所以突然得到一份已经抛到脑后的鳗鱼饭，小林羽怔愣后才打开盖子。 他不知道北信介什么时候买的，明明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这份鳗鱼饭在自己手心里还带着热量。 他看着里面带着让人食指大开颜色的鳗鱼，用筷子连带着米饭一起划开一块塞进嘴里。 “……” 一向会在吃饭时发出高兴声音的小林羽这次却出奇的安静，乖乖的嚼着饭不说话。 小林羽把头埋在碗里没有反应的样子让一旁的北信介担心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过了半天才听到小林羽开口，嘴里好像还塞着没有咽下去的饭，有些含糊不清。 “我……我没想到能吃到鳗鱼饭。” 突然说这种话，让北信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做了约定，所以……”不会忘记。 （吸溜吸溜） 话还没说完，脸埋在碗里的小林羽突然发出动静，像是什么小狗躲着不让人看做什么。 北信介以为他要开口，等了一会后却还是只能听到吸溜声，不，稍微注意一下发现，小林羽整个脊背都是绷紧的，但还带着控制不住的抽动。 不会吧…… 一个合理但又不可置信的念头从北信介脑子里浮现出来。 明明理智上是一直否认这种可能，但是这动静…没有别的解释了。 小林羽他，不会在哭吧？ 第79章 小林羽, 竟然会哭吗？ 抱歉这种想法带着个人色彩，但北信介从没想过对方竟然会突然哭。 两人间沉默了很长时间，久久没有动静的小林羽终于把头从碗里拔出来, 让人看清他的表情。 小林羽脸上面无表情, 但眼眶里却不断有泪水划出来滴在鳗鱼上。 他却像是没意识到般，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夹起滴上眼泪的鳗鱼塞进嘴里。 笨蛋的龙连自己在难过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北信介按住了要塞第二口的小林羽，看着他的眼睛： “别吃了……” 小林羽这才停下了动作。 其实嘴里的鳗鱼饭还没咽下去，嚼来嚼去变成碎渣也咽不下去。 小林羽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对上北信介这双好像能看透他全部心思的眼睛, 他只能干巴巴开口： “我……不想吃这样的鳗鱼饭, 明明很好吃，米饭也很香，但是吃的我很难受, 好像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我不想看到比赛失败，我不想看到其他人打败我们站在第一的位置上，我……” 我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甚至难受到小林羽无法说出口。 因为连参加比赛堂堂正正和对手比一场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没资格和真正输掉比赛的正选一样难过。 但即便是未说出口的话, 也被北信介察觉到，他站在小林羽面前，伸手摸上对方的脑袋, 低声安慰： “谁都有难过的资格。” 即使是眼下被教练鼓舞好露出振奋的正选们，也只是把比赛输掉的悲伤藏在心里。 等到变得安静独自一人时，同样会慢慢舔舐伤口不甘的流泪。 只是北信介没想到小林羽竟然展现了如此强烈到控制不住的不甘。 明明在比赛开始前完全没期待过，现在竟然会因为不能上场伤心吗。 光是看着安静掉大颗眼泪的小林羽，北信介感觉自己的眼眶也要酸起来。 但这时候的他也只是咬住后牙槽，把涌现出的泪意收住，安慰面前的小林羽。 也不知道火山上的龙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 听到北信介的话，小林羽泪珠子流的更快了，几滴凉凉的直接砸在北信介手背上，像是要砸穿一样。 他把带着眼泪的脑袋埋在北信介肚子上。 北信介知道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任由小林羽像是躲避现实一样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衣服里不开心。 等了很久，埋在北信介衣服里的小林羽才闷闷开口： “我不想没有资格不甘心。“ “嗯。” “我不想干看着你们打比赛，无论是失败还是胜利都只能看着。” “嗯。” “我想成为正选！” “嗯…？” 上一秒还在可怜巴巴的埋在怀里掉眼泪，下一秒就突然拔出脑袋突然坚定心情。 这让点头点多的北信介下意识点点头没反应过来。 但…北信介的怔愣并不能影响小林羽的决心，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北信介。 经过眼泪冲刷的眼睛，兽性被水光覆盖变得可怜，尤其此刻亮晶晶看着北信介。 让人感觉像是家门口前期期艾艾蹲着的小狗。 小狗汪汪叫个不停：“我要怎么才能正选？” 重振旗鼓的速度也很快，北信介余光还能看到吃了一角的鳗鱼饭，以及胸口还有些不明水渍。 他心软了，叹了口气摸了摸小林羽的毛，像是讲故事一样轻声安抚他。 “不要急，成为正选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以你的天分迟早可以……” “不，越早越好。”小林羽摇头打断，露出一副从没有过的急切模样。 难道是因为这次比赛着急了吗，没想到这次的失败竟然给了小林羽这么大影响。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练好基础，这种情况也没办法急…… 北信介还在想说些什么缓解小林羽紧绷的神经，但看到他一直不说话，小林羽已经急的解释起来。 这时候连手上的饭也管不了，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便伸手着急抓北信介的衣服。 “你明年就要毕业了，春高是我们可以打的最后一场比赛，我不想在下一场比赛中再次面对现在的情况……” 因为意识到这是北信介高中最后一场比赛，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带着遗憾毕业。 带着点油的手刚拉上袖子，北信介就下意识的皱起眉，还没来得及把爪子捏过来擦干，就听小林羽这话 “……” “我不会再让稻荷崎输了！” “……” 真是大话，自己都没有练过多久的排球，甚至连一次正式的比赛都没参加过，竟然敢这么大言不惭。 心里是对于小林羽的笃定的不赞同，但话到嘴边否定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甚至连小林羽还扯着自己袖子这回事都忘了。 北信介理智的提醒他：“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没办法成为王牌，只能考虑副攻或自由人。即便如此也愿意吗？” “我愿意！”小林羽斩钉截铁的回答，满眼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什么宣誓的场面。 被戴上戒指（划掉）的北信介这下终于彻底说不出话，一言不发的捏过小林羽的爪子把指尖上沾着的酱汁擦干净。 而经过刚刚郑重的回答，小林羽看北信介没有赞同也没有不赞同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虽然还是很不甘心……想要在更耀眼的位置，在队伍里喝彩最多的位置……” 小林羽确实很想当王牌，但他自己也知道现在这副人类的身体实在差太多，和队里的尾白阿兰比起来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王牌。 北信介说：“那就当自由人吧，垫球是你的强项，而且自由人的位置喝彩不比王牌少。” “嗯，那就当自由人吧……嗯嗯嗯？阿北，你支持我去成为正选了吗！” “不是我支持，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是现在想要早日拿到比赛资格，还是好好锤炼晚些参加比赛，无论什么都是你的选择。” “我支持你的选择。” 人生中的支线实在是太多了，好像无意识间一个微小的念头就可以改变未来的人生轨迹。 也许是小时候看到耀眼外向的人闪闪发光，就决定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也许又有一天狠狠经受挫折，发现沉稳是比耀眼更好的品质，于是又开始沉默寡言。 这样微小的改变数不胜数，谁也没办法评判到底耀眼和沉稳到底哪一个最好。 同理，北信介也支持小林羽做出的所有选择，他愿意在一旁默默帮助他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就像小林羽是因为北信介做出了这个选择。 两人的命运或许早就被羁绊魔法察觉，所以早早的便拉扯到一起。 谈论心事的时间结束了，恢复心情的小林羽重新拿起食物。 他还没吃饱来着。 不过相比起刚刚尝不出味道的鳗鱼饭，现在再次吃进嘴里时味觉突然苏醒。 小林羽猛地发现自己嘴里竟然嚼着食物。 而且，而且…… “这个好好吃！” 肥厚的鳗鱼配着蒲烧酱汁在嘴里轻轻一抿就能化开，和脆脆的炸猪排饭相比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好吃。 小林羽有点遗憾自己刚刚没尝到味道的那几口了。 大概是心事解决连带胃口都好起来，小林羽一连吃了三分之一，才抬起头看北信介： “阿北，你怎么不吃。” 北信介正坐在小林羽旁边看他吃，闻言只是摇摇头：“我已经吃饱了。” 事实上他正在想关于小林羽未来的训练计划。 但这副淡定的样子在小林羽眼中像什么恐怖的怪物。 竟然！不饿竟然就不吃了吗！阿北竟然可以不吃！ 小林羽觉得自己哪怕肚子被撑爆，在看到这么一份鳗鱼饭在自己面前，他也要尝一尝…… 所以馋的不行的龙就这么以己度人想北信介不吃一定是担心浪费。 但是他可以吃自己的啊！ 小林羽觉得他聪明的没边了，当即就嗦嗦筷子，十分大方的夹一大块凑到北信介面前。 “阿北，我的给你吃！” “既然决定好了成为自由人，那么原本的计划就要重新规划，还有时间安排，从现在到春高只有……” 刚想到点思路的北信介一转头开口，面前就多了一块鳗鱼。 小林羽确实在北信介面前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大方，筷子上鳗鱼米饭颤颤巍巍的夹过去。 筷子上疑似还有亮晶晶的口水，以及远处小林羽亮晶晶的眼睛。 ……到底怎么委婉的向小林羽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吃，无论是鳗鱼还是口水。 ……最后还是吃了。 经常养龙或狗或猫的朋友们都知道，对于自己家亲眼看着长大龙/猫/狗突然带着报恩的食物期待的看着自己。 这时候根本没办法拒绝啊…… 所以即便是平时对于卫生有严格要求，会把自己打理整洁，从不接手这种带着口水食物的北信介…… 最终也是在这期待的小眼神中吃掉了。 “好吃吗！” “（嚼嚼）好吃。”如果没有沾着口水就更好了。 但没说出来的半句话像是鼓舞一样激励了小林羽。 看着北信介吃掉后更积极了，塞一口给自己就再夹一筷子给北信介。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口偷偷在小巷子里吃掉了鳗鱼饭。 离开的时间太长，让在猪排店里吃完饭的几只狐都察觉到了不对。 出来寻找于是就在猪排店和隔壁便利店夹着的小巷里找到了两个消失的人。 宫侑看清眼前一幕时直接跳出来大叫： “哈——你们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吃鳗鱼饭……还是最有名的那家！！” 第80章 面对宫侑跳出来的控诉, 北信介没有心虚，反倒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因为已经有庆祝的猪排饭了，就算有鳗鱼饭也吃不下了吧？” “这也不是你们偷偷吃的理由！怪不得阿羽还没吃饱你就把他带走了！” 没占理的宫侑很快就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继续喵喵叫起来。 虽然当时几只狐狸讨论鳗鱼店时北信介和小林羽都没凑过去讨论,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会让人心虚。 北信介面无表情看着宫侑，实则是在脑子里思考解决方案。 但这不怒自威的模样终于让被鳗鱼饭冲昏头脑的宫侑眼神重新清澈起来。 他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敢对北信介大喊大叫…… 当即就石化一样定在原地，身后角名伦太郎和宫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没察觉到空气改变的北信介想好解决办法： “你们还有肚子吗？如果想吃的话, 我请你们吃。” 虽然眼神是询问的姿态, 但北信介倒是很乐意请队里的狐狸好好吃一顿。 但殊不知这句话简直给宫侑最后一击。 他竟然为难学长, 甚至要让对方请客，简直罪不可恕。 还没想好用什么姿势滑跪，身后便传出声音。 角名伦太郎嘴里还叼着饭后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棍, 冰凉的水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 他第一个开口拒绝，口齿含糊，一副吃饱后慢吞吞的样子： “不用了阿北学长，猪排饭已经吃了很多, 现在只想让肚子消化一会。” 老实说这句话让宫侑宫治同时松了口气，而听到这话的北信介也只能放弃请客。 宫治还在一边吐槽：“不过确实…明明之前还说好一起去吃，结果全都忘了。” 因为比赛输掉情绪低迷所以忘了这回事, 等到好不容易鼓起斗志，结果就到了炸猪排店。 宫治只是对于现实状况的中肯讲述，但不知道话里戳中了自家兄弟哪根筋。 对方突然低下头让人看不到表情，只有声音断断续续的冒出来： “下次……” 下次？ 这动静不小也不大，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但又听不清的动静。 几人齐齐歪头看着想要说什么的宫侑。 被看着的当事人猛地抬起头，双手在两侧紧紧攥成拳，像是要做什么誓言魔法一样突然大声说： “下次再来东京比赛, 拿到冠军后去吃鳗鱼饭吧！” 诶！ 诶诶！ 虽然被这气势吓了一条，还有话里摸不着头脑的内容。 下一次来东京拿到冠军吃鳗鱼饭，为了一次鳗鱼饭竟然要完成这么多前置条件吗。 第一反应是惊吓，但看着宫侑不甘心的样子，有什么吐槽的话都咽进嘴里了。 和宫侑此刻心情一模一样的小林羽感觉自己眼眶又要开始热起来，他用力一闭眼后睁开，同样大声附和： “下次春高的比赛，一定要吃到鳗鱼饭！” 对于同样的失败和鳗鱼饭，两人虽然说出的内容不同，但是想要表达的心情却是一致的。 不想再输了，不想再看着其他人站在冠军的位置上，不想再体验这样的心情了！ “一定会吃到。” 哪怕是平日里再稳重的淡人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在面对这样情况都会抛弃掉理智，加入感性上。 正午的太阳在没有遮挡的大地上不断蒸腾着，让所有的水蒸气都无处遁形。 几个站在阴影中的高中生，却带着不亚于如此热度的斗志。 而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不久将来的春高。 ** 几只狐狸没在角落密谋多久，作为高中生而言无论是饭量还是吃饭速度都像推土机一样快。 几句话的功夫，店里剩下的高中生们已经全部吃完了饭，等着教练和监督一脸肉痛的付钱。 同样作为高三学长的赤木路成循着动静到找了小林羽他们。 “你们都去哪里了，要准备离开东京了哦，一点钟的车票，你们还要最后逛一逛东京吗？” 非常贴心的把教练在猪排点内宣布的安排转告给他们。 宫侑和小林羽几人交换了一下神色，宫侑摊摊肩： “不逛了，跟着学校的大巴车去车站等车。”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带着一肚子饭回家沉沉睡一觉。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难得见到社团里最闹腾的几只狐狸安静下来，赤木路成露出点难得一见的新奇。 对几人提醒： “好哦，不过可以去车站旁边的商店，买些合适的特产带回去。” 宫侑和北信介几人都点头表示知道，只有没有送人需求的小林羽不甚在意。 毕竟他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小林小姐家，现在就住在东京嘛。 不过这样的念头在到纪念品商店后瞬间改变。 小林羽站在店门口，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景象。 怎么没人告诉他，纪念品商店竟然有这么多吃的啊！ 最开始没有兴趣的小林羽结账时拿的东西甚至比有兴趣的北信介还多。 北信介是在看东京有名的茶叶，想要带回去和奶奶一起尝尝。 小林羽…小林羽的购物车里满当当的都是吃的。 各种点心，饼干，还有最有名的经典伴手礼巧克力。 引得宫侑都忍不住侧目： “你朋友这么多？” 小林羽回：“不是啊，这个是我自己要吃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小林羽继续回去塞特产。 今日份东京远征彻底告一段落。 本次收获：【稻荷其亚军奖牌】【很多东京特产】【成为正选约定】 由于比赛结束时依旧在暑假期间，所以排球部在到达兵库县后便自由行动。 小林羽和北信介走出新干线时太阳还没落山。 但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尤其是某条龙，就连北信介手上都帮忙分担了一部分。 两人风尘仆仆的赶回家。 家里的北洁仁依早就迫不及待在门口等着，远远看到北信介和小林羽的身影就急着迎上去。 同样看到远处的北洁仁依，北信介和小林羽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起来。 三人在接近家门口的路边抱成一团。 纠正，是被北洁仁依强硬的抱在怀里一边一个。 别看个头不算高，但是力气出奇的大，一时间小林羽都挣扎不起来。 北洁仁依一边蹭一个，狠狠拥抱后把两个高中生放到面前打量起来。 摸摸北信介跑来时弄乱的头发，搓搓小林羽的脸。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已经在电视上看到比赛，小信采访的样子相当帅气，小羽在观众席上应援的样子也看到了，比赛真是辛苦了，阿啦，你们都瘦了！” 瘦了！变弱了？ 小林羽当即反驳起来，但是却忽略了自己的脸被揉来揉去，所以说话也含糊不清： “唔，我，我没有瘦！” 北信介紧随其后，但还没开口又到他被揉，同样回答的含糊不清： “奶唔，我也是。” 小林羽就这么混在祖孙两人里回到家。 等北信介和小林羽回来的这一周北洁仁依感觉房子空旷的要命，一边打开电视播放着IH比赛的直播场景，一边在客厅中准备各种吃的。 等到北信介和小林羽回来前冰箱就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等着他们回来。 中午的饭还没消化完，现在桌子上又是一堆零嘴。 北奶奶准备的全是她们那个年代流行的食物——自己制作的传统点心。 比如腌渍类的时令水果，用米饭压扁在火上烤一烤做出的米饼，还有院子里种出来的天然零食。 小林羽也拿出自己买来的伴手礼，一股脑堆在桌子上。 整个桌子的食物已经像小山一样摞起来了！ 桌子前感觉到最幸福的小林羽嘴已经有点塞不下了。 他埋头吃两口北奶奶做的，接着又剥开自己买的零食，除了唔唔唔外什么都听不清。 见此情景北信介赶快递上泡好的茶。 小林羽全当吃东西的中场休息，用茶水冲淡嘴里的味道，开始舔着嘴巴挑选下一个要吃什么。 电视机里还在播着今天春高闭幕式的录播，稻荷崎作为主角之一正在接受领奖。 北信介和北洁仁依正捧着茶杯细品茶香。 “嗯，这既是在东京买的茶叶吗，味道很醇厚，还有一点淡淡的海苔味吗？” 北信介点点头，同样尝出了里面带着点鲜味，咽下去后这股香气慢慢回声。 “是难得一见的好茶。” 这边的茶叶让人眼前一亮，小林羽那边也同样惊为天人。 “天哪，这个巧克力好好吃，这个饼干也是，好甜好脆！阿北，奶奶，你们快尝尝！” 好吃的让小林羽一瞬间失去意识，回忆过来时就已经咽下去。 他迅速剥开巧克力包装纸，给北信介和北洁仁依嘴里一人塞了一口。 正在品茶的两人：突然嚼嚼嚼 “怎么样，是不是超好吃！” 北信介“（嚼嚼嚼）确实很好吃，甜度正好，而且巧克力味道很浓郁。” 就是刚刚还在回味的茶香味一点都没有了。 北洁仁依也很喜欢吃甜食，一边嚼一边轻轻捂住嘴：“确实很好吃，很适合配茶一起吃。” 被肯定的小林羽闻言更是来劲，把好吃的东西挑挑拣拣放在北信介和北洁仁依面前。 实在是太热情了。 分享环节过去，北洁仁依开始询问起两人在东京比赛期间的生活怎么样。 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最后庆祝去哪里吃饭了？ 这话可是捅到小林羽话匣子上了，他当即抹抹嘴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我们每天都在酒店里吃饭，有很多种饭，早上可以吃乌冬面、咖喱、味增汤，还有一些比较时髦的香肠面包，我一般吃一碗乌冬面加两个煎蛋和香肠。” 【时髦】这个词还是小林羽从宫侑嘴里学来的。 “午餐就更多了，里面的蛋炒饭特别好吃，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吃……”—— 作者有话说：诶嘿，我回来啦，昨天没有更新，因为我——有猫了，天啊咪咪叫来叫去的实在是太可爱了，身上香喷喷的，现在在我的床上乖乖舔毛，我好幸福 所以为了庆祝小咪，评论区抽十个宝贝送红包，如果没有十个评论的话就抽五个（卑微）全都来看我的猫！（举起来）《 》 80-90 第81章 一口气说到天黑。 介绍完远征一周的所有的所有伙食, 小林羽一口气喝掉旁边北信介递过来的茶，做出最后总结： “远征很好玩，下次我还要去！” 北洁仁依从头笑眯眯听到尾, 在小林羽总结后甚至鼓起掌： “太棒了, 看来这段经历真的很有趣，能够看到你们比赛真是太好了。” 让北洁仁依想到她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曾经一起比过赛的队友们还会不会在未来比赛中见到。 “为了庆祝你们得胜归来，我在小信的房间里准备了礼物, 你们要去看看吗？” “礼物！我去看看！” 小林羽耳朵一下支棱起来, 这下什么吃的都忘了, 第一个冲去房间，声音都是从远处飘过来。 北信介慢了一步，甚至懒得起来去房间拿, 小林羽肯定带着他那份礼物一起大呼小叫回来。 正好趁着这点时间，北洁仁依看着小林羽离开的背景，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对北信介说： “小羽很有精神，我本来以为他一直在观众席会难受。” 没想到远在兵库县的北洁仁依也在担心这回事, 北信介回： “他和我说过，今年春高的时候要成为正选。” “阿啦，正选, 那可是不得了的位置，需要很刻苦的努力。” 这话被耳朵很灵的小林羽隔着一扇门喊道： “我不怕吃苦！” 这机敏的劲头让客厅里的两人露出点无奈的笑。 小林羽和北信介可以算得上是完全反义词的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在日常做事上。 北信介是内敛又细心的性格，小林羽则是咋咋呼呼，像个炮弹一样横冲直撞的样子。 但这个炮弹来到北信介家后，反倒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化学反应。 像是加入维生素b2的白开水，迸发出神奇的色彩。 北信介也觉得家里自从多了个小林羽, 奶奶的笑容和话都变多了。 “我找到礼物了！这是！这是什么？” 果然不出北信介所料，小林羽拿着两个盒子就兴冲冲的跑回来。 一边把盒子放在桌上，一边歪着头打量露出来的礼物。 在黑色丝绒上静静躺着散发着银光的金属，环绕成圈状等着被人拿起。 小林羽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金属，有点新奇的眨眨眼盯着看： “这是人类封印用的魔法锁枷？” 而且还是他和阿北一人一只，难道人类也有羁绊魔法之类的…… 北信介毫不留情打断了小林羽的想象： “不是，就是普通的银质手镯。” 什么，普通的东西吗！ “欸欸，为什么要送这个？” 疑问被不加掩饰的直接说出来，小林羽被身边的北信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脑袋。 “没礼貌，要谢谢奶奶的礼物。” 这一下对小林羽来说太轻了，刚被敲时还以为是摸摸，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乖乖转头： “哦哦，谢谢奶奶。” “哈哈哈哈，没关系，这份礼物是是作为小信的成年礼，也是小羽第一次去全国大赛赛场上的礼物。” 北洁仁依被两小只的互动逗笑了，爽朗的大笑一阵后才解释。 虽然是这么对小林羽说，但当初北洁仁依买这副手镯的主要目的是想送给无父无母的小林羽。 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是很艰难的，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关心。 加上小林羽可爱的性格，小信都多了很多笑容。 祖孙俩在这个时候倒是展现出了惊人的相似。 同样白色的头发，加上有五分相似的脸。 小林羽只感觉有好多北家的人，早知道他就晚点起名字，这样可以和阿北一起姓北…… “带上试试吧，不知道合不合适。” 听到北洁仁依的话，面前的两小只也各自拿起自己的礼物戴在手上。 北信介的手镯雕刻成了竹子的形状，笔直的一根被弯折成合适的圆贴在他的手腕上。 有些精致的银竹和白的能透光的手腕，两样搭配起来显得清秀又殊丽。 小林羽盯着北信介举起的手看的有些移不开眼，喃喃道：“好好看。” 至于小林羽自己那支，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 没有什么雕刻，纯粹的圆手镯，银子很有分量压在手腕上，随着小林羽的动作滑来滑去。 似乎是第一次佩戴饰品，像第一次带项圈的小狗，有点不自在的甩来甩去。 北信介：“很合适。” 本来有两分不习惯的小林羽瞬间被哄好了，甚至颇有点越看越顺眼。 自顾自看了一会，小林羽突然扭头看向笑眯眯的北洁仁依： “奶奶没有吗？” 只给他们两个礼物，自己手上却是空空荡荡的诶。 北洁仁依回答：“我也有，因为每天要忙很多事怕弄丢，所以被收起来保存。” “弄丢？” 小林羽似懂非懂的重复一局，把这话记在心里。 礼物也送完了，因为晚上吃了很多零食所以饭也吃不下，小林羽没过多久就离开。 第二天 依旧是一大早就从火山跑去北信介家，现在已经八月中旬，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时间。 小林羽一反常态的没有一来就凑到北信介身边，而是有目的地的直奔房子里。 他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拍在桌子上，看着北洁仁依大声说： “这个送给你，而且不会丢。” 北洁仁依下意识低下头，被桌面上的东西闪的睁不开眼。 一个金灿灿的手镯赫然出现在桌子上。 表面上看是个平平无奇的金手镯，但内里已经被小林羽用魔法加成过。 只要离开主人超过五米就会自动闪现在附近一眼看得到的地方。 像是恐怖故事中穷追不舍，随时知道主角躲藏地方的神奇魔法。 这也是小林羽敢直接笃定说出不会丢的原因。 北洁仁依先是愣了一下，和所有人一样下意识觉得是个金手镯，但又想到小林羽家里，又有些说不准。 但看着小林羽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为难。 “很漂亮的礼物，不过有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甚至连拒绝的话都和当初第一次收到金坨坨的北信介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一下急了，当即就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想让北洁仁依收下。 北信介就是在这时候从门外进来。 他是因为小林羽这不同寻常的样子停下在院子外田地里劳作的动作。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这副场面，虽然前面没听到都说了什么，但只是扫一眼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看着眼里着急的小林羽，还有犹豫着的北洁仁依，以及桌子上那个十分有存在感的金镯子。 这条笨龙…… 北信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好像从头到尾没给小林羽做过“金钱教育”。 他现在还不知道随手拿出的一块金子到底有多值钱！ 而且还被北洁仁依知道了。 北信介有些头大的扶住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入手。 总之先转移一下最漏风的小林羽，自己先给奶奶解释一下。 “外面刚挖了一筐土豆，你帮我去水池洗干净好吗？” 小林羽有点懵，好像明白了北信介支走自己的原因，但又不确定。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听到北信介求助的他当即就积极的跑走了。 这下屋里就只剩下北洁仁依和北信介，两个同样拥有狐狸眼的祖孙俩。 从头到尾北洁仁依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小林羽送礼物，看着北信介措不及防的睁大眼睛，看着他把人使唤走。 “小信有什么话想要和我单独说吗？” 北信介点点头，似乎因为不擅长说话，一段话说的格外艰难。 “礼物…您收下吧，他只是想……表达心意，这个也…不值钱。” 但这种拙劣的话怎么可能骗过了解北信介的北洁仁依，加上足够多的阅历，其实早就在某些事上有所察觉。 北洁仁依打断和北信介公开谈谈：“小羽的身份，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吧？” 突然一句要被察觉真相的话说出口，北信介猛地抬起头看向北洁仁依。 “一个人生活是真的，父母不在身边也是真的，但和真实情况有些不同吧。” 北信介看着北洁仁依的眼睛，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的，但我不是想要瞒着您！” 看到北信介眼里的无措，北洁仁依连忙挥挥手，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好啦好啦，不要那么紧张，你们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很正常，毕竟我已经老了，知道的事也越来越少了。” 说到这，北洁仁依再次抬起手，制止北信介想要开口的动作，慢慢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拥有秘密的朋友是很难得的，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心，不要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事变成遗憾。” “嗯，我明白了。” 说完这番话，北洁仁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礼物上。 带着皱纹和苍老的手放到桌上，拿起这带着分量的金镯子，指腹在冰凉的金子上摩擦了一下。 北信介不知道北洁仁依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来镯子到底是不是真金。 只看着北洁仁依那双比他沉稳数倍，又带着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睛满是对她最喜欢的小孙子的疼爱： “礼物我就收下了，至于收下的原因——因为是小信的朋友，我相信你。” 这不是对小林羽的信任，而是北信介。 作为当事人，北信介也毫无疑问被话中的含义定在原地。 他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而是默默的替北洁仁依添上茶。 ** 北信介刚走出门，迎面便是焦急走过来的某条龙。 小林羽像是产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一样，等到北信介出来便迫不及待走上前询问： “怎么样了，奶奶收下了吗，我是不是不该送礼物？” 第82章 出来洗了一筐子土豆的小林羽在流水中搓着搓着突然恍然大悟。 阿北是故意要我来洗土豆的！ 反射弧也太长了！ 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捅了篓子, 小林羽洗土豆的心情也没有了。 他随便冲冲后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还忍不住偷偷趴在门边企图听到里面的动静。 等到北信介一出来便迫不及待的过去问。 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小林羽，北信介看了一眼他不说话, 只是径直向水池边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一篮子洗的乱七八糟的的土豆。 他拧开水龙头, 用手捧着水把水池周围的土冲干净，重新把土豆放进去一个一个洗。 这对小林羽不搭理的样子让他更着急了，左凑凑右凑凑，狗鼻子差点就钻北信介胳肢窝里了。 “呜呜, 阿北, 你快说话呀！” 被小林羽这样子逗笑, 北信介也不再故意不说话。 他甩甩手上的水，拿过一旁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淡淡的看小林羽，在他期盼的目光中终于开口： “没事, 奶奶收下你的礼物了，不过下次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了。” 小林羽提着的心终于落下，雀跃的连忙问道：“贵重？” “没错，黄金在人类世界很值钱, 突然出现这么大金额的很容易引起怀疑。” 终于到了科普环节，北信介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可是黄金除了看起来好看, 垫在肚子上比较舒服外，也没什么用……” 小林羽挠挠头，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对于值钱的东西定义这么奇怪。 相比黄金，他觉得还不如之前送给北洁仁依那个有暖水袋作用的石头更珍贵。 “嘛，不过在人类世界的话，我会按照人类的秩序运行的！” 下次送礼物的时候再绞尽脑汁想想要送什么吧。 小林羽的脑筋很直来直去，知道a是a后也不会多纠结为什么, 反而很快就进入这样的规则中思考起来。 无论如何都算是人类中相当优秀的品质。 不太了解人类社会的小林羽不知道，一直严以律己的优质人类北信介也没意识到。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处理完食物后练球。 从小林羽定下要在春高得到正选资格后，他的训练强度就直线攀升。 倒不是说之前练的少，但就是因为之前强度也不低，所以显得现在的训练量格外恐怖。 “阿羽，我知道你想进步，但是也得注意身体。”这种训练量真的没问题吗！ 就连一向秉持着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宫侑看到小林羽不要命的劲头都忍不住劝。 但小林羽只是擦擦汗，像是对自己身体完全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吧阿侑，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喵喵数啊！ 但这次还真不是小林羽吹牛，他现在作为龙唯一的本事就剩下这点了。 哪怕白天断胳膊断腿，只要晚上回火山，状态就会瞬间刷新变回十成十新的小林羽。 所以对于过度锻炼会造成副作用这种事完全不担心。 但在其他不知道的人眼中可完全不是这样。 排球部里有个每天不要命训练的家伙，本来以为他只会努力个三四天或者一星期就坚持不住，结果一天一天的一直努力到了开学。 整整半个月每天排球部训练都超额完成训练任务，甚至还会加练很久。 半个月只有接球救球练习，等到开学时他的熟练度已经被拔高到了恐怖的程度。 那是怎么知道的呢。 排球部继新生入部后的第二次部内比赛开始了。 作为排球强校，对于每个部员的排球水平必然是有很严格的要求。 看有没有努力进步，看水平有没有提高，看是否有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 所以除去每年春天的入学外，其他两次假期开学都会像开学前小测验一样重新比赛。① 而这比赛也是排球部中唯一能够改变分组的时刻。 从二组进阶成一组，亦或者从一组打入二组成为路人甲。 有野心的人早已对这场考试迫不及待，清楚自己有偷懒的人则是惴惴不安。 无论兴奋还是紧张，比赛的事情还是在开学第一天的排球部内宣布。 穿着已经快当作另一个皮肤的排球部部服，小林羽因为个头站在队伍前几排。 现在的他和刚入学时不通人性的样子已经变得两模两样，乍一看还真有学长的气势。 “没有什么好再强调的了，先留20分钟热身时间，五点半准时开始抽签。” 教练站在最前方，背着手看着面前这群臭小子，说的话也和往日一样简单直接。 但这次的小林羽却已经不再是刚开始时连位置都不清楚的笨蛋，从现在开始他要成为最优秀的自由人。 队伍被打散自由活动，小林羽自然走到北信介身边活动起来。 格外柔软灵活的身体在热身时比别人能多压下一个度。 北信介按着小林羽的背，没用多少力就把他的胸口压在地上。 “有信心吗？”身后淡淡的声音响起来。 小林羽趴在地上很有斗志： “有！” “等一会抽签如果和另一位自由人撞位置了呢？”北信介是想问问小林羽会退让去别的位置吗。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自由人站在赛场上 “当然不会！……除了那个，没有比我更强的自由人了，但就算和他抽到一起我也不会放弃的！” 小林羽不礼貌的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人，并且表示了自己非常可耻这种赛前胆怯退让的举动。 哪怕是用心脏作为赌注，他也绝对不会退让！ 北信介眼睛随着小林羽手指方向看去，下意识想点头。 是赤木路成，稻荷其现在的正选自由人，确实是现在排球部里最强的自由人，再反观小林羽…… 刚决定好自己位置没有半个月，虽然经过了很长时间训练，但确实是第一次以自由人的身份上赛场。 北信介已经真心实意希望两人不要分到一组了。 好在不知道是狐狸神保佑还是北信介本身就是狐狸神，小林羽和赤木路成真的没有抽到一组，这让北信介和赤木路成双双松了一口气。 等等，你怎么也松了口气？？ 看着自己手上绿色的签字，再以极好的视力看到小林羽手上红色的签字。 赤木路成放心下来寻找自己的队友。 没错，其实这段时间小林羽决定成为自由人并且努力训练的日子他都看在眼里，并且真心实意感到有压力。 对方偶尔直勾勾像看猎物一样盯着自己，好像在某一天实力强大起来后把自己狠狠拽下来。 若有若无的斗志。 这是在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后，惨遭小林羽迫害的第四人。 等回过神来自己的训练量也直线攀升。 整个排球部好像陷入某种名为“进步”的恶龙追杀中。 小林羽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为了保持战力的平衡，抽签的盒子有两个。 两个盒子里分别装着同样数量的签字，由一组二组分别抽签。 保证一支队伍百分百由三个一组和三个二组成员组成。 小林羽和宫治都抽到了红签，除此之外是……他眼神扫过整个一组内，强悍的动态视力瞬间抓住某个小红点。 看清人的瞬间反倒才没反应过来。 诶，这个人，这人，这人，走过来了！越来越近了！好眼熟！好像见过，气势好惊人，这是！这是！ 这是谁来着？ 小林羽满心疑惑的看着对方像是孔雀一样翘着尾巴靠近，在看到自己的签字同样都是红色时泄露出一秒的狂喜，接着收敛住心情。 立川生抱着胳膊，一副勉强满意的模样打量着小林羽： “竟然和你分到了一组吗，可不要让我失望，我看你最近在打自由人的位置，哼，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一直想要进攻下去。” 这自说自话加上打量倒是没让小林羽恼火，而是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小林羽：“你谁啊？” 立川生原本还端着的模样再次破防，睁大眼睛下一秒就要骂出来： “你又不记得我！你是故意的吧！我们之前还说过话！” 明明是自己上来挑衅，结果被小林羽三个字说到破防。 立川生感觉自己的心劈里啪啦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自己直到现在都视作对手，默默为谁先一步成为正选较劲，结果对方根本就没注意过自己。 这熟悉的动静，简直就是一只嗓门很大的鸟在龙耳边不断叽叽喳喳控诉。 小林羽的记忆终于涌现出来了。 原来是当时预选赛时候站在自己旁边说了一堆话的那个。 现在想想他当初说的话好像在自己身上一一应验。 想到这小林羽原本不在意的神色略微认真了些，站在立川生对面眯起眼打量起这个人类。 排球水平……还算可以，比角名他们差点，但是在排球部里算不错，身高…也高，气势…一般般。 不过按照排球部运转规则，是个能在高二或者高三拿到正选位置人类。 如果没有出现更强的新生。 总的来说小林羽的运气还是非常不错，一组的队友分到了这两人。 至于二组…… 三人已经汇合完毕，等着二组抽签完成。 一组二组一直都不太熟悉，尤其是小林羽三人还都是一心扑在训练里的类型。 只是像交接任务一样举着红色签字聚在一起互相报位置。 立川生原本是在副攻的位置，但作为六人中进攻性最强的人，他当即开口定下： “我当主攻吧。” 甚至都没问一问二组中选出来的三人有没有主攻。 和他同样傲慢，不，也不能称作傲慢…… 宫治一副淡淡的死鱼眼，带着已经无需质疑的强悍开口： “我要接应位。”—— 作者有话说：①日本的学校有三个学期，分别是 第一学期：四月初 第二学期：九月一 第三学期：一月八 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学期开学，而兵库县的春高预选赛时间最早，为九月—十月初，全国大赛则是一月 第83章 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选好了位置, 让一边的小林羽都没反应过来。 等等，这次怎么和他上次比赛时候不一样。 不对不对，比赛不是这样的, 阿北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难道不应该先互报名字和位置，然后发现有几个重合的位置，接着几人简单比试一下，最后其乐融融的定好位置。 毕竟,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你们怎么直接选好位置了, 其乐融融去哪里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 但敏锐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某种秩序的小林羽还在紧随其后，在宫治说完之后也同样选好位置。 “我要当自由人！” 果然小林羽察觉的没错，剩余的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接受了这样决定。 温顺的像是等着被吃掉的小羊羔。 好奇怪, 明明他和宫侑角名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却有一种很阶级分明的样子。 看着面前三人有些拘谨，而且没有因为小林羽他们直接决定的位置生气，反倒还有一种…憧憬？ 小林羽福至心灵的想明白了。 原来人类的慕强心一点都不比龙少啊。 人类也会无条件顺应强者的决定吗！ 好有趣, 又发现了一个龙和人相似的地方。 在几人强势的选位下，三个二组的没说出任何不是，凑在一起像蚂蚁一样小声的讨论了一会决定了位置。 就这样赛前的磨合过程轻而易举的结束了。 小林羽自由人, 宫治接应，立川生主攻，小羊a二传，小羊bc副攻。 至于对手…… “不是吧，这么倒霉……” 宫治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在看清对手是谁后发出死鱼眼的感叹。 而相比较宫治对于命运的无语，对面显然斗志昂扬。 宫侑站在北信介旁边对着小林羽挥挥手。 对手竟然好巧不巧的分到了宫侑和北信介, 这到底算是运气坏还是好。 小林羽是很高兴啦，既然是比赛的话当然还是要和越强的人比越好。 “我们要和阿北和阿侑打诶！我记得治你的位置和阿北一样。” 看着一旁兴致不高的宫治，小林羽用胳膊肘捣捣他。 被肘击到的宫治回过神来，颇为没意思的感叹两声，随后就开始商量比赛计划： “是啊，还以为会有点新鲜的对手，怎么还是蠢侑，你接发球练的怎么样了，他的球能接起来吗？” “当然！我可是让阿侑陪我练了好久好久！除了他状态最好时候的跳飘球会接不到，其他时候都能接住！” 其实这句话小林羽有吹牛的成分，实际上在北信介观察下小林羽日常接球的成功率大概在85% 最容易失误的地方是连续同样发球后因为无聊加上自信反而会失手。 但这种只能算是意外，小林羽觉得肯定是宫侑一直发球太无聊了，等到正式比赛他肯定会认真起来，到时候一个球都不放过。 所以那一点点失误率被小林羽扔到脑后。 但这念头如果被北信介知道的话，他肯定会不赞同的敲敲小林羽脑袋，认真告诉他： “日常习惯一定会带到比赛上，想要比赛时一个不漏就要努力做到日常也一个不漏。” 但是聪明的小林羽已经像几只狐狸一样开始油光水滑，心眼子多起来。 知道这种话一定不能对北信介说，被带坏的非常之快。 听到小林羽如此自信的开口，宫治有点意外的挑挑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宫侑最近在吹嘘他的跳发球水平又高了，这回大概率会以跳发开场，你注意不要太靠前。” 小林羽表示知道，并回答：“没关系，阿北说我反应速度很快，等看清楚球到底是什么球在动也来得及。” 一句话落下，原本还商讨计划的两人间突然陷入一片安静。 小林羽等宫治开口，结果只看到对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还微微睁大。 宫治…宫治被小林羽轻飘飘一句话镇住了。 不，这个真的不对，按理来说发球的速度，无论是跳飘还是跳发，一瞬间飞出去的速度都超过百公里每小时，肉眼都难以看清的速度…… 一般人的反应速度，也就是球在冲向脸前时才能辨别，小林羽竟然能在辨别后行动。 宫治以为小林羽在开玩笑，但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也知道他根本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而且还提到了阿北学长。 以北信介的严谨程度，如果不是已经试验过很多遍足够确认的事，他是不会断言了。 所以，宫治像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小小一只小林羽到底拥有了什么样的天赋。 他的反应力，到底有多快啊！ 宫治甚至开始期待起来比赛开始后自己的双生兄弟吃惊的模样。 而在宫侑那边，同样也在商量一会的比赛计划。 看着摩拳擦掌的宫侑，北信介面色平静的走到他旁边开口： “开场的球用跳飘球。”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宫侑吓了一跳，接着听清内容时又被吓了第二跳。 北桑是怎么知道他已经打算用跳发球了！ 而且为什么不让用，宫侑不明白的向北信介解释： “诶，为什么啊北桑，我最近跳发球威力超强，用这个球震慑对面一下不更好吗？” 看了眼宫侑，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交流着的宫治和小林羽。 北信介没有细说，只是回答： “如果被对面接住就没有震慑一说了。羽很擅长接这种重扣，用难度更高的跳飘吧。” “收到~” 队长的命令就是圣旨，而且北桑一定有他的考量之处，宫侑没多想就点头同意。 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两边队伍都简单热身过后站在网两侧。 随着两边的队长去裁判旁猜硬币……宫侑那边去了北信介，宫治这边……小林羽怎么跑过去了！ 虽然宫治倒也没打算当代理队长什么的麻烦事，但是小林羽你自顾自跑上去也不和大家商量一下吗—— 不过好在队里也没有人有异议，就这么抱着胳膊看着“队长”去裁判席。 小林羽跑过去纯粹是看到北信介过去了。 阿北代表那队，那他当然要代表自己队！ 看到小林羽跑过来，北信介先是看了一眼宫治几人，接着才再次看向小林羽。 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溺爱，北信介让小林羽先选。 犹豫片刻，小林羽开口：“唔，阿北你要哪一面？” 众目睽睽下两人展现出了兄友弟恭。 北信介知道小林羽肯定喜欢正面，所以主动开口： “反面。” “好，那我要正面！” 很快就定下正反，裁判抛动硬币，让它转动着落入手心。 小林羽凑近查看。 “诶，输了。” 胜出的是反面，由北信介这边率先发球，也就是已经站在发球线上的——宫侑。 小林羽跑回自己的队伍里盯着宫侑。 小林羽和宫治兴致勃勃，宫治主要是想见识一下他的发球水平到底如何。 但除此之外，二队的三人在看到宫侑发球脸色早就变得惨白，好像已经输了比赛一样。 这可是在全国大赛都能拿到好几份的发球…… 比赛开始，裁判的哨声吹响，一片凝聚的静中，宫侑嘴角勾着笑，抛起手上的球。 一步，两步，三步，轻轻一球扣下。 站在网边的宫治却睁大眼睛，只来得及转过头，说不出话。 宫侑他用的是跳飘球！ 但不需要他说，原本站靠近边缘线的小林羽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瞬间飘近，好像连脚步声都没有，瞬间到达球前。 但判断好位置只是应对跳发球的第一关，飘忽不定的落点才是最难的地方。 隔着一张网子，宫侑和北信介的眼睛全都紧紧盯着仰头的小林羽，等待他接球。 宫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北信介则是眼里带着相信。 就在这众人瞩目的视线中，小林羽金色的瞳孔中只剩下空中即将落下的排球。 微微弯下膝盖，两只手抬高却没有直接心急的向上托，而是凝注呼吸，静静的等待细微间的流动。 就是现在！ 在察觉球落点的一瞬间，小林羽十指向上，抬起手臂。 令人捉摸不透的跳飘球就这么被接住，抛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准确的飞向二传的位置。 这一下接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在眨眼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接下。 甚至让原本不抱希望的二传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下意识站在原地： “接…接下了！” 这愣神的动作让同样站在前排的立川生发怒大喊： “快接！传给我！” 这一声终于把二传拽回神，连忙托球向立川生传去。 他一个助跑猛地向对面扣去。 还好刚刚的愣神没有影响，立川生重重把球扣向对面，眼里还带着干脆利落扣球的喜悦。 在球即将砸在地上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闪过来，接下了这以为落定的一球。 同样精准的传向二传位，简直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加上没有任何迟疑的宫侑，一道快攻瞬间从对面打过来。 “啪！”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根本没经历过如此难度的二组们通通愣住，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这就是……首发队员的实力吗……根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触碰的机会。 在产生绝望念头的一瞬间，后排原本像猫科动物般安静没有一丝动静的小林羽却再次闪现。 明明之前还在球场左下角，根本不知道是何时飞到这里，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分，却再次被小林羽救下。 “太精彩了！” 这连续两发接球，让围观着的众人纷纷爆发出惊呼，就连教练，也额外像这里投来一眼。 属于小林羽自由人的生涯，在今日彻底解封—— 作者有话说：因为这周更得太少了，补更一下，一会应该还有一章～这个月我要努力全勤！ 第84章 最后一球由宫治扣下, 拿下了开局的第一分。 但谁也没在意这一球到底被谁拿下，随着得分的哨声响起，场内场外的视线通通都停留在一个地方。 这个连续救下两球的自由人——小林羽。 这个在开学时甚至一次排球都没接触过, 除了扣球外什么都不会, 甚至被质疑走后门进入一组的小林羽。 短短六个月，从四月到九月，几乎是完全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 原本虚弱的身体现在依旧纤细，但却凝聚着爆发力。 明明眼神中流露出的全是傲慢和不屑, 却能耐下心来一直默默锤炼最无聊的垫球到现在。 这样的人——真的能算作人类吗。 在一片安静中, 宫侑抹了一下额头上掉下来的碎发, 带着咬牙切齿和不加掩饰的赞叹： “哈，这家伙，到底怎么忍到现在的。” 就连每天和小林羽聊天打球的宫侑, 也未曾见过小林羽完全展露实力的样子。 他忍不住想，如果换做他经历小林羽的情况，能不能一直忍到现在。 宫侑大概在训练水平到一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要炫耀起来了。 小林羽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林羽竟然连自己都瞒着! 宫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明明他每天都热心的给小林羽喂球，遇到他不明白的地方也会热心讲解，甚至还是前后桌！ 你竟然一直都没告诉我你现在水平已经这么厉害了！ 没想到第一次展示实力没有震慑住对手, 反而把自己队友给吓着了。 看着宫侑因为气急反笑露出的恐怖笑容，小林羽的得意有点顿住。 比赛才刚刚开始—— 赌上两边的友谊，决定胜负的比赛继续进行着。 ** 小林羽和宫治这边胜！ 虽然宫侑的二传确实是一顶一的强大，但再强大的二传手遇到水平一般的主副攻，发挥出的实力也终归是有限的。 再加上小林羽这边两防守一进攻的阵营。 直接靠着拉锯战硬生生磨了最后一分。 来回的跑动和不断的接球让小林羽比赛一结束就直接躺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花洒一样不断的冒着汗，嘴巴也张大不断喘息。 一直休息到天花板上刺眼的镁光灯被挡住。 小林羽面前出现了一只北信介。 从上往下低头看着自己, 即便是这个角度北信介的脸依旧完美无瑕。 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眼花，小林羽的脑子中只剩下面前这张脸，甚至连喘气都忘了。 “毛巾，擦擦汗。” 直到北信介把一条毛巾盖在小林羽脸上，挡住了视线，他这才回过神来。 小林羽扯下毛巾坐起来，胡乱在脸上脖子上擦了擦，但汗一直冒个不停，让他擦得有些恼了。 他放弃擦汗，转过头有些期待的看着北信介： “怎么样阿北，我表现的好不好！” 明明刚刚在球场杀的面相都变了，现在又一副乖乖的样子，像是想要北信介摸摸头夸夸的样子。 但头上全是汗，北信介没下去手： “嗯，很棒，接球的准确率比我预估的还高了不少，是因为比较熟悉宫侑的发球吗？” 得到期待中的夸奖，小林羽眼睛更亮了，甚至还有点被夸后的扭捏，揪着毛巾傻乐： “也不完全是啦，因为第一次作为自由人比赛很激动嘛，而且……” 小林羽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偷听的人后，像是小偷一样偷偷凑在北信介旁边。 “而且当自由人真的和你说的一样，非常耀眼！” 小林羽在比赛时感觉到了非常多惊叹的视线不断从自己身上飘来飘去。 尤其是在些极限救球的时刻，惊叹声几乎要把他包围了。 这种被注视被崇拜被赞叹的眼神让小林羽兴奋的鳞片都炸开，状态自然是越打越好。 甚至完全没发现自己体力透支这回事。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小林羽比赛时状态好的有点过于惊人，简直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原来是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因为什么都是第一次所以激动的浑身是劲啊。 看来之前憋的真的厉害了。 北信介伸出手把小林羽从地上拉起来，看着彻底被汗浸透的后背，皱起眉： “先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 哦哦哦，小林羽乖乖跟着北信介走去活动室…… “诶，不宣布分组了吗！” 即将走到门口，小林羽突然想起来很重要的事。 似乎想不到自家龙反应能这么迟钝，北信介颇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解释： “因为今天的比赛时间很长，而且有些特殊情况，需要几个教练商量一下做出决定，所以等到明天部活时再宣布。” 说到特殊情况，北信介还额外看了小林羽一眼，只不过对方光一副支着耳朵认真听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眼。 今天的部活时间竟然已经结束了！ 打比赛打的实在是太认真了，小林羽都没注意到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 他打开柜子想要拿出另一件排球部的训练服，却被一边的北信介阻止： “直接换部服吧。” “今天不自主训练了吗？”小林羽有点疑惑。 在之前训练时一直对小林羽十分严格的北信介此刻却带着放松，大方的对他露出笑容： “已经足够了，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因为欲望凝聚的果实，也马上到了收获的时候。 小林羽被这美色直接恍惚的失去意识，回过神来已经穿好了衣服和北信介并排走出学校。 诶诶诶，阿北这是什么意思！足够了！什么足够了！ 虽然没觉得休息不休息有什么区别，就像是早餐吃猪肉包子和牛肉包子一样都好吃。 但是阿北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林羽觉得确实有必要休息一下！ 一直走到校门口，看到远处的某个招牌，北信介突然开口询问： “想吃猪排饭吗？” 小林羽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还塞满包子，听到比包子更好吃的猪排饭当然想都没想的回答： “想吃啊，我们好久没吃过了，不过怎么突然要吃这个？” 得到回答，北信介先一步走，带着小林羽往商业街中走： “庆祝胜利吧。” “胜利？” “明天就知道了。” 小林羽跟在北信介身后有点迷茫。 今天的阿北说了好多自己听不懂的话啊…… ** 小林羽没听明白的话，在第二天真的得到了回答。 首先就是第一个在意的事，分组。 这个没等他着急多久，等到部活时间一到，教练就拿着名单走过来宣布人员。 宫侑是不知道小林羽在焦急什么啦，明明这样的表现进一组是板上钉钉的事。 果不其然，被分到一组的名字果然有他，甚至就排在宫侑后面，和上次的吊车尾相比完全天翻地覆。 小林羽则是在北信介身边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就要迫不及待的跑去沉淀，恨不得现在就打个昏天黑地然后实力大涨。 却被北信介拽着领子拎回来，他向小林羽露出稍安勿躁的表情，似乎还有比分组更重要的事。 这不仅让小林羽停下脚步，就连一边的宫侑，也因为不知情下意识站在原地。 “大家都知道，每年的春高比赛，兵库县的预选赛一向是所有区里开启时间最早的，所以趁着现在的时间，顺便宣布一下公布一下这次的背号。”！！！！！！ 背，背号！ 突如其来的大消息瞬间像导弹一样炸在人群里，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球场中出现不断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小林羽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事惊得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经常当正选朋友们都知道，对于公布背号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排球部一年两度最大的事，最紧张的反而不是像宫侑这样的人。 因为实力强大所以直到无论什么比赛一定会有自己的一份，所以也只是稍微意外。 而最紧张的则是那种中上水准，好像有机会，但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的人。 IH时是北信介，春高的时候到了小林羽，如果不是因为尾巴收起来变成人形，不然小林羽的尾巴一定因为意外猛地翘起来。 随着吵吵闹闹的动静，人群纷纷就地坐下，一边聊天一边翘首等着队服。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拉着队服的车子从远处传来，相比较第一次迷茫，这次小林羽已经知晓了流程，但他更紧张了。 他一直报着想要有队服，想要成为正选的念头，但是他从没想过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小林羽以为起码要像IH一样集训一周之类的，怎么一开学就直接公布了！ 看着他坐立不安，似乎被这事吓到的样子，一边的北信介面无表情的看了小林羽一眼。 他在假期的时候和小林羽说过很多次，九月初估计就会发队服，这家伙……果然根本没在听吧！ 感觉自己牙酸了酸，看到小林羽紧张的样子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站在队服旁的教练开始拿起本子宣布春高的背好。 “一号，北信介。” 作为队长的北信介起身走向教练双手接过队服。 似乎是队服赋予的职责让他变得更成熟，同样是接过队服，但两次相比气质早已天翻地覆。 “二号，大耳练。” 随着号码被一个个念完，小林羽原本坐立不安的激动样子慢慢平淡下来。 身后不存在的尾巴也渐渐落下，久久的不晃一下。 但一旁的北信介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看着正在宣读背号的教练，凝神等待着。 背号一口气念到了两位数，宫侑拿完了，宫治拿完了，赤木路成拿完了。 小林羽的尾巴彻底一动不动了。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北信介，眼神中好像带上雾气，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巴巴。 北信介按住小林羽的脑袋： “再等一下。” “17号，小林羽。”！！ 在以为彻底没戏的时候突然被叫到名字，小林羽被吓得差的原地跳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却一脸迷茫的抬起头，似乎在找谁在叫自己。 却对上了远处教练的眼睛。 没明白发生什么的小林羽再次转头看向北信介，脑子像上锈一样转也转不动。 怎么回事，自由人不是已经选完了，为什么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其他位置……不是也已经选完了吗。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旁的北信介已经暗戳戳推着他起来。 小林羽就这么不明不白，脑子一片糊涂的走到教练面前。 伸手，拿队服，回来，坐下，：一气呵成。 很难说到底是北信介原本不抱希望时突然猝不及防得到令人心情起伏更大，还是小林羽以为希望逐渐消散时突然发生变故更让人心情动荡。 一个差点哭在领到队服前，一个真的哭在领到队服后。 这么说起来甚至感觉两个都可怜的要名。 宣布完小林羽的背号，今年春高的上场队员就已经彻底定下，这次再没有对小林羽实力的质疑，只有对即将到来比赛的热切讨论。 人都走完了，小林羽和北信介也再次回到活动室换衣服。 两人怀里都抱着队服，塑料袋子摩擦发出沙沙声。 小林羽发出一种怪叫，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一样： “我…我！” 北信介不明所以看过去：“嗯？” “阿北！我拿到队服了！”小林羽终于叫出来了。 “嗯。” “是白色的诶，和你的颜色不一样。” “毕竟是自由人。” “虽然现在是替补，但我能上场了！” “没错。” “我是17号啊，是队里号最大的，是不是因为我是最强的！” 看着小林羽纯粹的眼神，北信介把科普的话咽进嘴里，头一次感性上场：“嗯，有可能。” “我会更努力的！我想要成为正选！在决赛开始前我会更努力的！” 第85章 这样的话对于北信介来说都是有些超过了。 被某种黄金一般闪烁的光芒照的睁不开眼, 他偏过头转向一边。 心里满满都是对小林羽这像不倒翁一般斗志的无奈，但嘴角却又不受控制的翘起。 小林羽像是做梦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和北信介一起回家。 相比较同行的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小林羽一直抱着新衣服没撒手。 平日里看起来完全没有人性的学弟难得展露出这种…喜爱, 尾白阿兰频频回头。 “看来羽是真喜欢啊。” 虽然他也没什么资格这么说小林羽, 毕竟当初他第一次拿到队服的时候…好像和小林羽差不多。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冷静下来啊。 看着也不看路，就是一直盯着怀里队服的小林羽，尾白阿兰在一边贴心的说：“马上就要开始预选赛了，羽说不定有很多上场的机会。” 说是傲慢也好, 说是实力强大带来的余裕也好, 稻荷崎检测替补是否有实力替代正选的测试一部分是在预选赛中甄选。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眼睛直接缩成一条细细的线, 让尾白阿兰有种被大型肉食动物盯上的不安感。 “太好了，我会努力取代正选的！” 明明想法是好的，有斗志也是好的,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如此让人不安。 带着浑身上下的不对劲，尾白阿兰和两人走到岔路口分开。 小林羽还一味沉浸在喜悦中把人性丢的一干二净。 一旁的北信介也在真心实意的替小林羽高兴，甚至思索起要不要做点庆祝活动，毕竟是小林羽第一次拿到号码, 因此也忽视了龙短暂暴露野性。 两人就这么丝毫没注意受害者尾白阿兰的反应，一路走到家门口。 距离门还有几步，小林羽冲刺向前跑, 三两步就跑进大门，扯着嗓子大喊： “奶奶！我拿到背号了，我是17号！” 一边呱呱叫着一边举起队服满院子乱跑。 动静大的屋里的北洁仁依听的一清二楚，听到小林羽声音连忙走出屋子。 看到小林羽举着衣服凑到自己面前的样子瞬间喜笑颜开： “哎哟，小羽拿到队服了，太棒了，今天晚上就吃猪排饭庆祝吧！” 小林羽听到北洁仁依的夸赞,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又一溜烟举着衣服跑了。 只留下北信介向北洁仁依回答： “昨天已经带他吃过了。” “哈哈，这样的话就吃蛋糕吧，你们想不想吃？” 远处传来大叫：“想吃！” 但今天的龙显然已经被入选彻底占领脑袋，哪怕是美味的蛋糕，都没能让他多停留两秒。 小林羽把衣服放在腿上，心不在焉的吃着蛋糕，时不时低头看看队服。 在看到上面闪闪发光的17后又变得一脸幸福。 这副稀罕样子看的北信介和北洁仁依都是一阵偷笑。 吃完饭后的小林羽也没在北信介家里多待，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朋友。 不过在临走前北洁仁依拉住他，让他和北信介站在一起拍照。 两人都穿上了稻荷崎的比赛服，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咔擦” “我走了——” “路上慢点。” 不知道是龙本身带着的还是跟人类学会的坏习惯，小林羽现在非常控制不住想要向人分享自己的队服。 首先第一个就是小林羽做龙时候的好朋友——托尔。 直升龙机直接飞到了托尔家一个降落： “托尔，小林小姐，康纳，我拿到队服了！春高比赛我有资格参加了！” 依旧是没给人准备的时间，小林羽直接跳出传送门，举着衣服就是一阵野猪进攻的开场。 来的时间刚刚好，小林小姐和托尔正在客厅坐着休息，康纳在餐桌上写作业。 被小林羽这一嗓子吼的通通回过神，第一眼就看见面前白色中带着黑色点缀的衣服。 以及上面瞩目的17 第一下只有被小林羽激动大吼后的间接性耳聋，随后揉着耳朵才意识到发生什么。 小林小姐带着赞叹看着面前的小林羽： “嚯，稻荷崎排球部的比赛服，真是不得了。” 小林小姐的惊叹还是非常真心实意，毕竟是作为有真材实料的稻荷崎，但凡水平不够，是完全没有入选的机会。 真的很了不起啊，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眼里的赞赏不加掩饰，让可以坦然接受称赞的小林羽都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脑袋嗫嚅： “嘿嘿嘿，因为我一直在努力训练！” 托尔虽然不太懂其中含金量，但是看到小林羽高兴理所当然认为是大事，当即鼓着掌提议： “那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小林羽答：“阿北已经给我庆祝过啦，我就是来给你看看，顺便邀请你们到时候去看比赛。” 比得到正式位置更令人开心的事是来自朋友们的喝彩。 但观看比赛过程实在是太长了。小林小姐有些为难：“不行啊，我工作太忙了，预选赛是没机会了，等到你们全国大赛我再去吧，今年的场地应该还在东京吧？” 小林羽点头：“是的！” “我每天都有空的！既然如此我带上小林的那一份去看吧！”一旁的托尔非常热心的举手。 “好耶，到时候我给你留最好的位……诶，托尔！！” 小林羽兴致勃勃的话突然来了个猛地刹车，像是看到哈迪斯追杀一样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指着托尔，好像现在才刚认识她一样。 托尔：“是我啦，怎么了？” “你不是被终……终焉帝带走了吗，怎么突然出现了！还是说你到底是谁！小林小姐快站在我身后，这个龙不是托……哎哟！” 话越来越惊恐，似乎刚从队服的狂喜中清醒过来，现在看托尔的眼神好像是看什么死而复生的尸体。 当即就拉开距离把小林小姐带到身后，语气越来越警惕，最后带上大吼。 脑袋瞬间被敲出清脆的动静，小林羽眼神终于恢复清澈。 托尔正抱着胳膊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反应也太慢了，我要真是假的托尔，你现在已经被我打晕了。” 这句解释终于让小林羽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但是脑子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被终焉帝发现怎么还能回来，你做了什么？” 小林羽还记得终焉底所属的混沌阵营，是所有阵营中最厌恶人类，认为人类是害虫的阵营。 他看着面前没有受伤的托尔面露担忧。 这个话题显然就是两个龙之间要独自说的话了，小林小姐非常看得懂空气的告辞去了书房。 现在客厅里只有托尔和小林羽，不知道怎么开口，托尔先给小林羽倒了杯茶。 但现在哪有喝茶的心思，小林羽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托尔这时候反倒不急了，端着茶杯娓娓道来：“我…当时确实被父亲带走了。” 时间回到终焉帝来到人类世界的那天，属于终焉帝的魔力以小林小姐家为中心铺天盖地的向周围扩散。 而处在风暴中的托尔，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托尔，接着便转过头迈入黑暗。 这也是小林羽在体育场上看到的场景。 本来以为被父亲带走的托尔永远不会再回来，没想到再次来到托尔家时，一切却像没发生过一般，让小林羽下意识忘掉这件事。 “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羽你之后回了兵库县不知道。父亲把我带回原本的世界后就把我关起来了。” 说到这托尔的语速更是越来越慢，眼里满是痛苦，攥着茶杯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看的一边的小林羽也揪心的攥住自己的队服没察觉。 “被关的时间不知道有多久，但是越是安静越是让我内心平静，我想了很久。” “我觉得相比较屈服于阵营和父亲的压力，我更想做自己的选择！” “什么，这样岂不是和终焉帝敌对上，你！” 托尔摇摇头，安抚了小林羽的担忧：“我确实想着用生命和父亲决斗，不想再继续那样的生活，即便是战死也……” “但小林又救了我一次，她站在我面前看着父亲，实在是太帅气了！” “总之经过一系列事情…父亲最终同意我待在人类世界，和小林一起生活下去。” 托尔三言两句向小林羽详述了当时的经过，但光是想想就知道其中的惊险。 作为龙的他最是知道龙是何种生物。 残暴，嗜杀，只相信自己。 能够说动终焉帝……真是不得了，无论是托尔还是小林小姐。 不过感叹放在一边，小林羽随即意识到另一件事： “和小林小姐一起生活下去？”小林羽怀疑托尔说错了：“人类的寿命不是很短吗，托尔打算给小林小姐续命吗？” 眼前的托尔让小林羽想到自己族群里那只和人类一起殉情的龙。 相比较龙，其实人类也是固执又难啃的骨头。 轻而易举会被诱惑扰乱，意志力脆弱，连生命都很短暂。 小林羽问到的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最深层的弱点之处。 “小林，应该不愿意接受这种……毕竟看着熟悉的同类们一个个死去，最后只有独自一人，所以……” 托尔最终也只能陪在小林身边到最后一刻。 小林羽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虽然一直以来心里有所感觉，但此此刻也只能喃喃：“是……是这样吗。” “我应该劝你不能对人类投入太多情感，现在多有快乐，未来也就有多痛苦。不过嘛，我也没立场能讲这种话。”毕竟她自己就是投入最多的那个。 第一次直面死亡教育，这个在小林羽作为龙时每天都会见证，也从未放在心上的课题。 让原本被比赛服狂喜的小林羽也犹如一盆冷水直面而下，罕见的笑不出来。 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缓缓浮现的小林羽眼前。 阿北，也会死吗…… 第86章 “阿北, 你会死吗？” 北信介：？ 这是一个平静的午休，北信介正和小林羽一起吃午餐便当。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让他愣住。 小林羽总在北信介以为自己的常识教育过关时在莫名其妙的角度上狠狠一击。 人类社会中的人际交往, 金钱观之类的全部都教完, 没想到漏掉了生死观。 北信介以为这个不用教来着，小林羽作为龙的时候对于死亡这件事早就得心应手。 想起他平日里谈论死亡平静像是吃饭一样的模样。 北信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性的回答：“对，毕竟…人都会死？” 这话回答起来真是蠢的冒泡, 毕竟所有生物都会死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 小林羽怎么可能不知道…… 等等, 看到自己点头之后眼神突然要湿润起来的小林羽。 他像是第一天知道这样的事，听到北信介的回答眼里带上惊慌： “阿北…阿北，你也会死！” “……”北信介：“我当然会……”死。 最后一个字甚至还没说出来, 就被对面的小林羽吓得想要扑过来捂住他的嘴。 …… 这下北信介是真的感觉有些不对了。 为了不继续惊吓小林羽，北信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对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但一向有事说事的小林羽这时候却迟疑起来，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坐着的北信介不敢开口。 也不是这种事不能说, 只是总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挡在小林羽面前，怕一张嘴得到自己抗拒的结果。 人类都不想要活的长一点吗，如果北信介也这么说…他要怎么办？ 强行留住阿北的生命, 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永远无法离开，哪怕一时疏忽真的看到对方死亡，也要追到阿斯柏得洛斯原野上，在这片飘荡着芦苇和灵魂的死亡之地再次找到他的灵魂。 这对龙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即便被哈迪斯阻拦，小林羽也能活下来！ 但是但是……小林羽却突然很恐惧北信介开口。 长久的沉默中，还是看不下去的北信介率先开口, 他似乎感受到小林羽压低尾巴的缩瑟，巧妙避开了这个问题： “哪怕是龙也没办法一直活下去吧？” 这让小林羽被短暂的改变了注意力，眨眨眼点头： “嗯，龙也会死，但我还没见过老死的龙，大家都是被杀死，被人类，被诅咒，被怪物，被神明，或者是自己不想活了死去。” 龙还真是耐活又耐不住活的生物…… 这让人咂舌的死亡名单。 总之虽然不明白小林羽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北信介还是认真对待他的问题： “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考虑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意义吗？ 对着小林羽迷茫的神色，北信介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二楼向下看可以看到阳光倾泻而下，一棵棵树下坐着和他们同样年纪的人类。 九月份早已没有当初的燥热，天气慢慢转凉，让躁动的心也慢慢平和下来。 春夏秋冬，日月轮转，人生不过是麦子熟了几百次。 “与其担忧那几十年后的事，不如好好对待现在的每一秒，这样才算不辜负生命。” 小林羽很喜欢听北信介说话，尤其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安静的只注视着自己时。 会让他想到山间缝隙间凛冽的泉水，而嘴巴张合间露出湿润柔软的口腔，则是第一次狩猎时吃到鲜活的猎物。 明明还在说些严肃的话题，心情也有些沉重，但在北信介清冽的流水声中，小林羽的注意力却越来越偏。 他几乎有些魔怔了，盯着面前的人，脑子飞到浑浑噩噩的地方。 好想……好想…… 好想做什么？ 回过神来却又感觉一阵迷茫，好像刚刚陷入一段十分舒适的幻想中，但回过神来却想不到自己想了什么。 小林羽有些憋屈的晃了晃脑袋，像是耳朵里进虫子一样。 北信介：“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林羽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话题似乎就这么轻飘飘的一闪而过，没在两人心里留下任何影子。 小林羽即将无暇顾及这种未来的事。 因为，春高预选赛要开始了。 作为第一次参加人类比赛的龙，小林羽再次对人类的比赛表达了不满。 “上一次IH比赛明明有很长的准备时间，为什么这次比赛一眨眼就开始了，没有集训，没有准备，甚至我们也没和其他学校多打几次练习赛。” 看着北信介家里挂着的日历，上面一天天划掉的日期，只要再划掉最后两格就到春高预算赛。 小林羽盯着后面用红色圆圈标记好的日期不满的抱怨。 “人类的比赛日期也太没有规律了吧！” 就算是对时间观念极差的龙，每年的狩猎季时间也都差不多。 这个问题有些问到北信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比赛为什么安排在这个时间。 他只能捡自己知道的说：“全国大赛的比赛时间还是很固定，只不过每年预选赛不太一样，加上兵库县进行的早，所以才刚开学就要比赛。” 至于兵库县为什么会是最早开启预选赛的，这你就别问了。 “那我到时候能经常上场吗？” “能，而且好好表现的话，等到预选赛结束，你说不定还有其他机会。” 比如一些为有资质的排球手筹备的集训。 “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机会的小林羽只是感兴趣的歪歪脑袋“我只想拿到正选自由人的位置，其他的不太感兴趣啦。” 小林羽某种程度上算得上固执，看上什么事后就紧紧咬着不松口，哪怕后面会出现更好的选项再他面前诱惑也不会松口。 北信介解释：“两件事没什么影响，集训可以帮你提高水平，更有利于拿到正选位置。” 虽然北信介自己也不知道小林羽到底能不能拿到。 去掉小林羽系统学习排球时间短，加上没有正式比赛经验。 在北信介看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和赤木路成打个五五开。 但加上被去掉的部分……小林羽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以及赤木今年已经高三，和北信介一样是高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北信介不确定教练会不会考虑让小林羽上场。 ……还是要再看看他真正上场的表现。 ** 等待比赛开始前的时间简直就是一晃而过。 明明之前还焦躁难耐，但等真的到比赛前一天却又感觉快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就过去了。 小林羽躺在北信介床上燥的睡不着觉。 是正经的那种。 足够灵敏的耳朵动一动，轻而易举听到在卧室外北信介洗澡的声音。 用花洒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接着慢慢踏进浴缸。 哗啦—— 一阵水泼洒到地上的声音，浴室里接着就安静下来。 只有小林羽躺在床上咽下一口唾液。 脑子里闪过北信介洗澡时的模样，修长又白皙的手伴着滑溜溜的泡沫，从脖子向下慢慢擦过，最后捧起清水全部冲洗干净。 这双手之前还带着粘腻的身体乳擦过自己的尾巴，从尾巴尖一起撸到根。 “我洗好了。” “咦！！！！” 卧室里突然出现了想象之外的声音，让小林羽一抖差点攻击过去，意识到来人是谁后生生刹住手。 “阿…阿北！你怎么洗的这么快！” “？”北信介一直都是这个速度，没明白小林羽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过看着他趴在床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以为他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焦虑，出言安慰。 “别紧张，明天如果状态不好的话可以不上场，等调整好在上。保持平常心把自己的水平全部发挥出来，我相信你。” 看着面前轻声安慰，谁看了都会抱住大喊两句“阿北你太温柔了”的北大人。 小林羽不仅没报上去大叫，反而像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大事一样哀嚎着把脑袋钻进枕头里。 不，阿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小林羽觉得自己脑子出问题了，为什么明明看到的是北信介，想到的却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他根本就没在为明天的比赛焦躁，龙不觉得在一个叫“赛场”的地方紧张从而失去实力！ 他就是……看到北信介后感觉自己变得奇怪了！ 但小林羽不说出来，北信介自然也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直接读心，只是看对方一副鸵鸟样子撅着屁股把自己埋脑袋里的样子有些想笑。 放任小林羽独自哀嚎，自己脖子上搭着毛巾，就去取柜子里的吹风机。 听到吹风机猛地响起来，原本还缩枕头里的小林羽一个猛禽翻身，直接坐在床上看向北信介。 看着小林羽说好就好的情绪，以及蠢蠢欲动想说什么的样子，北信介关掉吹风机，示意他开口。 被北信介看着，小林羽扭动了两下坐在床边，像是期待什么一样把大腿并拢期待的拍拍： “来膝枕！就是电视剧里放的那个膝枕！” 格外积极的小林羽，还有因为感觉有意思挑了下眉的北信介：“什么时候的电视？” “就是前几天奶奶看的那部电视剧，女主角因为喜欢男主，所以努力求偶，这就是求偶的手段之一！” “那你学来做什么？” 这一阵见血的问题问的小林羽一阵语塞，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回答： “诶！我，我也想让阿北试试嘛，来吧来吧，我用魔法给你弄干头发，比带着噪音的吹风机好用多了！” 小林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就是心里想嘛！ 而侧重点为“魔法”并非“膝枕”的北信介，也没多想就走过去。 第87章 头发被简单擦拭过, 只是还会有几滴水珠落下。 北信介本想着用毛巾垫在小林羽的腿上，却被对方挥挥手拒绝。 想着魔法这种不讲道理的强大武器，北信介也没多说, 带着洗过澡后的热气坐在小林羽旁边。 小林羽只感觉腿上一沉, 一颗脑袋轻轻压在上面。 看着北信介离得极近的脸，睫毛根根分明，闭着眼睛好像抬起手就可以尽情做想做的事。 抚摸过睫毛，感受着眼皮里眼珠的跳动, 划过眼窝和鼻梁, 还有似乎带着水光的嘴唇。 再往下, 夏季的尾巴让北信介穿着短袖的睡衣，小林羽轻轻歪头，就能从领口探进去一览无余。 “咕噜” 清晰可闻的口水声从小林羽的喉管发出, 用力把嘴里分泌出的唾液全部咽下，小林羽的手还停在半空没有放下。 所有的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和不知为何分泌的口水一起咽进肚子，小林羽装作无事发生。 “阿北你放松啦, 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闻言，闭着眼睛的北信介才把全部的重量压下去。 丧失感官后的人类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最重要的视力, 北信介的感知和听力反而更灵敏起来。 他能感觉到头抵在小林羽大腿上的触感，对方抱着自己脑袋按在怀里调整姿势，衣摆扫在脸上但能感受到里面的肚子。 后知后觉回过神时已经被小林羽的气息彻底包围。 “我要开始啦。”小林羽兴致勃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连带着胸腔发出震动，让北信介后脑勺发麻。 北信介感觉自己舌头也开始发麻，只能发出声音表示自己知道。 “嗯。” 手指慢慢从头发边缘探进去，与此同时在北信介没看到的地方, 发尾的水珠被另一只手凝聚成的魔法阵慢慢吸走。 “阿北的头发很柔软呢，慢慢干起来也很顺滑。” 北信介有点后悔要试试这个魔法了，在遇到小林羽之前过于有边界感的他从没被碰到过这种地方。 感受着几根手指在自己头发里不轻不重的摸来摸去，整个头皮的每一块地方都被仔细摸过，偶尔还有指甲轻轻刮擦。 这种瘙痒感从头皮一路窜到尾巴根，原本还闭着眼脸上一片宁静的北信介眉头却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 但包围自己的当事人还没有停手，甚至还越来越猖狂。 等到头发上所有的水珠被吸收干净，北信介的头发也变得彻底蓬松柔软起来，像是一团阳光下的棉花。 小林羽手一丢，像是丢灰尘一样把那团水珠随手挥发掉，带着洗发水香气的水珠散在空中。 他则是有点上瘾的摸着北信介的头发，摸着摸着鼻子还越凑越近。 “阿北，你头发好香。” 北信介终于忍受不住睁开了眼。 只是刚刚睁开一条缝，看清楚面前场面后就猛地睁大。 小林羽弯着腰，鼻尖马上就贴上了他的额头，一双眼睛就金色的瞳孔最亮，满眼喜欢的凑在北信介旁边。 北信介心突突跳两下后才缓过来，把小林羽的脑袋推向一边坐起身。 接着就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小林羽，一直看着不说话，让对面安静等着的龙都疑惑的歪了下脑袋。 北信介正思考要怎么说。 这时候给小林羽讲“社交距离”这种话好像已经晚了，就像温水煮青蛙，自以为老师的北信介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小林羽煮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跳不出去。 看着对面一副纯良又笨蛋的样子，让北信介有点头痛。 但看他一直不说话，小林羽还以为北信介没什么要说的了，直接扭动着再次躺在床上，像床主人一样热情的拍拍一边的床铺： “已经十点多了，我们快睡觉吧！” “……”北信介叹了口气，决定等下次发生类似的事时再说。 他侧过深，关掉床头柜上的电灯开关。 “咔哒” 房间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一点亮照在屋里。 北信介摸索着躺在小林羽身边，柔顺的头发在黑暗中搭在小林羽脸上也浑然不知。 而被发梢盖住，小林羽看不清表情，只有周围不断飘散出的小花感觉到应该很幸福。 偷偷吸两口，小林羽才用气声在北信介耳朵边开口：“阿北，晚安。” “晚安。” 由于北信介的床本来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睡时也枕着一个枕头，所以对于这耳边传来的动静早就习惯。 闭上眼，平躺在床上，两只手垂落在两边，一个像本人一样一丝不苟的睡姿就摆好了。 三两下呼吸间，北信介的睡意便慢慢浮现，哪怕身边小林羽不老实的翻来翻去，也没影响他睡过去。 而怀有少年心事的小林羽睡眠质量也不差，只是躁动了动弹几下后，接着就把脸贴在北信介肩膀上睡着了。 时间像一场带着凉意的秋风，在不知不觉间刮来，让人恍惚夏天终于结束。 ** 万众期待的预选赛开始了。 对于排球部来说，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也就只有比赛的时候，不亚于打工人面对圣诞节假期。 对小林羽来说，春高的比赛和IH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同样是在排球场集合，一大早忙忙碌碌的组织好人员和查清楚东西。 但和IH时只能作为搬运工和啦啦队的路人B相比，春高的待遇简直天翻地覆。 可以安静的待在北信介身边，看他安排好人员和场地，接着跟在北信介身边上大巴车，跟在北信介旁边进场地，跟在北信介屁股后面热身。 总之……有资格好棒！ 小林羽这时候才感觉到拿到背号的比赛和没拿到有多大的差别，就像没钱去超市和有钱去超市一样！ 来到人类世界短短半年，小林羽迅速被人类社会腐蚀，开始享受成为人类了。 “稻高，加油——” “稻高，加油，加油——” 趁着他们在热身的时间，在观众席上的应援队伍们也趁此机会练习口号。 像是凹蛋糕一样在场馆中，小林羽抬起头才能环视周围的观众席，应援声排山倒海的冲进场地中，让还没开始比赛的小林羽兴奋起来。 这就是所有排球手想要站在的场地吗，这就是可以通往全国大赛前的试炼吗。 稻荷崎第一场比赛的对手依旧是兵库县内随即匹配的学校。 对小林羽来说是完全陌生，对稻荷崎来说也不值得放在眼里。 名字好像是国都…国立…国……想不起来名字，只看到对面带着退缩的斗志。 第一次比赛的猎物是这支队伍吗。 小林羽站在北信介身旁，有些无聊的在心里想着。 北信介微微垂眼，轻而易举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小林羽是宫侑的性格，那北信介还有可能提醒他一句不要轻敌，但小林羽就是小林羽。 和所有会带上傲慢之心轻敌的人类不同，小林羽无论面对如何实力的对手，即便心底如何傲慢，也会用全力对待。 这就是作为龙的非凡之处。 当然，现在这个像是闪光灯一样不断对着北信介闪来闪去，眼里几乎写着“我想上场”四个大字，也算是龙性一部分。 “再等等。”北信介无奈安抚。 虽然稻荷崎有余裕，但也不至于彻底放任替补在场里发挥，无论如何也得等比赛稍微开个头。 小林羽在替补席上等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场中比赛的正选们倒是打的慢悠悠。 和北信介想的一样，宫侑完全没把这场比赛看在眼里，或许一开始稍微认真一点，但一旦看清楚对方的实力后，就开始懒散起来。 发球都用最偷懒的跳飘球，轻飘飘的让对面一个都接不住，传球也是只用最基本的几种方式，没有战术突袭。 但即便如此对面还是被打的气喘吁吁，眼睁睁看着比分越拉越大，看的宫侑都有些心生可怜。 他也觉得让这样的队伍和他们打是一种残忍，但谁叫预选赛他们学校必须要参加。 虽然作为上一次春高的出线学校，预选赛最多只用打三场，但宫侑依旧觉得浪费时间。 还是速战速决赶快结束，剩下的时间还不如让他做自主训练…… “呼——” 哨声响起，稻荷崎再拿下一分，第一场比赛迅速过半。 6-15，稻荷崎领先 “呼——” 就在宫侑准备开始实行计划，三下五除二结束比赛时，裁判的又一道哨声打断了他的专注。 场中比赛的众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在裁判身边，一个小不点正举着替换排站在指定位置上。 看清是谁的一刻，宫侑原本无聊的表情瞬间变了： “阿羽！” 小林羽也是把牌子丢给赤木路成后瞬间扑进比赛的怀抱。 “阿侑，教练让我上了！还有阿北让我带话给你们，再不认真好好比赛的话，回去之后一人罚跑8000米！” 原本因为小林羽来场中的活跃因为这句话瞬间呆滞住，所有狐狸都下意识的往小林羽身后看去。 站在替补席上的北信介正一脸冷冰冰的盯着他们看。 “咦！” 场中一片喜气洋洋，而远在观众席，只要是稍微认真看比赛，都不难看出原本斗志一般的稻荷崎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 让人不禁好奇起来这个突然登场的是什么人。 “诶，现在上场的是谁？” “奇怪，我也没见过，今年稻荷崎的比赛我全都看过，无论是替补还是正选都没见过他。” “是新得到替补位的高一生吧？” “嘶，一般来讲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像宫选手这种天赋高，实力强的天才，在刚升学的第一场IH比赛中就会被提拔，再不济也是替补。很少见到春高时突然出现被重点培养的对象。” 尤其还是稻荷崎这种从来不缺天才的强豪——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和收藏又要破了，撒花撒花，加更加二，最近三次琐事太多了，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努力码字！ 第88章 小林羽突如其来的上场引起整个场馆的注意。 无论是观众席还是对面, 通通都没见过穿着自由人队服的新面孔。 虽然对小林羽不太了解，但一直追随着稻荷崎，有了解过这个学校的观众和对手倒是知道他们的习惯。 能在比赛中检验资, 面前新上场的自由人看来是个带着期待的种子选手。 比分相差太大, 这还是稻荷崎没有认真比赛的结果，看着小林羽加入后翻倍的斗志，都立高中的众人纷纷吞了口口水。 理智上很想和队友们狠狠吐槽一通，大喊一句“把我们当磨刀石是什么意思啊！” 但站在赛场上又只能默默在心里呐喊两句, 然后抹一把脸继续比赛。 小林羽有些新奇的站在后排, 现在队伍轮换, 大耳练换到后排下场，和自由人换位置。 现在队形—— 宫治角名银岛 尾白小林宫侑 又到了宫侑发球。 小林羽很少和宫侑在一个队伍里亲眼看他发球，毕竟宫侑发球实力很强, 所以大部分时间小林羽都站在对面接球。 接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宫侑发球是多有威力的事。 但对面可不是这回事，尤其是被远在替补席的北信介敲打过，宫侑这下也认真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排球, 宫侑眼中带上杀气。 随着哨声响起，没有几秒的停顿，宫侑抛起球助跑。 一, 二，三 标准的三步助跑，他在半空中用力挥动手臂，带着风声直接冲向对面，甚至只能看到残影。 球狠狠压在了线内一点距离，而对手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反应过来。 啊……呃啊啊 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缓慢扭头，看着被排球砸过的地面。 这种发球, 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发球得分！” “干的漂亮！” “好耶好耶！” 稻荷崎那边已经习以为常的庆祝起来，像是期待宫侑直接靠发球拿下胜利。 比分一口气被宫侑拉到6-18，这过大的分差是连看比赛的观众都忍不住可怜起对手。 宫侑终于打累了，最后一颗球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气，这才终于被对手接住。 小林羽原本向蘑菇一样蹲在后排的脸突然开始灿烂起来。 虽然这种时候说很煞风景，但是他还是期待对面赶快把球接起来，他来赛场可不是为了当观众。 队友实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看到宫侑球被接住的瞬间，小林羽便迅速调整状态，脚后跟微微抬起，保持大腿的肌肉随时紧绷，眼睛直勾勾盯着球。 宫侑这发球似乎放的水有点多，被对面还算完美的接起来传向二传。 接下来会传给谁。 小林羽屈膝，本就不高的个头直接被这群一米八多的狐狸们挡住。 透过前面狐狸间走位露出的缝隙，他观察对面同样跑动的对手。 这颗球会传给谁，最左边举手示意传球的副攻，正前方已经跳起来的主攻…还是后排正在跑动的接应。 没有在进场前的焦躁，也没有第一次表现时想要超常发挥的紧绷，小林羽的呼吸甚至在这一刻更慢了。 在二传触碰到球的一瞬间，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的窜了出去。 小林羽灵活的身体直接卡在尾白阿兰后退一步的瞬间探去，下蹲，抬手，接球。 “砰” “啪” 对面主攻扣出的球被结结实实的接了正着，化成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向右后脑勺位置的宫侑飞过去。 陷入心流的小林羽感觉眼前的动作变得很慢，可以轻而易举察觉到二传双手触碰到球时将要传向的位置。 接着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球已经快到宫侑手上。 一个完美的传球，直接让宫治原地起跳扣下。 凭肌肉记忆传球的宫侑：诶！ 也是凭借肌肉记忆扣球的宫治：啊？ 场中的观众：…… “诶诶诶！” “好厉害，我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自由人接到了！那个球接的太精彩了，走位好棒，而且接到之后瞬间后撤，轻飘的跟没地心引力一样！” 只是被着这变故稍微愣住，几秒钟后原本安静的观众席当场炸锅，连带着网子对面的对手，全都用一种惊叹的眼神看向小林羽。 而被这崇拜又带着嫉妒的眼神扫过，小林羽只爽的鳞片炸开。 这兴奋起来的小表情也被一边的宫侑看了个正着。 第一次上场就发挥出这样的水平，确实算的上很优秀，他也配合的夸赞： “阿羽状态超好哦！” 一群人简直就是特地捧着小林羽来的，这让他原本就兴奋的表情更是上了个台阶，摇着尾巴喷着气就急不可耐的看向替补席。 看到了同样带着肯定的北信介。 能上场真是太棒了！ 只不过除了稻荷崎本队加上单纯喜欢看比赛的观众外，其他人笑得就没这么爽朗了。 比如本来就被宫侑发球打击到，本以为好不容易接到的球能拿下重新鼓舞士气，却又被对面自由人严防死守救下。 比赛打的又难受又憋屈，又不能直接放弃，只能露出十分难看的笑容。 短暂的庆祝和低声鼓劲后，比赛继续。 小林羽一直站到了比赛最后一分。 8-25 6-25 甚至第二局丢掉的分数比第一局还要更少些。 不全是小林羽的原因，但又有点小林羽的原因。 因为看着他状态越来越好，几乎所有球都闪现出来救的模样，原本斗志一般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开始比起来。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场鸡血，回过神时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小林羽的比赛表现也被所有人收入眼中，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都很难忘掉这个小不点自由人的表现。 观众陆陆续续的准备离开，只有少数为了排球手来的观众还等在观众席。 一开始格外关注稻荷崎的两个女生，也在离开场馆后一边走一边聊起来。 “这场比赛好精彩啊！” “是啊，就是……感觉对面的水平差劲些，要不然会更精彩的，稻荷崎这次的状态很好。” “还有那个比赛一半出现的自由人，好帅气，速度好快，看起来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喜欢上了？” “讨厌啦，别说这种话，我是…欣赏。” “不过确实长得很帅啊，有种…攻击感，对，明明看起来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打的却是自由人位置。” “而且风格很安静。” “说是悄无声息也不为过。” “像鬼一样！我稍微分心看了一下拦网，结果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意想不到的位置。” “是啊是啊！实在太惊人了。” “希望接下来的比赛还能看到他。” “放心啦，他这场比赛发挥的这么好，以后的比赛肯定只多不少。” “那我说不定要一直追下去了。” “还说不是爱上？” “唔……会喜欢上厉害的人也没办法嘛。” “那下次坐前面一点去搭话吧？” “不行不行，我是因为他的球技才有好感，真的和人说话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 “由子酱。” “嗯？” “我真是有点小看你了。”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啦！” 在小林羽大出风头短暂得到两个粉丝后，稻荷崎这边也在赛后闲谈。 看着刚一胜利就直奔北信介跑过去庆祝的小林羽，宫侑慢悠悠走过去，一边扁扁嘴抱怨： “我的风头都被阿羽抢光了！” 闻言此话的小林羽从北信介旁边露出脑袋，得意的汪汪叫： “因为我是耀眼的自由人嘛——” “确实很耀眼啊，看到你打我都想要试试做自由人了。” “你接球没我好，放弃吧！” “切——我只是说说啦，我还是更喜欢当二传。” 今日份比赛顺利结束，因为是预选赛，所以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大巴车拉着一车狐狸摇摇晃晃的开回了学校，正巧赶上了放学时间，校园门口准备离校的学生们很快注意到了大巴车，纷纷好奇的留在原地。 排球部部员们一个个跳下车，迎着他们好奇羡慕的目光，宫侑硬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抱怨： “啊啦，累死我了，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训练安排。” 仿佛是回答宫侑的问题，在他随口说完这话后，最后一个出来的教练开口： “今天比赛辛苦了，明天上午还有一场，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不过排球场依旧开放，想训练的同学也可以去自主训练。” 不仅在上课期间坐大巴车去看了比赛，回到学校还收获了一堆羡慕的视线和休息，作为应援的部员都开心的不行，纷纷高呼“好耶——”。 但刚刚还喊着累的宫侑这时候却没跟着一起欢呼，反而转过头看队里其他人。 “我要留下来训练，有没有人和我一起？” “我。不过我要去便利店买吃的。”角名带着死鱼眼慢腾腾开口。 他是住校生，回宿舍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排球场练球，今天的训练量还差了很多。 而且…… 角名伦太郎看了一眼小林羽。 而且这家伙的进步速度实在是让人冷汗直流，虽然角名伦太郎不算是特别排球白痴，但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一脸死意。 他怕哪天一觉醒来小林羽就已经把他的位置给顶掉了。 “角名，你进步的实在是太慢了，我稍微努力了一下，现在已经接管你的背号了，你可以去替补位休息了。” 这样的情景前不久还出现在角名伦太郎的噩梦里。 后知后觉宫侑也感觉自己肚子空空如也了：“一起吧，我也去。” 宫治从头到尾跟在后面，默认了自己也要继续训练。 而小林羽和北信介，两人眼对眼看了看，决定回家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北信介打算给小林羽做赛后复盘—— 作者有话说：小林羽：我的表现棒不棒，快夸夸我快夸夸我！ 第89章 但视线划过几只兴致勃勃的狐狸, 北信介却突然停在一个地方半天没移开。 人群中有个看起来并没有这么高兴的人，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宫侑他们商量。 似乎是注意到北信介看过来，赤木路成回过神, 对他扯出一点勉强的笑。 接着就匆匆点头离开, 像是多留下一秒就维持不住表情。 北信介看着赤木路成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小林羽开口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和宫侑几人告别后的小林羽已经兴致冲冲。 “阿北，我们走吧。” “嗯, 走吧。”北信介收回视线, 不再看赤木路成。 两人并排走回家…… 北洁仁依没想到今天北信介和小林羽回来的这么早, 她还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见到他们俩人出现在门口还相当意外，不过接着就是一脸欣喜：“啊啦，你们回来了, 先在客厅坐着休息一会吧，厨房里有邻居送来的新鲜水果。” 但这种情况两人怎么能干看着北洁仁依一个人忙。 北信介放下斜挎包抢过工作：“奶奶，我们来就好。” “嗯嗯，我和阿北一起去厨房, 奶奶你坐在这里等我们吧。” 被北信介直接统称为“我们”的小林羽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当即点点头拉着北洁仁依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 “好哦，那我先泡上茶吧。” 一家三口（什么, 这么快就融入进去了吗。）就这么三言两语间忙碌起来。 北信介去厨房，小林羽跟在他后面……翻箱倒柜。 果不其然找到了除了水果外的其他点心，当即就叼着一块米果端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北信介掏出一本干干净净的本子准备赛后复盘。 ……当然，才刚刚比赛完，而且还是不太重要的预选赛，录像带自然是没有的, 那靠什么来进行复盘呢？ “唔，从第一球开始说起，还是从我上场开始？”小林羽咽掉最后一块米果渣，舔舔嘴唇问北信介。 “从你上场开始。” ——当然靠无所不能龙大人的记忆力！ 两人坐在客厅的榻榻米桌子上，小林羽盘着腿凑近坐的标准的正在本子上写字的北信介。 两小只凑在一起，却没想到遇到了意外的事。 北洁仁依也相当感兴趣的坐在对面听小林羽复盘。 “小羽的反应力好快，这样的球很少有自由人能救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小林羽抬起头，惊奇起来。 “奶奶也会排球！” 这话让把北洁仁依逗笑了，看着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小林羽，非常爽朗的笑着回答： “哈哈哈，我没有告诉过小羽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排球手，而且还是打过全国大赛的排球手。” “诶诶诶！” 竟然还是打进过全国大赛！ 小林羽惊呆了：“奶奶是正选吗！竟然是比我和阿北还要厉害的排球手吗！” 北信介：“……” 讲自己就算了，怎么还把他也带进去了。 听到这话的北洁仁依笑得更开心了，难得遇到这么会捧场的人，当即就向两人讲起来。 “这两件事没办法一起比较了，我是笛根高中的学生，本来想让小信毕业后也去这所高中，没想到却被稻荷崎的教练看中，聊过天后小信就改了志愿，不过…我倒是觉得来到稻荷崎说不定是神明大人的意志。” 北洁仁依觉得北信介在稻荷崎的生活很开心，也交了很多朋友。 “神明大人？这里也有神明吗？”小林羽不明所以的询问。 听到这话，一旁的北信介下意识想要否定，但是又因为一直相信神明存在的北洁仁依在旁边，一时间陷入两难。 北洁仁依笑眯眯向小林羽解释：“有的，神明大人无处不在，举头三尺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一直注视！！！” 小林羽竟然从没注意到竟然有神明一直监视他，这神明竟然隐藏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难道是忒弥斯，还是海姆达尔！奇怪，我没有感受到她们两人的任何气息。” 他警觉起来了，甚至有点疑神疑鬼的左看右看，试图闻到那北洁仁依口中时刻监视他的凶手。 “咳，咳咳，好了，不要闲聊了，接着说下一球。” 还是北信介突然开口，拙劣的打断了两人的聊天，把小林羽的注意力拉到其他地方。 “……嗯嗯。” 看着面前的本子，小林羽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放在脑后，准备等到回火山后再好好观察一下。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比赛的事。 “所有的分数都在这，唔……应该没有漏掉的。” 小林羽说，北信介记，一小会的功夫本子就被记的满满当当。 再回顾一下确保没有漏掉的分数，小林羽确定的点点头。 北信介从头看过一遍，一边回忆当时比赛中自己额外关注的地方。 围坐在桌子上的氛围瞬间变成一片安静，小林羽和北洁仁依都坐在一边等北信介看完。 小林羽还顺便小声的往嘴里塞了零食，用湿润的口水腐蚀掉脆脆的零食，然后像老鼠一样咯吱咯吱吃掉。 “嗯，我大概看完了。”北信介放下本子，眼睛看向还在偷吃的小林羽。 “尼看完怂吗了？” 不过北信介心情很好，所以客厅里的氛围颇有一种幼稚园老师夸小狗既视感。 “整体的表现很稳定，没有因为激动胡乱打一通，和平时的状态差不多。” 先扬后抑，对于小林羽表现好的地方，北信介丝毫不吝啬于表扬，三两句话说的小林羽眼睛发光。 “不过，还有些可以做的更好的地方，因为你第一次打比赛所以没注意到，比如这颗……” 北信介的手指向第二局中场一颗因为对面拦网不太成功，所以落在网沿不巧滚落在稻荷崎上的球。 “在前面的比赛中如果多在球场上思考，就能大概感知到对方的水平，以及对方攻击会出现的表现。这颗球时你就可以稍微靠近网前而不是在原地等待了。” 如果这时候有宫侑或者角名伦太郎在一边听北信介的话，就会露出不可思议或者看怪物的眼神。 这样细枝末节的事说出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小林羽总体的实力已经够出彩了。 但小林羽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北信介在赛场上是思考更多，而在小林羽身上…… 现在的小林羽在身体反应能力上无疑已经到了北信介无法到达的高度，但动脑过少。 如果用具体的数字类比的话，小林羽在场中调动身体和反应的能力可以达到满分五分。 但在独立思考上，甚至一分都有点多。 这家伙，完全就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本能和习惯在行动。 所以意识到这件事后，北信介就开始着手提醒小林羽注意动脑。 “接着还有这两颗球……” 接着北信介的手就像死神的镰刀，碰到哪杀到哪，让小林羽的视线紧紧跟在后面。 “这两球发挥的非常好，你是怎么预判到阿兰会突然后退？” 其实北信介是想问小林羽是不是观察到了这一球其他队员的走动，所以提前撤步。 再换一种说话，就是小林羽其实是在思考，只不过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化成直觉的思考。 北信介等着小林羽回答。 但被这么问，某条傻龙只是挠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嗯……感觉有什么要过来，所以下意识就后撤？” 很明显，小林羽完全没听懂北信介的期待。 一边的北洁仁依倒是像看到比电视台的综艺节目还有趣的剧场，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北信介有些懊恼的捂住头。 不该问小林羽这么难的问题。 要用更直白的问题问他，北信介重新凝神，看着面前的龙缓缓开口。 一个藏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也在这纯粹的目光中问出声： “你救球结束后撤时……在想什么？” 你们这样算是怪物一般的排球手，在发挥出那样让人绝望的水准时，在想什么？ 这是作为普通人的北信介哪怕踏入这场怪物盛宴中也无从知晓的事。 北信介的眼睛看着面前一副装作思考模样的小林羽，看着他虽然不理解但是依旧准备回答。 “唔，在想…要是有纯金的排球就好了。” 北信介：“？？？” 等等，这一问一答是否过于没头脑了？ 理智告诉北信介，应该不是所有怪物都在打球时想这些没头没尾的问题。 但是感情上…… 想到队伍里的其他几个排球白痴……北信介又可疑的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阿北你不觉得排球如果更闪亮一点，打起来会更有动力吗！” 被北信介诡异的眼神看的炸鳞片，小林羽两只手像划船一样比比划划。 “没有觉得……” 北信介和怪物终究是有壁垒，并不能想象到一颗发着金光的排球。 总之今天的比赛表现在北信介看来可以得到85分，也同样能看到藏在优秀分数下一些亟待进步的地方。 两人凑在一起重新修改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表，把基础训练内容减少三分之一，剩下的时间则是看IH总决赛练习思考。 思考……和魔法一样抽象的概念。 但真正实践起来却比魔法难了好多，直到第二场属于小林羽的预选赛开始，他还是没摸到比赛中到底要思考什么。 踏进熟悉的排球场，小林羽抬腿走向替补席的动作一停，远处的教练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小林羽。” “到！”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小林羽先看了一眼北信介，接着小跑着走过去。 “今天的比赛我打算让你上一整场，你愿意吗？” 没想到确实劈头盖脸的大惊喜，小林羽想也没想的回答： “！！！我愿意！” 第90章 竟然让小林羽直接上场了。 此话一出, 除了回答的很大声的小林羽，其他队友们可是露出整齐的惊诧。 看到抱着胳膊显然已经做好决定的教练，一帮狐狸齐齐转头看向原本的自由人 ——赤木路成 他站在替补席上, 对这件事丝毫没有意外, 甚至在其他人看过来时还露出自然的神色。 “赤木！你…你已经知道了？” 作为同样三年级生，尾白阿兰对赤木路成更熟悉，也第一个担忧的看向他的人。 但刚看到对方的神色，原本的担忧就转为不可思议, 赤木路成对今天小林羽打一整局比赛这件事, 似乎没有任何意外。 听到尾白阿兰的话, 以及周围一众狐狸同样的关注，赤木路成愣了一下，接着才勾起嘴角, 开朗的笑了笑。 确实是尾白阿兰说的那样，赤木路成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甚至还是他主动向教练提起的要求。 从小林羽第一次上场后的表现，就让站在替补席上的赤木路成愣住。 像北信介夸赞小林羽的那些话一样，同为自由人的赤木路成甚至比北信介还要清楚的感觉到小林羽的才能。 更让他心如死灰的是, 对方正式接触排球只有半年。 半年时间…… 心里同样也知道自己在赛场上的经验比小林羽更多，而且还是最后一场春高比赛，教练也会更偏向让自己打完最后一场。 但是, 他没有资格一直霸占自由人的位置不放，想要让稻荷崎更强是整个社团所有人的愿望。 第一场比赛后的那个晚上赤木路成几乎没睡，在黑黢黢的房间里睁着眼睛辗转反侧一整晚。 天亮时候终于做下决定。 ** 教练办公室的门在早上八点钟被敲响。 “请进。” 随着大门被推开，来人也露出全貌。 赤木路成：“教练。” “是赤木啊，有什么事？” 赤木路成似乎带着不安一起来的，听到教练的话还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 确定办公室内只有教练一个人，他才开口。 “教练觉得, 小林的排球水准怎么样？” 没想到赤木路成会主动找他询问小林羽的事，教练有点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 “虽然开始练球时间有些晚，但是个相当难得的排球苗子，高三也许会成为队伍主力。” “……那他现在呢？” 说到这，教练终于明白了赤木路成的意思，眼里露出恍然，安慰道眼前这个高三生： “啊，是这个事啊，你放心，在你毕业前主力会一直由你担任……” “不！”教练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赤木路成打断，这句话抗拒的语气格外强烈，把他自己和教练都吓了一跳。 这让赤木路成像个蜗牛一样猛地把触须塞进蜗牛壳里，过了半天才喘着气冒出来。 赤木路成：“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我希望您可以不用管我，为了稻荷崎选择真正适合的自由人吧！” “！！!” 教练完全没想到赤木路成会主动找自己说这番话。 毕竟作为高三生，加上一直以来都是正选自由人，实力和资历都算得上优秀。 即便这时候看到开始大放光彩的后辈，带着些许私心想要继续打下去，教练也完全理解这种心情。 但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想要让稻荷崎更优秀。” 即便自己要站在替补席上。 教练被这股纯粹的情感击中，愣了很久才回过神，凝重的接过他交付给自己的心愿。 “我明白了，既然你愿意，那从今天开始我会认真判断你和小林羽的水平，选出最适合的自由人。” 但说出这种话终究有些残忍，教练拍了拍赤木路成的肩膀鼓励： “不过别灰心，虽然小林羽的天赋不错，但在赛场的经验来看你毋庸置疑比他强了很多。” 小林羽的练习时间……终归还是太短了。 ** 回忆的时间结束，赤木路成脑子里快速闪过今早的场景，看到小林羽上场也不意外。 这就是教练准备看小林羽和自己水平的计划吗，那下一场比赛应该会由自己上，在全国大赛前的最后两场比赛上定下最终自由人。 平心而论这是相当公正的选拔方式，而且也没有在队伍里大肆强调这件事。 对赤木路成来说甚至比预想中更能接受，但和他玩的好的朋友好像没那么接受了。 看着上场的小林羽，站在他身边的朋友A和朋友B压抑着声音在给赤木路成办追悼会。 “怎么让小林羽上了！路成，发生了什么事，你被顶下来了吗？” “路成啊！想哭就哭吧，埋在我的肩膀上哭吧，男人就是擦干眼泪后重新振作起来的人类啊！” “可恶，就是这个可恶的后辈抢走了你最后一次比赛的机会吗，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揍他一顿吧！” “没错！” 当事人还没露出什么不甘，一边的两人都快要哭着抱成一团了。 赤木路成：“……谢谢你们，但是不用了。” 他还没走到这一步呢，怎么氛围像是已经被顶下来一样凄惨！ 而且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打对方一顿吗，这也太黑涩会了！ 虽说赤木路成主动向教练提出公平竞争，但他可不会就此放弃。 好歹他也练了这么久的排球，让小林羽好好看看自己作为前辈的水准吧！ 赤木路成现在抱着的可是这样的想法默默看着小林羽上场。 至于从头到尾脑子里都没有这根筋的小林羽，一上场就收获一众队友复杂的目光。 主要是比较有人情味，还没有脱离人范畴的队友，比如尾白阿兰和大耳练。 尾白阿兰是努力不想让自己外露的情绪给小林羽造成压力或负担，但其实无论是他的体贴还是其他人的不体贴，小林羽压根就没感觉到。 宫侑几个二年级对赤木路成熟悉度一般，加上也和北信介一起眼睁睁看到小林羽这段时间的努力。 思想上更多还是弱肉强食。 场上场外众人眼中情绪转来转去，在无形中像阵空气墙开始慢慢挤压小林羽。 而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教练，此时也只是抱着双臂坐在教练席上冷眼旁观，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比赛开始了 顶住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心里压力，也许是因为当事人毫无察觉的原因，来到赛场上的小林羽更是如鱼得水。 不知道是小林羽倒霉还是幸运，预选赛第二场的对手和第一场水平差不多。 一场无功无过的比赛，就像一场难度正好的考试，可以考到还算不错的分数，但因为没有额外的难题所以大部分人分数都很高。 小林羽在比赛到一半时就下意识按照北信介这段时间的辅导开始尝试在比赛时思考。 观察对面每个人的行动轨迹，熟悉他们的习惯，判断在哪种情况下会打出什么样的进攻。 但观察着观察着，小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要和身体分开了。 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球，身体也追在眼睛后面去救，但这次脑子里想的就不是莫名其妙的金色排球。 一场下来差点精神分裂，小林羽还是全无收获。 理论上的知识全都明白，但实践起来……每个人每一次动作都有细微的不同，在小林羽敏锐的感知上更是天差地别。 他要如何总结出固定的地方，要不然还是干脆交给本能吧。 小林羽在做龙的时候就没尝试过思考，无论是捕猎还是打架时。 两局比赛转瞬即逝，小林羽到最后直接放弃挣扎不再思考。 但没想到结束比赛后的宫侑却突然称赞起他来。 “真是小看你了阿羽，没想到你意志力这么坚定！在这方面我承认你了！” 小林羽：“？” 怎么这么突然，而且我意志力也没有很坚定吧，要不然我就坚持一整场努力思考下去了。 被宫侑称赞，小林羽有点迷茫的受宠若惊。 宫侑忽略了小林羽的眼神，激动的拍拍他的后背大声感慨： “能顶住这样的压力上场，而且还发挥出正常水准，阿北果然没看错，你真是太适合做自由人了。”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顶不住压力放弃或者表现的一团糟了吧。 小林羽就像是压根没感觉到一样，轻飘飘就顶住这种煎熬。 真的没感觉到的小林羽：“诶诶诶！” 有这回事吗…… 被宫侑点出来，小林羽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上场时他们看着自己的情绪是这个意思！ 但很抱歉，即便小林羽现在知道了，他也依旧不会被这种无声的压力击败。 如果说宫侑角名伦太郎他们算是尊重弱肉强食的人类。 那小林羽的人生信条则是只有这四个字。 弱肉强食！ 小林羽眼中只有猎物和捕食者，而被弱者们用眼神击败这种事…… 做龙的时候听见简直要笑的震碎三座火山。 没有龙会因为一群肥美的猎物用眼睛盯着感到害怕，呜咽的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来到人类世界的小林羽稍微明白了人类社会运转的规律，也知道人类好像就是活在其他同类审视中的可怜生物。 但知道只是知道，就像人类理解不了蚂蚁的社会，龙也无法共情人类的情感。 北信介也在比赛刚开始前就看出小林羽没感觉到压力，在结束比赛后宫侑的夸奖声中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小林羽自己一个人想，等到他快忘掉这件事后才开口。 “明天的比赛大概会是赤木上一整场，你好好观察他比赛的表现，看看能想到什么吧。” 但却让小林羽大吃一惊： “我不能上场了吗，阿北你怎么知道的？” 但北信介只是简单干脆的回答：“因为我观察和思考了。” “……” 小林羽嗷的一声就要哭出来了。《 》 90-100 第91章 果然, 第二天的比赛和北信介说的一样，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小林羽今天没有上场机会，教练直接派赤木路成。 而且更让小林羽如遭雷劈的是, 今天的对手……看起来比昨天厉害！ 这接连几番变故让原本还摇着尾巴的小林羽没了动静, 闷闷不乐的站在替补席上。 这种彻头彻尾上过一次场的感觉只要有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 相比较他，原本还想比赛结束后狠狠对小林羽放狠话的几个赤木路成的友人ab，则是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 他就知道，路成绝对不会被这么轻而易举的替换！ 但无论场下观看比赛的众人是何心情, 他们谁也无法共情站在场上的赤木路成。 ……时隔一年, 突然又面对这样决定命运的比赛, 胃好痛，要好好表现啊，如果失误就再也没机会比赛了…… 赤木路成捂了一下胃, 一脸菜色。 上一次参加这种紧张的像考试一样的比赛还是在高二。 高三的学长们全都毕业推出排球部，赤木路成也是和其他自由人一起竞选正选位。 而且相比较之前“哪怕输了也会恭喜其他人”的心态，这次为什么感觉心情变得更复杂了。 果然是那个吧……小林羽的天分实在是太过头了，自己三年的努力输给他, 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所以说，今天的比赛……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问题！ 赤木路成抹了把脸，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这一换人的变故却引起对面和观众席的齐齐注意, 包括从预选赛第一场一路跟到现在的两个女生。 昨天刚看了一场自己新在意的自由人上场，今天却换了人，鹿远由子有些担忧的看向远处的替补席。 “诶，今天那个17号自由人没上场。” “是啊，上场的是稻荷崎的老牌自由人了，从去年就一直担任自由人位置的…的，好像是叫赤木。” “看昨天的比赛我以为要换自由人了呢, 今天怎么突然又变了。” “安啦，这也是稻荷崎老传统了，等到全国大赛开始肯定会稳定下来。” “稳定？什么意思，最后要二选一吗？” “唔……应该是二选一吧，毕竟一场比赛来回换自由人的话，会打乱自由人的状态和手感了，尤其是全国大赛后比赛难度越来越高，所以一定要定下……吧。” 看着场中表现和小林羽同样优秀，仔细看看甚至好像还更优秀的一点的赤木路成，更了解排球的佐川友佳有点磕绊。 这两人……真的能选出来吗？ 虽然不认识稻荷崎的教练，但她在心里已经开始同情起教练来了。 但相比较佐川友佳，她的友人已经变成了稻荷崎17号自由人的粉丝。 “难道不是17号更厉害吗，他才高二就有这个水平！” 佐川友佳有点无奈：“虽然是个可以押宝的种子吧，但很可惜现在的比赛就看现在。” 这话让由子酱有点不开的靠在椅背上。 她刚接触排球没多久，还是在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断推荐中才刚开始看。 从入坑排球到现在，稻荷崎的17号自由人还是她第一个感兴趣想要追下去的选手…… 如果他落选了，由子会真的惋惜，并可怜起自己还真是指谁谁死。 看出她的郁闷了，一边的友人习以为常的安慰起来： “没关系，就算今年没当上正选，等到高三绝对会大出风头的。” 赌上她看排球十年的经验！ 这话勉强安慰好了她，两人继续看下去比赛。 不过看着看着，由子突然好奇开口： “友佳，你觉得稻荷崎的自由人和其他学校比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比他们还厉害的？” 听到她这么问，佐川友佳的眼睛要亮了，排球之力发动，当即侃侃而谈起来。 “你终于对其他队伍感兴趣了，我给你讲，其实要说起最厉害的自由人，肯定是王者井闼山，他们的自由人……” “如果你对自由人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去年春高的几场比赛，尤其是井闼山和一林，里面有很多精彩时刻！” 一说起比赛来就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以佐川友佳对于高中排球比赛的热衷程度，可以把近几年优秀的比赛和选手全部讲出来。 她意犹未尽的看着面前托着下巴的鹿远由子。 但作为排球热衷水平因为小林羽才刚刚燃起一点的门外汉。 鹿远由子慢吞吞回答： “唔……等我更喜欢排球之后再说吧，现在我只是喜欢这个17号而已。” 说不定下一个喜欢的排球手就是其他位置了。 好吧，对于好朋友的习惯，佐川友佳一向是没有意见，不如说由子能陪自己看排球比赛，都已经是这辈子打着灯笼才遇到的好朋友。 所以她喜欢的选手就是自己喜欢的选手！ 佐川友佳瞬间放弃原本的排球观，在心里为稻荷崎的17号加油起来。 虽然没上场，但要努力啊！希望能在全国大赛看到你啊小不点！ ——这样的加油方式！ ** 但很遗憾，两人的喜好观也完全无法影响比赛。 再次重申，自由人此位，乃是反应速度快和抗压能力强的选手才能担任的位置。 在如此重压下，赤木路成的状态越来越好，除了最开始两下没反应过来的球外，其他的救球全都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准。 这不仅让观众席的两人看的紧张起来，就连教练席，原本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教练此时也皱起眉头。 小林羽更是在替补席急得团团转，看着场上越打越兴奋起来的队友。 让我也打会啊—— 可怜巴巴的小林羽从能够上场到现在，根本没遇到过一支打的有来有回的队伍！ 但很可惜这样的想法最终也没实现，小林羽眼睁睁看着赤木路成打完了一整场。 他有些垂头丧气起来，以至于忽略了一旁北信介的神色。 虽然不忽略也看不懂吧。 比赛结束，不出意外的稻荷崎再次出线，代表兵库县参加春高大赛。 如果说井闼山是霸占着全国大赛王座，等着其他挑战者去挑战的王者。 那稻荷崎也算是兵库县的王者，同样也是打不死的小强。 大巴车拉着一车欢天喜地的高中生们摇摇晃晃就要返程，不过作为预选赛成功出线的庆祝，这次没有直接把人拉去学校。 这让趴在玻璃上看着大巴车慢慢经过学校的小林羽十分好奇： “今天庆祝吃什么？” 宫侑还是坐在小林羽前面，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转头回答： “每年都是那几样，烧烤、自助、猪排饭，对了，还有一次吃了回转寿司。” 在上学时扭头习惯了，不知不觉就…… 小林羽有点新奇：“寿司啊，这个听起来很好吃。” “是因为你没吃过的原因吧，等到再吃几次就习惯了。” 虽然宫侑也没吃过几次，每年的出线，比赛，一年比两场赛，总共加起来也没吃过十次，却已经老气秋横起来。 一边真的吃了很多次的北信介：“……” 还有看到自己的双生子兄弟吹牛就浑身刺挠的宫治：“有的吃就不错了，庆祝除了吃这些，也没别的了吧。” 明明前不久还念到想要吃大餐。 被戳破的宫侑心虚的扭过头，当作一切无事发生的样子。 其实他就是想说 怀石料理，刺身什么的……他也完全不介意啊！ 但这话宫侑都没敢说出口，想也知道说出来肯定会收获很多白眼和吐槽。 大巴车最后拉着一车人停在了回转寿司店门口。 毫不意外…… 小林羽第一个跳下车，站在店门口抬起头看着面前挂着大大的门头。 “su…suxi…ro？” “是スシロー（寿司郎）的罗马音，这可是说起大版来就不得不提的地方，你竟然没来过吗？” 作为日本平价寿司中的top1品牌，宫侑偶尔也会来吃一两次。 小林羽一次都没来过。 没办法，人类世界的食物种类也太多了，得让他慢慢吃过来嘛。 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像电车一样运送寿司的传送带，小林羽新奇的踏进去。 一进去还没落座就引起第二次开眼。 “吃五个盘子可以玩一次扭蛋！” 小林羽看着传送带上方扭蛋机上写的提示大惊失色。 这里，是天堂吗！ 怎么吃饭还有奖励，哪怕是刚出生最受溺爱的幼崽龙，都不会有这样豪华的待遇。 人类还真是爱自己！ 很显然这属于某条龙对于人类的陷害。 这种扭蛋机绝对不是爱你人类的原因，而是邪恶资本家的计谋。① 北信介解释：“如果吃掉十三盘已经不想吃，但看到可以扭蛋的话，会想要再吃两盘，这是一种促进消费的方式。” 光是看看这些已经吃完饭离开的客人就知道，绝大部分离开时都吃够了5的倍数。 原来是这回事！ 小林羽听的张大嘴巴，突然一瞬间感受到人类社会运转中的黑暗面，咂咂嘴忍不住再次感慨： “你们人类的心眼真多，真是弱小又卑鄙。” “……”给我说吗？ 北信介一般不会中这些消费陷阱，不过偶尔非主观意愿上还是会中计，所以对于小林羽的话……好像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面前在传送带上不断划过小林羽的一叠叠寿司军舰，才是最重要的事！ 拉着北信介当即迈开长腿三两步霸占最好的位置，接着就是最令人期待的点餐！ 所有寿司安安静静蹲在大屏上等着自己戳中，小林羽当然不客气的选了一大堆—— 作者有话说：①是“爱你老己”的梗，这梗我真是太喜欢了，自从每天一遍爱你老己，感觉对自己都宽容了很多，所以昨天为了爱老己就鸽掉了更新（心虚） 但我更爱你们哒！ 第92章 哪怕是单价最贵的寿司, 也被小林羽大手一挥的点了好几个。 阿北一个，小林一个，小羽一个, 小林羽一个…… 小林羽点的开心, 寿司送来的速度也像做了火箭一样转眼间就堆的面前都是。 “我开动了！” 那还说啥呢，直接开吃！ 小林羽埋头苦吃，像是掉进米仓里的老鼠一样幸福，但对面的北信介, 看起来吃的就没这么开心了。 简单吃掉几块寿司, 他就把筷子放在盘子上准备起身离开。 这一举动一下引起小林羽的注意, 让他从寿司中拔起脑袋： “啊，阿北你去哪？” 北信介：“我去洗手间。” “我陪你！”小林羽非常热心的就要擦擦嘴站起来。 北信介拒绝，并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计：“不用, 你在这吃吧，顺便帮我点碗乌冬面。” 被拒绝会开心，但被使唤很开心的小林羽当即就不像跟北信介一起去洗手间了。 “好！” 就这样北信介轻而易举的没引起小林羽任何注意的离开了餐桌。 但他也没像自己说过的那样去卫生间，而是往店里走, 在小林羽看不见的位置一转弯。 向着包厢走去了。 去的时间也巧，北信介刚站在门口，就听见包厢中几个教练的大嗓门。 “所以说我也很为难啊！两边的表现全都有出彩之处, 只能选一个也太难了，你怎么看？” “我当然也这么觉得，赤木有经验，小林羽…又能在某些时候表现很出彩。” “不要说这种话了，快给我选一个。” “诶！不要把这件事丢到我头上来啊，你才是总教练吧？” 听着里面吵闹不断，还有啤酒杯互相碰撞的声音, 门口的北信介站着听了一会后最后没有敲门。 他重新回到餐位上，不过相比较离开前，这次带着点让人察觉到的心事。 具体感觉起来就像是…金枪鱼大腹，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样嘴上站着大米粒的小林羽都忍不住侧目。 “阿北你怎么了？” 难道是卫生间上的不顺利？ 人类世界不是有很多那种…趁着弱小人类上厕所时，稍微强大的人类会趁机攻击的卑鄙做法。 阿北不会在卫生间被欺负了吧！ 小林羽的眼神一下锐利起来，从上到下一个地方不漏的好好看了看北信介。 脸上很干净，衣服很整洁，裤子也没有什么不对，手……诶，阿北怎么不洗手，算了不洗手也是香香的。 “我没事，吃饭吧。”北信介开口，打断了小林羽滑的越来越远的思路。 听到他这么说，小林羽不放心的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放下心。 这里的食物好好吃！ 以前他不太爱吃鱼来着，不知道为什么吃海洋生物时肚子饿的尤其快，只有再吃几只陆地动物才能饱。 但变成人类就完全不一样了！ 被特殊处理过的鱼类，只保留最肥嫩的部位，一口咬下去像是脂肪再嘴里爆开。 小林羽恨不得每打赢一场比赛都要庆祝一下，他就算是连着吃十年也不会腻！ 正埋头苦吃的开心，桌子上的空盘子也飞速的叠起来慢慢变成一座小山。 对面的北信介却冷不丁突然开口： “如果没入选怎么办？” 心事重重的，三番两次放下手上的筷子打断小林羽吃饭。 但说话的是北信介，当比较被打断的不满，小林羽更在意他今天突然变了个人的样子。 吃饭心不在焉，说话也奇奇怪怪的…… 小林羽歪头：“嗯，什么？” “正选。”北信介补充了句主语。 “什么！我没入选！” 也听不得后面的字了，小林羽原本眼珠子粘在食物上的动作停住了，不可置信的抬头。 虽然很震惊，但如果是这件事，那北信介这会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就有了解释。 小林羽一下瘫坐在座位上。 “只是一个比方，如果没入选你要怎么办？”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而且还不听人说话，北信介再次强调只是假设。 诶，没有没入选吗？ 小林羽终于听明白了，但一开始思考眉头又变得皱皱巴巴： “比方是什么，我讨厌这个选择，如果没入选，我大概……” 小林羽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上来，如果没办法成为正选，自己就只能一直在替补，像IH一样看着他们打比赛。 只剩下零星几次的上场机会。 他讨厌设想失败的结局…… 虽然是想让小林羽有点心理预期，到时候结果宣布如果真的是落选的结局也不至于太颓废。 但北信介也有些不忍心看小林羽现在颓废。 “别太担心，结果还没公布。” 只能用这种话安慰…… 但这种实力不相上下……对小林羽来讲也很难受。 之前他可都是一骑绝尘把所有龙甩在身后。 毕竟太强大的龙早早就离开族群独立生存，只有小林羽这样未成年的幼崽和普通的龙还留在一起。 “对啊，阿羽好歹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嘛，我很看好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北信介和小林羽全都吓了一跳，两人像是偷偷说悄悄话结果被听到一样。 小林羽吓得差一点就跳起来，打了个哆嗦转脸，就看见在隔断旁露出脑袋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宫侑。 啥时候来的啊！ 看出小林羽和北信介眼里的杀意，宫侑连忙举手投降示意别杀他，一边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在小林羽旁边。 “我听到你们的话了，阿羽你的声音也太不掩饰了，我坐在隔壁都听到了！” 这下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了。 宫侑先是扫了一眼桌子，看着小林羽吃出来的盘子惊了一下，接着就不客气的替他玩起扭蛋。 目的暴露了，为了让小林羽反应不过来，宫侑还好心的安慰了一下他： “唔，而且没入选就没入选嘛，等到明年自由人的位置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你的自由人，和我的二传，还有笨治的接应，角名的进攻，我们会变成最强的队伍！” 北信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专心玩扭蛋的宫侑，和随口两句话就被硬控住的小林羽。 他偷偷把自己的盘子护在身前。 宫侑把小林羽吃掉的盘子全都投进扭蛋机，机器转了三次全都落空。 一个扭蛋也没抽到，让他不爽的瘪瘪嘴。 小林羽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是明年阿北就毕业了！我就不能和他一起打比赛了！” 反应过来的是这个啊！ 宫侑呼出一口气，这次的安慰带上真情实感： “你原来在意的是这件事……这有什么关系啦，明年的话可以带着阿北学长那一份，如果拿到金牌也可以送给他。” “好吧，但是我还是想要今年就有比赛资格。” “当然啦，你要是今年春高就能当上正选，我真的会高看你一眼。” 毕竟才练习了半年，但凡小林羽在高一下学期转学来，今年春高的位置也是板上钉钉。 “不过，你是因为这事才吃这么少？” 宫侑了解小林羽的食量，本来以为可以在他这里狠狠抽几次，结果只玩了两下。 小林羽：“算是吧，我还没吃饱。” “好吧，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抽完扭蛋心事也没了，宫侑很有眼力见的不打扰两人吃饭，挥挥手就走了。 只留下桌子空空如也的小林羽： “诶！我的盘子怎么都没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北信介默默把自己的盘子推到小林羽面前。 相比较小林羽，北信介的饭量真的很小，只有五个盘子叠在一起，和刚刚那作盘子山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而且小林羽自己还没吃饱，虽然因为正选的事胃口稍淡，但随着把盘子一个个投进扭蛋机…… 大屏幕上的小游戏亮了起来，在小林羽好奇的目光中，一个老虎机出现在两人面前。 随着摇杆拉下，老虎机开始转起来。 随着活泼的背景音，三排正在旋转的图案依次停下 寿司，寿司，最后一个…… 老虎机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缓缓卡在即将摇到的寿司和牛奶中间。 “寿司！” 机器爆发出欢呼声：“恭喜你！” 随着中奖的动画出线，机器上方的扭蛋也咔哒咔哒转动起来，吐出一颗扭蛋。 “诶诶诶，是奖励！” 得到扭蛋后的小林羽食欲瞬间回升，当即就把还生死未卜的正选大事丢在脑后，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顺便也明白了北信介在吃饭前说的“陷阱”为何の意味了。 小林羽带着撑的史无前例的肚子和两颗扭蛋心满意足的把自己塞进大巴车里。 在包厢里吃个痛快的教练去服务台付钱。 “这是哪一桌，怎么吃了三十叠！” “这桌吃了五十叠！” “这群臭小子也太能吃了！下次绝对不带他们来吃寿司了。” 下次还是吃更有性价比的盖饭烤肉之类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在享受美食，只是像大饭桶一样往里面倒饭！ 介于这个原因，回程的大巴车没有一开始的慢悠悠，甚至算得上火箭一样。 大巴车把一车男高中生扔下车后就消失不见。 完全没察觉到有何不对的没心眼狐狸们这时候也要互相说拜拜了。 预选赛终于结束，距离全国大赛开始足足还有三个月时间，等到明年才开始的比赛让众人都放松下来。 除了小林羽和赤木路成 在真正公布结果前他们根本没机会放松！ 每天晚上光是焦急第二天会不会公布结果就足够辗转反侧几个小时。 这两天甚至看起来就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 “等等，北桑，你怎么也变得憔悴了！” 路过三人的宫侑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失礼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大惊小怪。 北信介也只是带着和小林羽同样的萎靡不振看了眼宫侑。 这个说来话长，而且有些不太方便和宫侑讲…… 所以他只能把视线放在罪魁祸首小林羽身上。 而当事人，对北信介的目光早就习惯，打着哈欠拿起排球准备练习。 咋还不公布呢，教练不会把这事忘了吧。 完全忽视了身后两个直勾勾盯着他的视线啊！ 不爽的宫侑刚想往前走两步偷袭小林羽，但教练突然吹哨集合，他只能放弃回到队伍里。 小林羽和赤木路成则是齐齐被教练的哨声吹的精神一振。 要来了吗！ 小林羽集合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龙本来就是不服管教的生物，以往每次集合都是北信介拉着他强行归队。 还是头一次这么积极。 站在队伍里，小林羽眼睛宛如两盏射灯扎进教练脸上，以至于他被恍的有些睁不开眼。 但教练辜负了小林羽的期待，他硬生生忽视掉了这盏射灯。 小林羽：？？？ 后面教练再说什么话小林羽已经没心情听了，等到队伍一自由活动，他就准备冲过去。 却被北信介拦住。 “阿北，你别拦着我！教练肯定是把这事忘记了，我要去告诉他！” “不，你冷静点，教练不会忘的，可能是没决定好，你别急！” 要拦住小林羽，北信介用出了按猪的劲，不仅拦腰抱着对方不让他窜出去，还一边口头劝阻。 但即便如此卖力，小林羽依旧犟的要命：“不，就算没忘也无所谓，我已经等了三天了！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问出来！” 这句话终于把小林羽的真心说出来了。 是的，他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这样日夜煎熬的日子了！ 白天睡不好，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到半夜两三点，最后憋一肚子悄咪咪下山溜进北信介的被窝，在他睡的半梦半醒时小声问一句：“你说我到底能不能进正选啊？” “难道不应该是我更受不了吗！”北信介彻底放下学长的身段和小林羽宛如小学生一般斗嘴起来。 天知道他今早天蒙蒙亮时候感觉身边有热腾腾的东西一直贴着自己，一转头就对上一双炯炯有神还反光的眼睛时有多惊悚吗。 北信介第一次觉得自己家里的防盗水平实在是不行。 晚上睡觉不仅不会关院子门，甚至还会开着窗户。 这一句话终于把小林羽的理智吼回来，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澈，看着面前气势涨到两米的北信介…… 完了，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头了，都让北信介翻旧账了。 聪明的小林羽眨眨眼，马上就当作无事发生，萌萌哒开口：“诶，已经这个时间了吗，阿北我们快回家吧，奶奶别等着急了。” 企图装傻充愣混过去是吧。 北信介站在他对面，气势依旧逼人，从上往下垂眸看着小林羽。 把本来脸上就挂着心虚表情的小林羽越来越挂不住，就这么一个向前弯腰一个往后下腰的安静了一分钟。 小林羽的腰终于不堪重负“咔吧”一声。 北信介这才淡淡开口，吐出如获大赦的两字：“走吧。” 有台阶立马就连滚带爬的小林羽当即跟上。 什么彻夜难眠，什么心急如焚都通通扔到脑后了。 但北信介却没小林羽忘得这么快，起码走在回家路上时他确实在考虑要不要主动向教练提一提这回事。 主要是为了自己的睡眠…… 而且到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北信介想了想还是主动邀请小林羽留宿。 已经住过很多次，对北信介的卧室比北信介本人还要自然，小林羽换上北洁仁依为他买的新睡衣，带着刚出浴室的热气腾腾坐在床上看漫画。 时不时还会发出两声傻笑。 北信介也洗完澡出来了。 小林羽这才放下看了一半的哆啦O梦放下，开始看北信介。 北信介头上还搭着条奶白色毛巾防止头发滴水，看到小林羽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些意外。 稍微低下头看到他手里拿的书又了然。 这是他正在上小学的弟弟放假时带来的书，没想到被小林羽翻出来看。 “阿北我来给你吹头！” 小林羽放下书也是有原因的，自从上次主动让北信介体验了一下龙牌吹风机后，小林羽就迷上了给他吹头的感觉。 …… 主语是不是不太对？ 不重要，确实觉得很方便的北信介对于这个高级头发护理也没什么意见。 小林羽的大腿上再次枕上一个香香的脑袋。 就这么岁月静好了好一会。 北信介关上屋里的灯准备睡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里也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点光从外面照进来。 终于到点了。 到了小林羽可以胡思乱想，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顺带骚扰一下北信介的点了！ 在睡前还勉强老实的小林羽和北信介一样后脑勺贴在枕头上平躺。 只有脸稍微侧向北信介，用气声开口： “阿北，你睡着了吗？” “还没睡。” “阿北，你困不困？” “？” “阿北……” 阿北被烦到了，闭着眼睛试图终止对话：“快睡觉，别叫我了。” “我睡不着。” 中止失败。 “睡不着什么？” “我还是着急正选。” “不要急，会有结果的。” 这种话小林羽从北信介这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简直像是小狗一样被玩耍。 小林羽终于忍不住了，当即就一阵地龙翻身侧过来凑近北信介。 嘎吱嘎吱两声床响，北信介感觉一股呼吸时的气打在脸上。 黑夜里小林羽郁闷的碎碎念：“你总是劝我不要急，可是早知道晚知道不都是一样的吗，结果又不会改变。” 真是被缠的没办法了。 北信介放弃睡觉，同样在黑暗中睁开眼。 “会改变。” 小林羽“腾”的一下做起来，把北信介肚子上盖的被子也一并带走了。 “什么意思！这个选择还跟时间有关系，为什么！我不懂！” 好了，看起来这下真的睡不了，北信介在心里叹了口气，甚至没敢叹出声来让小林羽听见。 他把事情掰碎了说给小林羽听： “如果你表现的不够好没有进教练的眼，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教练就可以当机立断的选择赤木。” “之所以现在还在犹豫，就是因为你的实力确实已经到了教练做不出选择的时候。” 毕竟像赤木这样一直都是正选的队员，如果比小林羽更好根本不用做犹豫。 甚至哪怕两人的水平相当，教练也都不会犹豫。 现在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小林羽的综合水平以不明显的趋势高出赤木路成一点，所以才难以取舍到现在。 看着逐渐回过味的小林羽，北信介终于说出了真相： “所以等待的时间越长，你就越有几率成为正选。” “！！！” 小林羽惊呆了：“怎么还能这样！阿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去偷听教练的心声了吗？” 黑暗中的北信介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听到小林羽崇拜的话是什么心情。 不过语气倒还和分析时一样冷静：“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只要动动脑子思考。” “啊，怎么又是这两个词！这是人类的高级魔法吗，好难！”小林羽感觉某个字眼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过多了。 “是的，所以只有学会了才能成为人类中的大魔法师。” 北信介自认为自己还挺会说玩笑话的，只不过说出来总是被当真。 小林羽也当真了，或者说被鼓舞士气了： “好！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思考，成为大人类的！” 省略了不得了的词。 第93章 结果在第二天教练就在排球训练结束后把小林羽叫去了办公室。 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原本对此事已经放下心的小林羽再次把心提起来。 经过昨天北信介对他讲的话，小林羽原本都做好了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为什么这么快教练就决定好了！ 小林羽险些第二次哭出来, 他跟在教练身后, 不断转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北信介。 看的北信介只能扭过头当没看见。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提起这回事，直接装睡的…… 小林羽跟着教练走了，接着是赤木路成，两人就像是勇者闯入什么漆黑的洞穴, 只能让北信介在门口安静等着最后的结果。 勇者出来了 北信介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一向眼神毒的像读心一样的北信介, 此时竟然完全没读明白小林羽露出的表情到底为何意。 小林羽脸上的表情不是单一的某种, 而是出乎意料的混合，像是迷茫中带着迟疑。 “教练说…现在暂时空下自由人位，让我们继续练习, 这件事等到全国大赛开始前再说……” 听到这话，北信介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最坏的结果。 虽然这对小林羽来说也很坏吧。 北信介从刚刚极其淡的焦虑中回过神，从不头到尾都让人看不出为这件事有过情绪。 再看听到赤木路成说的结果后已经哀嚎起来的友人们, 一般人可能已经因为北信介这好像莫不关己的态度气到了。 但小林羽根本没注意到，他光滑犹如玻璃窗户一般的大脑开始思考起来了。 教练说等到比赛开始前再宣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练习…是要看我的水平吗，因为最后还是没办法决定, 所以用这段时间来看一看。 就像是标记好正在成长期的猎物，等到养肥后再来吃掉。 小林羽恍然大悟：“只要我再进步，那自由人的位置就一定是我了吗！” 哇，某种程度上来说，小林羽想对了！ 但过程是怎么想的你别管。 这话让北信介高看小林羽一眼，点点头赞同。 竟然真的是这样…… 小林羽感觉自己懂人类世界，彻底理解人类了！ 但这样的话, 他要怎么做才能在全国大赛开始前变强。 小林羽随即陷入了第二问题中想不到解决办法。 看出了他的烦恼，一旁的北信介安慰： “慢慢来吧，这么长时间的差距不能靠一两天就补上，只要每天练习不愧对自己就好，成为自由人不是唯一的目的。” 北信介希望小林羽不要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忘掉最开始打排球时的初心。 ……诶诶诶！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要把这些缺失的练习靠时间补上就可以吗！ 北信介的话就像耳旁风，除了反面例子被小林羽听了个清楚外，其他的根本就没听进心里。 小林羽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如果说现在他身上最多最没地方用的只有一个了。 ——魔法！ 对人类来说犹如天蛰一般无法跨越只能靠祷告出现的奇迹，在小林羽手中也只是随手一挥便能得到的东西。 只要在时间海中抓住一点拉长，便可以实现在短时间内拥有很长时间。 小林羽只要抽出每天睡觉的八个小时，通过拉长时间，便可以达到八小时练习二十小时排球的效果。 一天比所有人多练习二十小时，那么一个月就可以多出600小时，两个月就是……就是…… 总之这样下来只要靠这个办法练习两个月，等到比赛开始前自己的水平一定能显著提升！ 很显然，北信介的担心是对的，甚至对的有些恐怖，小林羽现在已经陷入牛角尖中无法自拔了。 单是从拥有这个念头到迅速壮大，转眼间就要打算尝试，小林羽只用了一个呼吸时间。 甚至因为迫于想要尝试甚至没和北信介说，便直接一溜烟跑走。 正在努力鼓励小林羽的北信介：？？？ 为什么突然跑了，不想听他说话了吗？ ** 小林羽从排球部门口一口气跑回火山。 因为拔腿狂奔一路不停，所以他一边汗哒哒的喘息平息呼吸，一边已经抬起手任由体内的所有魔力迅速开始运转起来。 暗红色的魔力堆积起来竟然会慢慢变成刺眼的红。 魔力像是开闸的水头龙一样不断从小林羽身上涌出，转眼时间覆盖整个空间。 整个封印内的模样十分恐怖，像是一个充斥着血池的水晶球，遮挡住小林羽的身形消失不见。 但小林羽此时已经不存在这片空间内，不，严谨来说他是用凝聚出的纯粹魔力撕开了时间。 脚踩在地上，但面前确已经不是人眼看到的场景，小林羽的眼睛彻底变成龙眼，一眨不眨盯着面前。 金色，红色，黑色，黄色，绿色，数不清色彩和亮度的线从世界的顶端伸展向大地，像是模糊的雪花电视屏时隐时现。 小林羽却没有关注这些，小心用魔力包裹住这些线移开，接着一条蓝金色的海出现在面前。 在这些昭示着命运的丝线后，隐藏着属于时间之神的本源 ——时间本身 小林羽没有掌控时间的野心，只不过想要借用这星光一样闪烁的时间河中的一滴水珠。 但即便如此，神明的权柄依旧不能被一条龙窃取，单是一滴水珠也几乎用尽小林羽全部的魔力。 这事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 无穷无尽的魔力从手心中流出，像是鲜红的血液一样流进蓝金色的池水中，却只带来片刻影响，随着海水流动，红色顷刻便消失不见。 一股和失血感同样的难受感出现在小林羽身上，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 最后一滴被魔力紧紧包裹着的水珠从海水里打捞出来。 小林羽终于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 接下来只要把这滴时间带回火山就好了，小林羽念头划过脑海，下一秒便直接踩在坚实的土地上。 原本小林羽的计划是用这时间布满，让时间流速几乎消失，直到水汽蒸发。 现在看来只能用另外更简单的方法了，虽然和第一种相比流逝的会更快，但…… 小林羽有些气馁的把水珠固定在半空中，接着把包围水珠的魔力全部塞进去。 一个闪烁着蓝色和红色的水珠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悬挂在半空中，以肉眼不可观察的速度慢慢下降。 等到水珠落在地面上彻底消失，封印罩中的时间便会回到正常的流速。 看着这样的想法确实可行，小林羽开始着手准备起接下来的计划。 单靠他一个人重复的训练肯定是不会有进步，这段时间无论是教练还是北信介，对小林羽说过最多的都是“经验”。 得找个可以在实战中提升经验的方法…… 环顾一下四周，小林羽又不想浪费掉今天布置好的场景，所以今天先用简单的垫球来训练吧。 小林羽这一练就练了一整晚，无论是深夜还是刺眼的黎明出现都没影响到他重复的练习。 随着时间低落瞬间被火山的热气吸收，时间加速也终于结束，小林羽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了一下时间，从开始练习到现在日出一共训练的时间是十个小时，但在空间内时一共待了二十小时不到。 比小林羽原本预计的时间还要短，而且这次取时间花费的魔力也比小林羽想象中多。 所以下次最多只能取八个小时……保险起见还是五个小时吧。 小林羽害怕自己还没等到全国大赛开始就因为魔力使用过多而死…… 而且还玩弄了时间，他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被发现会遭受什么惩罚。 这样的话，去掉睡眠时间一天可以多十个小时，虽然不是做好，但勉强也算的上够用。 环境搭建好了，接着就是最重要的第二步。 完全没有人脉可言的小林羽只能询问自己唯一人脉。 “阿北，你知道哪里可以得到比赛录像带吗？” 一大早去学校的路上，神采奕奕的小林羽就凑在北信介旁边虚心请教。 北信介还残留着睡意，慢吞吞的询问：“录像带，你想看比赛吗？” “嗯…也算是看。”小林羽回忆一下要做的事情。 北信介：“唔，家里现在有几个，是去年春高比赛时候的。” “这些不够，还有没有其他的，越多越好！” “太多了也看不完吧，毕竟一场比赛就要一两个小时……” 北信介虽然平时也确实会研究比赛，但是一场比赛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尤其是现在白天训练任务这么重的小林羽。 晚上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小林羽感觉自己的智慧直线上升，之前还算是没什么脑子的小狗，现在就颇有一副小狗要化形的样子。 “那就先借用一下这些录像带吧。” 等全部看完之后再去问问宫侑…… “借走？不在家里看吗？” 北信介对小林羽说出的话表示疑惑，毕竟他现在住的地方空荡荡一片，到底怎么看录像带。 “我晚上去小林小姐家看，想要学习一下思考，求求你啦阿北，借给我看看嘛~” 小林羽生怕自己说多了会露馅，于是飞快的一笔带过，企图用求饶混淆。 本来想劝小林羽好好休息的北信介：“……” “好，别看太晚了。” ——最后还是没忍心借了。 全部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小林羽甚至还自己徒手绘制了日历贴在地上。 为期六十天的超级无敌自由人秘密加强旋风无敌特训！ 从今天开始！ 小林羽转动录像带，空无一人的火山突然变成了录像带中的赛场—— 作者有话说：小朋友不要学习哦，而且对强大的龙来说，时间依旧是不可触碰的禁忌魔法，某条龙现在的行为算得上是无知者无畏。 另外前两天都没有更新真是非常私密马赛—— 我犯了每个作者都会犯的错误，我出现了新灵感于是开了预收，下意识就开始研究起来，结果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好多天！ 既然如此就放放我的预收吧，是鬼灭之刃的题材，名字是《灵幻除鬼事务所》，喜欢的话就点个收藏吧，我会很爱你的，文案在下 灵幻新隆在电脑了接了个[除鬼委托]，一眨眼功夫直接来到江户时代。 虽然被这种穿越事故吓得钥匙，但看到委托结束后的赏金，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江户最有名的除鬼主理人开业了。 ＊ 在解决了附近村民的吃饭问题/房屋问题/丢失的猫猫狗狗问题后，灵幻新隆的除鬼进度条依旧为0，这让他担心起“到底是否有鬼”这个问题。 直到因为小有名气被附近名叫…产物……产屋敷的贵族赏识，受邀去保护贵族家里孱弱的小少爷。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灵幻新隆精神一振，想必这才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保护这个被鬼杀害的可怜少爷！ 于是他日日警惕，每天守在少爷身边，哄睡，照顾，保护用尽手段… 【鬼咋是你啊！】 ＊ 第一个任务彻底失败，灵幻新隆没想到自己每天提神吊胆，结果鬼竟然是身后保护的小少爷。 虽然在生死一线对方突然停手，但慌乱中的灵幻新隆早已无暇在乎。 没关系接下来还有任务，为了这么多位的报酬，他收拾心情继续努力。 【惊！江户万世极乐教开业了，接纳所有教徒，教主会引导你们走向极乐。】 灵幻新隆：谁在抢我生意！ 【花街周年庆，全场八折全场八折！】 灵幻新隆：：买生活用品怎么还送小孩？ 【素流道馆惨遭投毒杀害，被路过的阴阳师灵幻大人随手救下。】 灵幻新隆：没事没事，真的不用客气……什么，结婚一定要由我见证。 ＊ 随着灵幻事务所的名气越来越大，灵幻新隆捡来的小孩也越来越多，逐渐演变成灵幻幼稚园。 但灵幻新隆的除鬼任务缺依旧纹丝不动…… 不是，要杀的鬼呢！ 此时远在其他地方开始大厂招工的屑老板： 不是，我员工呢！ ＊ 新投奔的贵族家里有个刻苦学习剑术的少年，相处之下却发现对方有着深藏于心的痛苦。 灵幻新隆与他抵足长谈，逐渐让对方放下防备。 却发现对方的心结竟然是双生弟弟？ “就是你蛊惑兄长大人，你把兄长大人当成什么了！” …… 【严胜严胜，你弟弟怎么突然要拿刀捅我，我好害怕～】 第94章 因为节省魔力, 小林羽只保留了录像带中的排球场和球员，就连球员的脸也被模糊成一片。 他随便选了其中一队，顶替了只有一个模糊身影的自由人位。 小林羽的魔力没有什么智能, 就算有比赛录像带也只能从2D变成4D, 所以即便附身在自由人身上，一举一动也无法控制。 不过……随着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虚影带动着小林羽在场中迅速移动起来。 既然不知道自己和其他自由人比起来到底差在哪里，那就从头到尾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等到小林羽第二遍比赛时记住所有球员运动的轨迹, 那比赛就可以让他自由发挥了。 计划通……唔！ 只是刚走神在脑子里想了想计划, 接着就是突然惯性往前一倒, 小林羽附身的自由人猛地冲上前接球。 欸欸诶！ 刚刚那一球是怎么回事，明明小林羽也观察场内的情况，完全没注意到这里会有一球需要救。 等等, 倒回一点倒回一点，小林羽后退着重新站到一开始的位置上，开始专心致志学习起来。 诶诶诶！ 竟然在这里就预料到了吗，可是球甚至还没扣出去, 这种反应比他的直觉还要快！ 小林羽就在这前进倒退中学习了一晚上。 等到黎明的太阳升起时，火山上缓缓冒出一点金光。 是好像要顿悟的小林羽！ ——假的 北信介说的真的没错，一盘录像带就能研究很长时间, 小林羽一晚上甚至只研究了一边的队伍。 但他隐隐感觉好像摸到了什么，那种近在咫尺，却又无法用语言表现出来，冥思苦想却也只能感觉脑袋空空如也的东西。 是知识啊—— 就好像是做很复杂的数学题，对于求解的过程含含糊糊，甚至有点搞不清为什么两个相似的题做起来却不同。 但看到答案的一瞬间，又明白确实是这样, 这才是最标准的解决办法。 打排球好难。 哪怕被魔力填补一晚上不休息的身体，但疲惫还是从脸上透出来，被北信介一眼察觉： “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 小林羽以为他发现了，有点慌乱：“疲惫？啊，还好吧。” “没有睡好吗？” “应该挺好的吧……”就他睡的那三个小时来看。 “……” 北信介可疑的看了小林羽半天，但对方也没有什么心虚，只是打了两个哈欠。 看起来除了精神头有点不好外，又没什么事。 这让北信介虽然疑惑但也想想又不能继续追究下去，毕竟没什么立场，而且小林羽本龙也没觉得有什么。 况且他现在看起来越来越像个正常人，是不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事，北信介愣了一下神后很快就陷入自己的苦恼中了。 小林羽也没有注意到北信介的烦恼，他自己每天都哈欠连天。 啊，要休息这件事无论是人类还是龙，亦或者是神明都无法无视，即便是用魔力让身体恢复，但属于灵魂的疲惫也一直不会消散。 但只要能在未来进入正选！只要能参加全国大赛，这些都是值得的。 尤其是今天放学后的部活训练，小林羽手臂接住排球时那种奇妙的感觉连自己都有些恍惚。 好像意识和感知分成了两部分，球砸在手臂上的一瞬间却又有一部分昨日虚影，随着一颗颗球真的接住后变得越来越坚实。 最后慢慢被小林羽吃掉。 这惊人的进步速度，让网对面的宫侑都震惊了，捏着球用很复杂，像是吃了口毛毛虫的狰狞表情看着小林羽。 “呃，啊，阿羽，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正打的来感觉的小林羽一转头就对上带着三分嫌弃的脸。 “球风上吧，突然涌上一股很熟悉的恶心感，说不上来为什么，让人感觉后槽牙很痒。” 哪里来的大猩猩，除了会形容感觉外没有别的功能了吗，宫治在一边白眼都翻上去了，总结了宫侑难受的原因： “是因为被这种球风打过非常憋屈的一顿吧？” “哦哦！咋不早说！” “我记得之前确实有个对手就是这样的打法，但是是谁来着……谁来着，想一想想一想……” 宫侑两根食指揉着天灵盖，企图和宇宙连接回忆起过去的记忆。 被这么一提起，角名伦太郎也想起来了，露出恍然： “是已经毕业的欧台自由人，去年春高输给他们了。” 宫治补充：“被打的很惨。” 宫侑终于想起来了：“没错就是那个！怪不得这么熟悉这么讨厌！阿羽你怎么去学了他的打法，简直让人浑身冒鸡皮疙瘩啦。” 没想到一挑就选出个最有意思的，小林羽摸摸脑袋有点羞涩： “不知道诶，我随便挑的录像带，他很厉害吗？” “很厉害吧……具体发生什么不记得了，不过当时对面的拦网更厉害，所以相比起来就每太注意到这个自由人。” 角名伦太郎：“……” 宫治：“……” 作为队伍中的攻手，已经不想再回忆当初憋屈的样子了。 打又打不过去，对面拦网和自由人又强，自己这边的防守又有点差，简直像是在火炉里，恨不得一脚踹开火炉门狠狠吸一口空气。 “不过欧台有好几个正选都在去年毕业了吧。” “嗯，但是今年的实力还是很强，虽然IH输给井闼山，说不定今年春高就能碰上他们。” 几人在解答完小林羽的疑问后很快就闲聊起来，语气中不难看出对这个未来对手的担心。 但小林羽只能模糊的回忆一下昨晚在录像带中看到的比赛现场。 确实是拦网很强的队伍……不过自由人明明同样很强。 到底是在什么位置就看什么对手，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只能看到拦网，小林羽就只能看到对面自由人了。 不过退役了啊…… 小林羽又有点遗憾。 如果还是和录像带中一样的阵容，他还可以多和他们练习，熟悉他们的进攻方式和战术。 现在换了一大部分人就没办法了。 带着说不上的遗憾，今日份的排球训练也结束了。 稻荷崎的自主训练时间很短，追其原因是队伍里好多队员要赶最后一班的公交车。 不然错过了会有步行回家的风险，宫侑宫治一向是跑的最快的，等到时针一走向整点就急冲冲的跑去换衣服。 其他步行回家或住宿舍的部员倒是对此没什么急切心，慢悠悠的把最后一点球练完，然后收拾排球场。 不过今天角名伦太郎和赤木路成要留下来加练，所以收拾排球场的任务就留给了这两人。 而这突如其来要求加练的两人，带着很统一的表情看着罪魁祸首小林羽回家。 可恶，今天小林羽怎么看起来没有斗志了，显得他们两人的斗志很莫名其妙。 从来不主动加练的角名伦太郎：“……” 看小林羽走出排球场说不出是想说话还是想呼出一口气的赤木路成：“……” 但很遗憾，你们全都放心早了。 小林羽虽然还不曾了解过万恶的人类罪孽，却在无形中开始实施起来。 即为——偷偷背着你们卷！ 在确定完自己名为： 表面上无法说出来，背地里不知道此行为很可耻，但已经计划好准备在春高前狠狠努力一把的，为期六十天的超级无敌自由人秘密加强旋风无敌特训！（你是不是就想水字数！） 已经在小林羽的修订中步入正轨。 甚至现在还多了很多从容。 比如可以在北信介家吃完饭，悠闲的看完电视节目，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和北信介告别。 但即便非常想黏在北信介家里再呆一会，但为了自己的计划…… 小林羽这次离开果决的很！ 果决程度异于平常，让北信介能生出“对方转性了？”这样的想法。 但小林羽已经走远了。 回到火山，去偷时间，回来练习，练到体力和魔力一滴不剩下后闭上眼休息会，接着不过两小时就去上学。 平常对于人类身体稍微受伤都能嗷嗷大叫一阵子的小林羽竟然就这么安静的坚持了两个月。 等到回过神来，小林羽的进步速度已经到了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地步。 北信介的脸色早就难看的像蘸了墨水一样阴沉沉的，是哪怕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生气的模样。 一边想开口震惊的角名伦太郎都没来得及震惊就离现场几步外举起手机，准备当前线记者。 而本来应该像直觉敏锐的狐们的队员们，此时已经被小林羽的进步程度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阿羽，你去献祭了吗，比如献祭自己的OO换取排球技术之类的！！！” 宫侑更是因为小林羽的进步摇着他肩膀疯狂逼问不停，企图打探出消息后立马也去献祭OO。 但这种事肯定没办法告诉人类嘛，人类不仅没办法使用魔力，而且像小林羽那样的操作光是踏进去就会被撕的连渣都不剩。 小林羽只能高兴的摸着脑袋，对宫侑的问题避而不答。 而宫侑…宫侑也只是随便惊叹两声而已，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哪有什么能够献祭OO的事情发生嘛。 反应这么大也就是震惊加羡慕小林羽的进步速度而已，这两个月完全让他变了个人。 周围的嫉妒声也是一片连着一片，就连宫侑这样不缺少才华加努力都会惊叹的水平。 在其他人眼中更是只剩仰望的份了。 小林羽简直要被这群人类吹捧的眼神兴奋到要飞起来了。 虽然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补回之前没有练球的时间，但 难道这就是阿北说的……【结果】的副产物！ 真是不赖嘛！ 吵吵闹闹的动静结束了，即便宫侑想要再抓着小林羽吵一会，但因为末班车，所以只能火速收拾东西离开。 社团活动结束，其他人也收拾东西慢悠悠离开了。 小林羽脸上还带着被大加称赞后的得意和羞涩，像什么小动物一样蹦跶着走向北信介。 阿北还没称赞过他的水平呢，而且现在的他终于有资格成为正选，可以站在赛场上实打实的比赛。 小林羽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日夜不休的训练果然是有意义的！ 光是开心的几乎要哼出歌来，他自然没注意到身边的人从头到尾都有些安静的过分。 两人就这么从排球场走到活动室，小林羽的柜子还在北信介旁边，这会正哼着奇怪的调调一边把衣服换掉。 结果刚拉下衣服的边角，被柜门挡住的旁边突然发出声音。 “说吧。” “杀掉，杀掉~通通都……嗯？” 沉浸在喜悦中的小林羽还没反应过来。 北信介一手拉住柜门，露出整张脸，像是暴风雨前酝酿着海浪的海平面。 “你背着我用了什么？” 气氛瞬间变了。 上一秒还在阳光明媚的海面上航行的水手，眼中充满年轻人的热情和蓬勃的生命力。 下一秒就被一个巨大的海浪打湿全身。 “……我没做……什么。” “趁我生气前全部说出来。” “我真的没用什么，这都是我自己练习出来的！” “你自己一个人怎么练出的团队意识，还有对手的预判……你都靠什么练？” 北信介带着愤怒的火苗，小林羽直接语塞了，低着头嗫嚅的说不出来一句。 他自己也知道凭借一个人的能耐哪怕一天练习20小时也没办法做到这种事。 但…但，他不敢告诉北信介。 虽然没觉得用魔法延长时间，自己每天晚上依靠录像带多练习十几个小时的事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时候小林羽名为“直觉”的雷达就是在不停在心里叫来叫去。 让他只能低着头不断搓衣角，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或者等阿北叹一口气像以往那样接受。 但出乎意外，这次安静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不，甚至有些过于长了。 小林羽低着的头都有点酸了，想抬起头但又没听到北信介的声音。 等来等去决定抬起头小心看一眼。 结果却对上从头到尾就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小林羽愣住了，对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点融化，之前用出那种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小伎俩好像也彻底失效。 北信介只用一双冷漠又失望的眼睛看着小林羽。 这是从没经受过的眼神，让小林羽瞬间凉了后背，温度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他着急的想要解释什么。 但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北信介所有的包容似乎都在今天全部消失殆尽了。 他宣判了小林羽的死刑：“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想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原本只是有点着急的小林羽这下彻底慌神了，他的瞳孔不断闪烁，似乎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阿北！我需要你！阿北我……” 这时候小林羽脑子里已经想不到任何话，只有不断复读的“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小林羽自以为长出一点的思考被彻底忘个干净，只能凭本能行动。 但本能又提醒他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就在这样的不断矛盾中，小林羽竟然想出用什么谎言解释过去。 “其实，我是晚上和托尔一起训……练。” 北信介刚还生气的脸色在小林羽这几句话中却变得平静下来。 但却让小林羽更加恐慌，几乎是天塌下来了。 北信介面无表情的点破了他的辩解： “你说谎了。” 小林羽彻底说不出话了。 “阿北……” “叫我学长。” 说完这话，北信介再最后垂眸看了眼小林羽后就走了，只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傻愣愣看着背影。 今天回家的路是小林羽一个人走的。 没有在路过北信介家自然的推门而入大喊一声“肚子好饿”。 只是远远看到房子时就在原地踌躇，想要进去，但又想到刚刚北信介的话不敢去。 让小林羽眼眶里都快要急出眼泪来了，他安静的瘪瘪嘴，忍住有点发酸的眼眶，最后还是低头绕过了北信介家。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北信介会这么生气，为什么要说…要说他不需要阿北这样的话。 他明明很需要，阿北为什么要擅自就说不需要。 蹲在火山一个角，小林羽像是个逃避问题的的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最后还是没忍住，抱着自己的腿盯着地面，像是要盯出个洞。 不知道时看的时间太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眼睛眨了眨就晃成蛋花汤的形状。 想着北信介冷冰冰看自己时候的样子，眼泪像个拧开的水龙头，从在活动室时就积攒的眼泪全都一股脑流出来。 小林羽终于忍不住哞哞哭起来。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只有越哭越大声，眼泪鼻涕全都流出来。 最后只能抱着裤子小声呜咽。 小林羽第一次对自己“从不后悔”的人生产生迷茫，看着空荡荡的火山口，还有四周散落的录像带。 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刚发现这章发出来时收藏正好到5201，撒花撒花[红心] 第95章 小林羽和北信介吵架了——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 排球部中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件事。 一开始只有北信介独自一人出现在排球场热身，这时候的狐狸们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接着等了好一会，小林羽才从活动室走出来, 沉默的站在另一边的热身。 两人就像不熟一样各干各的事, 只不过小林羽脸上带着浓浓的沮丧，也不敢抬头看北信介。 几只狐狸们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了。 “他们两个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 “怎么看都是吵架了吧。” “诶诶诶，他们俩也会吵架吗？” “不知道。” 不过看起来唯一确定的是, 生气的人应该是北信介, 以宫治的印象…想象不到小林羽会有什么理由和北信介主动吵架。 毕竟北信介的包容成度, 是他们看来都忍不住咂舌的程度。 宫侑看不得自己的好朋狗突然这么低迷，走过去： “你和北桑怎么了，你惹到学长了？” 低头热身的动作突然被打断, 小林羽抬起头，一脸憔悴，眼角还有一点红，让人看的揪心。 “……” 宫侑的关系并没有让小林羽有什么反应, 他沉默了会摇摇头。 “我不知道。” 真是不得了啊，小林羽竟然低落到这种程度了，明明平时的电量一直都是爆满来着。 “不知道？那你们是什么原因吵架？” “……不能说。” 什么嘛, 宫侑感觉自己在像一根一问三不知的木头说话，除了不说话就是不知道。 想帮忙也没办法帮，宫侑无功而返，却得到宫治的白眼。 大意为：“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而且还和小林羽关系这么好，这都没好好把人安慰好。” 别管宫侑到底为什么从死鱼眼中读出这么多内容，总之被看不起的他怒了。 宫侑对着远处几个狐比比划划 “不是他不想安慰, 阿羽什么都不说，我根本问不出来原因嘛。” ……蠢货，为什么不过来，在小林羽旁边比划什么呢。 宫治懒得和宫侑去玩什么你画我猜了，用眼神让他赶快过来。 从头到尾都被无视且瞧不起了。 宫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和其他人窃窃私语。 除了这边担心小林羽的二年级组，作为和北信介更熟悉的三年级中，尾白阿兰正带着众人的信任走向北信介。 “阿北，等会一起回教室吧？” “嗯，好。”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凉爽起来了，太阳也好。对了你是不是和阿羽吵架了？”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一边偷听的三年级全都僵住了，他们是给尾白阿兰说过什么“要不经意间提起”“随便找点话过度一下”“别太显得在意”之类的。 但你无论是借口和转移话题的方式都太拙劣了吧！ 赤木路成捂住脑袋，后悔没有自己上。 但出乎意料，北信介似乎对尾白阿兰问出的话有所准备，就算被直接询问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依旧平平静静点头： “嗯，是有一些问题。” “那个，有什么问题还是要互相聊一聊，那个……” 尾白阿兰也不擅长处理这种吵架的情况，只能磕磕巴巴的说出平时在电视剧里看的情节……之类的。 北信介对此却接受良好的点点头，没把吵架这事看的这么严重：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担心，我心里都有数。” 话都说成这样了，尾白阿兰自然也没办法继续劝，只能夹在中间看着专心练球的北信介。 再转过头。 是一边脑袋都快垂下去，打球也没力气的小林羽。 阿北你真的有数吗…… 就在众人的忧心忡忡中，失落的有点可怜的小林羽，以及当作一切什么都没发生，正常上学练球的北信介。 一眨眼又过了三天。 作为和北信介同班的尾白阿兰，到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了。 “阿北，我很担心你和小林羽！” 在用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北信介。 相比较现在穿的板板正正，衣领叠的整齐，袖子边角都干干净净，还有手捏着的课本也整洁的像教材一样的北信介。 小林羽这三天都快把自己搞成流浪汉了。 要不是宫侑实在担心某天小林羽放学去球场的路上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时时刻刻跟着他…… 这才勉强拉回小林羽的注意力，但凡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失落的样子。 一开始还只低着头不敢看，过了段时间看到北信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才心慌的抬起头偷偷看两眼。 又看到对方好像完全没在意过自己，难过又受不了低下头。 原本还备受瞩目的稻荷崎新种子刚缓缓升起，却因为意外早就没了心思，甚至这几天的排球也打的失去力气。 “阿羽！你振作一点啊！现在看起来身体僵硬的像个蜗牛或者树懒一样了！” 之前小林羽状态好的时候，宫侑分在他对面，现在小林羽一行尸走肉，宫侑就分他一组来了。 这让宫侑再次抓着他的肩膀企图把小林羽的魂喊回来。 但小林羽就像是一滩融化的蜡水塞进棉花里，变成了一副软硬都不吃的样子。 “不行了！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什么事都给我好好说清楚，走，现在就去找北桑说清楚！” 再这种时候的宫侑爆发出了令人仰望的魄力，拽着小林羽就要把他拉去北信介那。 听到某个名字出现，原本已经只剩一副壳子的小林羽才终于恢复意识，下意识就要往后仰刹住宫侑的劲。 两人就像拔河一样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想要往前走，一个想往后缩。 小林羽在濒危环境中爆发了极强的生命力，完全拽着宫侑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宫侑彻底没招了：“啊啊，你这不是反应很快吗！” 但他一挺住脚步，小林羽接着又变成那种短线风筝一样随风飘荡的摆烂样子。 宫侑：…… 宫侑又开始发力，小林羽再次往后躲。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了好几次，运动量快赶上基础训练，小林羽终于触发保底反应。 他从嗓子眼里憋出动静，因为好久没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不行…不能去，会被讨厌，会被……” 会从北信介嘴巴里听到恐怖的话，不能去…… 小林羽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能是如此软弱的龙，光是想到北信介会开口说话，会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吓得不敢靠近。 这副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样子自然也落在其他人眼里。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一直在后面看着，看到宫侑最后输给小林羽决定放弃，有些恨铁不成钢。 角名伦太郎：“万一你不去找阿北学长，结果你们就这么吵着吵着再也不说话了怎么办？” 宫治：“说不定阿北学长以后会把你当陌生人，或者普通学弟？” 角名伦太郎：“啊，到时候就可以和阿北学长说话了，比如日常点个头，说句学长好之类的？” 一人一句直接把小林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还会变成这样吗，明明在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的设想中他能和北信介说上话，但是…… 为什么感觉自己难受的又要嗷一声哭出来了。 小林羽硬生生憋住眼眶酸酸的感觉，看着面前关心或者偷偷关心的队友们。 脑海里被北信介冷冰冰对待和以后只能当陌生人的选择疯狂打架，最后还是一咬牙选好了。 “那…我还是去找阿北看看……我就先看看。” 虽然小林羽还是没办法接受北信介用冷冰冰的眼睛看自己。 就这样，结束了中午的社团训练 下午，高三某个教室门边就悄悄冒出一个脑袋。 小林羽探头小心的扫荡着教室，在熟悉的位置发现了熟悉的人。 北信介还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读什么，表情认真，配上这张清秀的面孔，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林羽像是被丢掉的狗，只能在远处小幅度的摇摇尾巴。 在走廊的另一边，作为为小林羽鼓气的好朋狐们，正倚着窗台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因为几个人凑在一起的样子引人注意，而且作为排球部这个热门社团的正选 其实早在刚来时就引起小范围的骚动。 “诶，门口几个男生是谁，怎么突然有这么多帅哥出现在门口？” “这你都不认识，这可是排球部的选手，今年还拿了全国大赛第二名呢。” “那是来找人的吗？” “看起来像。” “你要不要去搭话？” “看起来是二年级的吧，那还是算了，我更喜欢同龄或者大几岁的。” 在北信介和尾白阿兰座位前没两米，就有两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女生坐在位置上窃窃私语。 声音也顺便传到北信介耳朵里。 他稍微偏过头，余光就感受到了门边某个探头探脑的人。 …… 他没有做动作，只是继续做手上的题目。 尾白阿兰也注意到了，他下意识看向北信介，看到对方没注意到的样子有点着急。 看看小林羽再转头看看北信介，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 最后在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尾白阿兰的关注下。 做好心理准备的小林羽终于深呼一口气，坚定了决心走进教室里。 他不要和北信介分开！ 第96章 北信介刚填完一道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林羽就已经悄无声息站到他桌子旁，把他吓了一跳。 但即便如此北信介还是稳住了心神，用波澜不惊表情抬起头, 看着小林羽。 这视线一降到小林羽身上, 他就下意识绷紧身体，像是个接受长官审视的大兵，心里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但北信介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给小林羽一个“你要说什么？”的眼神后就不再打量。 小林羽站的笔直, 低头看着北信介脑子却一片空白。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他只能磕磕巴巴的回答： “我…我, 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 这话一出, 似乎有四个几乎具象的叹息声从小林羽身后此起彼伏响起。 “哎！” “哎——” “哎哟。” “啊哎！” 一个人一个音调，让原本就紧张的小林羽更紧张了，手心不断冒汗擦到裤子上。 北信介也被小林羽打破冷战的第一句话无语到，安静的看了他半天, 也没说话。 小林羽有点泄气了，而且他又有点想哭，刚刚都已经在强忍的眼眶又变的酸酸的, 好像眼睛吃了柠檬不断分泌眼泪。 他不敢说话了，怕呜呜嗷嗷的声音冒出来，但又不想这么快落荒而逃，只能像个石像士兵一样站在北信介桌子旁边不肯离去。 午休的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教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看到北信介这边的情况后都带上好奇的视线。 北信介终于有动作了。 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但依旧用对待陌生人的口吻对小林羽说： “换个地方说吧。” 小林羽这时候哪还注意得到其他东西, 甚至听到北信介的话更是天赐圣旨开恩一样。 当即什么都不管，低着头就跟在北信介身后跟个尾巴一样走了。 两人就这么经过了强装路人的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三只狐狸面前。 北信介只分出了一点注意力，接着就把小林羽带上了天台。 他用视线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偷听的人后才关上天台门。 现在只有他们呢两人待在这里，北信介也没说话，找了个可以看到整个学校的角度靠在栏杆上。 小林羽在北信介低着头，只有两滴水偷偷滴在地上，觉得有些丢脸不敢让北信介发现。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似乎从吵架后开始，他们之间便只有沉默。 北信介不知道想了什么，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小林羽噩梦的开端。 “你背着我用了什么？” 还是这个问题，语气也依旧是听不出心情。 但这次小林羽却再也没有一开始想隐瞒的意图了，甚至再次听到这句话有些急切的回答。 “对不起阿…阿北…学长（很小声），我用了魔法。” 果然是这样！ 一股从心里蔓延上的火瞬间覆盖了北信介，让他产生一股浓浓的愤怒和挫败感。 他的脸冷了下来，甚至有种转头就走的冲动。 北信介从没有比现在更生气的时刻，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小林羽教好了。 融入人类社会，按照人类的法则，或者说拥有人类社会上定义的一些“好品德”。 但北信介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全是假的，小林羽最终还是一条龙，拥有魔力的恐怖的生物。 北信介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小林羽用魔法在公正的比赛上作弊这种事。 怒火来的快消散的速度也快，北信介的心情翻来覆去，最后也只有一声失望的叹气。 但面前浑然不知他心情的小林羽还在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偷偷用了时间魔法，把时间拉长，然后每天晚上训练……利用你和阿侑给我的录像带练习接球。”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说是和托尔一起练习，我只是怕你生气……” 等等，原本已经燃烧到融为背景的火焰在小林羽解释中突然卡住，北信介怀疑自己因为太生气耳朵出了问题。 ……？ 他愤怒中带着没听懂的疑问：“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个？” “诶！因为…因为我偷用了时间，每天多训练了很多……” 小林羽解释着解释着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天台缝隙中，眼泪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羞愧的又要掉下来。 即便不懂偷卷这个概念，但小林羽还是有心虚的情绪，觉得自己干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北信介原本气的要冒烟的大火就这么在小林羽可怜兮兮的表情中慢慢熄灭，甚至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但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 北信介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只不过依旧带着没理解的困惑。 人在情绪中全部都会忘掉智商，小林羽滴着眼泪的动作因为北信介的疑问愣住。 诶，呃，他为什么要 “因为我……想给你惊喜。” 没错，小林羽想到最开始没告诉北信介的目的了，当时的他在心里可没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合适。 但没说的原因……好像也只是想吓北信介一大跳，然后被狠狠摸摸脑袋而已。 想到一开始想象中北信介的反应，再看看现实，小林羽眼泪“啪嗒啪嗒”全掉在地上。 这短短几天几乎要把当龙时候所有的眼泪都流完了。 北信介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他看小林羽这偷偷摸摸的样子还以为他是靠了什么不能说的手段…… 虽然现在这个手段也不太能说吧…… 北信介算得上彻底对小林羽的脑子搞的没招了，捂着额头半天没缓过来。 但站在对面的小林羽只看到北信介闭着眼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样子，他要被吓晕了。 “阿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可以不当正选，不当替补也可以，你别不理我。” “……我……我确实生气。” 事情完全属于两边交流出现问题导致的大灾难，听小林羽彻底交代干净，北信介也从最开始的超级生气转成了一般生气加一般无语。 但为了让龙好好长个记性，北信介还是硬着心肠开口拍板自己确实很生气这回事。 小林羽的天真的塌了。 “但不是因为你想进步……” 北信介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类似于以为世界要毁灭，其实只是一群大象在附近跳舞。 北信介甚至恍惚的想要反问小林羽：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因为…我瞒着你用禁忌魔法，背着其他人偷偷进步，我还，还……” “还晚上不睡觉。” “我…对不起。” 好吧，北信介觉得相比较其他不太了解的问题，不睡觉确实很严重。 心里最严重的底线问题被解决了，接下来的事都能慢慢来，比如小林羽偷偷为自己准备的惊吓…… 北信介:“今天晚上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好好检讨自己的错误，写好自己以后要怎么做。” 北信介软和下来的态度多了不少，让智商丢干净的小林羽也回过神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北信介会突然原谅自己……总之就是没有刚才这么凶了。 好不容易被轻声对待的小林羽当即顺着台阶迫不及待点头： “嗯！我写！我现在写都可以！” 北信介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态度确实有些凶了，吓到小林羽了吗。 “晚上写吧，我看着你写。” 诶诶诶！ 突然一个好消息咋在小林羽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抬头。 北信介又换个方式重复了一遍： “今天晚上一起回家……” “阿北！” 小林羽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 两人吵架的快和好的速度也快，虽然现在只是初步破冰，还有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 但在其他人眼里： 只是突然消失了一会接着就变回热乎乎的样子了！ 好快！这就是北桑解决问题的速度吗！而且你对小林羽好好！之前都气成那样了竟然对方掉两滴眼泪态度就融化了。 总之，吵架时的两人收获的关注，在和好后得到了双倍。 但还好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意这种事，尤其是小林羽。 重新得到北信介温柔眼睛和声音的小林羽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天堂。 原本紧绷的精神也在凑近北信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时消融。 所谓弃狗效应也是如此，在被丢掉或是被吼过的小狗，在得到主人原谅后会异常粘人。 这个北信介确实是感受到了。 他不由得推开休息时凑在自己身边的小林羽，得到短暂的呼吸空间： “不要挨这么近，我要踩到你了。” 小林羽真的像个小狗一样贴着北信介，让他一转头就能不小心踩到的距离。 “我离的很远了。” 被北信介推开，小林羽又要掉小珍珠了。 …… 没办法，碍于对方可怜的样子还有一点愧疚，北信介只能松手让他重新贴过来。 “嘛，阿羽和阿北终于和好了，之前我很担心来着。” “还是现在这样看起来比较顺眼，不过……” 休息时间结束，宫侑扫视了一下球场中的站位，“为什么阿羽状态一好就又去我对面了，好歹这次我也出了很多力啊！” 他讨厌跟小林羽这种直觉系自由人做对手！ 尤其是已经对自己球风和战术完全熟悉的自由人！ 但练习就是练习，定好了之后哪怕宫侑躺在地上……好吧这种情况下可能真的会换。 但宫侑此狐也只是口头抱怨两声就投入训练里。 好在小林羽的状态并没有恢复最好，所以这次比赛宫侑打的也挺满意。 小林羽脑子里光想着回去写检讨的事情啦—— **嗖嗖嗖—— 训练的时间一晃而过，平常练球都不急不忙的小林羽等到训练时间结束，一反常态的和宫侑宫治一样就要冲向活动室。 这奇怪的行为连宫侑都暂停了下火急火燎，然后被一旁的宫治超过。 两人你敢我我敢你的跑走了。 小林羽也心情极好的在活动室换衣服，收拾好背包，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的等北信介。 明明没在一起走的时间只有三天，但在小林羽眼里好像过了半个世纪。 终于可以一起走了！ 阿北和我，我和阿北，阿北还有我，我还有阿北，加上尾白阿兰。 三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过相比较最开始几乎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现在的小林羽连路都不想看了，用一种很沉默又羞答答的表情不断偷看北信介。 北信介沉默的接受了小林羽快把他挤走这回事。 尾白阿兰不知道旁边的两人正在你挤我我挤你，笑眯眯的： “你们终于和好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们。” “嗯，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没事，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尾白阿兰看着精神头变好的小林羽，发出某种老爷爷一样的感慨。 等到他走远，原地站着挥手的两人才走回家。 这次终于可以走进大门然后大喊一声“奶奶我好饿！”了。 小林羽感觉连这个院子都变得陌生起来了。 听到外面动静，北洁仁依连忙走出来，看到小林羽瞬间喜笑颜开： “是小羽来了，快进来。” 北洁仁依对于北信介和小林羽闹掰这回事的担忧不比排球部里的大家少。 尤其是这几天北信介一个人回来闷闷不乐的样子，吃饭也只是随便吃两口就放下筷子。 每天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现在看到小林羽回来可算是放心下来： “你们前两天吵架我担心坏了，小羽想吃什么，我炖了排骨还煎了小黄鱼，你想不想吃鸡腿，冰箱里还有几个，你和小信一人两个。” “我要吃！” “太多了，留着下次再吃吧。” “好吧，那我下次再吃。” 小林羽只要能和北信介呆在一起就够满足的了。 第97章 晚饭有小林羽在, 北信介家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北洁仁依不断把食物夹在小林羽碗中，看着他埋头苦吃露出慈爱的表情。 北信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染上了北洁仁依的爱好，原本只有两双筷子经过的碗突然又多出一双。 吃的认真的小林羽和北洁仁依同时抬起头, 北信介坐在小林羽旁边也给他夹了一筷子。 “吃吧。” 被两双眼睛看着, 北信介面不改色开口。 “哦哦。” 小林羽乖乖接受碗里多出来的西兰花，继续认真吃起来，餐桌上愉快的氛围再次流动起来。 北洁仁依却在心里舒出一口气。 小信也在主动示好吗，矛盾能解决真是太好了, 这两天小信每次回家都闷闷不乐, 她担心了好久。 不过……看着小林羽艰难咽下西兰花的样子, 北洁仁依又有点无奈。 怎么不夹个喜欢吃的东西。 小林羽一直把肚子塞到塞不下去才停下，没来北信介家的这三天仔细想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 只有午餐和宫侑偶尔去便利店买面包，晚上回到火山就忘了吃饭这回事。 现在突然吃到好吃又热乎的饭, 加上和北信介重修旧好，小林羽一瞬间感觉不真实。 好幸福，现在不会在做梦吧。 北信介收拾碗筷的动静打断了他的发呆：“我去刷碗。” “我和你一起去！”小林羽紧跟其后。 北信介把袖子撸起来伸进水槽洗碗，小林羽则在一边把盘子擦干放在架子上。 两人搭配三两下就把餐具全部洗干净了。 走出厨房时北洁仁依已经不在客厅待着了, 不知道是在院子还是在其他房间。 没有她放的电视节目，小林羽和北信介自然而然的也回了房间。 “咔哒” 随着关门声响起，躲在房间偷听的北洁仁依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 今天晚上希望他们两人可以好好聊聊, 吵闹和重修于好，这可是青春中独一无二的体验。 ** 北信介和小林羽一起回到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原本对房间熟的不能再熟的小林羽……此时却莫名有些拘谨。 他站在门口看着只有他和北信介两人的房间，迟迟没往前走一步。 “过来吧，怎么了？” 北信介已经坐在了床边的小桌子旁，一转身却发现小林羽还没动，不由用眼神询问他。 而小林羽只是环顾了整个房间, 挠挠头诚实的回答： “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 明明之前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但这次再进来却有点恍惚，无论是桌子的颜色，周围东西的摆放，都让他突然产生一股陌生感。 “……” 听到这话的北信介半天没有开口。 “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小林羽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带着新奇打量了一下房间，接着就坐在了北信介旁边。 但北信介一直都没开口出声，这让准备下一步的他动作停下来。 “阿北，我要写检讨了？” 这话终于让北信介回过神，“嗯，写吧。”他说了这句话后就从一旁的本子中抽出两张纸。 一张放在小林羽面前，一张……放在他自己面前。 “嗯？” 小林羽捏着笔，没看懂北信介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也放了一张。 北信介回：“写检讨，我们两个都写。”！！ 北信介为什么也要写，他也犯错了吗？他又不能用魔法，而且阿北犯点错就犯点错嘛，是谁竟然还要让他写检讨。 盯着桌子上两张纸，小林羽自顾自陷入一阵头脑风暴。 看着不追问清楚就不罢休的小林羽，北信介轻声补充一句： “给你写的检讨。” 哦哦哦，原来是给我……！！！ 小林羽的瞳孔一瞬间扩的大大的。 他胆子这么大吗！竟然敢问阿北要检讨！ 不对不是这句 阿北为什么要给他写检讨？ 但哪怕小林羽露出非常非常好学的眼睛，北信介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让小林羽低头写自己的。 好吧，自己还有任务没完成，等到写完之后再看阿北写的吧，反正迟早也会知道的。 这么安慰完自己，小林羽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纸上开始诚恳的写检讨。 【检讨（居中） 因为阿北让我写检讨，所以现在开始写检讨。 我惹阿北生气了，原因是每天晚上偷用魔法练习排球，而且还不睡觉。】 ……写到这小林羽笔停了一会，在没注意的地方撅起嘴想接下来要怎么写。 北信介让他写五百字，小林羽感觉自己光写出这两行后就想不到其他的了。 看出他写不下去，一边和小林羽同步开始写的北信介已经写了三分之一，他抬起头简单教小林羽检讨要怎么写。 “检讨要写为什么会犯错误，犯了什么错，以后要怎么做，对于这次的错误你记住了什么……” 看着小林羽若有所思的神色，北信介低头继续写自己的那份。 小林羽也左挠挠右挠挠，吭吃瘪肚的了半天再在纸上挤出几个字。 【我不该惹阿北生气，我不该不告诉他我的计划，我也不该在阿北问我做了什么时候说谎。】 写着写着越来越找到诀窍，小林羽后面就没再卡过。 【我以后一定不轻易在人类世界使用魔法，一定在用魔法前问阿北可不可以用，也一定和阿北一起好好训练。】 检讨的内容很走心，但是字迹和文采上都像是小学生给自己的好朋友写的什么友谊信。 原本只规定的五百字也在小林羽沉浸写下去后越来越多，他的手腕写的有点酸，原本够小学生的字迹更歪七扭八起来。 小林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实在不能怪他不认真，小林羽太累了，两个月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刚结束后还被北信介说绝交悄悄哭了三天。 到现在一切都结束，他也撑到极限，尤其是已经回到熟悉的环境中，身边北信介还在安静写东西。 笔尖划在纸张上发出“沙沙”声。 这让小林羽写着写着就趴到了桌子上，趴着趴着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他打起瞌睡来了。 等到北信介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笔，一转头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小林羽。 北信介：……？ 刚刚转头时小林羽写的还正认真，怎么这会就睡着了。 而且…… 随着北信介的眼神飘到小林羽嘴边，一滴口水顺着嘴角滑下来，悄无声息的滴在检讨书上。 这摊水渍在他眼前越来越大。 北信介只能先出手，小心翼翼从小林羽胳膊下先救下检讨纸。 本来以为过程中小林羽会惊醒，再不济也会被打扰有点动静。 但出乎北信介预料，小林羽睡得未免也太香了，他的手哪怕把对方脑袋抬起来，小林羽也只是下意识歪在他手上继续睡。 怎么会这么困？ 无奈的叹了口气，北信介也做不出把人摇醒重新睡的事，只能收拾好桌子，把两人的检讨纸全部放在桌子上，接着就去换衣服洗澡。 待着一身水汽回到房间却发现小林羽还在睡觉。 北信介只能好心的帮他脱掉外套扔到床上。 明明现在才九点多，以往小林羽可是不到十一点根本不会困的类型，还是他来家里睡觉后北信介强行帮他把生物钟改到十点。 而且看着小林羽眼底隐约浮现出的疲惫，一股挫败感席卷至北信介全身。 让小林羽变成现在这样缺乏安全感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以为小林羽已经成长到能够独立在人类世界生活，亦或者有了自己的想法…… 种种念头划过北信介脑海，最终也只在漆黑的房间中发出一声叹气。 今夜有人辗转难眠。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可以让两人尽情赖床。 小林羽是在一阵温暖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意识十分清晰，但是不愿意醒来，从昨天一睡着，小林羽就感觉自己疲惫的灵魂渐渐充盈起来。 就连北信介起身离开，过一会又出现的动静都听的一清二楚，但小林羽没有任何力气睁开眼做出动作。 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起来扔在床上，北信介轻轻的给自己盖上被子，然后钻进被窝，床微微陷进去。 现在已经到了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寒冷，两个月没有在北信介家住过，小林羽感觉床上已经完全变了样。 暖洋洋的毛毯，还有可以蜷缩成一坨盖在身上的棉被，以及最重要的—— 在小林羽之后进来的北信介，待着洗澡过后的香气钻进被子里和他贴在一起，皮肤和皮肤贴近。 梦中的小林羽发出一声幸福的叹气，下一秒就彻底陷入熟睡中。 直到感觉到天亮，太阳光隔着奶白色的窗帘打在眼皮上，小林羽也只是翻个身把脸埋在北信介身上不愿意起床。 小林羽做了个非常舒服的梦，好像回到在蛋壳里的时候，外面是带着血肉的薄膜，透过肉膜能看到外面的亮光。 而半梦半醒之间，大腿中间夹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摩擦还能产生滑溜溜的触感。 被子里的温度正正好好让人不愿意钻出来，闭着眼睛不断回味梦中的感觉。 像是温暖的春天里躺在一条小河里，周围的风都是暖洋洋的，一阵风吹过，岸边的花朵飘落划过他的鼻尖，最后落入水中。 半梦半醒中，花朵溅起的涟漪从小河中央飘荡，让小林羽下意识伸出手摸过去。 …… 北信介是被身边不断蹭来蹭去的动静吵醒的。 昨晚失眠了好久，等到迷迷糊糊有些睡意时已经不知道几点，所以被动静吵醒时还没从睡意中摆脱出来。 他半眯着眼看到旁边贴着自己的脑袋。 昨天晚上的事慢慢涌现出来，北信介也回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林羽的腿搭在自己身上，胳膊也从他手臂穿过抱着腰部不放，脸在肩膀上蹭来蹭去睡得正香。 某条龙不老实睡觉姿势北信介早就习惯，甚至他略高于普通人的体温也让北信介睡得更熟。 确认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北信介放心的闭上眼准备继续睡一会。 直到北信介搭在肚子上的手突然被塞了个东西，他下意识捏上去，小林羽却像被捏的小鸭子同步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这才再次睁开眼往被子里看。 不知什么时候小林羽在被子里放出了尾巴。 第98章 睡得这么高兴吗？ 北信介刚睁开眼, 眼前还有点模糊，只是看着突然出现的尾巴尖尖不断往他手心里塞。 再转头看向小林羽……他还睡得很熟，哪怕北信介捏捏尾巴, 也除了两声哼哼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而随着北信介抬起被子, 冷风趁机钻进去，顺着缝隙吹遍小林羽全身。 他这才终于皱起眉头，但依旧不愿意从梦里醒过来，只是更用力的抱紧北信介这个热源。 两人就像在寒风中取暖的小动物, 瑟瑟发抖的只能通过皮肤互相摩擦取暖。 这可怜的样子让北信介赶快放下被角, 甚至还往两人的缝隙间掖掖。 小林羽又露出了幸福的小花, 而且原本还安安静静待在北信介手里的尾巴也开始不满足的拍起来。 北信介不知道尾巴不满足什么，只能尝试性的摸了摸安抚。 尾巴瞬间安静下来。 好好懂…… 小林羽这下终于老实了，甚至比之前睡觉时还要老实。 北信介就这么把他的尾巴捏在手里像是盘核桃一样, 用大拇指轻轻搓着尾巴尖就再次陷入熟睡。 两人在暖洋洋的太阳下一口气把早上睡没。 ** 这次先醒过来的是小林羽，在短暂的美梦中苏醒，原本疲惫的灵魂重新充斥能量，像是个过于蓬松的小面包。 只不过睡得太过头,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很舒服的梦，但现在完全清醒过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不……其实现在也完全不想起来。 小林羽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发了半天呆，后知后觉感觉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 好像最脆弱的位置不断被摸来摸去。 他又有点痒想移开那个不断骚扰自己的凶手，一边又想要让对方用力使劲搓搓。 于是和意识搏斗了好久，终于从发呆中恢复清明，小林羽循着触感一路钻进被子里…… 接过发现真凶是不知何时放出来，并像个橡皮泥一样被北信介下意识搓来错去的尾巴！！ 凶手竟然是阿北！ 意识到这回事的尾巴不受控制就要开始晃起来，稍微一用力就从北信介手中滑脱。 不要啊！！！ 他已经好久没被北信介搓搓了！ 不受小林羽控制的小林羽在挣脱北信介的手后同样愣了一下，接着就要往北信介手里钻, 企图当作无事发生的钻回去。 但这次没机会了，任由尾巴尖怎样可怜兮兮的在门口敲门，北信介的手也不打开让他钻进去。 事实上……北信介一早就醒了。 大概多早呢，在小林羽苏醒脑袋转动的时候就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只不过正好睡到睡眠周期中最深度睡眠的时间段，所以连眼皮也不愿意睁开。 紧接着就感觉到贴着自己的龙开始像老鼠一样在被窝里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转身的动静，被子掀开的动静，小老鼠受惊的动静，接着嗖的一下，北信介手里□□弹弹的尾巴尖没了。 还没等北信介做出反应，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的尾巴尖带着肉眼可见的慌张就重新冲到手边要塞进去。 北信介：…… 他坏心眼的没抬手，就感受着尾巴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焦急样子，并且开始表现出要醒来的样子。 果不其然身上的尾巴更着急了，甚至还僵硬了一下。 北信介嘴角勾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却依旧平躺装睡。 而努力半天也没把尾巴重新塞回去的小林羽，看到北信介要醒后也急了，直接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憋着呼吸抬起了北信介的手。 尾巴重新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再放下上面的手。 小林羽心虚又满意的钻出来，但一出来就对上北信介清醒的眼睛。 他下意识就闭上眼装睡。 北信介：盯—— 小林羽：！（闭眼）（等一会）（再睁开） 北信介：盯—— 小林羽：！ 这样一来一回的幼稚游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北信介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没有再继续逗小林羽，而是主动捏了捏尾巴结束游戏。 小林羽也明白过来北信介从一开始就故意逗自己！ 他想控诉北信介这样的行为不对，但又因为被摸尾巴眯起了眼。 最后只哼哼唧唧的开口： “再用力一点。” 北信介挑了挑眉，没想到小林羽憋了半天就说出这话，但手上还是诚实的帮他用力摸两下，然后就收获一只软瘫瘫的龙。 两人在被窝里躺了好久，最后还是肚子的叫声打断了周末最后的赖床时间。 小林羽和北信介的肚子都饿了，所以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从暖洋洋的被窝里钻出来。 小林羽这才发现他的衣服被人脱掉了外套，还有裤子……因为体热的原因，所以哪怕现在十一月份，他还是只穿了一条校服裤子。 所以w讲究不穿外衣上床的北信介……自然只能把小林羽唯一一条裤子扒了。 他就说尾巴放出来的时候怎么这么顺利！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阻挡。 挠挠脸也没在意这回事，小林羽坐在床边把北信介拿来的新裤子蹬上。 两人这才算收拾好从屋里打着哈欠出来。 北洁仁依早就在客厅等着，她一边看电视节目一边织毛衣打发时间。 看到两人终于睡醒笑眯眯的弯了眼，放下手上的钩针：“早上好，休息的怎么样？” “超级好！”小林羽一屁股坐在北洁仁依旁边，从桌上随手拿起个水果塞嘴里。 北信介在一旁不赞同的收走：“空腹不要吃水果，先喝点水。” “好吧——” 看着两人还和之前一样好，北洁仁依彻底放下了担忧。 不知道是在北信介家待得太久，小林羽的脑电波不知不觉竟然也对接上了北洁仁依的信号。 在她欣慰时，小林羽突然想起来昨天没看到的检讨……他昨天写完了吗？ 回忆不清自己是在哪句话开始打的瞌睡，但这不重要。 小林羽之所以在意当然是因为北信介那份了！ 阿北给我写的检讨！他还从来没收到过检讨诶！尤其还是阿北给自己写的。 到时候可以看完放到火山里收藏起来，这可是阿北给他的第一封手写信。 明明是检讨，却被小林羽硬生生期盼成了告白信的样子。 北信介难得没看懂小林羽这飘着期待和小花，隐隐约约还有几个爱心蹭蹭他飘过去的暗示到底是什么。 饿了吗？ 看着北信介没看懂自己的眼神，小林羽急了，用手挥挥让他过来。 在对方带着疑惑坐过来时才凑到北信介耳朵边小声说： “就是检讨啦，我们还没看检讨呢！” 原来是这事。 北信介露出微不可察的恍然大悟，但拒绝了小林羽的跃跃欲试。 “等下午吧，你不是饿了吗？” 诶，不能先看吗。 小林羽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乖乖点头，跟着北信介去厨房帮忙。 只不过根本挡不住的急躁和时不时探头下意识看向北信介的卧室，都表示出某条龙对于想看检讨的期待。 为什么要期待这个啊…… 北信介不懂，北信介只默默加快做饭速度。 一顿饭像是龙卷风过境般一扫而空，小林羽第一个把碗放下，但即便如此碗里依旧被吃的一干二净，连一粒米都不剩。 然后就坐在原地急不可耐的看着北信介吃。 被这样的眼神闪来闪去根本没办法吃下去嘛。 好在北信介也吃的差不多，夹起碗里最后一点饭送进嘴里嚼嚼嚼。 碗刚放下又是一阵龙卷风袭来，北信介就这么捏着筷子看着面前的碗一瞬间消失不见。 厨房传来劈里啪啦的动静，小林羽闪现回来拿走了北信介剩下的筷子。 “好了，我已经收拾好了！快去看吧阿北！” 不得了啊，北信介第一次知道小林羽干活速度能这么快，以及刚刚是不是用魔法了？ 总之不重要，在北信介的半推半就中，两人还是以飞快的速度回到卧室。 小林羽终于如愿拿到了北信介的检讨书！ 他高举着检讨，看着阳光透过纸张映出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惊叹。 至于北信介……也拿到了小林羽的检讨。 口水经过一晚上已经彻底风干，只有皱皱巴巴的痕迹留在上面。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桌子旁低头看起手上的检讨。 【检讨书 致：小林羽 关于上次你使用魔法训练，我误以为你使用了不正道的作弊魔法，因此质问你的事抱歉，所以在此写检讨书。】 嚯，好正式，好严谨，虽然不该好奇为什么阿北就算是写检讨书也这么熟练，但小林羽更在意的还是接下来的内容。 他现在光是看到第一行就感觉眼睛要变得热热的。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没有在确认你排球进步的真正原因就误会你，在当时听到你明显的撒谎时，一股巨大的挫败感侵占我，抱歉，对于你，我总是变得不像自己。 大概是第一次拥有这样的关系或者说羁绊，我常常把握不好彼此之间真正拥有的界限。 你会依赖我，大概是来到人类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人类就是我，但我却并非人类世界中足够称得上优秀的人类，事实上…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我也经常犹豫。 “这件事这么告诉你到底对不对”——我时常这么想。 你对人类世界的印象大部分从我这里得到，而我对于世界的认知却又少之又少，我其实并没有资格教导你。 抱歉，因为总是产生这样的念头，所以在你表现出独立时便认为你已经变成了完全的人类，便以为你不再需要我。 其实先逃避的是我，我也从来不是对你生气，当初在天台上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我的本意，让你这么伤心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抱歉。 但…正是因为这样，让我意识到无论我对你究竟是何种情绪，这情绪都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 之前宫侑总是说我们很像，我从来没赞同过这句话，相比较沉默无趣的我，你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快乐。 但现在我又不得不思考这句话。 确实，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影响了你。 思考方式，饮食习惯，包括各种数不清的地方，你在渐渐模仿我成为人类。 那便回到最初的问题—— 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教导你，向你灌输我心中的世界？ 以及再次向你抱歉，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从没想过会伤害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长长的检讨书看了一大半，小林羽就发现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努力睁大眼睛看清后面的字，却也只是一阵散发着光晕的模糊字眼。 他用力一眨眼，豆粒大小的眼泪直接砸在纸上，把上面的字都晕染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拿不住检讨纸了，小林羽控制不住想要哭出声，他用袖子挡住不断喷出来的眼泪，但鼻涕却从另一个孔冒出来。 “我从来……”小林羽的声音抽抽噎噎，“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想这个。” 看小林羽哭的这么惨，北信介沉默的递给他卫生纸，只不过眼角泛起的红痕表示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小林羽豪迈的擦了两下鼻涕，带着哭腔继续控诉： “我来从来没觉得你知道的少！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你告诉我的，什么我都接受！” “龙也不知道所有事，我做龙的时候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族群里其他龙聚在一起说我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莫名其妙来找我打架我也不知道。”小林羽已经开始说的语无伦次。 “跟着你做人类……比做龙的时候更高兴，原来空荡荡的心也被塞满了。” “我不在意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我只在乎你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 一番带着哭腔的大吼，像一把刀插进北信介心口。 北信介的心脏一抽一抽的，默不作声从眼角滑下两滴泪水。 他声音带着沙哑，完全看不出以往作为前辈或学长的气势，和小林羽一起倒向两只被雨打的乱七八杂的小鸟。 “抱歉，是我太自以为是。” “不，自以为是的是我，我不知道是我让你一个人背着这么难受的事这么久。” “不，自以为是的是我，我总是自顾自担心自己管的太多，却从来没问过你的想法。” “不，是我！” “是我……” 小林羽再也忍不住，泪眼朦胧看着和自己一样掉眼泪的北信介，从座位上起来一个猛扑就砸过去。 鼻涕和眼泪全都蹭在了北信介身上，像是把做龙时候的委屈都全嚎出来。 “我再也不要和你吵架了！”小林羽哭个不停。 “嗯，不会再吵架了。” 北信介把脑袋埋进小林羽脖子里，不想露出自己掉眼泪的样子。 两人在大雨一样的眼泪中抱着大哭一场—— 作者有话说：是坦白局啊，两个笨蛋的感情终于要开始变化了！ 第99章 北信介和小林羽关系终于变好了。 当天下午, 两人带着同样泛红的眼角出现在排球场，而且还是和之前要好时一样粘来粘去。 虽说之前在小林羽主动出击后是恢复正常，但现在这种氛围……才是真的变好了吧。 排球部中的狐全都在背后暗戳戳打量着两人。 而且这泛红的眼角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他们打了一架才好起来？ 疑问塞满宫侑的肚子, 让他想要凑过去一吐为快。 但想也知道这种事是他们两人不方便分享的秘密，擅自过去问来问去也太看不懂脸色了。 宫侑又只能放弃好奇心，转而把注意力放在排球上，尽可能不往这边看。 相比宫侑只是单纯产生“他们和好了”的念头, 同为双生却对感情更敏锐的宫治, 却看出了不同的道道。 小林羽和阿北学长……不像是和好, 更像是关系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虽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眼神，互动, 通通都带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呢。 只和自己出生自带的双生子比较熟，平时在排球部的队友也都是普通朋友的宫治没看懂这到底变成了什么。 好像变成了宫侑和他这么熟悉的关系，但又多了很多……包容？ 算了，他们能和好就行, 毕竟人和人的相处方式总归是不同，去探究这种事也很无聊。 宫治只是稍微疑惑了会，就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排球。 以及还有……小林羽的进步是实打实的, 他再去想这些无所谓的东西，说不定一眨眼就被超了。 而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两位当事人，也没有在意背后偷偷摸摸的眼神。 事实上，他们正在讨论另外一件事。 小林羽正在垫球，但垫着垫着就突然发出一阵长吁短叹，引得北信介在一旁时不时看过来。 还好小林羽就算有心事也撑不了多久，过了一会, 他悄悄凑近北信介： “阿北，那我还能参加比赛吗？” 突然开口问的这个问题，北信介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 “为什么不能？” 诶！ 看着北信介疑惑的神色，小林羽像是只原地打转的公鸡，凑近咯咯咯咯：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啊，我用魔法练习……” 哦对，确实还有这回事，四目相对，北信介也终于回忆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和小林羽待得时间久了自己的忘性也变大了。 不过一旦想起这个问题，他就同样陷入纠结。 小林羽确实是用了魔法，但是用作练习，那到底算不算作弊的范畴呢。 再次四目相对，两个空空荡荡的脑袋瓜碰在一起，只有清脆的哒哒声。 ** 对此没有任何经验的一人一龙决定去找更靠谱的人类问问这回事。 理所当然的，两人都想到了某个远在东京的那个女人。 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饲主都比北信介更有经验也更熟练的小林小姐！ 部活时间刚一结束，两人就直奔东京。 但没想到这次气势汹汹地扑了个空，听到他们两人来意的托尔意外开口： “你们找小林？小林今天要加班呢，估计等到晚上十点才会回来。” “十点！” 北信介和小林羽那个时间都已经睡下了！ “没办法嘛，小林说她自己是[因为资历久且有家庭的老人，所以在职场中难免会被分到很多任务。]” 托尔也对这个工作量不满很久，本来打算去人类公司好好看看到底谁在欺负小林，结果被拦下。 扑空的两人只能暂时回到火山等候。 北信介一眼久看到了一张安静漂浮在火山上的纸，仔细看看还非常眼熟。 “你怎么……”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显然是不理解小林羽为什么要把他写的检讨书放在火山正中间，看起来像是什么勇闯恶龙关卡的最终宝箱。 这只是一张检讨啊！上面写的内容还是北信介自己都羞于开口直接说出来的话。 “啊，这个，这是阿北第一次给我写的信，上面还有你的气息，而且每次读时都觉得心口热热的，所以我把他用魔法好好保护起来！” 小林羽看北信介注意到了自己的巧思，一边解释一边露出了腼腆的表情。 北信介其实……其实不太想把这种东西留着给小林羽每天看。 有种把自己…藏在外套里的私人衣物被拿出来反复欣赏一样，无论怎么说心情都有点诡异。 但看着小林羽珍惜的模样……北信介只能控制自己不要随便乱看。 一低下头，某条龙散漫的生活习惯就暴露无遗。 从北信介和宫侑那里借的录像带被随意仍在地上，零零散散的。 周围还有不规律的坑洞或者溅起来的土…… 不，仔细看看其实已经不能叫懒散了，小林羽一个人在火山到底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怎么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北信介盯着地上留下的莫名其妙的运动轨迹，正在思考小林羽到底做了什么。 一边的小林羽就以为北信介对这些录像带感兴趣，连忙凑过去闪闪眼睛介绍起来。 “阿北你看，这些就是我自己训练时候用的东西。” 他不是在想这个……不过算了，北信介其实也有些好奇小林羽背着他的时候到底怎么训练的。 北信介：“你是怎么做的？” “阿北你想看吗！那我给你展示一下！” 对于北信介对自己产生好奇心这种事极大的让小林羽满足，他甚至想让北信介多问一点，问什么都可以！ 所以相当跃跃欲试站在北信介面前，随手拿起地上一卷录像带放在手心。 魔法启动—— 随着小林羽身上的魔力缓缓覆盖录像带，周围仿佛出现大雾一般瞬间弥漫看不清火山的景象。 北信介定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下一秒原本空旷的火山就突然变成比赛场的模样，他身边也多了个没有五官的虚影。 这让北信介吓了一大跳。 不用去额外偷时间消耗魔力，加上在北信介面前表现，让小林羽展示时用了十成十的魔力，周围景象清晰的要命，除了没有五官外几乎和真人一模一样。 脸上空洞的球员们全都因为小林羽的心情直勾勾盯着北信介，仔细看过去甚至让人汗毛倒立，疯狂掉san。 小林羽没注意到这回事，或者说龙本身就对鬼怪或者恐怖事情免疫，他还对着北信介介绍个不停： “就是这样啦，只要选其中一个位置站好，比赛开始身体就能不受控制的行动。” “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记下这场比赛里他们所有人的行动方式，所以就算随便动也没关系。” 北信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手脚，强迫自己扭头盯着唯一的活人小林羽，艰难开口： “好了，可以了。” 看北信介不是很感兴趣，小林羽有点沮丧，但还是挥挥手打散场景。 “你不太喜欢吗，我还想让你试试，打比赛很有意思！” “不，挺有意思的，但是太清晰了，有些恐怖了。” “恐怖？” “就是…直面，没有五官的同类……之类的。” 北信介不知道能不能给小林羽解释通。 小林羽懂了！ “我知道这个，人类的精神保护壳相当脆弱，只要一点惊吓就可以毁掉，但失去精神的人类却还能继续活下去。” “不要用这种介绍小白鼠的口吻讲人类。” “嘿嘿，我知道了，那我把幻境的清晰度调整一下……这样！怎么样？” 了解原因的小林羽当即调整私人排球场，力求给北信介最好的体验。 随着环境清晰度缓缓调整，原本高清的环绕画面慢慢模糊，像是整个套了层迷雾一样。 北信介感觉像看2D电影一样。 小林羽怂恿对方：“要不要试试！反正距离小林小姐回来还有好久。” 北信介矜持的点点头，随便站在一队的接应位上。 等等！ 阿北站在了接应位上，那自己岂不是…… 小林羽眼睛顺着北信介站着的位置看过去，就在他左手边就是自由人的位置。 他要和北信介一起比赛了！ 天啊，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我愿意！” 北信介：“？？？” 不知道到底想了什么，小林羽坚定表情大喊一声后就屏气站在北信介身边，像是要步入什么礼堂一样。 还没等他多开口说一句，随着小林羽站定，场中的比赛几乎就在下一秒瞬间开始。 北信介的身体不受控的往前迈了一步。 “阿北，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等打两球我就开手动。” 一边的小林羽贴心的给北信介说。 北信介点点头，很快沉浸在这种新奇的比赛形式中。 时间几乎一眨眼就过去，小林小姐在他们沉迷打排球时已经一身疲惫的回到家。 在客厅等着她回来的托尔连忙迎上向她说起小林羽和北信介来拜访她的事。 “诶，这么突然，是有什么大事吗？”小林小姐知道北信介一向是很有礼貌的孩子，能这么火急火燎赶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询问她。 “看起来是很重要但不是很急的事，他们两人现在在火山里约会呢。” “已经用约会了吗，八字还没一撇吧。” 小林小姐脱掉外套放在托尔手上，脸上则是一副死鱼眼听着她的话。 托尔眼里都是八卦之火，挥挥手解释： “哎呀，反正迟早的事了，等到阿羽发情期一来绝对会直接在一起。” “发情期，你也有发情期吗？” “小林你糊涂啦，你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们种族不一样嘛，羽的种族特性更需要发情期所以保留了这个基因。” 还能自己选留或者不留吗。 “龙可真不得了。” 放任小林小姐感叹两声，托尔已经迫不及待去喊小林羽他们了： “总之你回来的话，我去叫他们过来。” “嗯，去吧。” 小林小姐坐在客厅短暂放空了一下下班回到家的疲惫。 “小林小姐，打扰您了。” “打扰您了！” 打球打的太沉迷，北信介和小林羽的鼻子上还挂着一点汗，匆忙跑过来问好。 “没关系啦，托尔说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林小姐豪爽的摆摆手，询问。 “确实有事想要询问您的意见，事情是这样的……” 北信介像小林小姐讲起事情的经过。 “诶，我觉得这个没关系啦，毕竟魔法就算是小林羽天赋的一部分嘛。就像不同人生来也不一样，有的天生就擅长数学，有的则是擅长交际，这在其他没有拥有这样才华的人眼中也算是不公平的一部分。” “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所以就把魔法当作才能的一部分吧。” 但听完过程的小林小姐表面上还在发表严谨的个人想法，但其实内心已经想吐槽。 你们龙实在是太超标了吧，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要面对这种奇怪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正好在2025最后一天更99章，新年第一天更第100章 ！没错，前几天更新慢其实都是我的巧思（假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祝大家元旦快乐 天天开心。 新的一年要开始了！ 第100章 从来没想过的角度, 小林小姐的话让对面两人齐齐愣住。 魔法……也算天赋的一部分吗？ 看着两人疑惑的样子，小林小姐进一步解释： “那不如换个比较方式，在排球上拥有很多资源的稻荷崎, 如果在普通的学校眼中也是不公平的一部分。还有阿羽, 是今年才刚接触排球的吧？” “嗯，没错？” “那和阿羽比，那些能够从小学习排球，在练习时间上和你相比也是不公平的。” 一口气举出好几种不同的例子, 小林小姐耸耸肩总结： “所以说在本就很难界定公平到底为什么的社会, 能够有个在普通人中脱颖而出的天赋……就不要太细究对其他人来说算不算公平了。” 小林小姐觉得小林羽用魔法给自己加练这回事不算作弊, 去掉攻击力强这个因素，魔法和天生高智商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如果要小林小姐自己选，她其实更想要高智商…… 平心静气, 她说的这番话非常诚恳，是在这吃人不眨眼的社会自己总结出一套自洽的运行法则。 和两个没有出过学校，还带着理想主义，眼里容不下沙子的高中生相比…… 小林作为已经工作很多年的社畜, 对于不公平这件事也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逐渐变成平静。 要说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为首的就是“命运”了。 北信介和小林羽露出了似懂非懂的神色。 一旁的托尔也迫不及待凑上来赞同我, 帮小林一起举例子： “是啊是啊，我同意小林的说法，人类中也有很多用魔法给自己作弊的事吧，他们都理所当然的成为人类中突出的存在。” 小林小姐惊了：“诶，人类也有用魔法作弊的！！” “也不算作弊吧，我们前两天看的那个电视节目，小林说[啊, 长成这样真是犯规啊！]的那个男性人类，其实身上漂浮着爱与美之女神的赐福哦。” 诶诶诶！什么，小林小姐发誓刚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被赐福的人类”这种存在吗！ 那可是日本国民级的帅哥，年纪轻轻出道到现在，已经是霓虹招牌程度的明星了，怪不得可以帅成这种程度…… 说着说着就有些偏题，小林小姐把注意力拉回来，看着面前眼神清澈的两个高中生发表最后总结。 “所以这是我和托尔的想法，仅供你们参考，最后到底怎么定义算不算[不公平]，还要你们自己决定。” 北信介下意识点头就准备离开： “嗯，这就够了，谢谢您小林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 小林小姐挥挥手再次感叹北信介的讲礼貌。 但在两人即将离开前，一旁的托尔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出声拦住了两人。 “等等，你们先别走！正好阿羽你来了，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什么事！”小林羽瞬间跟上。 眼见没有自己的事，一旁的北信介点点头向小林小姐示意离开，他先回火山等小林羽回来。 这边的托尔也说出了目的： “你最近有空吗？马上要到圣诞节了，我和小林住的社区里正在筹备圣诞表演，你要不要来参加？” “社区表演！听起来好有意思！” “是啊是啊，有我、康纳、法夫纳、艾露玛……” 托尔一连串报了一堆名字，全都是小林羽的老乡，让他露出超感兴趣的眼神。 “有空！我马上就要放假了，而且春高比赛要等到一月份才开始，期间很有时间！”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正在商讨剧本和角色呢，阿羽你要是有空的话等到下次周末一起来彩排。” “好，我知道了，托尔拜拜~小林小姐拜拜~” 三两句话功夫，小林羽在圣诞节到来前得到一个光荣的任务，他昂首挺胸的走回火山，果不其然得到北信介好奇。 现在的他在小林羽面前已经变得坦诚很多，想知道的事也不会因为礼貌憋在心里。 毕竟无论问什么离谱的问题，小林羽都会告诉他。 “你们聊了什么？” “托尔邀请我去参加社区表演！” 小林羽这么一说，北信介才发觉竟然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要表演什么？” “唔，是一个叫画具…花据的东西，具体就是扮演不同阵营身份的角色在祭台上蛊惑观看的人类。” 对小林羽的国文水平依旧很无奈，北信介纠正：“是话剧，你们定下剧本了吗？” “哦哦哦，你知道的好多，没错，托尔他们已经选定剧本了，是个叫[小红帽]的人类故事，具体讲的是一个穿着被鲜血染红的外套走在路上的女孩和人类进行交易，最后被化为亡灵的奶奶绞杀去往天堂的故事。” 小林羽说的绘声绘色，北信介越听越不对，最后陷入可疑的沉默。 不对的地方太多了，他甚至不知道从哪开始纠正…… 不过小林羽愿意表演话剧还让北信介挺意外的，他本来以为龙不屑于在人类面前表演的。 心里是这么想，北信介也直接说出来，小林羽听后挠挠脸解释： “唔，感觉不太一样吧，这样的表演没让我觉得……嗯……被盯着看。” 小林羽努力用自己的语言能力组织句子，最后也依旧说的七零八碎的，好在北信介听懂了。 小林羽：“到时候我表演节目你要来看吗！” “嗯，一定去。” “太好了，那我一定要当个非常坏的角色！” “行，到时候我去看看有多坏。” * 闲聊时间结束，话题自然而然回到一开始重要的事上—— 小林羽这样的行为到底算不算的上作弊。 两人坐在火山里摸着下巴发表意见。 在小林羽紧张的眼神中，北信介缓缓开口： “唔，我觉得确实不能算作弊，毕竟你也付出努力了。” “没错没错！普通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我的练习量，所以就算把这个给其他人，其他人也不会像我一样进步的！” “嗯，那就不算作弊。” “不算作弊！” 小林羽欢呼一声，颇有一种“大王英明”的狗腿子味。 排球水平被认可，顺理成章要担心的就是…… 小林羽扭扭捏捏凑过去： “阿北，那你说我现在能拿到正选了吗？” 好突然的问题，但这时候会这么想也没问题，这次北信介没什么犹豫了，直接点头认可小林羽的实力。 “嗯……我觉得可以了。” 小林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那教练什么时候宣布啊？” “别急，教练已经注意到了，宣布也是早晚的事。” “我想听教练早点说嘛。” 没关系，面对小林羽的负面情绪，北信介有更好的方法转移注意力： “你最近不是要忙话剧排练吗，如果表演完宣布的话可以把注意都放在上面，如果提前宣布就没这么兴奋了。” “你说得对，我要等一等！” “好了，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你今天在火山睡还是在我家？” “去你家，现在天冷了，火山一点都不暖和了。”没有北信介的被子里暖和。 小林羽真心实意这么想，但在北信介这里反而变成了想要去蹭睡的借口。 好不经推敲的借口，难道还有比火山更暖和的地方吗。 但北信介没拆穿，点点头同意，两人一起在一片星空下回到家。 * 小林羽如火如荼的冬季训练计划开始了！ 兵库县的冬天带着一股刺骨的寒风，呼吸间冷空气吸进鼻腔，让人感觉大脑都被冻僵。 小林羽第一次穿上厚厚的羽绒服。 （正了八经和北信介一起去商场买的同款！） 本来龙的鳞片就可以变成不同的衣服，小林羽的校服就是自己的龙鳞变得，所以在冬天到来时，他也下意识想用鳞片切换外观。 但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北信介要出去买新衣服这回事吸引注意力。 北信介身旁含量百分百的小林羽当然是毫不犹豫跟上。 结果在他穿上新衣服时睁大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这样，两人穿着同款羽绒服出现在排球部中。 哪怕是双生子也都是在小时候才穿同样衣服的宫治宫侑：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黏黏糊糊了？ 不过两人穿着同一套衣服时…竟然有种意外的气质，让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小林羽被这羽绒服一包都变得无害起来。 “哈哈哈哈，休想从我手上拿到一分！” 进化版的小林羽正站在排球场上掐着腰发出大笑，像中二期还没过的初中生一样。 不，其实还是很不一样的。 和北信介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反义词嘛，不过唯独在球场上…… 依旧站在小林羽对面的宫侑抬眼望去，明明上一秒说话时还吵吵闹闹让人不注意都难的小林羽。 在比赛开始时却又瞬间融入这片球场中，让对手下意识忽略这个小不点。 咋咋呼呼的小林羽，打球时的球风意外的安静又肃杀，像是一柄打磨的极尖的长枪，在对手忽略枪尖的小点时猛地刺出。 “我讨厌天才！” 宫侑突然大声嚷嚷起来，吓了一边的角名伦太郎一哆嗦。 “哈！这话唯独你不能说吧！” 比赛结束后的散场也依旧吵闹，话痨的宫侑加上话痨的小林羽，其威力不亚于石头加木棍等于火箭炮。 宫治被吵得有点受不了，偷偷摸摸溜去器材室找点其他活干，远离场中两个喇叭。 但还没等他迈步，原本在球场边缘监督他们比赛的教练却意外的没有消失，而是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林，赤木，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同样的话却在不同的时间出现，上一次的小林羽等的急不可耐，这次的小林羽却有点意料之外。《 》 100-110 第101章 原本吵闹排球场因为教练的开口瞬间安静下来, 一群狐狸宛如被掐了脖子的鸡。 尤其是某条混在狐狸堆里的龙，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定在原地。 不知道啥情况就先去看一眼北信介，这已经变成了小林羽的肌肉反应。 因为这变故乱蹦的心, 在看见北信介平静眼睛的一瞬间安静下来。 小林羽只愣了一下, 就跟在教练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在他们走后，原本安静的排球场再次爆发出比刚刚还要嘈杂的动静。 宫侑也没办法忍住想说话的冲动，看来看去还是凑到宫治旁边小声开口： “诶，是要说关于正选的事了吗！” “废话, 也只有这件事才会叫他们两人一起去吧。” “你觉得这次结果是什么？” “别说废话,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耐心吗？” “因为你太蠢了。” “切, 我也觉得阿羽很有机会当正选，这段时间他进步的——超快！” 而留在场中的球员大部分都和宫治宫侑的想法一样，哪怕是之前为赤木路成愤愤不平过的友人们, 在见识过小林羽现在的水平后都没办法说出他打的不好这样歪屁股的话。 友人a和友人b只能像是产房外焦急等待的家人，在门口转来转去不断走。 而再看另一边的家属，北信介表情依旧淡定，看不出半点焦躁, 仿佛无论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安静放在腿上的手指却慢慢点来点去，看出当事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淡定。 终于, 不知道等了多久，办公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友人ab和北信介几乎是同一时间动起来，只不过一个冲向门口，一个站起来后往前稍微走了两步。 但在看到出来两人的表情时，北信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下意识快步走过去，迎上脸上没什么笑容的小林羽。 发生了什么, 没有入选吗？ 而相比较小林羽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表情，一旁的赤木路成反倒出乎意料的爽朗，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 就在友人脸上即将爆发出期待的光时，赤木路成开口了： “我落选了，现在是替补自由人。” 啪唧，美好的滤镜轰然破碎，友人们的笑容也定在脸上。 但相比较落选的本人，两位友人的反应比他大的多…… “路成，你难道因为太受打击已经傻了吗！” “笨蛋，这时候应该哭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即便落选，你也是我心里最强的自由人！” “路成啊！” 三人当即抱作一团嗷嗷嚎起来，除了赤木路成本人，其他两人真心实意的替他难过。 “好啦，你们别这么激动，毕竟这样的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啊，路成啊，你从小学开始练排球，春天打秋天打，哪怕是遇到困难也没放弃，不能就这么甘心变成替补啊！” 赤木路成越是安慰友人，友人们越是伤心，最后直接一前一后挂在他身上扯着嗓子嚎。 好丢脸！ 他像是拔狗皮膏药一样硬生生把身上的两人拔起来，这才转过头看向北信介和小林羽这边。 和赤木路成对视的一瞬间，属于三年级的羁绊让他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北信介后退了两步，把小林羽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赤木路成走了过来。 “恭喜你。” 他毫无芥蒂对着小林羽笑了笑。 从出来开始就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闷闷不乐的小林羽这才有了反应，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疑问道： “啊，你恭喜我？” “嗯，毕竟你的进步是实实在在的，打不过你我也心服口服了。” “你……你……” 小林羽震惊了，似乎有一种全然不同的心情流进他的身体，让他有种下意识开口说出什么的冲动。 但他的文化太少了，最后只能发自内心大喊一句： “你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类！” 赤木路成：“……谢谢？” 看到这场闹剧的北信介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仿佛那个在排球场上吵得最响的龙像变了个人。 北信介也没打扰小林羽这会安静的低头走路，一条路走了好久，小林羽才终于抬起头： “他有点厉害。” “为什么，因为你做不到这样吗？” 小林羽想了想，才慢吞吞点头，鼻子呼出的气吐成一团白雾： “我肯定会不甘心嘛，如果在狩猎季遇到比我强，想取代我前锋位置的龙。”小林羽想了想，“我大概会和它拼命打一场。” “如果还输了呢？” “嗯……那我可能会不甘心失败，诅咒、魔法、偷袭，做出很多不体面的事。” 想到这小林羽忍不住感慨： “幸好还没在同样年纪的龙中遇到比我强的，那样做感觉很差劲啊。” “嗯。” “不过说起来……我好像确实见过其他龙这样，当时我还在嘲笑它，结果想一想发现自己也会这么做。” “但是人类和龙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感觉作为龙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同类……都有很多残暴的地方。” 那时候的小林羽可不会换位思考，看到失败后露出丑陋模样的龙也只会觉得他是没用的废物。 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呢。 人类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呢。 真是神奇啊。 小林羽不讨厌他现在的样子，无论是外表还是想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现在是正选了！阿北！” 庆祝自己成为正选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等到今年的春高，小林羽终于可以亲自站在赛场上比赛了。 “没错，恭喜你，奶奶还不知道这件事。” 被北信介直白的夸赞，小林羽兴奋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大着舌头心情飘忽忽的回答： “没错，我们快回家，我要告诉奶奶！” * 小林羽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成为正选的消息终于定下来，回到家听到这消息的北洁仁依当即高兴的给小林羽加了一大顿餐。 一大块奶油蛋糕放在桌子正中间，北信介和北洁仁依坐在两边笑眯眯等着他切蛋糕。 排球部里认识的朋友们也在第二天恭喜他升成正选。 就连去排练话剧时，小林小姐和托尔还对此表示赞叹，说到时候小林羽的比赛一定会去看。 这样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小林羽觉得自己做龙的那些年全都白活了，除了吃就是睡，一点快乐都没有。 哪有现在这种浑身上下好像浸在蜂蜜罐里一样黏糊糊发甜。 甜到小林羽每天起床都有一阵不真切的恍惚，觉得这一切怎么可能，但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枕头旁边的北信介。 暖洋洋的炭火烧的整个房子都热腾腾的，衣架上挂着两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 小林羽和北信介一起缩在被子里像两只冬眠的熊。 似乎快乐的声音太大，旁边正熟睡的北信介也被这动静吵醒，眼皮颤抖两下睁开眼。 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看见在被窝里偷笑的小林羽。 最近小林羽一直很高兴，每天快乐几乎装不下要溢出来，让在他身边接触最多的北信介，北洁仁依，还有排球部的狐狸们都会莫名其妙傻乐。 但不管怎么说，北信介一看到小林羽心情也莫名好起来了。 懒得扭头看时间了，他闭上眼用有点哑的声音问小林羽： “现在几点了？” “才刚七点三分，阿北可以多睡一会~” 在北信介刚醒的时候小林羽就注意到了，所以听到北信介张嘴，他当即就用魔法显示了时间回答。 “怎么醒的这么早？”大概是早上还没清醒，北信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平时稳重，反而意外的有点……黏黏糊糊的味道。 听的小林羽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异样的心情，愣了半天才回答北信介的问题： “因为晚上就要去表演了，我有点激动。” 说完似乎想掩饰自己奇怪的声音，小林羽又连忙补充一句： “你一定要来看！” 北信介发出一声笑意掺杂着鼻音的哼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林羽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热起来了。 奇怪，今年冬天为什么会这么热。 * 但越是幸福到极点，越容易出现意外，所谓乐极生悲就是这个意思。 夜幕降临，圣诞节的气氛在此刻攀升到了顶点，商店的橱窗，路上的行人，以及应景飘落的雪花，全部都点缀着圣诞节的颜色。 小林羽站在有点黑的后台上，身上披着即将演出的表演服，前面的舞台上亮着刺眼的灯打在他半边脸上。 他悄悄和北信介打电话： “阿北，快到我表演了，你来了吗！” 却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 “抱歉，奶奶临时让我把一个很重要的礼物送出去，我可能会晚一点到。”北信介在电话那头开口，声音里还带着风声和喘气声，显然是在飞快跑步中。 小林羽的尾巴和角已经全都放出来，听到北信介的回答原本摇来摇去的尾巴一下垂下去了。 但理智上知道北洁仁依一定拜托了北信介很重要的事，所以只能强忍委屈的假哭起来。 “诶！没关系，呜呜呜，没关系阿北，虽然我很想你来，但是你来不了的话……” “我会到的，等一会你上台就能看到我。” “嘿嘿，好，我前面还有一个节目呢，阿北你别急，但也别太不急。” 北信介挂断了电话，接着朝着目的地跑去，呼出的白气一片连着一片。 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羽绒服里面是红色的毛衣，是北洁仁依为他和小林羽织的新衣服。 第102章 北信介一边不断跑动, 一边低头看着手腕上带着的手表，手上拿着的就是北洁仁依拜托北信介送去的重要礼物。 本来这份礼物不在北洁仁依的准备范畴中，但就在北信介准备出门时, 北洁仁依却收到一通电话。 是一个多年未年的好友, 她的孙女正好因为工作路过兵库县，有一份礼物想要带给北洁仁依，但因为着急离开所以没办法送过来。 就在北洁仁依为此烦恼时，北信介出动提出去取。 就这样北信介带着北洁仁依准备的回礼急忙赶去车站。 “麻烦你特地过来取, 奶奶看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开心的。” “嗯, 没关系。” 站在车站旁的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人, 披着一头漂亮的长发，脖子上系着暖和的围巾，在北信介过来后连忙感谢。 只匆匆聊了两句, 互相都有重要事情要去做的两人便告了别各奔东西。 北信介这才转身向火山里跑去。 ** 染上人类味的小林羽也学着其他人类一样把火山装饰了一通。 不知道怎么搞得竟然弄来了一个真的圣诞树，看起来有五六米高，就这么插在火山里也没死掉。 红色的彩带从树上一路扑满火山外一圈，还有各种装饰物。 往远处看在火山一侧还用泥巴垒出一个烟囱, 而在烟囱下的壁炉上还烧着柴火噼啪作响。 火山里搞得哪门子烟囱啊！ 北信介没功夫吐槽了，随着手上的指针越来越逼近约定的时间，他抬腿直接迈进了传送门中。 小林羽已经贴心的把传送门的位置该到了社区中心旁边的小巷子, 北信介拍干净身上的雪就走进去。 …… “……我是无敌邪恶的排球之星，想要打败我必须和我用球之光波大战三百回合！” 踩着最后一刻，北信介终进入了社区中心。 小林羽的节目已经开始了，北信介没有完成当时的约定在节目开始前到场，但却正好赶在他上场的第一句话。 刚进入房子里，原本寒冷的身体瞬间温暖起来，脸上也被风刮的有点凉。 整个社区中心都是暗沉沉的, 只有正中间的舞台闪着刺眼的光。 小林羽穿着一身像是动感超人和面包超人混合的衣服，还带着自己17号背号，站在舞台正中间带着某种信念说台词。 ……哪怕是沉稳如北信介，听到小林羽这中二爆的台词都受不了的下意识移开视线。 但眼睛移开了，台词却从耳朵里不断流进来。 而他刚进门的动静被门旁边正在看节目的托尔家长和法夫纳家长看了正着。 两人带着习以为常的表情对北信介挥挥手。 你们平时到底都在看什么啊—— 北信介轻声穿过人群坐过去。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几个演员似乎在进行什么“看看谁的台词更羞耻到爆炸。”活动，让北信介听的坐立不安。 但好在更坐立不安的来了，随着托尔一句“让我来终结你！” 原本只有正常灯光的舞台突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闪的北信介睁不开眼。 等等，这是不是用魔法了！ 下一秒就可以把“是不是”收起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个龙直接在舞台上打起来了！ 能量球一个接着一个，黄色蓝色黑色红色的碰撞在一起，发出不亚于炸弹爆破时的音响和冲击力。 北信介原本服帖的头发没被外面的风雪吹起来，反倒被小林羽几人打戏的冲击波吹起来了。 但凡来个正常人类就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太正常，但可惜在社区中心看表演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没有多少头发的头皮被魔法的冲击波吹的热乎乎，一边被精彩的表演激动的鼓掌。 “哦哦，太精彩了。” “我知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4d！” 小林羽的本次汇演大获成功！ 表演结束后，所有演员们手拉手站在台子上为观众鞠躬，小林羽站在右手边，兴奋的虎牙都冒出来了，身上还穿着花里胡哨的表演服。 北信介也不忘拿起手机，把小林羽谢幕的笑容拍下来。 小林羽一下台就直奔他的方向跑过去，离近了才发现本来就花里胡哨的衣服上竟然还贴了亮片。 像是龙鳞一样一闪一闪的更刺眼了。 “阿北！我表现的好不好！” 小林羽迫不及待的向北信介询问观后感，因为太兴奋甚至都忘了自己的尾巴和角都没收起来。 北信介的眼睛下意识从上到下看了一通，点点头： “很精彩很好看。”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小林羽的尾巴像螺旋桨一样转起来。 这样真的会露馅了，北信介有点担心的抬头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两人一边说一边准备向小林小姐告别，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回火山，但是托尔说东京的商业街上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非常适合约会和拍照。 听劝的两人决定去逛一逛再走。 换掉身上的表演服，小林羽兴致冲冲的离开社区中心，北信介早就在某口等着他了。 羽绒服和里面的毛衣全都是同款，小林羽的头上额外带着一顶圣诞帽，是社区中心的一个老奶奶送给他的。 所以自然而然小林羽就没收掉脑袋上的龙角，像是和帽子一样的装饰品安静待在头上。 在本就拥挤的街道上收获了满满的回头率。 小林羽没注意这回事，他正满心满眼都是圣诞节的装饰，漂亮的壁橱，店门口放的各种装饰，还有属于圣诞节的限定食物。 他一眼就看上了一个红白配色点缀着糖霜的冰激凌。 “阿北！我们去吃这个吧，看起来好好吃！” 小林羽被勾引的头也不回就想往那里跑，但还没迈出一步就被旁边眼疾手快的饲主抓住了手。 北信介放在衣服兜里带着温热的手拉住小林羽。 本来以为这会被风吹，某条龙的手还一直放在外面会变凉，结果北信介摸上去才发现竟然比自己的还热。 看着小林羽转过头疑惑的表情，北信介面不改色： “别跑，路上人太多了，还下着雪，别滑倒了。” 但小林羽的神色细看起来不像是疑惑，更像是有点……愣住了，或者被冻僵了，脑子看起来混混沌沌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盯着被北信介拉着的手，慢吞吞开口： “我…我知道了。” 北信介稍微奇怪了一会，但也没放在心上，主动拉着小林羽来到冰激凌车前。 摊主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像是趁着假期摆摊赚点外快。 看到小林羽和北信介凑近，热情的叫卖着： “你好，要不要来一份冰激凌，情侣第二份半价哦~” 情侣！就是配偶吗！第二份半价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词的小林羽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热起来了。 北信介问他：“你想吃几个？” 小林羽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期待开口： “我？我吃阿北剩下的就好了。” “？” 北信介虽然没听懂，但是擅自给小林羽的话做了阅读理解。 是说可以吃掉他吃不掉的那份吗，既然这样就一人一个…… 打定主意的北信介询问小林羽：“那就要两份吧？” 小林羽的脑子好像早就飘走了：“啊，哦，嗯。” 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看起来有点傻？ 北信介转过头看向卖冰激凌的老板：“你好，我们是情侣。” 摊主：“诶！” 小林羽：“诶诶诶！” 小林羽终于回过神了，叫的比摊主还大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震惊的看了眼北信介，再看一眼北信介，又看一眼北信介，被拉着的手下意识抓的紧紧了，然后再看一眼北信介。 小林羽的脑子完全糊涂了！ 但北信介只觉得这样可以要半价拿第二份冰激凌很实惠，而且这一招还是……还是他和宫侑宫治学到的。 他偏头，脑子里回忆起当初第一年的远征，宫侑和宫治站在某家情侣半价的店门口，用一模一样的脸说出“我们是情侣~”这样的话。 当时店员虽然很震惊但还是给了半价。 小林羽没试过这种折扣吗？ 但相比较张着嘴像是被定住一样一直看着北信介不眨眼的小林羽，摊主显然反应的更快，短暂的愣神之后迅速就揣起冰淇凌勺。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冰激凌迅速塞进北信介和小林羽手中，顺便还整理好表情露出微笑： “圣诞节快乐，祝你们幸福。” “啊！我们会幸福的！” 这句话小林羽终于反应过来了，想也不想的大声回答。 然后在摊主露出的奇异眼神中，北信介拉着小林羽走远了。 手里的冰激凌冒着凉气，是树莓搭配香草的口味，小林羽因为刚才的话还没回过神，只能胡乱的用舌头舔舔冰激凌降温。 今年的冬天真是太热了！ 糊里糊涂的小林羽只能把自己变糊涂的原因归结到天气上。 一路走着走着就到了托尔说的那颗巨大的圣诞树， 本来以为路人的人已经够多了，但在到达树下时，小林羽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多。 好位置几乎全被占据了，男女，女女，男男男的站在树下凑在一起拍照。 小林羽和北信介都不是喜欢人多的性格，两人只在树下站着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再次回到了一开始的火山，小林羽三两口吞掉自己的那份冰激凌，开口热情的向北信介介绍起来。 “这是圣诞节彩带，据说是用鲜血染红，接着抹上诅咒，在圣诞节的当天绑来浑身浴血的圣诞老人。” “这是烟囱，可以把圣诞老人困在这里，一直等到他交出宝物，不然就点火烧死他。” 小林羽面带憧憬的介绍，好像很期待圣诞老人的样子。 面面相觑，北信介很艰难的开口：“那个，今天要不要来我家住。” 北信介确认圣诞老人肯定是没办法被抓来了，但他可以稍微扮演一下圣诞老人。 第103章 被北信介邀请的小林羽史无前例的陷入纠结中。 想要去北信介家玩, 但是离开火山的话他的烟囱就没办法把圣诞老人抓来了。 想去北信介家，也想看圣诞来人…… 这样反反复复的纠结就连北信介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家里也有烟囱，到时候把袜子挂在床头, 给圣诞老人说一声你在我家就好了。” 对小林羽脑洞的解决方式就是用另一种脑洞覆盖。 小林羽瞬间就觉得北信介说的太有道理了, 遂美滋滋跟他回家。 一路上其实北信介一直在反思自己。 按照人类普遍的规律来看，一般小朋友在小学五六年级左右就会意识到圣诞老人是假的。 他看着小林羽期待的眼神……怎么就下意识的顺着他说了…… 北信介后知后觉发现刚刚错过来正好向小林羽解释的时机，而且甚至打算自己扮演圣诞老人…… 虽然确实给小林羽准备好了礼物吧，但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要怎么悄悄吧礼物塞进去。 越想发现问题越大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回家。 ** 北信介家里也装上了一点圣诞节的装饰, 比如一些简单的彩带，还有大门上挂着的红绿色彩圈。 一眼看过去确实是圣诞节，但相比较热闹的氛围……好像又少了些什么。 小林羽站在院子里转圈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阿北, 家里没有圣诞树！” “嗯，塑料的圣诞树有点多余，真的圣诞树又有点麻烦，所以干脆没有买。” 大部分家庭里也不会在圣诞节弄一颗真的圣诞树来摆, 至于假的北洁仁依和北信介一致认为没必特地买来。 所以家里除了一点简单的装饰外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过节的小林羽当然觉得不行“我的火山里正好有一颗圣诞树！我把它带来放院子里吧！或者缩小放在房子里，这样就可以有圣诞树了！” 小林羽还处在过节必须要装饰的全头全尾，没有圣诞树的圣诞节是不完美的。 但北信介有点犯难：“这样的话奶奶一定会发现不对的。” 是啊, 小林羽火山里的那颗圣诞树北信介见过，即便对高度在没什么实感，但这颗目测快有两层楼高的圣诞树也绝对不是他们两个“普通人”能搬来的。 但小林羽又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北信介。 “好吧，缩小一下，最多只能有两米高。”这是北信介最后的妥协了。 “太好了！” 还没进门，小林羽就直接折返回去拿圣诞树，顺带还想把火山里的所以彩带都拿来。 北信介家看起来终于有了圣诞节的气氛了！ 小林羽其实还想兴奋的飞上天喷喷龙焰, 让火焰从高空慢慢飞下来像烟花一样亮，但这次被北信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拦住。 这个真的不行，这个真的会暴露的，小林羽只能遗憾放弃。 但好在另一间圣诞节最重要的事瞬间吸引了小林羽的注意，他也没功夫看圣诞树上的小彩灯和外面乱七八杂的鞭炮声，在闻到厨房中传来的味道后就迫不及待钻进去。 北洁仁依正在烤独属于圣诞节专属的烤鸡，一整只鸡被涂上酱汁放进烤箱里，在烤盘的四周还塞满了红红绿绿的蔬菜，随着烤箱温度上升散发出让人毫无抵抗力的香气。 除此之外还有在日本当地大火的圣诞节炸鸡和蛋糕，冷吃的火腿和芝士，以及北洁仁依早早就准备好的说不上品种的虾。 在平平的盘子上把虾按圆圈一层层垒好，最后远远看过去竟然有点小圣诞树的意思。 这一整桌子的肉食让小林羽馋坏了，迫不及待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等着开饭。 餐厅的坐垫和桌布也换上和往常不同的新垫子，绿色和红色和桌子上的食物都互相呼应。 小林羽从没过过这么有气氛的节日，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圣诞节还有烤鸡可以吃。 他对人类为什么过圣诞节的原因一概不知，只是看着流淌着肉汁的烤鸡面带憧憬： “要是天天都过圣诞节就好了。” 即便对小林羽的性格早就熟的不能再熟，北信介依旧会被他时不时冒出来的话逗乐。 “吃吧，还有别的节日呢。” 小林羽更憧憬会解锁其他菜单的人类节日了。 做人好幸福。 ** 随着桌子正中央的蛋糕蜡烛被点燃，整个餐桌映射出一阵暖黄色的光。 超级豪华美味的圣诞节晚餐开始了！ 小林羽的肚子里塞满了肉和蛋糕，油脂和糖浆，因为吃的太投入连鼻尖上沾上琥珀色的酱汁都没发现，还是一边吃饭斯文的北信介注意到了，用纸巾帮他擦干净。 烤鸡风卷残云一通只剩下鸡架，两个烤鸡腿在最开始吃饭时就被盯上。 小林羽留着口水试图潇洒：“这两个鸡腿给阿北和奶奶吃。” 北信介把鸡腿主动掰下来给小林羽和北洁仁依盘子里各放一个，真的潇洒： “我不吃这个，你们吃。” 北洁仁依笑眯眯的把盘子端给北信介，再次谦让：“我已经咬不动了，小信和小羽解决他们吧。” 这话才让北信介终于放弃谦让，一边的小林羽早就忍不住咬在鸡腿上了，听到北洁仁依的话当即开动脑袋瓜灵光一闪： “那奶奶吃鸡翅！” 小林羽用夹子三两下就夹出嫩嫩的鸡翅，依旧不怎么潇洒的放在北洁仁依盘子里。 这下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拒绝了，三人这才坐下开吃。 至于剩下烤的不怎么入味还十分无聊的鸡胸肉，就被小林羽毫不客气的解决掉了。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好养活吧，虽然小林羽吃的多，但从来没有什么挑食的地方（除了蔬菜） 这种情况下吃得多也算是其中一个优点。 晚餐的所有盘子都被吃的干干净净，小林羽半瘫在椅子上撑的意识要飞走了。 就连北信介也……因为小林羽和这气氛吃的有点动不了。 三人走到客厅中休息。 电视节目中正在播放着今年的圣诞节晚会，时不时穿插着各地商业街上的热闹景象。 小林羽和北信介已经没有出去走走的力气了，两人正坐在暖洋洋的被炉里喝茶。 解腻又清爽的茶喝进嘴，晚餐的油腻瞬间被一扫而空，看着节目里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歌，小林羽的眼皮越来越沉。 “去睡觉吧。” 北信介一家都是作息十分规律的人类，哪怕是圣诞节也做不到熬夜，在稍微看了电视节目后就互相道了晚安。 ** 等到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北信介推开门看到了突然精神的小林羽。 北信介：刚刚不是已经困了吗？ 但殊不知小林羽是在为他们两人做准备，要好好审查一下房间合不合格。 他一边看一边不断摇头，正巧这时候北信介回房间，他凑过去像什么狗腿一样积极开口： “阿北，我们房间里没有烟囱，那圣诞老人要怎么进来？” 已经信以为真到这个程度了吗，北信介更没办法向小林羽说实话了。 “客厅有壁炉，圣诞老人可以从客厅走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但听到答案的小林羽竟然不满的大叫起来：“什么！他可以在家里自由行动！” 小林羽根本不接受竟然有人类或者魔法生物，不重要，总之任何生物在他休息时闯入巢穴！ 他本来以为圣诞老人是被诅咒控制着只能从壁炉出现后扔下礼物就离开的生物…… “我要加点防御和封印！” 脑子里逻辑转了一大圈，但在北信介眼里，小林羽光开口扔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就走了。 ……不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礼物放好！ 北信介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等到半夜睡着了根本就没机会放礼物。 他连忙往前走几步，拉开桌子的抽屉，一个被包装纸包的仔仔细细的礼物出现在抽屉中。 北信介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一边把礼物塞到袜子里挂在床边。 等到小林羽得意满满的推开大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北信介坐在床边等着他。 “我加了几个防御咒和守护咒，只要有任何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家里就会被抓住。” 小林羽倒要看看是这个传说中的“圣诞老人”更厉害，还是他的魔法更厉害。 “嗯，好，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真·圣诞老北没打断小林羽，在他说完之后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林羽对此浑然不觉，美滋滋的上床盖上被子，顺便偷偷吸一口北信介的味道。 “晚安阿北。” “晚安，圣诞节快乐。” 互相道了晚安后，北信介关上了卧室灯。 一个熊熊燃烧的壁炉突然出现在卧室中。 北信介腾的一下又坐起来了。 小林羽这会倒是睡得安详，闭着眼睛一脸幸福的埋在被子和枕头里，北信介面无表情的掐住他的脸。 “哎哟哎哟，阿北，怎么了？”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北信介面无表情缓缓逼近小林羽。 顶着脸上被捏出的红印，小林羽气势不足的开口： “因为我还是担心圣诞老人找不到嘛，所以用魔法做了个烟囱，不过你放心，这个火除了活物外什么都不会烧坏！” 哦哦，原来是这样吗…… 不知道怎么吐槽，想着这次圣诞节一年也只有一次，北信介只是花了两分钟看了看这个烧着蓝色火焰的壁炉，重新躺回床上。 “晚安阿北。”小林羽凑到他耳朵边用气音重新说了一遍。 “……晚安。” 这次是真的晚安了…… 你以为今晚又这么幸福又温馨的度过了吗！ 大概是食物吃的太饱，温度也实在太舒服，还有身边一个大号的陪伴物，小林羽的梦境也越来越热起来。 好像是发高热出现了幻觉，小林羽梦中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他的脑中多了很多从未有过的记忆。 一个和小林羽完全不同的龙突然出现在梦中，作为还没完全褪去软鳞，尚在生长期的小林羽，梦中的龙已经是完全体。 不，甚至比完全体更完美，凸起的鳞片像是火山中最鲜艳最流动的岩浆，又或者是一簇簇的红水晶生长在这条巨大的龙身上。 看着他从远处飞过掀起狂风，看着他施展更多更强大也未曾见识过的强大魔法，看着他轻而易举几杀十几米高的美味猎物，看着他用爪子划开肚子拽走最肥嫩的部位。 看着他丢掉剩下的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一口气叼着食物飞到一座火山中。 看着他发出某种呼噜声和趴伏在地的等待，小林羽却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他的动作。 这条龙在求偶 巢穴里的生物终于在他锲而不舍的呼唤中有了动静，一个同样颜色的尾巴短暂的出现了一秒。 接着，这条龙便像是得到允许一般迫不及待的舒展身体钻进去。 巢穴中慢慢散出一丝丝香气，像是果实熟透后不断砸落地上后飘出的果香，混杂着一丝过头的腥臊。 那一晚，小林羽长大了—— 第104章 北信介是被一阵强有力的呼噜声吵醒的。 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了, 着急忙慌睁开眼却发现现实一片平静，卧室里的人造火炉还在劈里啪啦作响。 外面的雪下了一整晚，哪怕透过窗帘也感觉一片白茫茫的寒意。 北信介收回视线看向身旁还在熟睡中的脑袋。 确认了, 原来是小林羽在叫。 不对, 他养的不是狗吗，为什么会发出猫一样的呼噜声？ 还是说，其实龙是猫科动物？ 龙猫吗？ 但明明之前睡觉时从来没有发出这种像是发动机一样的呼噜声。 北信介有点新奇，又有点被这规律的呼噜声催眠, 眯着眼睛没睁开, 只是把小林羽压在自己身上的半个身子推下去。 这下能喘气了。 但被这么一推, 小林羽也醒了，呼噜声戛然而止，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重新摸索到北信介然后压上去。 合着根本就没醒啊…… 北信介觉得圣诞节第二天早上不能在床上白白浪费, 他推了推旁边的人，手在被子里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一下就陷进去了。 “起床了。” 小林羽在梦中含糊两声，大腿夹住北信介不断骚扰过来的手指。 “唔，阿北……” 北信介面不改色抽出来, 换一个角度继续戳过去： “圣诞老人的礼物送来了。” 这话终于是让小林羽有点要苏醒的意思，只不过脑子依旧在睡梦中根本没听懂北信介的话。 哪怕睁开眼，眼睛也只是愣愣看着北信介一脸迷茫。 怎么回事, 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平时的小林羽虽说也会有点赖床，但一旦彻底清醒之后就迅速恢复活力，然后一整天维持在这种高昂的劲头中。 怎么今天直到起来了……看起来还有点懒洋洋的，感觉魂丢在了梦里一样。 北信介一边换掉睡衣，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床上还在慢吞吞起床的小林羽。 而小林羽……也确实像北信介说的那样还没回过神来。 他的脑子还全沉浸在刚刚的梦中……不，其实不能说是梦。 在被北信介叫醒的那一刻，小林羽就明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梦是什么了。 某种伴随着蜕变期内出现的传承记忆, 在接下来的时间，他应该还会梦到更多事情。 比如如何度过蜕变期，一些高级进阶的，只有成年龙才能使用的魔法，更多的狩猎本领，还有他们族群最基本的知识。 这些全部都会在蜕变期开始前借由梦境教给小林羽。 而第一个梦，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事关种族繁衍的问题。 如何求偶。 但小林羽不是不知道这个事，他甚至见过很多同类主动求偶，但是，但是…… 小林羽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 我要求偶了吗，我要找伴侣了吗，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他除了北信介外根本就没有熟悉的龙和人，或者说……其他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北信介。 小林羽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可能是龙也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 另一边则是安静坐着看书的北信介。 小林羽被疑惑覆盖了，两边无论怎么看，他都不觉得这个黑影能超过北信介，让他丧失理智把所有好东西送过去然后疯狂求偶。 脑子出问题才会选黑影吧！ 而且说到叼好东西去讨好……小林羽也不觉得有比北信介更让他发自内心想要把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想送出去的人…… 等等，小林羽混混沌沌的脑子突然有了一瞬间清醒，似乎品出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把好看的宝石叼到伴侣面前，修筑巢穴，并下意识向伴侣展示自己强大又漂亮的尾巴和角，还有分享食物……这不就是求偶时要做的事情。 什么情况…… ……难道我一直在向阿北求偶了吗？ 而且阿北……阿北……阿北！ 小林羽的脑袋要烧开了，不断冒泡，好像一瞬间坠入甜蜜又粘稠的爱河中无法自拔。 阿北接受了我的礼物，还…还主动摸了我的尾巴，天啊！难道阿北也……其实也早就喜欢我了！ 这么说……其实我们两个已经是伴侣了！！！ 阿北是我的伴侣！ 天啊，小林羽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但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是灌入空气的气球瞬间膨胀起来，飘飘荡荡塞满小林羽心里，好像要飞起来了。 原来我和阿北是伴侣吗！之前还在对和北信介的关系感到不满足，想要比朋友更亲密，更密不可分，让所有人都直到阿北是小林羽的人类！ 原来更进一步的关系就是成为伴侣！ 天啊，这是做梦吗，我还没醒来吗，这就是圣诞老人给我的礼物吗！ 而且阿北还在我什么都不明白的时候主动邀请他进入巢穴！ 阿北都已经这么主动了，他却还笨的什么都不懂，这么长时间都一直在委屈北信介！ 我得做点什么！比如踏出最后一步，主动求偶！让其他人都知道北信介是他小林羽的伴侣！ “嘿嘿，嘿嘿嘿嘿，嘿~” 小林羽想着未来的场景，想到北信介站在自己旁边，而他羽大王则是叉着腰仰天大笑，他就开始情不自禁的傻笑起来。 真的变傻了…… 看着一条裤子穿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林羽，已经全部收拾好等他的北信介点点头确认。 等到小林羽绕着世界飞了好几圈的脑子飞回来时，他才终于发现北信介挂在床头的礼物。 不对，不是北信介，是—— “圣诞老人的礼物！” 小林羽像是发现家里藏着小零食的狗狗，盯着床头上鼓鼓囊囊的袜子惊喜大叫。 “看看是什么？” 终于发现了，北信介松了口气。 他还在想今天看起来笨笨的小林羽要是没发现怎么办，他得想什么办法让对方主动注意到。 小林羽三两步爬过去取下袜子，一个红绿色的包装纸包着的长方形礼物塞在袜子里。 红色居多，只有稍微一点绿色的点缀。 这个圣诞老人怎么这么懂他的喜好，小林羽一边检查包装上魔法的痕迹，一边在心里嘀咕。 但随即想到也许这种魔法生物就是能读懂人心，所以没放在心上就开始拆礼物。 随着包装纸被拆开，一个软牛皮的小盒子出现。 哦哦哦！ 小林羽带着好奇打开，一个挂件安静的躺在里面的绒布上。 是一个木雕的小龙，看起来像是雕刻者认真雕了很长时间，但技术没有特别娴熟，能看出认真和粗糙两种效果。 但小林羽看的快要呆住了，这个向后弯曲的角，还有肥肥弹弹的尾巴，这个这个，这个大胖龙是我！ 天啊，我又大又胖，看起来就很有力量和魔法，强大的龙就是要肥肥壮壮的！ 小林羽太喜欢这个礼物了，而且木雕的小龙上似乎抹了一层油，摸起来一点毛刺都没有，在光下甚至还隐隐折射出暗红色的点点，简直和他的鳞片一模一样！ 不对，仔细看看……这就是我的鳞片啊，上面气味还有触感都一模一样！ 这圣诞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小林羽被圣诞老人的魔法震撼了，但真·圣诞老人正有点紧张的站在小林羽旁边等他反应。 北信介：“礼物怎么样？” “太……太不的了了！我明明布置了魔法陷阱，睡觉时还警惕着，圣诞老人竟然还能把礼物送到我面前来！而且这个礼物，这个礼物！” 小林羽直抒胸臆：“太不的了了！”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北信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是，走吧，去客厅再看。” 两人一路走到客厅，但出乎意料的是，只是刚出门就发现客厅中有些不对劲。 小林羽视线一扫，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源头。 “圣诞树！圣诞树下面有两个礼物盒！” 还真是……北信介虽然一早就猜到了，但是反应速度还真没小林羽快。 小林羽已经三两步跑去看了。 “给小信和小羽！阿北，这是圣诞老人给我们两人的礼物……诶，我不是已经收到了吗？” 啊，忘记告诉奶奶，小林羽还相信有圣诞老人这回事。 北信介面不改色的走过去解释： “大概是因为你这一年表现的很好。” “诶！我表现的好！可是阿北表现的比我好多了，为什么你只有一份……” 小林羽有点生气圣诞老人竟然连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都搞错，竟然只给了阿北一份。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 北信介弯下腰拿起圣诞树下的两份礼物，把其中一份给小林羽，一边笑眯眯的说。 毕竟小林羽不知道圣诞礼物是互相送的话，他也很难在家里收到除了奶奶外第二个人送的礼物。 小林羽显然没有收到第一分礼物时的开心了，虽然他很喜欢圣诞老人，但它怎么能就给他最重要的伴侣一份！ 哇，礼物怎么是巧克力！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 小林羽一下咬在这个巨大的巧克力上用口水湿润和鬣狗般的咬合力掰下来一块。 他脸上瞬间飘出幸福的小花。 好甜，好好吃，好大一块！ 而和小林羽一个大垫板这么大的巧克力同样大小的，北信介也收到了一份差不多大小的。 是下一年的年历，只不过和常规只有日期的日历不同，这个年历上每个月每天的日期下面都有一片空白。 是个可以写好一整年计划的日历表。 北信介和小林羽一样也很喜欢这份礼物，身上冒着小粉花。 但越是这样，小林羽就越是忿忿不平起来！ 阿北明明可以有两份快乐的，都怪圣诞老人就给了他一份！ 小林羽觉得作为伴侣有必要补上那份礼物让伴侣开心起来。 但是送什么东西呢…… 小林羽陷入苦恼中一时间想不到送什么合适了。 北信介对小林羽的心思全然不知，他正要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一写第一页上的年计划。 “阿北！我想起来有点事要离开，等晚一点再回来！” 小林羽和北信介说一声后就飞速的跑走了。 遇到问题犹豫不觉就去找可靠的龙朋友商量一下！ 北信介不知道小林羽想做的事，只是点点头等他回来。 ** “托尔托尔托尔！” 又是熟悉的声音，远远的从火山那头一路传到小林小姐的家里。 不过这次托尔和小林小姐还有康纳齐齐地躺在客厅的被炉里休息，甚至连小林羽来都懒洋洋的没有起来。 “怎么啦，阿羽？” 托尔捏起一瓣橙子，一脸舒适的开口。 看到这边如此岁月静好，小林羽也下意识放松了下来，也坐进了小林小姐家的被炉里。 顺手拿过托尔的橘子，他这才开口讲起事情经过。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这个圣诞老人完全就是不合格嘛，阿北竟然只有一份礼物！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伤心，所以我打算偷偷送他一份，就说是圣诞老人漏掉的礼物！” 小林羽震声向几人讲述自己的雄心壮志，但却没注意到在他对面的三个听众越听越离谱，甚至放下了手上的橘子和茶杯。 只有尚在小学生的康纳没觉得小林羽这番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共情的点头。 小林小姐一时间还真有点搞不懂小林羽和他的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回事了。 这到底是何等溺爱的饲主啊，小林羽都已经上高中了，竟然还这么惯着小林羽吗，连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都没忍心告诉他吗！ 第105章 托尔和小林小姐倒是有心告诉小林羽, 他的两份礼物明明就是北信介和北洁仁依送的，但又碍于一边的康纳在认认真真听着…… 所以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转了个圈跑走了。 小林小姐：“所以, 你来找我们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要送阿北什么礼物嘛, 感觉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特别想要做的事。” 小林羽为数几个觉得还能看得上的礼物，比如黄金宝石什么的，北信介也只是淡淡的收下，没有特别兴奋过。 终于听到他来这里最重要的事, 小林小姐和托尔全都精神一振。 托尔连忙积极举手回答问题：“送礼物！这个问题我很擅长！” 小林小姐惊了：“诶诶诶！托尔竟然会送礼！” “因为之前看了电视节目, 有一个专门关于【恋人、朋友、日常社交、走亲访友如何送礼】专栏, 里面的人类为这些问题很苦恼呢。” 小林羽恍然大悟：“原来人类也会苦恼啊！” 两人感慨了一句，就专心看着面前托尔绘声绘色的讲述。 “一般送人类礼物有两种，【观赏性】和【实用性】！” 托尔举起两根手指一个个开始讲。 “【观赏性】：就是送礼人类喜欢但没什么用, 并且价格高昂的礼物，就是人类俗称的【烧钱】。” “第二种则是【实用性】，相较于上一种只有高兴情绪回报的礼物，这种就是在日常生活中会帮到大忙的礼物。” 托尔看向小林羽：“这样你就可以想想北信介有什么爱好吧？” 小林羽冥思苦想：“阿北平时很安静, 还很节俭持家，才不会做这种花大价钱买东西的事，而且送实用的礼物……阿北有什么需要的都会自己买。不过硬要说的话……喝茶吧？” “哦哦！那就来喝茶来类比。” 听到小林羽举出的例子, 托尔来了精神，直接用这个来类比起来： “比如说有关茶叶的【观赏性】礼物，那就有茶宠、或者可以珍藏的杯子。” “如果想要送【实用性】的礼物，那就是茶叶或茶具一类的。” 想到这托尔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送礼物最忌讳的就是送一些用不着的东西，比如对方有了爱喝的茶叶，喜欢用的茶杯，你送的对方也未必会满意。” 没想到送礼也有这么多门道, 小林羽犯了难。 “啊，那这样好难，而且我没注意过阿北喜欢什么茶叶，他家里茶杯也有很多种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不如我做个金的给他！” 托尔一口否决：“不行啦，那还是平时看起来就很低调吧，绝对不会喜欢这种财大气粗的礼物，说不定还会觉得是负担。” “负担！” 小林羽紧张了，他不想让阿北因为他的礼物负担。 “没错，送茶叶的讲究很多啦，阿羽不如想想别的，你的人类还喜欢做的事……或者以后想做什么？” 小林羽精神一振： “阿北说等到他毕业后会去务农！这个也可以吗，可是阿北家里也不缺农具……我送他一头锄地的牛！” “不行不行啦，现在人类都讲究什么…工……工具……反正就会骑着会自己耕地的机器人，已经不流行用牛了。” “怎么这样！”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好像想来想去根本没有合适的，小林羽要愁死了。 一边接连否认小林羽几个计划的托尔也同样越说越愁，两龙就这么排排坐的抱着胳膊冥思苦想。 托尔想到了另一种解决办法，脑袋上灯泡一闪。 “不过现在有人类无法达到的事！比如……” 似乎顾及桌子对面正在听着的小林小姐，托尔凑近小林羽耳朵边叽里咕噜说起什么来。 小林羽越听越露出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表情。 “哦哦哦！还可以这样！没错啊没错啊，我怎么没想到……” 小林羽眼睛亮了，他好像因为托尔的话想到一个超棒的礼物。 “托尔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已经想到一个决定好的礼物了，你帮我……” 学着托尔的样子，他凑过去小声说起自己的计划。 这副光明正大密谋的样子让坐在对面的小林小姐忍不住好奇起来，好奇他们准备了什么，又担心他们搞出很不得了的东西。 但在她好奇的眼神中，托尔只对着她神秘一笑。 “好啦，暂时就只有这么多计划，等回头我来找托尔来拿。我要先回去了，阿北还在家里我，这还是我第一次找伴侣，要回去好好学习一下要怎么和恋人相处。” “等等，你说什么，伴侣？” 小林小姐还以为自己没听清，连忙打断小林羽要走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小林羽点点头，一脸诚实的回答： “没错没错，我昨天才刚得到传承记忆，原来我和阿北已经是伴侣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要好好装饰巢穴！” “那个，你们两个是伴侣这回事……你的人类知道吗？” “阿北当然知道！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他肯定是一早就想要我当伴侣了，不然为什么会收下我的礼物，还…还邀请我去他家里睡觉。” 小林羽脸上露出喜滋滋的笑，像是沉浸在热恋期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随口给托尔和小林小姐挥挥手告别，小林羽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啊，好快啊，明明前段时间还在担心阿羽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没想到现在连伴侣都找好了！阿羽难道是恋爱天才！” 托尔看着喜气洋洋的小林羽露出羡慕的神色，顺便带着点怨念看向一旁的小林。 小林小姐这会功夫没注意到托尔幽怨的眼神，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可靠的成年人类，她露出了点惊诧。 有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脑子里。 小林羽这家伙，真的有给北信介好好表白说这回事吗！ 还有北信介那孩子……真的知道自己和小林羽是伴侣了吗？ 她之前见北信介时，也没看出来对方有什么想恋爱的意向…… ** 但不管这边两人在担忧什么，小林羽已经兴致勃勃的偷偷准备礼物。 等到拿到托尔从异世界带来的好东西，小林羽就把这些混杂在一起封进盒子里，包上外面一层圣诞节包装纸。 因为不擅长包礼物用坏了好几张，气急败坏的小林羽直接用魔法一甩就包好了。 他拿着只有两个手这么大小包裹期期艾艾的跑回北信介家。 “阿北，阿北，那个……” 北信介已经写完了今年的计划，把日历挂在了自己房间的墙上，下面就是日常学习的桌子，一抬头就能看到上面悬挂的日历。 听到门口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就看到露出一个脑袋的小林羽。 “怎么不进来？” 一向对北信介卧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林羽竟然也会在门口站着不进来。 北信介有点意外，不知道对方又在想什么事。 但小林羽只是神神秘秘的挥挥手让他出来。 北信介：还真有事？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小林羽出去，两人一口气走到了一处田地里。 已经完成收割工作的田地现在光秃秃一片，水稻杆子堆在一起准备等着被点燃或者作肥料。 北信介用疑惑的目光无声询问小林羽要做什么，而当时龙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周围确保没有一个人。 好，环境和时间都非常完美，晴空万里神清气爽，小林羽表情认真的不像是要送圣诞礼物，更像是要在什么大礼堂求婚。 他有点紧张的擦了擦手心的汗，接着才哆哆嗦嗦的从衣服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因为放在怀里太长时间都已经染上了体温。 小林羽在北信介缓缓睁大的眼睛中，把礼物举到他面前。 “因为圣诞老人只给了你一份礼物嘛，所以我偷偷给你补一个！这样阿北今年也是表现最好的了。” 小林羽只是误打误撞，却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人类圣诞节时正常的礼物交换。 没想到还能从他这收到一份礼物，北信介也有点惊喜，不管礼物内容怎么样，听到小林羽对自己说的话，北信介原本平静的心这时候也不断泛起涟漪，感觉要变得松松软软起来。 “阿北，你快看看！” 小林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北信介拆开礼物看到对方惊喜的表情了。 北信介也很期待这份礼物，他接过礼物小心沿着包装的痕迹撕开包装纸，一个…木盒？出现在眼前。 看起来和自己手作的挂件龙一样，这个木盒也是小林羽自己雕出来的，不过技术比他好多了。 随着严丝合缝卡在一起盒子盖被北信介用手指推开，里面的礼物终于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这是……一粒种子？ 对农作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北信介一眼就看出这是一袋种子，而且还是他最熟悉的水稻。 一袋水稻种子就这么默默躺在盒子里面，周围用稻草垫着，看起来准备的很匆忙，袋子上的封条都没按好。 北信介没明白小林羽为什么送自己这个。 一边的小林羽不等他问就直接介绍起来了。 “这是水稻种子！阿北你现在可以种下试试看，里面有惊喜！” 惊喜？ 水稻上会有什么惊喜，按照北信介对小林羽的了解，肯定是给这个水稻加了魔法，说不定能种出吃起来有别的味道的水稻。 北信介也好奇起来了，听着小林羽的话，用双手撑住袋子后，往手心里倒了一颗种子。 “一颗就够了吗？” “嗯嗯！” “其他工具也没带……” “不用这些，只要……啊，有了。” 小林羽扫了一下地面，随手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出一个洞。 “只要这样放进去再埋上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北信介倒是觉得如果光是这样就能让稻子生长起来，那这份礼物就足够惊喜了。 但北信介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 随着一粒种子被他捏着埋进土里，用手把剩下的土堆盖上，然后…… 北信介默默看着这块土等着发芽。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等了一分钟，埋在土里的种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久到北信介以为小林羽的礼物出了什么差错，比如还有一些要做的事，比如浇浇水……之类的？ 毕竟水土空气可是植物必须要的几个最重要的东西。 “你……” 北信介刚想开口问问小林羽，但刚张口，原本风平浪静的地面突然开始传出一阵阵波动。 发生什么了，要地震了吗！ 被踉跄一下的北信介连忙想要去抓住小林羽趴在地上，但光是一个身形不稳，小林羽就已经快他一步扶住了自己。 地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像是个黑不见底的天坑，出现在北信介和小林羽面前。 下一秒，一个足足有两三个人环抱这么粗的树拔地而起，一瞬间直接长出来，越来越长越来越高。 发芽，生长，抽穗，成熟，最后大片大片像是瀑布一样垂下的水稻出现在北信介眼前。 太阳光瞬间被挡住，只露出点点光斑，乍一看像是在什么巨大的古树下。 北信介无法用言语形容面前这颗巨大的，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水稻，光是看着上面的一粒稻米，都足足有手掌大。 大风一吹过，瀑布随风飘动，北信介彻底震撼的说不出话了。 小林羽还在一边激动的汪汪叫： “这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阿北，你以后务农就种这个吧，这个稻子产量特别多，而且长得也快！” 第106章 “以后就种这个……种这个……种这个。” 北信介只能听到一边传来这样的动静, 还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骄傲。 他抬头看着这个几米高的稻谷，实在是太大了……大的北信介甚至丧失语言功能。 他相信这种稻子收出来的大米一定很好吃，但……这种米…… 北信介缓缓扭头看向小林羽, 某个不知情的龙还在侃侃而谈, 呱呱叫的夸自己： “我拜托托尔去异世界拿来了特质的营养液，用的是某种断掉胳膊和大腿也可以迅速长好的鬼的血液，加上……” 北信介直接伸出一只手掐住小林羽的脸，把对方剩下的话全部憋回去了。 他艰难开口：“你…能先把他收起来吗。” 小林羽脸还被掐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的体型太小, 所以龙身上的肉都塞进脸上, 捏起来软的想块史莱姆。 “收起来？” “收割，或者缩小什么的，都可以。” “哦哦！人类确实没办法收这么大的食物, 接下来看我的吧！” 小林羽明白了，顶着脸上被捏出来的可疑红色，他摩拳擦掌。 ** 北信介很难形容的一切，本以为经过在火山看过小林羽原型, 还有什么海底世界一游后已经没什么让他更惊讶的事了。 但他想错了，小林羽总是能给他带来些不同的震撼。 就比如现在身旁小小一只的小林羽正举起两只手，随着红色的魔力流动, 看不见风刃就在半空中轻轻一滑。 两三米粗的水稻便径直砍断向一侧倒去。 接着就是收割稻谷的一系列流程，把谷子从谷穗上取下来，用魔法烘干，然后剥壳打磨，不多时亮晶晶的大米就已经像瀑布中的水流一样哗啦啦流出来。 小林羽甚至还贴心的变出麻袋装在里面。 一颗稻谷竟然收了几十袋摞在一起的麻袋，而且每一个看起来都比拳头大。 小林羽迫不及待扛起一袋子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北信介： “阿北, 我们先拿这一袋回去吃吃看吧！你尝尝有没有不合格的地方，我再回去改进，我们北羽大米一定会做大做强的！” 甚至连名字都起好了吗！ 北信介没力气吐槽了，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米拿回去要怎么蒸熟，明明是大米却长了馒头模样是不是有点不合格。 但…… 但最终，北信介看到小林羽期待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是放弃说这些话了。 毕竟这个惊喜确实很惊喜，而且也很有趣。 是的，就连北信介也无法拒绝这种神奇的超大作物！ “不过吃还是算了，奶奶问起来怎么办，下次去火山上蒸吧。” 北信介还是婉拒了小林羽的提议。 两人都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一直沉浸在震撼中的北信介突然开口。 “玉米也可以吗？” 嗯？嗯！嗯嗯嗯！ 小林羽一口回答：“当然可以，可以种出一米九的玉米！” “那南瓜呢？” “当然也可以！而且人类世界的南瓜本来就不小吧，如果种的话可以种出超超超级大的！” 小林羽张开双臂夸张的比了一下，听起来像一栋房子一样大。 哇，北信介又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魔法真是神奇。 北信介脑子里浮现出一米九的玉米，还有能住进去的大南瓜……蒸熟了之后可以趴在墙上吃。 而且整个房子里就可以飘着南瓜的香气……听起好好吃。 和小林羽呆的时间久了，北信介也变成食物脑袋了。 不过在快到家的时候小林羽又想到了另一回事： “对了，这个大米还是托尔帮我找来的，她也很好奇米的味道，所以我还要送一袋去给她尝尝。” 北信介理解的点点头。 确实，毕竟很难有人能不好奇这种大米的味道吧，尤其是看过巨大稻谷的北信介。 小林羽随即就邀请他去了：“阿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托尔家，我们可以一起吃！” 北信介诚实的点点头，表示要去。 两人就这么一人扛着一袋米，还没回家就调转目的地去了火山。 沾着点泥土的麻袋放到托尔家的客厅，小林羽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小农夫努力过后的辛劳。 托尔和康纳闻声跑过来参观，看着袋子里的大米连连感叹： “哇！你们收获了，好大的米啊！用来做蛋包饭一定很好吃！等等我！”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要到准备晚餐的时候，托尔拿着十几粒大米就跑去厨房摩拳擦掌准备做饭。 小林羽和北信介坐在客厅里期待今天的晚饭，这么大的大米蒸出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呢…… ** 粒粒分明！ 这也太粒粒分明了！ 一人盘子里放上两颗，让从书房出来的小林小姐乍一眼都没认出来晚饭到底是馒头还是米饭。 一边的康纳和小林羽倒是适应良好，用勺子切下来半块米混着番茄酱和蛋塞进嘴里。 小林小姐还完全在状况外，看到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在饭桌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一旁的托尔走上前对她隆重介绍一番，小林小姐才惊叹的坐在餐桌前。 她也仿照小林羽和康纳那样把大米饭一分为二。 刚送进嘴里小林小姐就惊讶的睁大了眼。 “唔！好好吃！这个口感好棒！大米黏黏的，还很糯。” 本以为会是什么口感奇奇怪怪的料理，但没想大米放大了几十倍后连米的香气和味道也放大了。 接下来的时间饭桌上就陷入一阵安静，大家都带着虔诚吃掉面前美味的食物。 “感谢招待，托尔的厨艺真是太棒了！” 吃的干干净净的小林羽舔舔嘴角上的番茄酱大声称赞好吃。 托尔高兴的谦虚起来： “没有啦，还是因为阿羽带来的米很好。” 就连对食物不怎么在意的小林小姐都被这顿饭俘虏了。 “是啊，这种味道的大米真是难得一见啊，有魔法还真是厉害。” 看到托尔和小林小姐都这么喜欢，小林羽高兴了，连忙拍着胸脯开口： “米还有很多，下次我再给你们带点回来。” “好！” 吃完饭后几人全部来到客厅坐着闲聊，现在圣诞节假期还没过，有大把休息的时间。 理所当然，坐在客厅的几人就聊起了那个话题。 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小林羽和北信介，托尔有点羡慕的开口： “对了，还没恭喜你们在一起呢，阿羽送的礼物也超棒哦，既可以作为礼物，又可以当作定情信物。” 听到托尔毫不掩饰的恭喜，小林羽一下像是刚结婚入洞房前的大小伙子，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嘿嘿，也没这么棒啦嘿嘿嘿。” 这时候就连小林羽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谦虚。 反倒是一旁的北信介，因为托尔这话说的一头雾水，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重复：“定情信物？” “诶，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们有更值得纪念的礼物？” “嘿嘿嘿，确实有更值得纪念的啦，但是不能告诉托尔。” 小林羽觉得最喜欢的礼物还是阿北给自己写的那封信，现在都还在火山里珍藏着。 “诶，真羡慕啊，真好啊，我也想试试这种热恋一样的感情啊~” 托尔羡慕都快要说尽了，一只手贴在脸上想象着自己和小林小姐…… 但北信介从头到尾都没听懂两人这是在说什么。 什么叫做定情信物？为什么突然说什么值得纪念的礼物？ 这满头雾水的模样被一旁的小林小姐看了个清清楚楚，她原本就生出的怀疑更是在两人好像自说自话中发芽，一瞬间就长成参天巨树。 小林小姐看着那边聊的热火朝天的龙，再看看有些迷茫的北信介，试探性开口：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喜欢羽什么地方呢。” 虽然突然这么问有点猝不及防，但北信介还是思考了一下诚实回答： “嗯……很可爱。” 托尔：可爱！ 小林羽：可爱！ 当众夸奖自己……这种事实在是太超过了，小林羽感觉自己要熟透了，低着头像刚从地里摘出来的大番茄，不敢再看北信介。 而北信介还没有结束，他看着小林小姐露出清澈的笑容： “还有吃饭很干净，很有食欲，很热情很开朗，也很愿意听我说话。我也是第一次建立这样的关系，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所以一直想向小林小姐您学习。” “阿…阿北！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许这么说自己！” “嗯，我总想做的更好点。” “嘿嘿嘿。” 等等等等，第一句可爱还没有问题，但为什么越说越感觉不对劲起来。 小林小姐原本还揶揄的笑容卡住了，包括看着现在正扑在北信介身上疯狂摇尾巴的小林羽。 北信介的形容……怎么感觉好像把小林羽当成某种大型犬类一样，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是对恋人，更像是对喜爱的小狗一样！ 小林小姐发现事情大条了！ 但某个已经从恋人退居大型犬类的龙完全没察觉到，还沉浸在幸福中无法自拔。 两人就这么手拉手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羽，托尔还有点事要问你，你先稍微等一下。” 小林小姐最终还是没忍住，艰难开口留下了小林羽。 “诶，托尔？” 小林羽下意识看向托尔，同样不知情的托尔愣了一下才立马点点头。 “对，没错，是有一点事，那个那个，是…是有一点事……” 小林突然这么说，她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借口啊！ 但还好小林羽比较好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到小林小姐和托尔着急的样子，他还是让北信介先离开。 小林小姐和托尔同时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那个什么鬼的血到底是什么好难猜啊，说到鬼……就不得不提新预收《靠嘴炮在鬼灭片场招摇撞骗》，是鬼灭世界观，主角灵幻新隆，求求你看看吧～ 第107章 “托尔, 你要和我说什么？” 北信介走远了，小林羽这才一脸单纯的转过头看托尔和小林小姐。 当事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托尔用眼神不断闪击小林小姐，想问问她要做什么。 最后开始小林小姐干咳一声, 主动开口： “是这样, 我和托尔是想问问你……和北，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没办法直接开口说“北信介好像不喜欢你”这种话，小林小姐只能绞尽脑汁的迂回。 “这个，我们不算确定关系啦, 因为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我也是觉醒记忆之后才发现我和阿北是伴侣！” 小林羽像是为自己反应慢感到不好意思, 说着说着还挠了挠脑袋。 这不是完全没道理吗！ 小林羽难道没有讲着讲着发现什么不对, 还是说他就假定北信介从一开始就已经把他当伴侣。 小林小姐完全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小林羽意识到这回事，她正在语塞，但一旁的托尔像是感觉到她的为难, 主动开口。 “那这么说阿羽还没有表白过？” “诶，是这样没错啦。” “表白可是宣告伴侣存在的重要关卡，而且在人类眼中还是非常值得炫耀的回忆” “诶诶诶！竟然是这样吗！” “没错，没有表白的话, 你的人类会伤心吧？” “欸欸欸欸欸！” 小林羽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一旦意识到这回事，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很多场面。 比如没有得到表白的北信介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 或者没有得到表白的北信介被其他人嘲笑伴侣做的不够好，或者…… 各种各样的场景浮现在小林羽面前，场景不同，但主题全都是一个。 没有得到表白的北信介被其他人嘲笑，整个人也闷闷不乐！ 天塌了！ 小林羽再次意识到自己真是个不合格的伴侣，这么重要的事确从来没想过。 “你们说的对！我必须要向阿北表白！” 小林羽气势如虹的丢下这句话，便迈开腿跳进门里。 只留下原地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的小林小姐, 还有气势十足的托尔。 “没错，就是这样，阿羽加油！拿下人类！” 等等…怎么就莫名其妙到了这一步了，而且羽真的可以表白吗！ 小林小姐真心实意为小林羽担忧起来了。 ** 小林羽一跳就跳回了火山上，北信介已经在里面等了有一会，他坐在其中一个摇椅上看书。 现在的火山和之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山比起来已经大变样了，家具一应俱全。 床，柜子，椅子，桌子全部都是小林羽去附近的山上找最好的木头砍出来的。 地面上还扑了软绵绵的百分百纯羊毛毯，配着火山地底涌出的热量，让人光脚踩在上面就会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整个巢穴被小林羽休整的完全适合人类居住，尤其是北信介。 圣诞节时建造的壁炉没有拆除，现在依旧燃烧着劈里啪啦的木柴，而北信介就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摇椅铺着小羊羔毛毯，还散发着像是秋天烤毛栗子的香气。 壁炉一旁还有一个小型书架，上面的书是之前在异世界随手看过的书，被小林羽复制脑子里的一份塞进去，他本来打算等到北信介住来后再往里重新添置，没想到北信介好像还挺喜欢看的。 而最让小林羽意外的是，他竟然不知不觉中连巢穴都筑好了。 是这样，巢穴完美符合伴侣的生活需求，爱好，还有温度，作为龙来说只要肚子下面垫点金子就可以睡得很舒服，小林羽却按照人类的生活习惯布置，明晃晃就是求偶时期才会做的事。 壁炉里的火光打在北信介半边脸上，映出像是焦糖一样的暖黄色，小林羽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牙齿，不冲上去咬两口。 “你回来了。” 伴侣（划掉）北信介看到小林羽回来，这才放下手上的书轻声开口。 “嗯。” 小林羽已经感受到家里有人等他回来是何等幸福的事了！ 这让他原本就坚定的念头更坚定了。 确实要找个好机会给阿北表白！ ** 没想到机会来的快，但不是表白的机会，而是意外。 在圣诞节假期和寒假结束后，稻荷崎却还要继续开始上课。 没办法，距离这学期的课程马上就要结业了，高三生们对于考试和未来规划也步步紧逼，除了北信介这种早早决定好未来且成绩优异的学生除外。 大部分人或多或少的都陷入焦虑。 小林羽带着便当乐呵呵的走进高三的楼层后就意识到了这回事。 同样，他一出现也迅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毕竟在死气沉沉的高三部，能有这个一个整天高兴的像个黄色海绵，对上学有热情，每天有使不完的劲的学生，真的非常少见。 考试，未来，职业规划还有学习成绩什么的离小林羽实在是太远了，尤其还有之前的作弊魔法，小林羽无论如何都能在考试中达到及格。 每天还可以吃北信介做的便当，在学校唯一要做的也就是打打自己喜欢的排球。 精神面貌自然和正了八经的高中生天差地别。 小林羽是来找北信介吃午餐的，但没想到这次扑了个空。 “阿北……阿北被杏鸟叫走了。” 坐在一边已经打开便当的尾白阿兰好心回答小林羽，却得到对方疑惑的歪脑袋。 杏鸟？这是谁。 尾白阿兰：“是隔壁班的女生川本杏鸟，还是弓道部的部长，应该是去找阿北有事吧，他们两人下楼了，阿羽你去楼下的那个树下看看。” 尾白阿兰一边说，一边虚虚指着教学楼下一颗大树，这是稻荷崎学生都喜欢的一棵树，会坐在它下面一圈石凳上吃饭或者约会。 小林羽点点头，虽然有点不爽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鸟打断了他和北信介的午餐，但最后也只从包里拿出北信介的便当和一起带下去。 阿北午休的时间本来就很短，干脆就在下面吃完再上来。 ** 小林羽原路返回，一口气走到了尾白阿兰说的树下，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到北信介站着，微微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 “北君，我喜欢你很久了！” 小林羽的笑容突然卡在脸上了。 等等，等等等等，这不就是表白吗！怎么有人在他前面先一步给阿北表白了！ 小林羽原本轻松的表情变了，想要大步朝北信介走的脚也一转弯。 他躲在正好能被树挡着的角落，露出脑袋悄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被对面女生大声表白，北信介似乎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神色，看着她紧张又带着哀求的眼神，北信介温柔开口; “去那里坐着说吧。” 小林羽先他俩一步，躲在了凳子旁偷听。 两人等到在凳子上坐好，北信介才开口： “抱歉，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像是铡刀终于落地，小林羽和杏鸟全都呼出一口气。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表白失败还是让她有些挫败。 杏鸟有些强撑着开口：“是因为……是因为北君有喜欢的人了吗？” 听到这话，小林羽也支起耳朵凑过去。 但北信介一口否认：“不，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只是想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事业上，为自己想做的事努力。” 什么！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句话，不过转念一想随即又排解好了。 兴许阿北就是不想告诉别人的性格，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私生活。 两人安静的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小林羽一直站在后面偷偷看。 北信介：“川本同学，我记得你的毕业意向里写了想要成为一个老师吧？” “啊，嗯，北君怎么知道这件事。”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有次经过你时无意间听到。”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没想到北君会注意到我。” 北信介这才转过头看着杏鸟的眼睛： “川本同学是个很优秀的人，很多同学都对你称赞有加，所以不用因为我的拒绝失落，未来一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恋人。” 但这一番安慰让杏鸟更难过了，勉强笑了笑站起身就要向北信介告别，不过在最后，她还是不甘心的开口： “那个，我冒昧问最后一句，北君拒绝我，是因为那个二年级的学弟吗？” 北信介没反应过来：“二年级学弟？” 杏鸟鼓起勇气，一股脑说出来自己心里的疑惑：“很多人看到你们每天都在一起，是互相喜欢吗？” 不，这实在是太开玩笑了，北信介一口否认： “不，我们不是恋人，只是朋友而已。” “好，谢谢你直接的拒绝，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最后一种可能也不是，杏鸟彻底死心了，朝着北信介鞠了一躬后就跑开了，她要度过一段伤心的时间了。 看到杏鸟彻底走远，北信介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真的不擅长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忍心拒绝一份递到面前的心意。 北信介独自在这里做了一会，等到心情全部平静下来才准备离开。 却在起身时看到身后有个凑近自己的脑袋，他被吓了一跳，心脏乱蹦，结果发现脑袋的主人是小林羽。 北信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竟然也不开口喊他一下，默默走进吓了他一跳，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林羽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莫名有点失魂落魄？ “从……她刚表白我就来了。” 小林羽不止失魂落魄，他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我和阿北，只是朋友吗！ 第108章 黄色海绵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满腹心事的小林羽，他连饭都吃不下了，眼巴巴看着北信介。 但回应小林羽的, 只有一双询问的眼睛。 北信介也不知道小林羽今天怎么了, 看起来这么失落。 难道是没吃到想吃的吗，还是被谁欺负了？ 两边的脑子明明都在担心对方，但因为脑回路不同最后也碰到一起。 小林羽失魂落魄的走了，饭盒里的饭都没吃干净, 几口米饭散在饭盒里让人看出饭盒主人满怀心事。 北信介收饭盒的动作一顿, 更担心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要不要等到放学后问问宫侑……不，还是等课间休息时间就去看看吧。 打定主意的北信介带着担心回到教室，却被尾白阿兰认为是和杏鸟发生了什么, 对他露出挤眉弄眼的神色。 北信介水灵灵忽视当看不见。 而另一边，和离开时变得两模两样的小林羽也引起了宫侑的注意，他还喝着便当里带的牛奶，纳闷又好奇的看着小林羽。 “你怎么了？” 这种事很难给宫侑说明白, 而且他也没搞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北信介为什么要对别人说他们两只是朋友。 明明……明明他们应该是恋人，或者伴侣, 总之再怎么样也不是简单的朋友啊！ 小林羽幽怨的看了一眼宫侑，一言不发的就坐在自己位置上独自发霉。 被忽视的宫侑：“喂……有什么事好歹给我说嘛，我也没这么不可靠吧——” 小林羽只是继续长蘑菇，不过这会有功夫搭理他了： “你不懂。” 你这个没有伴侣的人类根本就不懂找伴侣的酸涩。 “哈——我有什么不懂……除了数学和英语，我有什么不懂的！” 宫侑不乐意自己被小瞧了，缠在小林羽身边哀怨的叫个不停。 但即便如此，小林羽也把他当作背景音一概不理, 一直到午休时间结束，宫侑才放弃坐回位置上。 他也变得一脸凝重了 不得了，小林羽怎么突然这么受打击了，好像是被女朋友甩了一样。 宫侑误打误撞找到了真相，但也只是一句吐槽，等到北信介来找他问情况时，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两人把担忧的目光放在小林羽身上，他这才像一块弹弹的史莱姆，摇摇晃晃从桌子上坐起来： “阿北，我没事。” 但除了这句话外，他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要当作刚刚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大声质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论哪一种小林羽都根本做不到，所以只能像个蘑菇一样逃避问题。 什么都没打听出来的北信介回去了，临走时还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担忧，以及拜托宫侑照看一下小林羽。 宫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就开始用幽怨的骚扰小林羽。 小林羽终于想起还有个一直关心他的好朋友了，他从寂寞中爬起来，分了一点注意给宫侑。 他闷闷不乐的说起事情发生的原委了： “因为……刚刚去找阿北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给他告白……” 这不是完全没头没脑一句话吗，宫侑虚心求教： “诶，那你是因为什么不乐意？阿北比你受欢迎？你也想要被表白？” “……总不能是你也想表白吧？” 宫侑排列组合了所有可能性，连最离谱的都想到了。 但小林羽依旧闷闷不乐： “阿北说我们只是朋友。”？？？ 等等，只是朋友和表白的关系是？ 这不是完全没关系吗！ 宫侑很想吐槽一通，问问小林羽到底在说什么，但又看到对方依旧忧郁的小脸…… 算了，你难过你最大。 宫侑按照小林羽的思路询问： “你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不是啦，我们怎么能只是朋友！” “你还想要什么，亲口承认是朋友不是很不错嘛。” “我……想要我们关系更好一点……” 这个没办法再好了吧，宫侑个人觉得小林羽和阿北学长的朋友已经处的不能再好了。 哪怕是他和宫治，都没办法这么好，北学长甚至还在课间来找你……笨治都不会特地跑过来关心他。 “你不懂啦。” 小林羽摆摆手，对宫侑露出一种看笨蛋的眼神。 一直在尽心尽力关心他的宫侑：拳头硬了 他想狠狠对着小林羽的屁股踢一脚，让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好好感恩戴德一下。 但是小林羽还在莫名其妙的忧郁…… 两个念头纠缠了一下，宫侑最后只能放过小林羽，决定等放学打排球时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 很难说小林羽有没有感觉到宫侑的怒气，只不过等社团活动结束后小林羽终于感觉到宫侑像个炸弹一样。 谁惹他生气了？ 随便想了一下，小林羽转眼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他现在还要面对个不得了的大问题呢。 北信介正站在他旁边换衣服，他匆匆忙忙把衣服换回去，训练服被皱皱巴巴扔进橱子里。 小林羽心虚的时候语速就会很快，他也不敢看北信介的眼睛，看天看地含糊了两声： “我还有点事要找托尔，阿北我先走了。” 话一说完，还没等到北信介开口就脚底抹油的走了。 只留下原地愣了下才点头的北信介，但小林羽已经跑远了。 “嗯？” 小林羽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 这种事哪怕不是北信介都能发现了，尾白阿兰难得单独和北信介一起回家，路上也同样担心了一下小林羽。 “阿羽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他今天来找你时明明还很开心，好奇怪，是身体不舒服吗？” “应该不是，不过他今天中午的便当确实没吃完。” “哦哦！那确实是不得了的大事。” “嗯，我找机会去看看他。” 北信介其实打算吃完晚餐后就去看，顺便带点小林羽喜欢吃的东西。 “那就好。” 尾白阿兰听到这话也放心了，有阿北这么细心的人在，肯定没什么问题。 ** 小林羽人已经来到了托尔家。 像个那种眼神里带着忧郁的男人，独自坐在吧台前喝下一杯一杯的酒水。 “好了阿羽，不要再喝饮料了，等会就要吃饭了。” 托尔关火盛菜声打断了他，小林羽这才放下杯子。 他这才离开餐桌的岛台，转身躺在托尔家的沙发上，顺带用抱枕挡住脸，伪装成变色龙和沙发融为一体。 刚进家门的小林小姐真的被小林羽的伪装蒙蔽了，一屁股坐了上去。 “哎哟！” “啊！” 两人惊得同时弹起来，小林羽才终于露出头。 “啊，吓死我了，阿羽怎么在这里躺着。” 小林小姐还从没见过这么没斗志的龙，往常不应该坐在客厅叽叽喳喳嘛。 小林羽还没回答，一边的托尔探出厨房替他回答了。 “晚餐做好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吧！” 回答了这个问题吗—— 小林小姐无奈了下，坐在小林羽对面。 看到晚餐，他的劲头终于恢复了点，有力气抬起头给小林小姐和托尔讲一讲都发生了什么。 吃便当，表白，拒绝，只是朋友…… 叽里咕噜讲了半天，小林羽越说越惆怅，尤其是说到北信介愣都没楞一下直接说什么“我和他只是朋友。” 悲伤又上来了，小林羽愁的猛喝一口饮料。 “阿北……好像没把我当伴侣？” 谁知听到这话的小林小姐反而大松一口气，迫不及待开口： “啊，你终于意识到这回事了。” …… ……！！！ “什么！你们都知道吗？” 小林羽惊了，本来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搞不清的少男心事，结果怎么小林小姐一副“终于等到”的口吻。 小林羽意识到什么很不对劲的东西了。 不过好在有一旁的托尔，她从头到尾张大嘴听小林羽说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最后连忙插嘴： “不不不！你们为什么不是伴侣？明明…看起来很甜蜜？” 托尔是真的不知道，且因为小林羽沮丧的话大惊失色，在她眼里北信介和小林羽，他们两人的黏糊劲可比她和小林要多得多。 “高中生就是没轻没重啊……” 小林小姐对此却没什么意外，只是有些看不下去的捂住脑袋。 作为人类她勉强算是理解为什么。 已经成为社畜的成年人和高中生是完全不同的，相比较进入社会吃过很多苦头，也见过很多残酷的事情，内心早就疲惫不堪，没有全身心投入一段感情的精力和勇气。 但高中生就不同了，这可是燃烧青春最耀眼时光的年纪，什么羁绊，友谊，爱情，团结什么的就抱在一起，这种情况下没经历过人类花言巧语的龙自然是被哄的尾巴尖都不剩。 小林羽陷进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作为现在可以依靠的人类，小林小姐还是要帮一下小林羽：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告白，或者去问问北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问到小林羽了，他摇摇头有点无助： “不知道，我不想去告白，也不想问阿北。” 小林羽陷入了人类陷入爱河后最常见的情况之一。 因为害怕得到无法接受的答案所以不敢告白，因为不敢面对北信介所以又无法质问。 紧张又崩溃，想起他时心里一阵阵犯甜，但又带着揪心，发现对方并不是向自己一样喜欢。 “那怎么办啊，阿北竟然根本不喜欢我吗！” 小林羽终于在小林小姐的帮助下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瞬间失恋了。 但小林小姐又连忙插嘴： “不，这个其实不用这么快定下……我觉得你们感情还是挺好的，需要好好谈谈。” 小林小姐可不希望自己的想法影响两人的关系，而且就她看来，两人虽说没有确定谈恋爱，但是氛围可不像是不想谈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北信介这孩子怎么想了。 “听到了吗阿羽，振作起来，你需要和你的人类好好谈谈！” 临走时，托尔还在后面不断为小林羽加油。 但……这种事根本没办法做到啊。 哪怕是小林羽这样强大帅气无所不能的龙……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具体可见，小林羽似乎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北信介了。 ** 场景一 宫侑：“啊啊，最后一班公交车要错过了！” 宫治：“快走，蠢侑！” 尾白阿兰笑眯眯在后面挥手：“拜拜，路上小心。” 结果等到两个狐狸跑远，一转头，小林羽也没了踪影。 尾白阿兰：“诶，阿羽呢，今天也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北信介：“……” 场景二 尾白阿兰：“终于午休了，学了一上午好累，我都怀念一二年级的时候了。” 北信介：“嗯，还好。” 尾白阿兰：“诶，阿羽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来找你一起吃饭？” 北信介：“……” ** 场景三 北洁仁依：“小羽最近都没怎么来了，你们又闹别扭了吗？” 北信介：“没有……” 北洁仁依：“有空还是邀请小羽来家里坐坐吧。” ** 终于忍无可忍的北信介，带着小林羽最近最喜欢吃的烤鸡腿来火山拜访，从圣诞节结束后小林羽就爱上了烤制肉类。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好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北，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吧，我下次再去你家找你。” 但甚至已经走到火山门口，北信介却依旧无功而返。 哪怕是冒着香气的烤鸡腿，都没办法勾引出小林羽吗。 这下真的有些问题了，北信介皱着眉在客厅思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台面。 小林羽在躲着自己。 他十分清晰的意识到了这回事。 龙的想法总是像天气一样捉摸不定，还好北信介是个有耐心的小农民，无论多奇怪的天气他都会仔细观察。 首先要找到躲着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北信介非常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还记得之前几次小林羽躲着自己，还是用魔法偷偷干坏事。 当时自己也担心了很久，结果后面才发现就是单纯做坏事，难道这次也是…… 北信介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现在的他对小林羽这异常的行为就像狼来了，前两次都是假的，最后一次也觉得并没有什么真的狼来。 想明白的北信介决定先等着看看小林羽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最近也没有什么需要小林羽特地躲着自己做的事吧。 考试已经用过魔法了，排球……难道还想要更进步吗，可是熬夜练习这种事还是会透支身体，最好还是不要做…… 除此之外—— 没别的事情了吧…… 北信介本着要看看小林羽这次躲着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星期，期间小林羽一直躲着他，连眼神对视都少之又少，每次北信介看着他，小林羽都像什么受惊的鸟一样飞速躲开。 就连在排球部，两人都保持着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的态度。 …… 北信介觉得探究小林羽要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第二天上午，在小林羽连续好几次忽视他想要开口的动作，甚至在他出手拦住他时飞快找借口跑走。 忍无可忍的北信介直接杀到了小林羽的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下站在小林羽面前开口： “我们需要聊一聊。” 周围在看到北信介进来后就窃窃私语起来，而在焦点中心的小林羽…… 他依旧低头，避开北信介好像能看穿内心的眼睛，唯唯诺诺开口： “我还有一点事，我们等回头再……” “什么事？” “和……阿侑一起学习……” 宫侑：别带上我！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学过！ 好，用这种借口。 北信介也不戳穿，转头就看向宫侑，其平静中带着隐隐爆发的气势看的宫侑下意识后退一步。 北信介：“我可以借走他一会吗？” “您请随意！” 宫侑当然第一个答应！ 逃无可逃了，小林羽终于跟在北信介身后被带走了，像是什么重刑犯。 两人来到熟悉的天台，但是却一反攻势。 北信介开门见山：“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我没躲着你！” 小林羽回答的气势就没北信介的气势了，甚至还带着心虚。 而且话刚说出来没几秒，就再次被对方锐利的眼神逼退。 小林羽改口：“也没到躲着的地步，我确实有点事……” “不要对我撒谎，阿羽，你知道我能看出来。” 第109章 实不相瞒, 这种句型已经让小林羽有点犯PTSD了。 上一次自己用魔法练习时，北信介也是这么说。 所以这次小林羽根本不敢有什么隐瞒。 他带着一股这段时间憋在肚子里的气，好像只受了委屈的青蛙, 瞪着眼睛就要控诉起来。 “是因为……那天阿北被表白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 北信介本以为对方会开口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他又用魔法做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得不躲着他的原因……龙的秘密之类的。 结果听到的是同学和他表白……这算什么原因？ 但没等北信介好好问清楚，对方的话揭开一个口子，小林羽原本只有一丁点的委屈越来越多了。 “我听到你说和我只是朋友！你还回答她绝对不是因为我才拒绝她！” 迎着北信介迷茫的表情, 小林羽大吼一声： “你……真的只把我当朋友吗？” ………………！！？？ 原来是……原来是这回事吗！ 北信介懂了, 或者说他自以为懂了, 毕竟想一想当初说的话，在小林羽耳朵里确实会觉得有些冷漠。 他的表情柔和下来了，像是懊恼自己确实没注意到这回事, 一边向小林羽解释： “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这么说只是因为不想告诉她太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这么说不仅没有让小林羽好起来，他反而连鳞片都炸起来, 气的眼冒金星。 世界上还有更悲惨的事吗！我喜欢的伴侣一直把我当作朋友，甚至完全没察觉到我的伤心。 小林羽大声叫起来： “我不想当你朋友！” 这下受伤的变成了北信介。 “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他没想到小林羽竟然会这么说，一直以来他都很珍惜这段友谊…也很喜欢和小林羽待在一起的时间。 明明自己还没开始生气, 结果北信介就突然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小林羽这下什么犹豫什么踌躇都忘了，他就差揪着北信介脖子大喊一声了。 不过现在也没差，他往前猛地走两步，把北信介逼的下意识后退靠近天台上的围栏。 两只手插在北信介胳肢窝里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两人几乎鼻尖对上鼻尖，小林羽这才微微仰头，面红耳赤叫起来： “因为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才不要当什么一般朋友或者很好的朋友, 我想要成为你的伴侣！” 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害羞的，小林羽带着热气说完这通告白，接着才有功夫看北信介。 北信介…… 北信介完全被这一段猝不及防的表白陷入死机了。 他像是个加载过多不响应的电脑，表情维持在最开始的迷茫中。 好迷茫，真的好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的好迷茫啊，怎么会这么迷茫。 《我最好的朋友给我表白了》 《龙表白人》 《生/殖隔离》 《跨物种也能在一起吗？》 《龙一共能活多少年？》 《不对，全都想错了，最重要的问题是……朋友给自己表白了怎么办！》 《怎么拒绝才能不影响友谊》 大概是脑子里一瞬间要检索的词条太多了，北信介嘴巴张张合合像个缺氧的金鱼，最后只能硬生生挤出一句： “别开玩笑了，这个不好……” “我没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你不愿意接受我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告白。” “不，我觉得这个有些太突然了。” “为什么突然，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不用说出口的伴侣了。” “你可能是混淆了喜欢和依靠，因为你在人类世界第一个认识的就是我，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 “我是龙！我不是软弱的人类，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阿北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这个，实在是很难相信，抱歉，我是说这太突然了。” “你要拒绝我吗？”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好好聊一下。”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我要一个答案！阿北，给我一个答案就让你这么为难吗！” “……阿羽，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北信介没办法了，他看出面前的小林羽已经钻进牛角尖，只想要从他嘴里听到具体的答案，但他现在脑子很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但面对小林羽又执拗又带着哀求的眼睛…… 北信介深呼一口气，刚刚的犹豫全都消失不见了，对着小林羽近乎残忍的回答： “是的，我的回答是[对]，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朋友，从来没有觉得我们在一起过。” 虽然在看到北信介前面含糊不断的说辞时已经有了预感，凭借着最后一口不甘心硬生生逼问下去。 但真的问出答案的一刻，小林羽还是感觉自己心空了一大块，像是漏风的大帐篷，一瞬间哇哇凉。 北信介真的一丁点都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普通人对待。 这种情况要说什么，被拒绝之后要做什么。 小林羽的脑子一片空白，但下意识不想和北信介因为这件事惹得不愉快。 他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人类告白失败的体面模样，扯出一点笑强行解释： “我一直觉得你也想要我们变成伴侣呢。” 但这话谁都没逗笑，北信介正用一种小林羽看不明白的眼神看着他。 但小林羽已经无心在讨论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里。 “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要把这个放在心上啦，我说不定就像你说的那样……认识的人还太少了。” 对于小林羽这种互相保持体面的话，北信介迟迟没开口。 “嗯。” “我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毕竟是表白失败……无论怎么说都要一个人待一会！” “嗯。” 小林羽最后也没看到北信介的表情，他就这么带着糊涂的脑子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后就像逃命一样飞快跑走。 接着上学，排球，回家，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像前几天他躲着北信介一样。 只不过北信介放任小林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北信介自己也得陷入某种危机当中。 “阿北，你和小林羽怎么了，今天看起来都心情不太好。” 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尾白阿兰都没办法忽视，担心起来。 他记得最开始不是北信介打定主意和小林羽谈谈吗，他们谈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北信介的心情更难以捉摸了？ 听到尾白阿兰的声音，北信介才终于回过神来。 “嗯，是有一点事要想一下，不用担心我。” “好，希望早点恢复好心情。” 尾白阿兰听到这话当即就放松下来，北信介绝对不是轻易承诺的人，能说出来的也一定是真话。 两人站在路口互相道别。 但等到尾白阿兰彻底走远，北信介才露出稍微多一点的心事重重。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托尔……托尔——呜呜，托尔……他……呜呜呜。” 小林羽在托尔家哭的很伤心。 一开始是跟丢了魂一样，像丧尸一样眼神空洞走进来，把托尔吓了一大跳。 接着还没等托尔开口，小林羽就直接把脑袋栽进沙发里。 一秒，两秒，三秒。 托尔第二次准备开口，一声哼唧从沙发缝里传出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小林羽直接嗷的一声哭起来，大张着嘴都能看清嗓子眼。 托尔也被吓得魂要飞了，连忙跑过去把小林羽拿起来晃晃，看看有没有出事： “阿羽！发生了什么！！！” 小林羽一边嚎一边掉眼泪，等这阵难过劲终于缓过来，他才看着托尔。 “托尔——” 一要讲出来又想哭了。 “阿北真的没有喜欢我，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你去表白了啊。”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好蠢，比人类还蠢，我要跳河，我要跳楼，我不活了！” “你振作你点啊，这是人类才干得出来的事，你作为龙是不会出事的！” 这种安慰吗！ 但好在小林羽也没听托尔说话，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他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他怎么能对我说这么残忍的话！我……我……呜呜呜呜，托尔……我不活了！” 托尔连忙一边递去卫生纸，一边安慰： “不，也许就是种族不太一样！就像是对于狗和猫，摇尾巴对狗来说是以示友好，在猫眼中就会被认作挑衅。可能人类和龙的感情也不一样。” “毕竟你想，龙的一生只会找一个配偶，然后一直到死，但是人类一生可以换几百几千的伴侣！” “人类！人类怎么能这样……阿北都被人类给害了！” “就是啊，愚蠢又花心的人类，全部都杀掉！” 两人坐在一起唾骂人类到小林小姐回家。 “我回来了——” 托尔这才回过神来。 “啊，小林你回来了，我饭还没做好！” 她光安慰小林羽了，连时间都忘记了。 小林小姐不介意这回事，只是有点意外。 “这个倒是不急，现在做也来得及，不过很少见你有这种意外，是发生了什么……吗？” 话还没说完，她就对上了客厅中坐着的小林羽，卫生纸团丢的周围到处都是，两个眼睛都哭成大核桃了，还有鼻涕流出来，一阵牛叫声后被擤的干干净净。 小林小姐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叮咚，隔壁鬼灭综漫《灵能事务所也能灭鬼吗？》已开，感兴趣就去试试看，顺带给我点一个小小的收藏吧（扭捏扭捏） 第110章 小林羽整整哭了一晚上, 从晚饭前哭到晚饭后，期间小林小姐坐在对面看着小林羽流着鼻涕往嘴里塞饭。 非常有代入感的看着一滴鼻涕摇摇晃晃流出来，在即将滴下来的时刻被小林羽擦干净, 接着埋头苦吃。 小林小姐也跟着呼出一口气。 晚饭吃的是土豆炖牛肉和米饭, 被炖的十分入味的土豆搭配米饭一起让人吃的眯起眼。 小林羽好像把失恋的悲愤欲绝全部投入到食物中了，埋头一边吸溜鼻涕一边一勺又一勺的吃饭。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鼻子和嘴巴里全是东西还能呼吸的…… 就这么在小林小姐敬畏的眼神中，小林羽吃了五大碗冒尖的米饭。 即便如此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吃饱饭的快乐和满足，反而因为肚子胀, 原本就沉闷闷的心情更沉闷了。 而且小林羽还觉得自己头脑发热, 糊里糊涂像一坨煮过头的大米汤, 四肢也一会有力气的好像能打穿一座山，一会又没力气的连碗都拿不起来。 “托尔，失恋都是这样吗？” 小林羽很忧郁, 看着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身体感慨，但相比这些还是精神上的打击更大。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失恋的原因。” 虽然在场的几位中全都没有正了八经的恋爱经验，但小林小姐还是稍微打断了小林羽的悲伤春秋。 “可是我感觉很伤心。” “失恋都是这样。” “心里很痛, 心脏像是被拽出来一样。” “虽然不知道你是写实还是修辞手法，但失恋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为什么阿北不愿意接受我，我们明明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而且我也向他展现了自己的强大。” 无论是龙还是人，小林羽都觉得够帅气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更多的还是看感觉嘛。” “你是说阿北对我没感觉！” “我没这么说！” 反驳的太快，小林小姐连忙补充： “不好意思，言辞上有些激动了，但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再谈谈。” “你怎么也说这样的话，明明就是拒绝或者同意的事情，总是说要谈谈, 难道谈谈就能改变结局吗？” “什么？你说当时北信介也是这么给你说的？” “嗯……” “那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谈了，你必须给我答复！” “……” “我觉得你非常需要去和他谈谈！” “为什么？谈了阿北就能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这个，也不一定。” “那这样他就不会拒绝我了吗？” “倒也不一定……” “那我不要谈！我……不想见到他。” 好吧好吧，差点忘了现在的小林羽是个表白失败理智全无的笨蛋了。 “嗯……” 这种情况下小林小姐就没办法出主意了，无论怎么说还是等小林羽恢复正常了再说。 在托尔家大哭一通之后的小林羽好多了，带着大核桃眼回火山自己消化。 毕竟小林小姐还要上班，小林羽也还要去上学，明天还要继续，一切都会照旧的进行下去。 ** 而另一边的北信介，也并没有看起来这么洒脱，他满腹心事的放下筷子，原本因为小林羽增长的食量，现在也下降了一大半。 北洁仁依在一旁没说话，但用眼神偷偷观察。 又吵架了吗？ 虽说小信自从和小羽一起玩之后活泼了好多，两人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不过就是……怎么吵架的次数也多起来了。 她怎么依稀记得……之前小信明明脾气很好，小羽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会闹起别扭？ 不，这么想也许有点太偏颇，北洁仁依刚有这个念头就连连否认。 小羽也是个好孩子，说不定是因为小信的原因生气……比如性格太不起劲？ 北洁仁依就像是努力端水的天平，对于两个都喜欢的好孩子一边担心这一边担心那。 想来想去竟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气，吸引了北信介的注意。 看着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担心的北洁仁依，北信介不知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 “怎么了小信，已经吃饱了吗？” 北洁仁依一听到动静就立马抬起头关心，北信介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让奶奶担心了，本想脱口而出说自己没事，但又想到另一件事。 他有点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这才开口： “奶奶…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被另一个朋友表白了。” 等等，这种时刻突然说这句话，无论如何这个朋友都显得太可疑了吧！ 北洁仁依精神一振，瞬间坐直身体，眼神也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表白！” “嗯，但我这位朋友拒绝了他朋友的告白，好像有些伤到他的心，我要……我的意思是，我朋友应该做点什么？” 最好的朋友，一个不可置信但又觉得非常有可能的人选出现在的北洁仁依心里。 原来这就是吵架的原因吗！ 以北信介的表情和说话真假水平在早已年过半百的北洁仁依更是一眼看出真相。 她半是替北信介的朋友担心，半是询问两人的关系到哪一步。 “那你的朋友喜欢这位表白的朋友吗？” “他……不喜欢。” 不像是不喜欢，更像是和她一样因为太意外所以否认了。 北洁仁依眼神毒的仿佛回到年轻时，闻言北信介的话露出惋惜的神色： “不喜欢的话接下来即便有心想要恢复关系，也很难了……可惜了啊。” “不，他不是那么不喜欢！他就是……”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而且他们俩的关系很好，他不想因为这件事闹掰。” 北洁仁依一这么说，北信介一下有点慌神，连忙补充。 似乎这一番反驳的太明显又太激动，北信介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露出马脚，他低下头。 北洁仁依则是露出得逞的笑。 “不管怎么说，我的建议是——既然很珍惜这段感情，那这段时间就好好想一想，不要在没决定好想法时就说出互相都痛苦的话。” “嗯，我会想……我会转告给他，让他想想的。” “不过在此期间饭还是要好好吃。” “……嗯。” 是不是被发现了。 北信介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 但即便两边都明白这种要好好聊一聊的事，但真的实践起来…… 想张口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北信介，还有压根没打算张嘴，看见北信介看过来就恨不得原地变出地缝钻进去的小林羽。 排球训练完之后就迫不及待跑走了，每每北信介收拾完东西后一抬头就不见踪影。 除掉排球训练，两人更是连见都没有见的机会，三年级和二年级本就不在一个楼层，上下学甚至都不用走同一个楼梯。 北信介只能用余光小心看小林羽在做什么，一旦眼神被对方察觉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跑走。 我又不会吃人…… 北信介有点无奈。 虽然还处在两人互相装作不认识中，但气氛却没有最开始僵硬，偶尔就算不小心对上，也只是愣了下移开。 北信介悄无声其的松了口气，终于放下最开始的担心，开始一边偷看小林羽，一边酝酿要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和小林羽闹掰，但是……喜欢的话……这不是可以头脑一热说出来的话，是需要有共度接下来生活的誓言。 无论怎么说，小林羽现在都接触人类太少了，对感情也不太懂，无论怎样……都应该多了解一下世界再做出这样的决定。 打定主意，北信介想好了要怎么和小林羽说了。 不管怎么样，小林羽都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 小林羽请假了。 再北信介决定主动搭话破冰的第二天，小林羽消失不见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还是晨练时排球部的教练替众人解答。 “小林同学请了病假，说是至少要请一周静养。” 这消息让北信介愣住，作为最熟悉小林羽的人，他清楚知道作为龙的身体素质有多逆天，怎么可能会生病。 是之前的诅咒爆发了吗，还是封印的原因？会不会是这段时间他们两人冷战所以封印严重了？ 北信介的心乱成一团乱麻，这下什么冷战什么表白都丢掉脑后了。 偏偏一边的狐狸们还因为小林羽生病的事聚在一起讨论。 “阿羽生病了诶，我们放学之后要不要去探病！” 这是几只狐狸里和小林羽关系最好的宫侑，但刚提出想法啊就被一边的宫治反驳。 “会赶不上公交车吧？” “对哦，那怎么办，我很担心阿羽。” 一边默不作声的角名伦太郎开口： “我替你去吧。” “角名！没想到你竟然是好人！” “……” 几人三言两句间就决定好了去探病的计划，让北信介有心想阻拦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去拜访前得打电话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对哦，那我先打电话问一下。” 更坏消息来了。 电话在响了一阵忙音后就没了动静。 小林羽连电话都不接…… 北信介更担心了，他决定今天放学之后就去看看。《 》 110-120 第111章 火山上一个龙影都没有, 要不是穿过那层结界时被魔力充斥的感觉，北信介还以为之前那一切都是他做的梦。 远处漆黑一片的门还在原地默默的发出吞噬一切的能量，但火山的主人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阿羽……小林羽？” 北信介在火山里小声呼喊起来, 但即便喊几下, 也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底去哪里了？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一点线索，北信介把注意力放到一开始就看到地方。 会不会是去小林小姐家了？ 北信介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无道理，整个人类世界，小林羽熟悉的人类也就只有北信介和小林小姐这两边。 既然不在火山, 那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那里了。 打定主意, 他抬脚走进门里。 下一秒, 眼前的光景一变，北信介便来到了小林小姐家。 对这突然的来客非常惊讶，托尔有些意外北信介竟然会前来做客, 但还是热情的送上茶水。 第一次独自来到托尔家，北信介也有些拘谨，他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不多客套, 当即开口询问小林羽的事。 “托尔小姐，知道阿羽去哪里了吗？” 原来是为这回事，看来这个人类也不是对小羽全无感情嘛。 没想到北信介还会关心小林羽的行踪, 托尔上下偷偷打量了下面前的北信介。 虽然脸上平静不显焦急，但你过快的心跳声还是暴露了！ 托尔觉得小林那天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两人看起来也没全部完蛋嘛，阿羽未免也难过的太早了。 一番不能给当事人听的话在心里冒了一会，托尔这才正色起来，回答北信介的问题。 “不用担心，小羽是到成年期了。” “成年期？” 这是什么？北信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虽然之前小林羽也确实说过自己还没成年…… 但北信介一直以为成年只是像人类一样到达某个年龄后就自然而然的成年，为什么还会突然消失不见？ 看出北信介的疑惑，托尔有些意外小林羽竟然没向他讲过这回事，但还是尽心尽力的科普： “嗯，因为种族特性啦，他们火山龙好像掺着某些，比如说会在成年期前觉醒记忆，还有需要度过九死一生的成年期才算是成年龙……之类的。” “九死一生！” 北信介紧张了，几乎是无疑是的复述出来。 托尔点点头，继续讲。 “嗯，你有没有见过小羽的原型，鳞片是暗红色的像什么甲壳一样，这都是为了应对成年期才特有的幼崽皮肤，真正成年的火山龙，外表是完全不同的。” 北信介脑海中浮现出海豹一样的生物。 小时候带着绒毛像一团可爱的小棉花，等到成年后就会褪掉毛茸茸变成一根海底□□肠。 他点头表示听懂了。 托尔： “等到成年期开始时，火山龙会潜入火山底部，盘成一个圆形保护住身体所有器官，接着在一两天内原本壳子里的所有肉都会消失，变成一滩液体在壳子里，像是羊水或者……什么营养物？” 海豹之后又变成了冬眠的穿山甲或者大闸蟹？ “总之在外面岩浆的烘烤下重新长出新的身体，然后破开外面已经没用的废壳冲出火山，这样才变成一条真正的龙。” 等等，最后竟然是蝴蝶一样的生长方式吗！ 龙到底算什么物种，为什么还能像蝴蝶一样变态发育？ 不过毛毛虫破茧变成蝴蝶，龙破茧还是龙，也不算变态发育。 北信介被小林羽生长期的进化方式搞糊涂了，他决定不按照人类对生物的划分去研究龙。 相比较这些不重要的事，他最担心的还是小林羽能不能安全度过生长期。 托尔同样担心，甚至还抱怨起火山龙的进化过程。 “我不了解他们为什么还保留会有折损的进化方式，不过他们的魔法能力很强，说不定就和这个有关。” 毕竟差一些的龙连成年期这一关都过不去就会变成火山里一块煤炭被烧干净。 “不过他们的成年期会在大本营里，那里的火山魔力和热度更充沛，小羽还没回去就开始成年了，总有些担心……” 听到这话，北信介更揪心起来了，他甚至不敢问托尔失败了会怎么办…… 得到这消息的北信介沉默的离开。 这下好了，原本还在担心的告白也不用担心了，北信介却完全没有松一口气。 相比较之前几次被躲着，他好歹还能看到小林羽的影子，现在连一丁点影子都没了。 尤其对方还在某种九死一生的历练中，这让他怎么放心的下。 北信介控制不住担心小林羽的情况，但这难看的脸色却让排球部的狐狸们以为小林羽生了很严重的病，纷纷围上来关心。 在北信介摇头否认，并说只是发烧后，狐狸们将信将疑。 宫侑：“那我们可以去拜访吗，阿羽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很难有时间了…… 北信介找借口：“嗯，他最近在修养中，拒绝拜访，怕传染给我们。” 发烧确实会传染，而且还是一向可靠又不说谎的北信介替小林羽说，让众人纷纷相信。 宫侑摸着下巴不想放弃：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慰问礼物还要准备，就麻烦北桑送出去吧！” 北信介想一想……这个应该没关系，把礼物放在火山里，等小林羽一出来就能看到。 “嗯，好。” 这句话答应的有点快了，只是放学，北信介手上就抱着一大堆东西准备回家。 一边的尾白阿兰都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帮忙。 “抱歉啊阿北，让你带这么多东西去看小林羽。” 北信介的脸都快被挡住了，声音从礼物中传出： “没关系，这都是大家的心意。” “宫侑真是的，怎么还带了两卷录像带过去，阿羽还是病号呢。” “嗯……” 反正也没办法看，等小林羽出来看到说不定还会开心。 对于大家送来的慰问礼品，北信介通通持保留态度，恨不得送的人越多越好。 龙如果能像神一样受人参拜就好了，要是送出的礼物能帮他更快一步进化完就好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早一点和小林羽和好了…… 北信介的礼物也放在狐狸堆里，本来打算晚饭后就送去火山，没想到吃完饭礼物又多了一个。 “路上慢点，让小林羽好好吃饭，睡觉也要盖上厚被子，不要因为发烧贪凉蹬被。” 临走前北洁仁依还对着北信介念叨着，都被他点点头认真记下。 带着众人的关心，北信介开始艰难爬山…… 火山里还是和昨天来时一样没有一点人气，壁炉的火苗却烧个不停，好像被某种魔法设置过每天晚上会准时燃烧。 不知道什么发出的光线让整个火山即便是露天也透出一股暖黄色的亮堂。 北信介把所有的礼物放在桌子上，顺便挑挑拣拣帮小林羽分好了类，食物放桌上，纪念物和信放另一边…… 干完这些之后又发现小林羽的火山有点乱，遂眼里非常有活的忙起来。 把被子叠起来，地上散落的垃圾扔进火山里，随手拿起来扔下的用品也被摆的整整齐齐。 原本还十分有狗窝气质的火山一会就变成了样板房。 全部整理好之后，北信介不知道想到什么，拿起一边空白的本子在上面写起东西。 直到最后火山里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北信介面上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后就走了。 ** 北信介变成了没有狗的野人。 虽说每天的生活也非常有规律，但总感觉有一股落寞围绕着他，这种忧郁在沉稳的北信介身上更引人侧目了。 上学，排球，放学后吃完饭就去小林羽的火山里坐着，一直坐到快要打瞌睡才回去。 圣诞节后的一切装饰都还在，他就坐在能一眼看到火山的摇椅上看书，时不时有因为两个岩浆泡泡的破裂声让他连忙抬起头。 最后等半天也是一片安静。 大概是这样反反复复的等待过于长了，北信介虽然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但却有肉眼可见的心神不宁。 桌子上写给小林羽的纸越来越多，一开始是希望他能平安出来，后来等的时间太长，北信介又担心起小林羽出来时自己不在，又絮絮叨叨的写起当时表白的事。 最后实在没什么好写的，但又喜欢了每天在这里待着时写点东西，北信介就开始写日记。 【距离你进火山已经有三天了，宫侑向我说，“没有小林羽当自由人，感觉排球训练都没意思了。”奶奶也说“小羽这段时间不来，家里买的肉一直都吃不完。”】 【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是，希望你能平安出来。】 【你进火山第五天，快要到时间了，我会在第七天晚上去找你，如果你提前出来看到我写的内容，希望晚上可以留一点时间给我，我想要和你聊一聊。】 【你进火山第七天，你向教练和老师请假的期限已经到了，我替你去又请了三天，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困难，希望你能平安。】 【第九天，时间越来越长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托尔说一般火山龙成年期不会超过十天……我相信你是强大的龙，希望你平安。】 【第十天……】 【十一天……】 “阿北，阿北！” “啊，抱歉，你说什么？” “我说，下节课就要有小测验了，你复习的怎么样？” “嗯。” “嗯？” 尾白阿兰第一次和北信介聊天有一种牛头不对马嘴感，对面人虽然在和自己说话，但感觉脑子已经飞走了。 但是这可是北信介……不可能程度简直和宫侑考一百分一样。 但不只是尾白阿兰，排球部所有人都发现北信介心神不宁了。 打球的时候有队友问起刚刚那样的战术行不行，北信介也像是突然从梦中回过神，愣了一会才接上话。 吃饭的时候更夸张，会吃着吃着突然停下，连筷子上的食物掉了都没察觉。 这还是北信介吗，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换了个芯子。 第112章 小林羽一消失, 就消失了小半个月，原本还以为有机会一起过的新年计划，也因为意外消失的没影。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除了没有办法一起度过新年的倒计时外, 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另有一件。 【春高倒计时十天！！】 日历某处用红线标记的大日子一天天逼近，北信介心不在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新年过后再有不到几天就是总决赛，小林羽却在这种时刻出了岔子。 北信介倒不是认为小林羽非得参加, 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还有他自己的期待, 如果错过春高比赛一定会有遗憾吧。 不过现在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小林羽的进化情况。 到现在为止已经十五天了，按照托尔的说法，已经是正常火山龙进化时间的两倍还要长。 托尔也因为这件事暂时回到异世界想要找小林羽的同类问问情况, 不过两边时间的流速不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北信介只能按捺住焦躁专注自己的训练。 但不好的消息总是一条接着一条，教练主动找到了北信介。 八成是因为小林羽的事…… 看到教练的表情，北信介也意识到这件事了。 两人去到安静的办公室, 教练开门见山，坐在位置上脸色不算好看。 “北，小林的情况怎么样了, 如果他的身体一直没好，接下来就要考虑暂时让赤木顶上。”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队伍里不能没有自由人，时间距离春高也越来越近，就快到提交参赛资料的时候了。 北信介虽然都明白这些利害关系，但情感上…… “教练…” 他不想让小林羽变成替补。 看出北信介的意思，教练松口： “你去问问小林羽吧, 如果这两天内回来的话就没什么关系，但要是一直没有好的话……” 北信介点头，立马回答： “嗯，再给他最后三天吧，如果到时候还没有回来，就让赤木上。” 北信介为小林羽争取到了最后三天，也就是说在春高倒计时七天前，他必须回来。 “阿羽不是发烧吗，怎么一口气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 请假的时间太长，连队里的狐狸们都觉得不对劲了，尤其是排球部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事情越来越逼近，宫侑不可避免的替小林羽着急起来。 宫侑的话连宫治和角名都没办法吐槽，带着同样的担心看向北信介。 北信介：“……” 这种情况他要怎么解释。 “因为…是……病毒比较强悍，所以反反复复的。” 北信介艰难开口，上半辈子从没撒过的谎在认识小林羽后全都补上了。 “那北桑要对小林羽说一声，让让绝对不能错过春高！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比赛！” “嗯，我会的。” 北信介点头，接下了这份委托。 事实上，北信介也急得团团转，有用的没用的办法都恨不得试试看。 结果呢，火山还是安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让他以为小林羽根本没藏在里面，遇到龙也不过是一段傻乎乎的幻想。 第十三天，还是没有等到小林羽的任何消息，纸张已经写了满满一桌子，被北信介随手拢在一起，也没有一张一张整理齐的心思了。 而在他转身彻底离开火山后，安静的火山口一路向下冲到最下层，几乎算的上整座火山最核心，最灼热的地方。 带着能烧干一切的流动岩浆中，一个黑乎乎的蛋安静躺在里面。 ** 小林羽是在一片温暖的宛如最初蛋壳一般的环境中慢慢苏醒的。 像初生的幼崽时一样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像鸡蛋膜一样薄膜包裹着他，外面是红色带着血丝的世界，随着心脏一跳一跳的等着他。 小林羽眨了眨眼，看着外面流动的景色。 是岩浆。 他的记忆开始随着这一个小点开始复苏起来了，原本柔软的没有意识的四肢也随着记忆动弹起来。 我……生长期结束了，我已经度过生长期了吗？ 小林羽眨眨眼，像是冬眠了太久，醒来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找回脑子。 好在脑子虽然还没上线，但身体本能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一爪子就掏开了那层鸡蛋膜。 接着就是外面有些弹性，像是角质层老化后一层坚固的皮质层，尚未恢复锋利的龙爪抓过去却只能被弹回来。 这层壳有点难破开了。 在抓了十几下却毫发无伤，小林羽得出这个结论。 把剩下的体力全部耗尽后，他停下动作在壳里休息，一边脑子里依旧带着迷迷糊糊的困惑，一边又抽空想着要用什么办法破开眼前挡着他出去的壳。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根本不用着急，龙在壳里本就像幼崽期在蛋壳中一样温暖又眷恋。 等到壳中所有的营养被吸收完，等到壳自然而然失去所有能量，到了时间后裂开，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去，带着进化完后完全的魔力和形态冲出火山。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林羽心中总盘踞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和焦躁。 我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我好像要赶快出去，有一件非我不可的事，有人还在等着我。 但是什么呢？有什么比待在现在温暖又舒适的壳子里更重要的事，重要到他越快出去越好。 小林羽想不到，对着一片空白的记忆冥思苦想半天也丝毫没找到一点线索。 【春高倒计时九天】 北信介干脆直接搬到了火山住，这和平日完全不同的焦虑状态引起北洁仁依的注意。 眼看事情再没办法掩饰，北信介无奈终于像她说出了真相。 “奶奶，小林羽……其实是条龙。” “小信……我知道你很担心小羽，我也很担心，但是你也别太紧张。” “奶奶，我说的是真的。” “我老糊涂了，要去休息了，明天晚上你来拿了便当再去小羽那吧。” 北洁仁依完全没相信。 北信介无奈……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带着随身衣物，每天晚上住在火山里。 【春高倒计时第八天】 小林羽终于破壳而出了。 第113章 一条巨大的龙影从岩浆中冲出, 龙鳞紧密排列，让身上的岩浆像是被雨伞隔绝的水滴，没有沾染任何麻烦便掉回火山中。 流畅又强壮的身体展开龙翼, 一瞬间就落到地上, 惊起片小小的灰尘。 小林羽的外表全都变了个样，原本暗红色的龙鳞消失不见了，转而像是从那层壳剥落后露出真正的内芯。 他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或者就是岩浆本身, 全然没有一点曾经灰扑扑的样子, 通体红的发亮, 说是肉感十足的红宝石也不为过。 不过如此华丽到让人失语的龙，却在视线滑到尾巴时下意识惋惜。 这是一条粗壮又有力的尾巴，从尾巴跟到尾巴尖都带着一种无害的圆润, 但只有真正摸上去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就是这么一条承担着捕猎和求偶的尾巴，在尾巴尖向下的位置却有一块像胎记一样的暗红色印子。 这一点突兀的颜色破坏了小林羽原本浑然一体的红，令人忍不住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老天要把瑕疵给这样完美的造物。 小林羽却不在意, 或者说……他的眼睛中现在什么都没有，他正带着全新的目光打量这个曾经的巢穴。 进化后的小林羽好像变了个人，无论是眼神, 外表，亦或者是性格……曾经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小林羽消失了。 他带着难以看懂的表情重新认识了一下火山，但在视线放到正中央时愣住。 这什么时候摆了个炉子？ 在火山正中央不断翻滚的岩浆旁，原本空旷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张桌子。 正中间有个小小的香炉，香炉上，还插着三根正在冒烟的香。 “阿嚏！阿嚏！阿———” 小林羽灵敏的鼻子在闻到香灰味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和最后一个喷嚏到来的, 是噗一下变回人形。 “……嚏！” 他眼里挂着点水汽，走上前歪头，像个正在思考东西的野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桌子，被什么吸引。 除了正中间的炉子外，周围一圈还放着像贡品一样的食物。 炸猪排，烤鸡，汉堡肉，鳗鱼饭…… 最外圈，几个盘子的缝隙中，则是放了一点水果蔬菜点缀。 小林羽被定住一般看了好久，最后终于伸出手 先拿起烤鸡咬一口。 十分钟后 桌上所有的肉类被一扫而空，骨头上每一丝肉都被舌头刮的干干净净，最后只有光秃秃的骨头被扔在盘子上。 而角落中的蔬菜水果，则像是没看见一样丢在脑后。 吃饱喝足，小林羽舔舔手指头上沾着的酱汁，最后才用魔法擦的一干二净。 区区食物根本没有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小林羽转身，目光终于放在了结界外。 人类的世界 小林羽的金色瞳孔默默打量山下的景色，在某一瞬间缩成一条竖线。 没有任何前摇和准备，他直接给自己身上套了一层隐身和气息屏蔽魔法。 接着张开变大不止一倍的翅膀，悄无声息从火山中飞走了。 此时的北信介……还在上学中。 作为高中生还真是抱歉不能第一时间去看小林羽回来，北信介全然不知火山里的龙早就出现，还把他摆放的贡品全塞肚子里。 他正在认真听讲。 随着面前讲台上老师的话，北信介低头在笔记上一笔一划记下，殊不知一个脑袋已经凑到他和本子旁。 小林羽带着参观动物园的表情，拧眉看着北信介写东西。 本子上清秀的字像满地乱爬的小虫子一样让他毫无兴趣，他接着又在教室里乱逛起来，站在讲台旁边，拿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画两道，停住看正在睡觉的人类。 最后一屁股坐在北信介身后的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类。 有点香…… “总感觉今天的眼睛好像出问题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一节课结束，北信介放下笔和本子，身后的同学伸了个拦腰，有点奇怪的自言自语。 一边终于等到下课，尾白阿兰紧绷的肩膀松快下来，迫不及待扔了笔就找北信介说话。 “阿北，话说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吧？” “嗯。” “阿羽再不回来，今天报上去的正选名额就要换成赤木了。” “嗯。” 在说我？ 听到熟悉的字眼，小林羽也不再盯着北信介的头顶看来看去了，他眼神锐利的转向尾白阿兰。 被无形的视线盯来盯去，他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但没多想接着说。 “哎，阿羽怎么在这时候病了，明明努力了这么久，这一生病状态就不知道怎么样，回来之后排球水平会不会下降……” “嗯。” 似乎意识到面前心思细腻的北信介，对小林羽的担忧绝不比他少，现在说这样的话除了除了更让人烦恼外没有任何作用。 尾白阿兰连忙改口：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只是一次发烧，而且阿羽的水平大家都知道，就算降也不会降到哪里。” “嗯。” 北信介怎么一直不说话…… 听着他们俩谈论自己，却只有尾白阿兰一个人在说，小林羽有点不高兴。 他泄愤的伸出手，用魔力揪了一下北信介的头发。 同样沉浸在揪心中，甚至已经冒出要不进岩浆底看看小林羽到底怎么样的北信介，突然感觉头发丝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转过头，只有一脸无辜的后桌看着自己。 是错觉吗…… “阿北？阿北？” 走神的时间太久，尾白阿兰出声把他喊回神。 “嗯，我没事，下课之后一起吃午饭吧？” “好，我正好有问题想问你。” 两人很快就把小林羽扔到脑后，说起他听不懂的话题。 小林羽：…… 他又伸手揪了揪北信介的头发。 北信介摸了下头发，碰到小林羽揪的那一缕。 怎么今天的错觉这么多，睡的太少了吗…… 今天午休吃完饭回来休息一下吧，晚上还想拜托托尔把他送进火山。 但一切计划都在午休时间通通化为灰烬，北信介，还有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在回教室的路上被拦住了。 “你这家伙凭什么敢拒绝杏鸟！杏鸟这么优秀又美丽的女性，你为什么要拒绝她！” 来人自顾自开口说道，并且示威一样对北信介扬了扬拳头，头发是莫西干发型，还染成了绿色，看起来就是两个字。 “不良” 北信介平静问道：“你喜欢她？” 来人像是被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当即就热血涌上脑袋，三两步跨过来就要拎着北信介的领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你！你活腻了！我！我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北信介面色冷静的看着他一点点逼近。 但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不良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就像是什么东西凭空出现，他直接一个踉跄，狗吃屎拍在地上。 北信介：“！” 不良：“！！！” 这一下更是让不良的脸面掉在地上，他彻底恼羞成怒，发狠一定要让面前这个看着他丢脸，嘲笑他，还拒绝他崇拜女神的北信介一点颜色看看！ 但一起身，甚至还没爬起来。 “扑通”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倒下了四五次，最后灰头土脸的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北信介：“……你没事吧？” 不良连滚带爬的灰溜溜走远了。 其实北信介还想再说点什么，看到这也只能打算回头去找杏鸟同学说了。 不过相比较这些，北信介怀疑的看向四周，周围除了自己在以外什么都没有。 …… 北信介回教室休息了，小林羽还以为自己要被发现，还警觉了一下。 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坐在北信介的后桌上盯着脑袋看个不停。 北信介也依旧认真上课。 只不过在排球部训练结束后…… 这段时间一起走的习惯，让尾白阿兰在门口等北信介收拾好。 “走吧阿北。” 看到北信介出门，他这才起来，没想到北信介今天却没有和他一起。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 “诶，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尾白阿兰走远了，排球部的大家都三三两两离开，很快原本还热闹的球场就变得清冷起来。 北信介靠在墙边，像是在等什么。 “小林羽，你在这里吧？” 他突然这么开口，等待着身后的空气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动静。 果然是自己想错了吗，小林羽现在应该还在火山里呢…… 看到空气中毫无反应，北信介有点失落，抬腿准备离开。 就是这时候，原本平静的空气却突然冒出波纹，小林羽的身形完全显现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 他看着北信介有点意外。 不过这种情况下意外的到底是谁…… 北信介被小林羽吓了一大跳，小声发出一声惊叫。 其实只是打算叫一下试试，没想到真的在。 而且面前小林羽的模样和之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只有一缕的金色头发变得更多，搭在发梢，酒红色的头发也变成红色了，远远看过来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惊吓，激动，高兴，质问，担忧，各种各样的情绪就像是被打翻的调料台。 北信介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先说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唔…今天上午吧。” “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托尔说最多只有七天。” “我和那些普通龙不一样。” “这样，你能安全出来真是太好了。” “……” 只有这些吗？为什么说这些？你会在意我干什么去吗？ 显然，这十几天时间改变的不只是外貌，小林羽的气质也变得更沉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北信介笑着看向自己的神色，却没有表现出激动和亲近，像是回归野性的生物，持着怀疑和警惕。 北信介被高兴冲昏头脑了，光是看到小林羽出现就顾不得其他的，他主动走近两步。 “饿不饿，回去吃饭吧？” “为什么？” 这时候他才终于察觉点什么不对。 “什么？” 小林羽的头发稍搭在肩膀上，抬眼看过来满满的攻击性，让人心里一紧。 他再次重复。 “为什么？” “你已经拒绝我了吧？” 北信介愣住。 “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出这种话，做出求偶一样的举动？”——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新的小排预收《比奇堡高校也要打排球！》 喜欢的话就点个收藏吧～ “这个大菠萝造型的巨大建筑是什么！” “是体育场，专门打排球的！” “那这个长方形，门口还立着蟹堡王招牌的建筑呢？” “是餐厅食堂，里面的汉堡超好吃！” “那个像一块石头扔地上，上面还插着奇怪棍子的建筑呢？” “你真笨，哈哈，这是宿舍啦！” 其实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对吧。 问问题的人咽了下口水，问出最后一句： “那他们都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呢？” 真的显而易见吗？ —— 坐落于宫城县乡下的乌野高中，最近发生了轰动的大事。 几座外形简约又卡哇伊的大楼拔地而起，随之而来的是每个教室老师的介绍。 “从美国来的比奇堡高校，此次来乌野是为了做交换生练习排球，这段时间希望你们可以和平共处。” “美国来的！不得了啊。” “不讲不讲。” 而新来的转学生们，看起来也和这突然出现的建筑一样—— 极其神秘…… —— 转学生一号 整天像个傻乐的黄色海绵洗碗布，黄色的头发，蓝宝石色的眼睛，还有开口微笑时漏出的两颗门牙。 在影山看来和队伍里那个热爱排球的橘子头非常相似。 转学生每天4.30都会准时出现在排球场门口，嘴上激动的大喊：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他不仅自己对于排球有着非同寻常的热爱，他甚至还会热情的拉着队友和对手一起努力。 “你难道不觉得，打排球，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美妙的事吗～” 凌晨三点被叫醒，睡眼朦胧的章鱼哥/月岛萤：我不觉得…… 转学生其二 此人一头粉色头发，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良民，实则接触下来发现脑袋空空，呆呆傻傻，看起来嘴角流口水，笨的流黄汤…… 诶诶诶，怎么越骂越难听了！ 但就是这样不着调的样子，却在赛场上球技刁钻，出其不意，甚至一些时候展露的实力让人震撼莫不是大智若愚！ “你……” “你这个……” 影山飞雄艰难开口求教：“你是怎么打出符合攻手心意的传球？” 派大星：“因为我和海绵宝宝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们意念合一！” 影山飞雄：这样就可以打出被接到的球吗！ 他眼神锋利，瞬间转向毫不知情的橘子头。 只要能打出来，那他，他也要和橘子头变成最最好的朋（呕）朋友！ 而这样的卧龙，比奇堡高校足足有七个！ 被迫害的宫城县众队伍：你们先别过来！ 但好在天无绝人路，很快受苦的就不止他们县内了，比奇堡高校闯出宫城，一路冲向全国大赛！ 所有县队伍：你们真的不要过来啊！！！ 第114章 逼问一句接着一句, 不依不饶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逼问的北信介说不出任何话。 小林羽站在他面前，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会带着期待和哀求, 反而是一种真正的压迫。 北信介却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小林羽失去音讯，哪怕现在他踩在自己头上，北信介都觉得高兴。 不过踩头上还是太不礼貌了。 几日来的担忧终于有了结果，北信介心软了一块, 轻声问小林羽： “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留的信？” “什么信？” “关于我对你的感情想说的, 信里有写。” 小林羽当即就要转身飞走, 但还没飞起来，北信介就拉住了他，在他转过头来时, 弯眼笑了笑： “没关系，那我说给你听吧。” 看来无论面对什么状况的小林羽，北信介都能找到最合适的应对之策。 小林羽就这么好搞定的被北信介带回家。 其实他根本就没上当！他还是冷着脸！他就是想知道北信介要说什么！知道之后他绝对就不会在上当了！ 没错！坚定的说服好自己，小林羽冷着脸坐在卧室的小桌子旁等北信介开口。 “先告诉我你的成年期怎么样？” 不管看没看出小林羽到底怎么想, 北信介反而没有着急说信，而是反问过去。 小林羽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问题。” “你的发色变了很多，其他地方呢？” “你好笨, 肯定会变，真正的火山龙颜色都是鲜红色的。” “可以看看吗？” “你真奇怪。” 这种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到北信介的请求，小林羽还是放出了尾巴和角。 “诺，看到了吧，不要在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快点说你信上都写什么了？” 小林羽对自己的变化不太在意, 这样完全体的模样他在原本的部落里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第一次见到的北信介却很新奇，他盯着小林羽的新角和新尾巴看个不停。 角还是和之前一样，向后蜿蜒生长，像是恶魔角一样，不过原本通体的黑色却不太一样，好像被精心打磨抛光一番后变成了亮面，在角的凹槽中也被金色的液体填充。 像是神奇宝贝进化一样，变得更闪更帅气了。 北信介：“是不是大了一点？” 看着他盯着自己的角和尾巴这么说，小林羽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唔，一直都这么大吧？” 不，仅凭之前的熟悉，北信介可以确定确实大了一圈。 角和尾巴都变得更长更粗大了。 尤其是尾巴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一样留在上面，是没擦干净吗？ 北信介下意识出声： “尾巴尖？” “？” “尾巴尖那里怎么有点脏。” “哦，这个是没蜕干净的地方。” “还能褪掉吗？” “不能，龙的成年期只有一次，以后就没办法改变了。” “怎么会这样，是进化时候出问题了吗？” 北信介不懂这些，他只能啰嗦说些担忧的话。 “这种事无所谓吧，还有龙比我蜕的更少，一整个龙身上都没蜕干净。” 虽然小林羽自己是能好好蜕完剩下一点皮，但一种焦躁感让他更粗暴的直接拽着尾巴飞出去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小林羽觉得带这一点点不值一提的旧皮肤不会影响他强壮的躯体和蓬勃的魔力。 但看到北信介在意的表情，小林羽不爽起来了。 什么意思，介意他没蜕干净的皮吗！人类果然就是愚蠢的生物！ 对于我强大的魔力和体魄视而不见，反而停留在肤浅的表面！ 小林羽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把自己气成了火爆辣椒。 我不会原谅你的！ 但事实恰恰相反，北信介盯着小林羽随心情晃来晃去的尾巴，心疼的快说不出话了。 “……” “……” 一人一龙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对视半天，最后忍不住的小林羽把尾巴往地上一砸，终于开口： “你什么意思！” “我……” 北信介还沉浸在思绪中，光是想小林羽这段时间经历危险的事，就难过的说不出话。 自然而然也没对上小林羽的脑回路。 他自顾自说：“擦尾巴吗？” 家里还有一点用剩下的身体乳……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小林羽像一圈打在棉花上，感觉都没说到一起去。 “你太奇怪了！” 小林羽只是去进化了！怎么感觉一回来之后全世界语言能力下降一百倍，他怎么连北信介说话都听不懂了。 他只是来问信到底怎么回事，而且他已经成年了，擦尾巴这可是很亲密的龙才能这么做！ “擦尾巴的话，我就告诉你信里的内容。” 看到小林羽竟然没有一口答应，北信介想了想，又补充： “还有吃的，还没庆祝你平安回来，你想吃什么，晚上都给你做，好吗？” 已经到现在这一步了，如果不擦的话，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而且还有吃的…… “好吧，就给你擦一下！” 哪怕性格变了，小林羽也依旧很好骗。 得逞的北信介当即就从抽屉里抽出身体乳，带着莫名的期待等着小林羽动作。 小林羽……小林羽脱掉外套趴在床上翘尾巴。 红色的尾巴肥肥一条，尾巴根部的肌肉用力绷紧，就像个肥嘟嘟的毒蘑菇长在床上。 北信介手伸过去简直就像摸在火苗上，带着浓浓的危险。 但当事人对这危险视若无物，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身体乳倒在手心上，用温度逐渐融化成半透明的液体。 接着从尾巴尖上往下一推。 “唔——” 手下的毒蘑菇发出一声变音的叫声，好像被摸到奇怪的地方。 小林羽的身体一下绷紧，尾巴也死死缠住北信介的胳膊不让他再动一下。 “你别，你先别动，这个感觉不对劲！” 但小林羽的话完全没让手主人停下来，对方就像是对待盆里需要揉捏的面团，缓慢又不可阻挡的按下去。 小林羽一下失去了力气，【此处一段他爬他拽】 但北信介没给他任何机会，手心向着那快胎记搓过去。 本就和其他地方不同的皮肤，在反应程度上也完全不同。 小林羽一下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这时候，北师傅一边和面，一面终于大发慈悲的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我喜欢你。”！！！ 小林羽以为自己被揉出幻觉了，原本放弃往前爬的动作变成了想翻身。 但被北信介压住无法动弹。 “不！等等，你先停下来！” 北信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说着： “不是因为突然改变主意，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见识过更多人后再做这样的决定。” 如果说之前的北信介一直是个宽容，善良又没有私心的圣人，那现在面对小林羽这一个又一个的意外，已经无法遮掩真正的心情了。 他手上力度不停，一条尾巴很快就在他手上变得更亮更漂亮。 而北信介的右手却抓着小林羽的尾巴尖不放，大拇指不断摩擦那快有些瑕疵的疤。 “但我后悔了，我希望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面对这些困难，让我知道你都在做什么。” “我不想成为那个对你的一切事都不了解的陌生人，我也无法接受你和我从此一拍两散。”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呃……” 小林羽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连挣扎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脑子像团晕乎乎的面团。 他的耳朵和脸都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像是喝酒喝多了，又像是听到北信介一番表白后呆掉了， 怪不得……怪不得尾巴只有伴侣能用，怪不得那些龙喜欢天天把尾巴缠在一起，怪不得……要咬尾巴。 小林羽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了，原本体温就比普通人热，北信介这一番揉搓下来更是烫的要熟了。 他这会终于能翻身了，在北信介期待的眼神中慢慢降温，脑子终于意识到北信介说了什么。 “你喜欢我？” 小林羽有点不可置信缓缓脱口而出。 “嗯。” “你这是在向我求偶吗？” “嗯。” [小林羽程序未响应。] [小林羽程序未响应。] [小林羽程序未响应。] 这句话还不如刚刚说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时候，小林羽彻底被搞糊涂了，尾巴热的要命，脑子也热的糊涂。 他缓缓拉过前面的枕头，把脸整个埋了进去。 等到温度降的差不多，才终于闷声闷气开口，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是控诉又是委屈： “求偶不是这样的！你不能先摸我的尾巴再向我求偶，我反应不过来！” “抱歉，我只是觉得很可爱，想摸一摸。” “……那你也应该忍耐住！” “嗯，是我错了。” 北信介展现出了惊人的好说话，对小林羽所有控诉都通通接受并认真反思。 几句话下来，小林羽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卡住。 北信介还贴心询问。 “那需要我重新向你求一次偶吗？我会好好表现的，原谅我好吗？” ……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拒绝，小林羽只觉得从出火山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难不成我其实还在生长期的梦境中根本没醒过来，这种情况……做梦也不敢这么梦啊。 看着北信介诚恳又带着喜欢的眼睛，小林羽终于把脑袋完整从枕头里露出来。 他含糊开口： “好吧，我原谅你了，因为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俺娘嘞，咋还给我锁了，我是良民嘞—— 第115章 小林羽终于病好了！ 这个消息在排球部里值得放一挂鞭炮庆祝, 狐狸们全都围过去七嘴八舌担心小林羽。 宫侑：“你终于回来了阿羽！你要是再晚一点，正选的申报就要交上去了！” 尾白阿兰：“身体怎么样了，全都好了吗？” 赤木路成：“啊, 恭喜, 病终于好了……” 虽说小林羽一生病，报名表上正选自由人的位置就写上自己，但看到小林羽平安回来，赤木路成还是莫名松了口气。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 两个人直接被前面话多的狐狸挤在后面, 想说点什么也够不到小林羽。 而在七嘴八舌环绕之下, 小林羽像是站在c位的明星，带着点轻飘飘的高傲，抬眼扫过面前几个狐狸, 才随便开口。 “嗯，确实好了。” …… “小林羽，你发烧烧的……跟变了个人一样。” 宫侑漏出狐疑的表情，“而且仔细看, 头发颜色也变不对劲了。” 对于小林羽的性情大变，宫侑不客气的归类到烧傻上，并且因为他刚病好, 十分包容的原谅了小林羽。 宫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顶顶好的朋友，对于奇奇怪怪的队友表现出的反常都可以一概包容。 但其他人显然就没这么好糊弄。 首当其冲的是角名伦太郎，他看着变奇怪的小林羽……可不觉得发烧期间的病人还有时间去染头。 角名伦太郎沉默的站在后面，有心想要探究一下小林羽不对劲的源头。 但还没找到线索，下一秒，在他的注视中，小林羽和北信介的手悄悄勾在了一起。 角名伦太郎：……！！！ 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他几乎算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其不可置信程度不亚于宫侑某天性情大变，说自己要变得沉稳起来。 这下他哪还有空在想小林羽发色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他恨不得把眼球黏在两人身上，打定主意要研究明白小林羽和北信介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有个最不可能的猜测，甚至在看到两人拉起手的一瞬间就浮现出的猜想，但…… 说不定是因为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拉个手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角名伦太郎默默洗脑自己，并在接下来的排球活动中一有空就偷看两人。 在活动室，小林羽和北信介一起换衣服，阿北学长微微低头拨开小林羽额头上的几根头发。 “喂，角名，你快一点啦，不要偷懒。” 宫侑在活动室门口催他赶快过去，角名伦太郎还没看几眼就被迫走出去。 等到小林羽和北信介出来时，小林羽的垂落在脖子上的头发已经被扎成了小啾啾，额头上的碎发也被整理到一边。 耳朵颜色好像也不对……难不成是红头发衬得比较红？ 看着两人自若的走进排球场，角名伦太郎第一次观察，没有找到线索。 接下来就是在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基础训练和一场练习赛后，浑身是汗的狐狸们纷纷走到休息区喝水。 小林羽和北信介自然也在其中，两人比赛时没在一支队伍，按理来说走到休息区的时间也不同。 小林羽离休息区更近，但走着走着怎么又变成一起走回来。 北信介仰起头喝水，一边的小林羽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等到北信介喝完之后凑过去也对着壶嘴喝了两口。 两人继续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在此期间北信介还用自己的毛巾给小林羽擦了擦汗。 这样看起来确实有些亲密过头了，角名伦太郎心里这么想，但转念一想…… 阿北学长本身就是很会照顾人的类型，如果有特别好的朋友，说不准就是会怎么做，他也不太了解学长，所以这么想也有些太过自大。 看着两人聊着聊着天都快贴在一起说小话的动作……角名伦太郎决定再观察一下。 结果这一观察，就观察到了放学时候的排球部训练时间。 没办法啊，晨练时候排球部只有一次休息时间，接着就一直打到快要上课。 解散后角名伦太郎又不和小林羽一班，甚至离的距离也很远，想要再看到什么情报根本没可能。 自然而然也就只能等到放学后了。 想到这，角名伦太郎颇有怨气的看了眼无知无觉的宫侑，对方正在对着自己的双生兄弟展示高超的转球技术。 这笨蛋怎么没注意到这回事，不然肯定比他更容易观察。 但幽怨归幽怨，角名伦太郎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的事，很大概率是假的。 想到这，他打定主意如果今天放学后的练习没察觉到不对的话，就把这事彻底放在肚子里。 “阿北，我们把东西放这里！” 小林羽先一步踏进排球场，看到远处休息区的空位，当即快跑两步霸占，接着挥挥手看向北信介。 嗯，很正常。 小林羽蹲在北信介两腿间，乖乖等着北信介扎头发，期间还用脑袋蹭了蹭北信介的腿。 嗯，看起来很正常。 虽然北信介现在已经换上了训练服，只穿了短裤和护膝，中间一节肌肉匀称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但看北信介面色平静，任由小林羽蹭来蹭去的样子…… 嗯，很正常！ 角名伦太郎继续观察。 接下来就是重复的训练，两人接触的时间都很少，所以没有线索。 部活结束，大家都零零散散的回到活动室换衣服，接着离开。 嗯，什么猫腻都没发现，看起来只不过是直男间没轻没重的玩耍。 角名伦太郎彻底放弃探究这种事的念头。 毕竟这么疑神疑鬼看来看去的样子真的很奇怪，显得自己都不是很正常，如果被宫侑他们发现一定会被狠狠嘲笑。 彻底把探究小林羽和阿北学长的关系这回事扔到脑后，他熟练的把手伸进裤兜，准备看看今天的讯息。 结果一掏兜，却意外掏了空，他有点意外的换了个兜再摸一下。 ……啊，他竟然忘了拿手机。 连这事都能忘，角名伦太郎对自己的脑子表达了生无可恋，转身从刚离开的活动室走去。 一定是今天光关注小林羽和阿北学长的事了，连东西都忘记拿了。 果然还是不要想太多，除了会让自己分心意外什么都发现不了。 今天也没发现阿北的学长的弱点。 角名伦太郎唉声叹气的往自己的柜子那走，期间想的太过投入什么都没注意。 等到一声轻哼传出来的时，他已经伸出手准备拉开柜子了。 “嗯…阿北。” 一声黏黏糊糊，带着水声的动静，打断了角名伦太郎脑子里的想法。 让他一瞬间从思考中抽出神并意识到另一回事。 活动室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而自己似乎是个坏了人好事的家伙。 这个意识让他瞬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但角落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再亲一下，亲一下好不好。” “一小下，等回去再亲。” “再亲一小下，就一小下，他们都走了，没人发现的。” 随着两人的对话声，折返回来的角名伦太郎身形一僵，彻底动弹不得了。 哪怕化成灰他都能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不就是他观察了一整天的两个当事人！现在正躲在柜子角落里做什么！ 角名伦太郎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了，生怕自己的脚步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对不起，其实他可以走的，但是…… 角名伦太郎缓缓扭头，离开的出口距离他的位置也还有好几步！ 完了，他怎么站在中间了！ 而在角名伦太郎宇宙狐狸奥秘思考中，角落中让人牙酸的小情侣终于是亲完了，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出来。 听声音就在角名伦太郎前面的柜子里，只要走出来第一个看到的就一定是他了！ 要怎么办！躲起来吗！ 小林羽和北信介从角落中手拉手走出来，果不其然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路中间罚站的角名伦太郎。 小林羽脑子没想这么多，他还沉浸在刚刚甜滋滋的亲密中，满脑子也都是回去之后赶快亲亲。 在他身后的北信介就想的稍微多了，他正用一种意外又坦然的表情看向角名伦太郎。 小林羽惊讶： “诶，角名，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漏了东西。” “好哦，你拿吧，我和阿北要回去了~” “嗯，拜拜。” “拜拜~” 随便说了两句话，小林羽自觉完成了人类的寒暄，迫不及待就把北信介拉走。 却没注意到这种情况下，越是正常的寒暄越是让情况越坏…… 北信介也没说什么，几乎纵容的被小林羽拉着走，只不过在走之前他还对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告别。 两人走远了，隐约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阿北，我今天能在你家睡吗？”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嘿嘿，我想听你同意嘛。” “可以。” “嘿嘿嘿。” 他们俩，好像不在意这事被人发现啊。 角名伦太郎脑袋里的灯泡亮起来了，并且有些微妙的耳热。 明明被发现的不是他，为什么他反而有种害羞感。 完事过后的角名伦太郎埋在柜子里降了好长时间的温。 …… 如果说角名伦太郎属于是自己发现不对劲一步步探索后找到真相的。 那尾白阿兰，就是毫无防备，直接直面小情侣手拉手的目击者。 是这样，毕竟他们每天都一起放学吧，就是那种…… “哈哈哈，我们三个是一起上下学的好朋友，我，北信介，小林羽，哈哈哈” 在他在排球部门口等着两人集合的时候，小林羽和北信介手拉手走出来的。 ……手拉手！ 尾白阿兰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太过震惊所以一直盯着看了半天。 “好了，走吧！” 还是小林羽主动出声才让他回过神来……不，再往上看，你们两个的表情看起来也好奇怪。 嘴角红红的，眼神也黏糊的好像拉出丝来了……等等，对我这么不加掩饰了吗！那我要说点什么吗？ 恭喜你们在一起了？ 哈哈哈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天气真好啊，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三人沉默寡言的走在路上，但实则尾白阿兰心里想问出口的话一段接一段，但刚想开口说什么，都会被两人视若无人的气氛打断。 好难开口啊，感觉一开口就会把什么气氛给打断了…… 结果就一直憋到了要分开走。 “啊……那个，恭喜啊。” “嗯，谢谢。” 阿羽和阿北……竟然真的在一起了，他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两人还有个乌龙事件，他们还因为乱八卦被阿北狠狠批评了一顿。 现在竟然都已经在一起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尾白阿兰就像是什么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走在路上一边摇摇头一边感慨。 不过感慨完这个，接着他就想起另一回事…… 要不要告诉其他人，阿北和阿羽在一起的事，毕竟以他俩毫不打算遮遮掩掩的态度看，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宫侑到时候一定会大叫一通吧，会不会太失礼了，毕竟排球部里有人在一起了这种事……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小林羽和北信介倒是快乐了，擅自把这种难题留给尾白阿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拿着手机陷入纠结。 而沉浸在幸福中的当事人，已经手拉手回家了。 “奶奶，我们回来了。” 小林羽一进院子里就大喊，带着活力冲散了整个房子的安静，听到声音的北洁仁依当即开小火走出去迎接。 结果和角名乱太郎与尾白阿兰一样，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两个孩子拉在一起的手。 小林羽是没觉得向其他人展示两人的伴侣关系有什么不对，北信介则是打定主意要告诉北洁仁依。 “啊，啊，欢迎…欢迎回来，晚饭已经做好了。” 还没来的及关心小林羽的病怎么样，北洁仁依下意识先把他们安排好。 等到北信介洗了手去厨房继续看着锅里炖煮的食物，小林羽去拿橱子里的碗筷，北洁仁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事怎么一回事。 看着小林羽和北信介两人相处融洽的背影，北洁仁依第一个念头是…… 那她没办法看到重孙子了啊…… 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算了，孩子喜欢的事，她都一把年纪了肯定不了解，而且重孙子什么的都是小事，她一直想让北信介早点结婚，最主要还是不放心自己离开后，他变成孤身一人。 小羽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北洁仁依也已经很熟悉了，和北信介在一起很互补，而且也很好养，嗯，在一起也不错。 北洁仁依还没等北信介认真来向她表明这回事，就已经说服完自己了。 等到饭后小林羽被赶去卧室，才终于到祖孙两人的饭后闲聊环节。 北信介想开门见山直接表示吗，却被北洁仁依挥挥手拦住，并在客厅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有些年代的东西。 一个玉雕的项链，通体全是由玉石雕刻，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沉甸甸的玉坠，奶白色中透着青，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本来是打算把他送给你未来老婆，不过小羽带起来也很好看。” 这一听就是传家宝一样的物件，北信介认真听着它的来历，并连忙拒绝。 “奶奶……这个你留给自己。” “我也陪不了你多久了，你后你和小羽才是真正要相伴一生，带着这个，就当是带着我的祝福了。” “好。” 听到北洁仁依都这么说，北信介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有些沉重又认真的接过北洁仁依的礼物放在怀里。 两人的对话自然也瞒不过只有一墙之隔的小林羽。 他的耳朵本来就好的不得了，更何况进化后，和坐在桌子边听没什么区别。 等到北信介回来，小林羽的表情和北信介一样沉重。 他连项链都没来得及看，坐在卧室的茶几旁闷闷不乐。 “奶奶会死。”他问出了小学生才会问的问题。 “嗯。” “我舍不得她死。” “我也是，但人生就是这样。” 但刚忧郁了没多久，当视线再次落在项链上时，小林羽想到了好主意。 他凑近北信介身边，有点小声的问： “哎，你想不想让奶奶一直活着，我们正好可以用这个当锚点，等奶奶死之后把她的灵魂放到这里，她就可以作为寄生物活在上面！” 知道小林羽是好心，不想让他难过，但北信介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北洁仁依还没不接受死亡呢，小林羽就已经难过了。 “这还是算了，生老病死对于人类是必有的一环，奶奶对于死亡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好吧。” 小林羽知道北信介不会同意，但他的心情还是有点低落。 人类都会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抬起头看向北信介，大惊失色： “你……也会像奶奶一样死吗？” “人都会死吧。” “你死了我就陪你死。” “不要说这种话。” “我不想看你死。” “我不会轻易死的。” 而且……北信介看着慌里慌张的龙。 既然对象已经变成长生种了，他当然没办法遵循人类的生死规律，不然难道要看小林羽面对自己的死亡吗。 这对小林羽来说也太残忍了。 想到这北信介又有点无奈。 这条笨蛋龙，求偶的时候连这个都没想到吗，不然他以为自己一开始这么拒绝是为了什么。 “阿北，我们快睡觉吧！” 笨蛋龙当然没想这么多，光是有伴侣这一件事都够他沉醉的，每天光盯着北信介看个不停，恨不得把对方含在嘴巴里每天舔的湿漉漉的。 “好。” 北信介对于小林羽的粘人劲也乐得接受，毕竟他们是情侣，情侣之间这样很正常吧。 同为第一次谈恋爱，两人在这方面却出奇一致，不过很难说是不是因为小林羽。 毕竟原本在北信介心里一直以为他的恋爱方式应该会是淡淡的那种。 “阿北，你快抱着我。” “嗯，抱着了。” “还有尾巴，这个你也要摸。” “嗯，摸到了。” “亲一下。” “嗯。” 被窝里多了个红色的暖手炉，其实也不赖。 第116章 宫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回事的人。 在小林羽去火山前, 他就已经收到了青训的邀请，早早收拾行李去了东京。 听到小林羽病好的消息后才急忙赶回来看看。 东京距离兵库县不算远，坐电车只要两个小时就能来回, 对着教练和北信介讲了讲今年青训看到的未来对手们, 宫侑在当天晚上就赶回去继续练习。 前不久才刚带着意气风发回来，刚来到排球部就发现不对了。 “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什么情况！” 看着像个白痴一样指着北信介和小林羽拉着的手大呼小叫的宫侑，尾白阿兰漏出无奈的表情。 啊, 他就猜到会是这个反应, 宫侑这段时间没在部里, 错过了好多。 不过他当初刚知道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而被大呼小叫指指点点的当事人，小林羽依旧带着满不在乎，在北信介面前恢复的本性, 回到排球部的狐狸面前又重新高冷起来。 拉着北信介的手，小林羽挑挑眉，言外之意就是让宫侑自己看。 但这种淡淡的样子更是给了宫侑第二发打击。 《好朋狗生病回来就性情大变》 《不仅性格变了，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谈恋爱》 《恋爱的对象还是北信介学长, 排球部可靠的队长，稻荷崎唯一指定神明大人，温柔又有威慑力的狐狸家长。》 好了,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宫侑过了好久才消化完这回事，如果不是小林羽和北信介太过不加掩饰，天天在他面前搂搂抱抱…… 他应该还能消化的再快一点，而不是动不动就宕机一下。 在终于接受这回事之后，小林羽的权威，宫侑后知后觉。 《我朋友好有实力》 《打球厉害，恋爱也谈了, 现在就连性格也沉稳这么多，老天到底给他关的哪扇门？》 《算了，我和排球一起生活就很幸福了。》 看着在休息区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宫侑抱着手上的排球，也觉得很幸福/. 而随着小林羽重新回到学校，不仅是和北信介在一起这件大事。 稻荷崎春高赛事的人员名单终于在他来到后彻底补齐，简简单单几笔写出的名字，背后却带着日复一日的训练。 【距离春高大赛倒计时5天！！】 不只是北信介日历上标记的日期，最后五天的倒计时也深深刻在排球部众人心中。 最后几天的训练，除了重复一些同样的练习外，剩下的时间便坐在球场中听战术，研究其他学校的比赛录像带。 而第一次作为队长参加春高的北信介，更是连放学后都不停的在本子上比比划划。 战争的味道再次蔓延在球场中。 带着紧绷气味的汗水，和往日不同的心跳次数，还有等待的，压抑的，在某个时间破土而出的冲锋声。 相比起上一次IH，小林羽还没搞懂在平和年代出现的战争气到底是什么，这次的他就已经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已经彻底掌握的排球技巧，加上最后的进化关结束，就像是拼图的最后一片。 小林羽的技术不仅没有这一段时间的请假降低，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如果说之前小林羽在球场中就像是一个带着杀意盯着猎物的野兽，那么现在的他反而变成了阵风飘散在空气中。 “阿羽，我觉得你都能拿到今年的最佳自由人。” 一整天的练习赛结束，来找稻荷崎打练习赛的队伍又疲惫又失落的离开，小林羽的体力条却还没耗光，站在球场上意犹未尽的舔舔嘴。 就像那句话 自由人有多强，只有自己家二传和对面攻手知道。 宫侑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对于小林羽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肯定。 尤其是在稻荷崎，专注于进攻而非防御的队伍，有个超强的自由人，简直就是补齐面板。 加上剩下水平都很高的队友，今年稻荷崎的阵容强的离谱，说是近几年最有望挑战冠军之名的时刻也不为过。 但也只是挑战者，在终点前，名为井闼山的大山一直矗立在面前。 而在大山前，还有无数场需要他们一步步迈过的比赛。 只要有一场比赛失败，那么他们的春高就会在此戛然而止。 无数努力一整年的高校，无数带着梦想和残酷的乐园。 ** 小林羽很紧张！！ 不对，说是紧张又有些过头，更精准来说，小林羽像是第二天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他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唉声叹气，焦躁难耐。 “怎么了？” 这扭来扭曲的动作自然让一边紧贴着他的北信介毫无睡意，睁开眼睛透过点淡淡的光亮看向小林羽。 小林羽这才停下动作，龙的视力很好，加上他的封印解除了大半，现在在黑夜中也能看清北信介的轮廓。 他凑近，小声回答。 “我睡不着，为什么不能一睁开眼就是明天。” 他就可以直接坐在去东京的大巴车上。 看小林羽着急的样子，北信介在黑暗中勾起一点嘴角，伸出手盖在小林羽眼睛上。 “睡吧，明天到了东京后，后天开幕式，等到大后天才正式开始比赛，还有很多天。” 小林羽眯起眼，对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十分受用，但即便如此也没办法遏止他急切的心情。 “明天就要到比赛的时候了！现在根本就睡不着，今天和明天简直就是史莱姆和龙的区别！” 明天的这个时间他会做什么，在东京的酒店中看着窗外的景色，整个酒店住满了比赛的对手们，说不定还会和北信介分到一个宿舍。 这么一对比起来今天就更是无聊到让人砸吧嘴。 北信介也理解小林羽的感受，但却没小林羽这么激动。 他觉得明天这个时候自己也不会和今天有太大的差别，看完场地后就在新的宿舍里，看看习题册，再洗个澡后就睡觉。 和过去未来的每一天也没有区别。 不过作为合格的恋人，他肯定会安抚一下大晚上激动的睡不着的恋人。 “你在作龙的时候有这样的时候吗？” 转移话题果然有用，小林羽反应了一下，接着就像小鸡点头一样连连回答： “有的有的！我们火山龙每年都有狩猎季的！” “狩猎季？你也去狩猎吗？” “当然，我可是整个部落的幼崽里最厉害的，有些成年龙都比不过我，而且我现在已经成年了，等到封印解除之后，在下次狩猎季我一定是最厉害的！” “狩猎季都做些什么？” “只有通过的考验的龙才有资格参加，先是去狩猎一只超大型有魔法的猎物，合力击杀掉它之后，狩猎季才算是正式开始，接下来……” 在小林羽讲述中，一条条穿梭在天地中尽情捕猎的龙出现在北信介脑海中。 “我喜欢去抓圆形的，脂肪多，体型也大的食草动物，不过因为这种猎物成群成群出现，在狩猎季只能拿到很低的分数，这时候大家都会去抓一些费劲的东西。” “总之，狩猎季超棒的！等到我封印解除了，到时候一定要带你去看看，每条龙都会吃的满嘴流油。” 小林羽每次狩猎季一结束都会胖一圈。 “好。” 北信介也因为小林羽各种各样的介绍，对异世界带着好奇。 在两人凑在一起的叽叽咕咕声中，睡意缓缓出现，小林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作为整个日本所有排球部最重要的比赛要开始了！ 作为排球强豪，也是众望所归的稻荷崎，几乎在全校师生的送别中坐上大巴车。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还只是像观众一样看着自己的排球部去比赛，现在就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小林羽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眼前的场景一个划过一个，但他的连一直傻傻贴在玻璃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划过。 大巴车，再转去地铁，接着又是大巴车接到酒店。 中途还经过了东京最有名的地标东京塔，在大巴车里剩下人的惊呼和拍照中，小林羽没什么兴致的瞥了一眼后就移开。 什么塔，没有他大，也没有他飞的高，也不能发射魔法击穿敌人，很普通嘛。 很难说小林羽的心情是公平公正的，如果是平时心情好，他还可能会好好看看，像是人类看蚂蚁一样大呼小叫一番。 但现在坐了一上午的车，除了吃东西就是睡觉，小林羽感觉自己的腿坐的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人类怎么能想到这么折磨自己的刑罚。 他恨不得赶快站在地板上跳一跳，打两下排球。 不过好在这样的煎熬没有过多久，时间几乎是一眨眼就流走，回过神来，小林羽已经来到了酒店。 “哇————” 这次的酒店好高！ 站在门口仰起头，小林羽看着面前三十层高的大楼，激动的想立刻冲进去。 “什么嘛，你刚刚连东京塔都没兴趣，这楼没有东京塔高吧！” 一边的宫侑是真搞不清楚小林羽的爱好。 “当然不一样，东京塔很无聊，这个很有趣！” “你对有趣和无聊的界定到底是什么——” 无视两人的吵吵闹闹，由教练带队，一行人当即就风风火火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万众瞩目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一写到比赛就开始不擅长了，有点卡，明天会多写点补补。 第117章 稻荷崎财大气粗的包下了一整个楼层, 随着电梯不断向上，脚下失重感越来越强，小林羽也知道了其他住在这里的学校。 “什么, 我们楼上就是井闼山！” 小林羽惊呼一声。 一边的宫侑和他的表情一样, 两人似乎都在不满井闼山住在他们楼上这回事。 这不是还没开始比赛就被挫了士气吗！ 小林羽抱着胳膊，虽然不爽，但紧接着就不在意了。 “无所谓，既然他们住在我们楼上, 那颁奖的时候就让他们在楼下吧。” 宫侑赞赏的点点头。 “没错, 狼王只能有一个！” …… 电梯安静了一瞬, 只能听到运转的声音，过了好半天，角名伦太郎才艰难开口。 “你们最好别告诉我, 到时候比赛的时候也要说这种话？” “好羞耻……” 作为真正的正常人，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偶尔会被小林羽和宫侑带着中二的话刺激的头皮发麻。 但教练却很欣赏两人这种赛前宣战，爽朗的笑了两声后接话。 “没错，就要有这样的决心, 楼层什么的不会影响最后的比赛结果。” “叮咚” 电梯门打开，狐狸们涌出电梯，小林羽和北信介还是和去年一样住在一起, 把行礼放进去后，小林羽就开始巡逻。 “这次的球场和上次不在一个地方呢。” 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小林羽有点意外。 “嗯，每一年的比赛场地都不一样。” 参与比赛次数比较多的北信介对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他拿随身携带的酒精给自己和小林羽身上分别消消毒。 “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小林羽张开双臂，任由北信介摆弄，一边歪头语气兴奋： “去排球场看看吧！提前适应适应场地……什么的！” 听到这话的北信介稍微侧目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激动的小林羽。 看来这次能自己上场亲自去打的比赛让小林羽真的很兴奋。 “好, 不过明天才到开幕式，今天可能不一定能进去。” “那就在门口看看吧！” 决定好了等一会的计划，两人在距离集合训练前去即将比赛的东京体育馆。 和北信介想的差不多，今天的体育场还在筹备阶段，虽然没有不允许进入，但里面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来，只有工作人员在明天的直播的屏幕和设备。 残酷的春高，在第一天比赛就会淘汰掉一半人的春高。 更不提在此之前还有许多消失在地区赛的学校。 这就是残酷的竞技体育，如果不赢就会彻底失去踪迹的春高。 站在还没进入球场，就在大厅安静矗立着的两米高的赛程表前，小林羽仰起头寻找稻荷崎的名字。 在右侧最下方，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学校，以及即将要对上的对手。 “我们第一场轮空吗！” 看到角落中的稻荷崎，小林羽失望出声。 “嗯，因为我们是上一届的四强，所以不用打第一场。” 北信介也同样抬起头，不过相比小林羽一个学校都不认识，他已经有很多老熟人了。 第一场比赛在后天上午，对手则是神奈川的椿原和宫城的乌野…… 宫城县？ 看出北信介的停顿，小林羽好奇询问： “怎么了，阿北？比赛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乌野。” 因为太预料之外，北信介的声音带上意外。 “乌野？” 北信介解释道： “宫城县一向出现的队伍是白鸟泽，第一次见到这所高中。” “而且白鸟泽实力不算差，常年在八强之内。” 所以说能够打败白鸟泽，这所从没听说过的学校一定有过人之处。 北信介对于这个学校带上了警惕心。 “没关系啦，阿北你别太在意，无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队伍，我们都会通通打败！” 小林羽对北信介的想法通通不知道，只是再看看面前液晶屏上陌生的学校名字，有些不太在意。 反正再厉害也没他们厉害。 接着就向里走，北信介和小林羽从一侧的观众席进入场内，一进去，小林羽就趴在栏杆上惊叹。 “哇！球场好大，天花板好高！” 和平常有跑道环绕的球场不同，作为专门用来作为全国大赛比赛的场地，排球场外便直接是观众席，从视觉上拉近了不少。 小林羽新奇的低着头，看向深坑中。 接着又抬头看着有刺眼灯光的天花板。 这一看，还真被他看出点问题来了。 “有点不对……” “怎么了？” “这个天花板太高了，而且灯也好亮，用人类眼睛看的话会出现误差吧？” 原来是这回事，北信介参加全国大赛的次数太多，都已经默认这样的天花板是比赛的一部分了。 “嗯，这也是全国大赛需要克服的困难。” “原来是这样，那……” 小林羽有点想说什么，但是又因为什么犹豫憋回去，最后露出一副想说话的哼哼唧唧样子。 “怎么了？” “那我能提前进去飞一圈吗？” “飞一圈？” “因为用眼睛看没办法一下感受到实际的距离差距，从上面往下看会更清晰一点。” 毕竟龙大部分时间的视野都是从上向下。 从下往上是只有人类和一些弱小的动物的视角。 不过这样会不会对别的学校不公平？ “没关系，其他队伍也会提前来熟悉赛场。” 北信介觉得可以接受，如果只是普通的赛前踩点。 “不过白天飞太显眼了，等到晚上再来吧。” “好！” 小林羽看着面前大的能塞下他整个原型的体育场面露期待。 当天晚上，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窗户边溜走向球场飞去。 “阿北，你想不想飞上来看看？” 球场已经漆黑一片，作为人类的北信介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任由小林羽拉着带进去。 而小林羽，在晚上的灯光下眼睛像个荧光玻璃珠一样闪闪发光。 尤其是在说这句话时，光闪的北信介睁不开眼，本来是打算拒绝，但看着小林羽期待的表情，又改口。 “芜湖，起飞！” 小林羽抱着北信介一口气直接飞上排球场顶端。 失重感加上伸手不见五指，北信介的身体一下紧绷起来，双手下意识拉着唯一的稻草。 小林羽则在黑暗中露出微不可察的窃喜，享受伴侣依靠自己。 看起来很没心眼的龙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心机。 难道说眼睛会闪光，其实有猫科动物那种脑瓜子小小，所以光能折射出来的原因？ 两人偷偷摸摸的来，又偷偷摸摸的走，像两只小老鼠。 等到出了场馆，小林羽就把北信介放下，两人拉着手慢悠悠的溜达着回酒店。 人在外地，身边只有熟悉的对方，在月亮下慢慢走回去。 这种场面也太棒了！ 小林羽拉着北信介手，手指头不老实的捏来捏去，一边沐浴在这样的氛围中。 但幸福的时刻都是短暂的，从远处传来的动静很快就打断了这几秒的静谧。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你们两个慢点，要转弯了，小心前面有人！” 一个奇怪的组合突然从拐角处冲来，为首的一个橘子头和一个蓝莓头闭着眼直直冲向北信介和小林羽，后面还跟着一个骑自行车大惊失色的人。 “阿北，小心。” 小林羽像是反应灵敏的猫，在对方出现的第一秒就拉着北信介往边上走。 两边惊险的擦着过去，差点撞在一起。 北信介是躲开后才反应过来，带着些劫后余生，心跳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要是这时候受伤可是个大问题，他倒是不怎么要紧，但小林羽可不能出事。 北信介连忙把小林羽拽过来翻来覆去检查。 “没事吧？” “我没有受伤啦。” 小林羽当然不会有事，在对面人冒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动起来了。 对面两个夜跑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橘色头发的小矮子在前，蓝色头发的高个子在后，一前一后连忙跑过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有没有事！” 看到小林羽没事，北信介也没有为难人的意思，摇摇头： “没事，下次跑步的时候小心点。” “嗯，真是抱歉！不过话说你的反应速度还真是快！” 日向翔阳带着惊叹看向小林羽，当时从 转角过来就直接撞上了人，哪怕是他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听到他的赞美，小林羽虽然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北信介知道他已经得意起来了。 “对我来说很轻松。” 两边简单闲聊几句，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连连表示过歉意后这才分开。 小林羽和北信介朝着宿舍方向走去，北信介依旧不放心的叮嘱。 “要小心一点，从明天开始就比赛了，不要受伤。” “嗯，好，放心啦阿北，我和厉害的！” “那就好。” 两人再次恢复一开始的样子，慢悠悠去酒店。 不过在他们走后，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还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动。 月岛萤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大麻烦精。 “好了，跑够了吧，回去了。” 无视月岛萤的话，影山飞雄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这两个人是排球手。” “诶，你怎么知道？” “直觉。” 月岛萤：“……” 日向翔阳却赞同的点头： “没错！能有这种反应速度，一定是排球手！真好奇他打什么位置！” 影山飞雄：“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日向翔阳：“没错！” “可以回去了吧……不要无视我说的话。” “哦哦，我们回去吧！” “嗯。” 第118章 相遇的时间比两方预计的都要早。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是早有预感, 小林羽和北信介则是意料之外。 在万众瞩目中，春高比赛终于开始了。 第一天，开幕式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看到所有参赛选手汇聚一堂的时刻。 即将准备上场的队伍全部都在场馆内等待着。 小林羽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人类汇聚, 也是第一次作为人类参与其中。 五颜六色的衣服填满体育场, 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人，在正式入场前闲聊着。 小林羽就是在这时候看到了昨天偶遇的人。 “诶，阿北，这是昨天那个！” 看到熟悉的人, 小林羽有些意外的喊北信介来看。 在两人视线的中心, 赫然是昨天偶遇的日向翔阳, 此时正在和穿着灰色比赛服的队伍打招呼。 小林羽不认识，但北信介可认识，这是枭谷高中的主攻手, 全国前五的攻手木兔光太郎。 能和他搭上话，这个陌生的队伍说不定会是今年的黑马。 北信介凝神，用眼神搜查这支队伍的背后写着的学校，在日向翔阳转身时终于看清。 乌……乌野 啊 北信介嘴微微张开, 露出些恍然。 原来这支队伍就是乌野吗？ “怎么了阿北？” 北信介在日向和木兔两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久到小林羽都注意到了，凑过来关心。 “没事。” 北信介默默摇头, 把这情报收进心里，准备等明天椿原和乌野的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随着这个小插曲很快结束，等待片刻，场馆内终于响起让人紧张的声音。 像是机器，一道女声带着平稳的语调不急不慢的说出了比赛开场白。 “让大家久等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细碎聊天声的候场室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只有空气中带着电流的播音还在继续。 “即将举行的是排球春高, 即全国高中排球锦标赛开幕式。” “有请大赛冠军旗入场，随后是全国47个地区的代表入场。” 随着话音刚落，伴奏缓慢流出，带着体育赛事特有的节奏感，哪怕是隔着一面墙也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还没什么实感的小林羽，因为这音乐都汗毛倒立，鸡皮疙瘩也哗啦哗啦冒出来。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北信介后面，眼睛一瞬间缩成细细一条。 这是什么！比赛开始前的冲锋号吗！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充满了力量！ 而小林羽的反应在这全是人的候场室并不算夸张，甚至算得上沉稳，每个即将入场的人都像个木头棍子一样杵在原地，就差同手同脚了。 随着音乐，播音员播报的声音还在继续，被叫到名字的队伍瞬间立正，紧张的站成一排走出去。 “北海道第一代表，男子，大谷工业高等学校……” “北海道第二代表，男子…………” 随着一支一支队伍走出去，场中剩下的队伍越来越少，哪怕是小林羽，也忍不住咽一口口水。 纳尼纳尼，这到底是什么魔法，为什么音乐加上一个个入场，就会变得超坐立难安了！ 小林羽想不明白，也不用小林羽想明白，一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队伍入场。 “兵库县，男子，稻荷崎高中。” 随着此话一出，在场的狐狸们有一个算一个，同时紧绷起来。 “哇，到我们了！” “……” 北信介在此时也展现了惊人的气魄，面无表情甚至让人觉得是在吃午饭。 “上场了。” 他举起手上的牌子，准备进场。 小林羽跟在北信介身后，只能看到他平稳的背影，面前的灯光越来越刺眼，昨天参观过的排球场越放越大。 最后穿过一扇高高的拱门，内场终于全部出现在小林羽眼前。 “哇！” 清清冷冷的排球场彻底大变样了，原本只是作为背景的观众席坐满了人，好像每个人都视线都放在自己身上。 小林羽只是随便扫过观众席，却在几千人中瞬间发现熟悉的身影。 “阿羽！阿羽！加油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托尔和小林小姐，正坐在其中两个位置上对着他应援。！！！ 小林羽觉得人类确实非常不得了，竟然能研究出如此恐怖的战前动员。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热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立马打一场。 不过小林羽还是想少了，真正的赛前动员大会，还没开始。 接下来随着一支支队伍全部进场，原本空荡的球场瞬间被队伍塞满，大家排列紧密的站成一排，像是花团锦簇的春天。 在参赛选手和观众们翘首以盼，播报员开始宣布第二个项目。 “接下来，由全国高中体育联盟，排球专业部长将发表开幕宣言。” 小林羽一下就明白了这里的含义。 是由人类首领在战前做鼓舞，表现出首领和部落的强大之处！ 小林羽虽然很尊重这个环节，但是在这官腔又长篇大论中，他还是有一瞬间走神，悄悄往前探头，凑近北信介。 “阿北，你什么时候能当上这样的首领？” 正在专心听讲的北信介：…… 先不说这个问题问的早不早，小林羽对他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吧。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成的。 但这种情况下北信介肯定没办法对小林羽讲，他只能目视前方，小声回答： “回去再说，现在有录像和直播。” 没错，也不知道小林羽是怎么无视面前一个快伸到他脸上的镜头，还敢凑近北信介说话。 小林羽当然不知道直播是什么了，他只是不爽的看着这个阻止他和北信介说话的东西。 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的东西，像是炮台一样。 人类的东西真奇怪。 随着排球部长讲完话，去年比赛冠军代表发言，宣誓，等等等一系列项目挨个结束。 开幕式也终于散场，各个队伍有序退场。 “终于结束了！” 小林羽从一开始的紧张新鲜，到最后已经站的无聊。 虽然人类是挺会给自己战前鼓舞，但啰嗦的地方未免太多了。 综合而言只能打八分！ 散场之后，小林羽和北信介回到一开始的候场室。 小林羽看着周围的大家全部都分头行动，有些跃跃欲试： “我们下午要做什么？” 北信介带着小林羽走出候场室，来到大厅，看着面前的比赛进程表询问： “今天下午我们没有比赛，不过其他队伍的比赛开始了，你要去看吗？” “要！” “想看谁的？” “井闼山！” 北信介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眼冒金光看着赛程表的小林羽，又有点怀疑的转头亲自看了看。 确定自己眼睛没有问题，他才回答： “井闼山今天也没有比赛。” 今天是春高第一场，除了上一场春高四强外，其他队伍比拼出一队胜利的时候。 虽然是第一场，但淘汰的队伍却是整个春高最多的一次，一下午就会有起码四十支队伍消失在赛场上。 这是挥洒汗水的春高，也是残酷的春高。 小林羽欣赏竞技体育，赌上一整年的汗水和期待，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留在最后的竞技体育。 不过听到北信介说，小林羽才意识到井闼山也在四强内。 他退而求其次。 “那我们去看未来对手吧！” 两人把视线全都放在了右下角，椿原和乌野的比赛上。 小林羽想要用这场比赛先了解了解未来对手。 俩人还在商量下午的计划，一边的宫侑就已经好奇的凑过来。 “oi！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小林羽乖乖回答： “去看比赛。” “这么巧，我和阿治也要去看，你们去看谁的？” “明天的对手吧，这两个队伍的球风我还都不了解。” “哦哦哦！你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乌野有一个二传和我一起去参加过青训。”宫侑一只手握拳咋在另一只手上，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北信介意外：“青训！” 小林羽也意外：“青训！” 他继续问：“这是什么？” “笨蛋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全日本打排球的高中生没有不知道这个的了吧！” 一边的宫治补充：“未必，没进过全国大赛，奉行快乐部活的就不知道吧？” “哎呀，那种肯定不算打排球的，总之！只要像我一样认真打排球的，没人会不知道青训吧。” “你们不要吵了，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个啊，全名叫做日本国家青年队训练营，仅限于高一和高二生，是为了培养未来国家队的职业排球手准备的选拔，也就是基本内定未来的日本队排球手。” “我在你请假期间已经去过了哦！” 说到这个，宫侑脸上满是得意，作为队伍里唯一一个去过青训的天才，一直嚣张的喵喵叫。 小林羽也明白了，恍然大悟的拆台： “那就代表乌野有个二传和你一样厉害？” 宫侑：“不！怎么可能，我肯定比他厉害多了，虽然影山他确实很有天赋，但哪怕同为天才，天才和天才间也会有差距的。” 宫治：“这话说起来好臭屁啊……” 宫侑说完这个，又有点遗憾的看向小林羽。 “可惜阿羽你转学来就是高二生，如果你是高一生的话，经过今年的春高，明年绝对有资格参加集训。” “这个无所谓啦，我也没有加入日本队的打算。” “哇，你懂不懂啊，这可是超不得了的荣耀！是其他没有天赋却热爱排球的人只能仰望的梦想。” 看小林羽的样子竟然还有点抗拒！ 宫侑想把小林羽的脑袋好好晃晃，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嘛……” 小林羽不在意的摆摆手，依旧不上当。 他虽说现在确实很沉迷排球，沉迷和北信介宫侑他们一起打排球，但也没有加入人类阵营去比来比去的打算！ 这样其他龙知道了都会笑话他的！ 所以两边语言不通的一狐一龙都对对方的想法表示不理解。 “好了，去酒店吃完饭后就看比赛去吧。” 北信介打断了这场没营养的争执。 在他看来两人的选择都很有道理，无论去或者不去，都是考虑过后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外在的荣耀并没有这么重要。 吃瘪的宫侑当即就叫嚣自己要去东京好好逛逛，身后的角名伦太郎也默默点头，蠢蠢欲动。 接过两人蹦跶着离开的脚步被北信介一句话瞬间击碎。 “不允许，一切想吃的东西等到比赛结束后再吃。” 北信介绝对不允许自己手上的队员出现因为胡乱吃东西生病的理由倒下。 “知道了——”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被北信介盯着回到酒店吃饭。 非常健康又营养均衡的训练餐…… 其实比赛就这一点不好…… “阿侑，你未来不是打算做职业运动员吗？人类的运动员在吃饭上不是很严格？” 小林羽还记得之前看过体育频道的采访，记忆中就有一个职业运动员展示自己的一日三餐。 再回忆起当初看日出前宫侑告诉自己的愿望…… 宫侑原本还嘻嘻的表情瞬间不嘻嘻了。 他向小林羽解释： “也没有这么严格吧，日常有什么想吃的还是要吃的吧！只是得控制摄入量……” 他不要痛失自己最喜欢吃的布丁啊…… “但这样如果其他人都不吃，只有阿侑你吃的话，那不就输了？” “啊啊啊，不要说了！不要让我在最喜欢的排球和布丁之间做选择啊！” 宫侑像是不接受这些的鸵鸟，埋起头当作事情不存在，但他身后的宫治却赞同的小林羽的话不断点头。 是啊，如果做职业运动员就要严格要求饮食了，油炸，甜食，包括每日的碳水都要严格要求。 这很难接受！ 所以相比起来，宫治觉得在食物面前，排球还是可以稍微后退一点点的。 一行人吃完饭，赶在比赛开始前就风风火火朝着比赛场走去。 小林羽走在最前面，北信介在后，等到两人找到椿原和乌野的比赛，一转头宫侑他们已经没了踪迹。 “阿侑呢！” 怎么一眨眼人就丢了？ 小林羽狐疑的看来看去，一边的北信介解释： “他们在路上看到感兴趣的比赛，已经去看了。” “什么嘛！我们下一场不就要和他们打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兴趣的！” 小林羽对于宫侑他们半路被其他人吸引走的事表示十分的不满！ 但对此，北信介却已经见怪不怪，说出另一种半路离开的原因： “也有可能是偷溜出去玩了。” “什么！” 人类的心眼子咋这么多！ 小林羽震惊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明明知道这回事，却没有阻拦的北信介。 被崇拜的眼神看来看去，北信介也十分淡定的回答： “没事，他们本来就在这里呆不住，而且也吃过午饭了，出去逛就逛吧。” 北信介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宫侑他们吃过饭再去外面玩。 闻言，小林羽有点不爽的撅起嘴： “这算什么嘛，明天就比赛了，好歹紧张一点，连对手都不看看嘛。” “嗯……” 说是强校的傲慢也好，还是作为有绝对实力的选手，不把没什么名气的弱校看在眼里也好。 总之，几只狐狸对于椿原和乌野的比赛，本身就抱着一种轻视之心。 毕竟要从春高开始一路打到最后的决胜局，期间被他们打败的队伍数都数不清，每一个都要紧张的看来看去岂不是要累死了。 所以整个队伍里唯一在意接下里比赛的，竟然只有北信介和小林羽了！ “怎么这样！” 小林羽没想到他们队伍里竟然会有这么笨的笨蛋。 “无论对待什么敌人一定都要全力以赴！这不是常识一样的事吗！” 作为典型的野兽思维，小林羽无法理解人类的轻视之心。 但小林羽在汪汪叫的大声，北信介对此却持保留意见，顺带还沉默的高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振振有词的……但你一条龙也会谈所有对手都严阵以待这回事吗？ 你每天挂在口头上的，不都是什么“弱小又愚蠢贪婪的人类”？ 但北信介没点破小林羽的话，反而点点头附和伴侣的话，接着就把注意力放到赛场上。 作为队伍里唯一可靠的人，北信介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做点赛前调查。 丝毫不知自己的伴侣再次包容大度的包容了自己吹牛的话，小林羽心满意足的找到观众席的空位坐下。 和稻荷崎不把下一场比赛放在眼里一样，观众席似乎也对这两个没什么名气的学校不感兴趣。 空空荡荡，除了各自学校的应援外，很少有观众停留在这场比赛上。 不过直播的摄像头，还有解说还在尽职尽责关注这场比赛。 小林羽这才不紧不慢的把视线放在场中比赛的人身上。 现在正在第一局前半程，椿原领先三分，而被北信介和宫侑称赞的乌野…… “什么嘛，看起来很不会打排球嘛。” 小林羽确实有着未曾注意到的轻视之心，看到场中选手不尽人意的比赛，失望到顶峰。 好普通的学校啊，甚至二传传出来的球都有偏差，根本就没有说的这么厉害。 小林羽拧眉看了好几球，最后彻底失望的靠在椅背上。 他甚至有点想走了。 一边看在认真看比赛的北信介拦住了耐性不好的小林羽。 “再等等，这个二传手的实力还没发挥出来。” 通过乌野其中几个人担心的表情，他断定是这个从没来过全国大赛的小雏鸟们尚未适应赛场。 听到这话，小林羽也顺从伴侣的想法，坐在观众席等比赛结束。 “好吧，按照这个节奏，椿原很快就会赢了吧。”—— 作者有话说：诶，说起这些没有机会踏入春高，带着遗憾毕业的学校，就不得不推推我的排球新预收了！ 《打排球，谁有玩家纯粹！》，cp及川大王，别让期待成为遗憾～文案在下—— ■■骑士dlc扩展包招募内测人员 玩家，也就是纯木纪之抽中了名额。 一个新世界展露在他面前，没有熟悉的瘟疫和梦境，而是来到了……充满青春与梦想的……高中！ 玩家则扮演一位刚进入高中，憧憬进入排球部的小虫崽。 【Loading…游戏开始】 你降落到了一个排球高校，因为尚未获得高级技能，所以你的球技普通，打法生疏。 游戏初始技能： 普通攻击：拍球/发球 普攻向上攻击：垫球/接球 普攻向下攻击：鱼跃/救球 跳跃攻击：跳发……跳发，玩家的跳发呢！ 【抱歉，你尚未习得此技能，请探索地图，寻找BOSS挑战后获取该技能。】 看着眼前不断嘲讽你“球渣”的二传，你选择： a.我从现在开始努力！莫欺少年穷 b.难过，大哭 c.其他 玩家：有意思，这个怪叫大王吗，竟然敢挑衅我，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玩家以初始技能挑战BOSS，死去活来几次，击败大王，获得技能[跳发]】 在昔日队友，现在成为对手的两位二传再次重逢，感受着他们之间不同的羁绊，你选择： a.吃醋，我无法插足他们 b.帮助两人重修旧好，解锁特殊cg c.其他 玩家：有意思，怪开二阶段了吗，竟然分裂出大王和王者两个怪，让玩家看看你们的厉害！ 【玩家以一敌二，死去活来十几次，击败王者和大王，或者技能[二级跳发]】 在晨跑路上偶遇排球强敌，紧接而来的还有已经被你击败的两个手下败将，在三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你选择： a.你们都是可敬的排球手惹 b.不要吵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c.其他 玩家：有意思！！三阶段！区区王者，大王，绝对王者！你们一起上！ 【玩家以一敌三，死去活来几十次打到急眼，终于击败三王者，获得技能[终极跳发]】 获得全部技能，已经升级为最高级的玩家，带着强者的气息再次走到曾经嘲讽他的二传面前。 看着玩家的眼睛，说话！我到底是不是球渣！ 被逼到墙角的二传没说话，只是慢慢从头顶冒出一颗爱心。 等等，不兑！ —— 几乎顺理成章，丢失了裤子和节操的玩家，终于后知后觉。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你为啥对我表白啊，说什么因为我才实现高中的梦想，不是这样的！你难道不应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卧薪尝胆，等到有一日解锁终极形态cg，和玩家大战三百回合，最后玩家带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击败你！” “就算是没有这些，你也不能直接在庆功宴上和我喝多之后滚作一团，第二天起来只剩下一片狼藉。” “玩家的特殊cg都没有了！” 【叮——获得成就[纯粹]】 第119章 小林羽已经明白为什么宫侑他们不想来看比赛了。 从观众看过去发这些一直没出过名的队伍在实力上确实有无法忽视的问题。 就比如乌野, 甚至在最基础的配合进攻上都会出意外，还有各种发球问题。 对面光是一个普通的下手发球，就已经让他们的打的吃力起来。 小林羽的注意力也越来越跑偏, 从一开始期待又严阵以待的样子, 变成了随便靠在椅背上去瞟别的队伍。 小动作太明显了，北信介虽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但也能清晰感觉到。 他有点无奈，但也没办法, 现在场内两个队伍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尽人意。 但无论是北信介和小林羽, 还是排球场上的其他人, 原本同样无聊的神色，却在一瞬间齐齐回神。 原本在场上一直没有存在感，势头向下看起来快要输的乌野。 一个小个子身影在不知不觉间跑到网前, 猛地起跳。 “啪——” 北信介的表情变了。 随着裁判吹哨，观众席中瞬间传出嘈杂声，全都在议论刚刚那一球。 小林羽……小林羽眼睛看别的地方了，什么都没看到！ 等到回过神时, 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响，接着就是乌野围成一团庆祝。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赶快扭头询问看的认真的北信介, 对方的神色带上凝重，过了一会才回答。 “乌野刚刚那一球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很快，是十号扣出的球，但是扣下的瞬间只有虚影。” 他用手指虚虚指向场中显眼的橘子头。 事实上，北信介也没看清球到底是怎么扣出去的，只是在哨声结束后看到伸手庆祝的10号后，才意识到这球是他扣下的。 而且…… “哦！是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人扣下的球！” 实在是有些有缘了。 北信介点头, 看着场中醒目的橘子头，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 小林羽觉得自己的伴侣真不得了，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些时候还不知道北信介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没什么犹豫，直接好奇问出口。 “阿北，你在想什么？” 被小林羽打断，北信介才回过神，对他解释： “嗯……我在想，恐怕白鸟泽输给乌野，也有这个10号的原因。” 小林羽完全不晓得白鸟泽实力怎么样，上次IH稻荷崎还没对上白鸟泽，对方就已经落败了。 不过里面有个全国前三的主攻手，这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的重点都在这个未曾谋面的强者身上。 “可是之前阿侑说乌野有个可以拦住白鸟泽球的副攻，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吧。” “不只是这样，就算能够拦下他的球，也不过能拦下几球，而且一个队伍中只防御不进攻也没有任何胜算。” 北信介看向日向翔阳： “所以说，10号担任的绝对是冲锋陷阵的位置。” “这样吗……” 听到北信介带着警惕的语气，小林羽也把视线放在那个小橘子身上。 尽管看起来运动能力很发达，速度也挺快，但小林羽也从没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看向北信介，眼神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像是在说事实一样对着面前人开口。 “没关系，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样的球，我都会救起来。” 北信介愣了下，接着笑了笑： “嗯，我相信你。” 两人一直看到比赛结束，从日向翔阳打出第一次快攻后，小林羽的视线就一直追随着这个穿梭在球场的橘色身影。 也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发挥出全部实力的乌野非但没有很快的输掉，反而势头正猛，第二局就打败椿原拿到胜利。 看着乌野站在场下向应援的观众鞠躬，小林羽和北信介这才从观众席上起身，同样准备离开。 小林羽还没回过神，像是在想事情一样看起来神色呆呆的。 他正在在脑子里复盘刚刚那一场比赛，胜者乌野虽然到现在位置小林羽依旧觉得打的毫无章法。 但……却又有点难搞，这让小林羽想到了异世界时的一种猎物。 味道不错，很灵活，又会飞又会跑，想抓到一只还要费点功夫，但肉却少的可怜，在龙嘴里更是。 小林羽一向懒得因为这一点点味道费力。 但现在，他不找猎物，猎物找上他了。 不过小林羽已经看过乌野的打法了，到时候只要在正面对上，肯定能把这群猎物包围。 即刻绞杀！ “赫赫赫赫” 正想的出神，一边的北信介就默默看着小林羽露出邪恶的笑，开口打断他。 “这边有纪念品可以买，要去吗？” “……赫，啊！要买！” 小林羽终于回过神，连忙收敛杀意，改成一脸纯良的看着北信介。 他闻言往纪念品店看过去，一整条路上零零散散摆着各种摊位，最中间最醒目的是衣服。 印着不同字的短袖挂在墙上，隐约还能看到什么…… 霸…… …王…… 小林羽眼睛亮了，单从这几个字眼就感觉很适合他。 而北信介正被眼前冰箱贴一样的纪念品吸引，停下了脚步。 小林羽就快走两步率先跑到卖短袖的摊位前。 他指着墙上一个写着四个大字的t恤准备掏屁股上的钱包。 “请给我这件t恤，黑色s码和白色m码！” “请给我这件衣服的s码！” 随着小林羽开口，旁边同样有个声音一起说话，两人声音撞在一起，让人下意识往一侧看去。 “哈！是你！” “是你！” 又是一句相同的话，甚至还是相同嗓门叫出来的声音。 比赛结束后的日向翔阳和小林羽再次撞了个正着，中间只隔了一个身位，两人面面相觑。 小林羽也意外刚刚还在下面场地中比赛的人一下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由于两个小不点差不多的身高，两人就这么站在摊位前互相对视。 见到是未来对手，甚至明天就要在赛场上一决生死，小林羽原本意外的神色一变，眼睛也微微眯起，带着杀气看着对方。 在这样的眼神中，日向翔阳的身体突然僵住，眼睛也硬撑着没有挪开。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 期间日向翔阳身边站着的山口忠还好奇的小声凑近他询问。 “日向，这是谁？” 日向翔阳同样用嘴缝发出声音： “是稻荷崎的队员。” 山口忠大吃一惊，看着面前站着的北信介和小林羽。 “稻荷崎，那不就是！”我们明天的对手吗！ 就是说啊，所以这种时候怎么可以移开视线！ 日向翔阳在心里狂点头，努力不眨眼盯着小林羽看。 两个个头和心智上都像小学生的小不点一直对视到了北信介回来。 “买完东西了吗？” 虽然很疑惑为什么站在摊位前和刚见过的排球手看来看去，但北信介还是出声询问。 这一下就把两人间的气氛打断了，小林羽不满意的扭头看向北信介。 “阿北，你不要打扰我，我在做赛前宣战！” 北信介：“赛前宣战？” 日向翔阳和山口忠：“赛前宣战！” “没错！”小林羽气势强盛，主动逼近日向翔阳，一直到两人中间没有一点缝隙。 “今天的比赛我看到了，你的速度确实很快，但也只是这样了。”看着日向翔阳意外的神色，小林羽继续说。 “我会接下你扣下的所有球，你们的春高之旅可以结束在明天了。” “我们不会输的！”看着小林羽笃定的口吻，日向翔阳攥紧拳头大声反驳。 “我们会拼尽全力赢下去，会一直站在赛场上，球场不只有我一个人努力！” 这一番不加掩饰的声音直接透过了北信介和小林羽，让从远处走来的影山飞雄也听了正着。 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眼前两个穿着稻荷崎队服的陌生人…… 影山飞雄开团秒跟：“我们不会输。” 这下乌野的人一下变成了三个，包围住了小林羽和北信介。 北信介：等等，他没有宣战的意思…… 但小林羽面对这种二打三的情况会害怕吗！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对于这种敌人包围之势蠢蠢欲动。 但奖池还在叠加。 没等小林羽开口再说些什么，包围圈后一个懒洋洋又黏糊糊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也没觉得你们有赢下我们的机会哦。” 循着声音看过去，在他们几个吵闹的包围圈外抬起头。 宫侑在最前面，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后才勾起嘴角，不急不慢的走过来。 来到的几个家伙个头一个比一个高，宫治和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跟在宫侑后面，乍一看还以为是在走红毯。 看到几个陌生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影山飞雄，他看着面前唯一的熟人宫侑惊讶问好： “宫侑前辈。” “下午好哟，影山。” 宫侑挥挥手接受对方的问好，走到小林羽和北信介旁边。 “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们的队长北信介”，接着把一只手搭在小林羽的肩膀上，隆重介绍： “这个嘛，可是新来的自由人小林羽，接球水平超棒哦。” 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说真心话，宫侑眼睛一眯，看向影山。 “把你传出的球全部接住……可不是说着玩。” 这一番接二连三的战前宣战，带着强烈的进攻性，把乌野的几只小乌鸦全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宫侑这才满意的退场。 “拜拜啦，期待明天的比赛哦~” 小林羽站在最后面，在临走前还不忘转头，用手在脖子前划两下，用口型比出： “杀掉你们。” 第120章 “我说你们两个也太没人性了吧？” 等到彻底走远看不见乌野的队员, 站在中间从始至终没什么存在感的角名伦太郎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话音一落，得到宫侑和小林羽两人齐齐扭头。 “哈？” 宫治赞同的点头： “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就是那种不良的混混勒索一样。” “哈！” 看着队伍里其他人用嫌弃的表情看着自己，宫侑狡辩起来, 并且因为他们毫无斗志指指点点。 “我可是真心实意觉得我们会打败他们, 我们阿羽也能接到他们所有的球。” 小林羽跟在后面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个人气势高涨，角名伦太郎发现了更重要的问题，把这话题轻轻揭过。 “所以说今天的比赛是乌野赢了？他们实力怎么样？” 说起这个，小林羽露出恍然大悟, 伸出一只手就控诉起来： “你们比赛的时候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偷溜出去玩了！” 什么…说到这个了吗…… 三只狐狸瞬间变心虚起来, 挠挠脸看看天。 “你怎么知道？” 小林羽继续汪汪叫的控诉着： “什么嘛, 明明说好了一起去看明天的对手比赛，你们怎么偷跑了！” 宫侑这才摊开手，顺便也摊个牌。 他眼里的不在意彻底不掩饰的露出来, 语气无聊： “因为没什么担忧的必要吧，对手都是没听说过的普通学校，我们的实力在第一场比赛就失败灰溜溜回去什么的也太逊了——” 宫侑直接表明的态度，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驳。 哦, 吐槽还是有的。 角名伦太郎：“这种话说出来显得很自大哦。” 宫治：“是啊，有种又肉麻又中二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否认宫侑的想法, 即便是看似沉默的狐狸，也会有独属于强校的傲慢。 小林羽喜欢这样的队友。 “好吧，那就不看了，我们回去训练吧！” 他像是幼稚园大班班长，迫不及待宣布下一个行程，带着其他人回到训练场。 相较于去讨论对手的实力，还不如抓紧时间去练练排球更重要。 一群狐狸丢掉明天和乌野比赛这回事, 痛痛快快打了一晚上排球，直到八点钟，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才不紧不慢的回酒店。 小林羽在超豪华的洗手池前刷牙，张大嘴巴露出里面鲜红的口腔，然后用力刷刷刷。 几颗牙刷出了刷车的气势，接着豪爽把乱呲的牙刷扔回牙缸。 “阿北，我洗好了，诶，你还在研究明天的比赛吗？” 纠正，稻荷崎还是有人在乎乌野。 北信介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则是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洗完脸抹完擦脸油变得香喷喷的小林羽不客气的直接飞扑上北信介的床。 然后像个小蛆虫一样一扭一扭的凑过去看。 床头柜的本子上划着排球的专业术语，以及一个粗糙的排球场。 北信介：“嗯，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我再确定一遍明天的战术和站位。” 小林羽一向对这个没兴趣，尤其是他作为自由人，在赛场中的任务有且只有一个： 救下所有球 所以他一个翻身，直接躺回床中央眯起眼。 他有更在意的事 “阿北，我们今天也一起睡吧！” “可以。” 北信介还在专心的写来写去，随口答应小林羽的话。 但距离睡觉时间还剩一会，无所事事的龙决定闭上眼回忆一下今天乌野的比赛情况。 在隔壁一墙之隔的宫治宫侑，两人也同样在做自己的事，宫侑躺在床上把排球颠来颠去，宫治已经盖上被准备睡觉。 相比较气氛轻松，甚至对明天抱有期待的稻荷崎，乌野的情况显然没有这么乐观了。 小小一间房间里，所有前来比赛的教练经理还有球员们都围坐在一起。 “首先，恭喜你们拿到了第一场比赛胜利。” 作为此次同样跟着排球队远征的武田一铁，正挂着笑容恭喜他们。 听到这话，在座的队员有一个算一个都露出了暂时的欢呼。 但激动人心的胜利并没有持续多久，看到大家的兴奋的样子，乌养系心很快开口泼了一盆冷水。 “但接下来下一场的对手，我就直说了，是今年全国联赛的亚军。” 说到这，乌养系心的话一顿，看到大家全部收敛起来的样子，才带着勉强的笑容说完剩下的话。 “来自兵库县的稻荷崎高中，不用我多说吧，他们可是奔着[冠军]来的。” 乌养系心说这话是为了让面前这些小乌鸦们有点威胁性，好好对待接下来他说的话。 但没想到他刚说完，日向翔阳为首的……几人突然露出便秘一样的神色。 “怎么了，你们怎么一副这个表情。” 看着日向翔阳尤其黑色的脸，乌养系心纳闷了。 一边同样脸色难看且捂着肚子的山口忠举手回答了原因。 “因为今天下午，我们已经遇到稻荷崎的成员了，还……”还被宣战了。 “已经遇到了啊，他们看起来怎么样？” “被威胁了一通！” “是啊，气势超吓人！” “很凶，很可怕的样子。” “这样正好。”乌养系心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录像，“你们可以对照一下看看今天遇到的都是谁。” 小电视被遥控器打开，黑屏跳动两下出现了录像。 第一个出现的是个皮肤黑黑的，一看就是外国人的攻手。 “首先是他们的主攻手，也是主要得分的球员，尾白阿兰。” 是没见过的人。 日向翔阳几人当即就认真看着屏幕上的陌生人。 乌养系心：“这位有着不亚于枭谷木兔的进攻水平，在状态好时甚至可以超过全国前三……” “第二个是10号副攻手，角名伦太郎，他的身高不算是优秀，不过球感绝佳，我们的进攻到时候被适应是迟早的事……” “这两位就是稻荷崎主要的重炮。” 听着乌养系心的介绍，众人全都点头，表示记住了。 但接着，随着第三个球员出场，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就是最棘手的，稻荷崎调动所有大炮以及攻手的，二传手，宫侑。” 说到这，乌养系心格外看了影山飞雄一眼。 “说起来，影山在青训营的时候见过他吧？” 影山飞雄点头。 又参加过青训，还又是强校里也有名的二传手，菅原孝支感受到了压力。 “啊，毕竟是被成为[高中第一二传手]的人。” 乌养系心：“不仅如此，他的可怕之处不止二传吧？” 影山飞雄补充：“是的，宫前辈据说前不久已经掌握了跳发球和跳飘球，初中联赛时拿到过[最佳发球手]的称号。” 履历一层接着一层闪闪发光，光是听说就已经压力巨大了。 这下东峰旭也没办法掩饰眼神里的绝望，捂住额头怀疑人生。 “真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个消息。” 影山飞雄：“抱歉。” “好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稻荷崎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发球手，小林羽。” 随着宫侑的出场结束，屏幕一闪，下一个就到了小林羽。 相比较其他人是在正式赛场上露面，小林羽这里的场景……像是训练赛。 也不知道乌养系心哪里找到的录像。 “但目前为止从没看到过他的任何一场正式比赛，据说是今年刚转入稻荷崎的转学生。” 但现在再见面却已经成了春高的正选自由人。 对于这个实力成谜的自由人，乌养系心不吝啬于用最高程度的警惕。 “一转学就直接成为正选远征春高，想必一定有他实力不凡的地方，扣球的时候要注意观察，尽量躲开自由人的位置。” “好。” 前一天晚上充分的准备，让乌野做好了面对这个冠军种子队的准备！ …… “阿xiu——” “阿xiu———” “好恶心！你打到我脸上了，蠢侑！！！” 两个喷嚏声在第二天早上集结前往运动场的大巴车前同时响起。 但得到的反馈却全然不同。 小林羽的喷嚏一冒出来，一边的北信介就关心的拿出整洁的手帕，还顺便关心他是不是感冒了。 而另一边的宫侑，则是被一边的宫治嫌弃的猛地退后三步。 “好歹对我关心一点啊！我可是打喷嚏了！” 没有得到任何关心和手帕的宫侑带着眼角分泌的泪水，喵喵叫的控诉。 这可怜的样子终于得到了宫治的关心，他依旧嫌弃的捏出一片纸送出去。 “你感冒了？” 宫侑拿过纸巾大声擤了一下鼻涕，带着点鼻音回答： “嗯啊，好像是昨天出去玩，跑回来的时候没穿外套。” 说着说着，身后突然多了个阴影。 宫治宫侑两人齐齐僵住，像是没上油的门的一样，嘎吱嘎吱转头。 北信介就站在他们身后，表情像是酝酿什么风暴一样冷冷的盯着他们看。 “我错了！北桑！我发誓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受凉，等会喝点药就好了！” “好好对待自己身体。” “是——” 经过这点小闹剧，狐狸们这才登上大巴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开到比赛场地。 “哦哦哦！好热闹！” 穿着暗红色的队服，下半身是黑色修身的裤子，再加上常年打排球所以匀称又高挑的身形。 简直就像踩在红地毯上，一下车就引得路过的观众频频看过来。 今天的比赛场比昨天还要更热闹，还没进去热身，稻荷崎就被记者拦下来采访。 采访的对象当然就是稻荷崎的队长北信介。 “你们先进去热身吧，这里我来。” 小林羽当然不愿意让北信介一个人在这，他站在一边等着采访完成后一起进场。 “今日是稻荷崎的首场比赛，状态如何。” 站在摄像机和记者中间，北信介此时表现出从容不迫又帅气的姿态，简单利落回答： “无论哪支队伍，面对首战都会害怕有压力，但我的队友都很冷静，赛前训练没有问题，整体状态也很好……” “那么如果要你对即将比赛的对手说一句话，你会说些什么？” “嗯，我会……” 小林羽在摄像机圈外随便听着，眼神却突然瞟见某个橘子头一闪而过。 前来比赛的日向翔阳十分羡慕的看着正在采访的北信介。 “啊……这就是强校的待遇吗！” “好了日向，我们进去吧。” 小林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边突然有个话筒就递过来了。 “您好，小林选手，作为第一次代表稻荷崎上场的自由人，可以向您问几个问题吗？” 小林羽：“诶！”—— 作者有话说：小林羽：喔呦，被人类采访了《 》 120-125 第121章 被话筒凑到面前时, 小林羽还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北信介，得到对方支持的神色，小林羽再次扭回脑袋。 “可以。” 他觉得被人类采访也没什么。 得到肯定的记者连忙开始提问： “作为稻荷崎排球部的今年的首发成员, 从之前从未听说到直接跃入正选之列, 是如何做到的呢？” 小林羽言简意赅：“训练。” “啊，这样吗，那平时主要都喜欢做些什么呢？” 小林羽继续回答：“训练。” “啊，这…这样吗, 那作为优秀的排球手, 你有什么秘诀告诉其他同样想要练习排球的未来排球手呢？” 小林羽深思熟虑：“唔……一直训练！” 采访结束了, 什么都没访到的记者和摄像师去采访其他人了，小林羽则是眨着眼，期待的看着北信介。 “我说的好不好？” 小林羽眼里都是这个意思。 “走吧。” 很难说好不好, 北信介当作没看见，和小林羽一起进场。 一阵节奏强烈的吹响乐在场外就听的清清楚楚，小林羽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稻荷崎自己的应援。 “哇，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IH比赛的时候也有应援大队, 但当时的小林羽没在意这回事，等到现在才后知后觉起来。 宫侑正在隔着一点距离和对手说话，看到小林羽进场才和乌野挥挥手走开。 站在最靠近进场口的宫治也看到小林羽和北信介, 凑上来： “你们终于来了，赶快做热身，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 宫侑慢了一步，只能点点头补充一句： “这可是稻荷崎第一场比赛，一定要打的漂亮点。” 第一次站在宽阔的场地上，面前也都是带着斗志的队友。 小林羽的胸口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情绪，抬腿迈进训练场。 属于他的人生第一场春高开始了。 带着节奏的应援号在身后吹响, 整个场馆中好像都变成了为稻荷崎加油鼓劲的后援。 气势铺天盖地，随着集合哨响起，原本还零零散散热身的队伍终于集合。 场地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宽阔又崭新，观众席中原本还各自做着自己事情的观众也瞬间把眼睛放在场地中央。 正中央天花板上的像炮台一样的摄像机转动身体，围绕着场中的不断转圈的机器也苏醒。 比赛终于开始了 和场中带着紧绷又沉默的气氛截然不同，背景中解说员的声音带着雀跃和期待。 “下一场是，兵库县代表，稻荷崎高中。” “vs宫城县代表，乌野高中。比赛即将开始！” “加油——” “上啊！” “稻荷崎！！” “胜利！” 在观众席的呼声中，两支队伍各自站在教练席上做最后的准备。 目之所及，熟悉的队友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的比赛服，第一眼看过去简直帅气逼人。 小林羽觉得又显眼又帅气！ 没别的原因，在一众黑压压的比赛服中，只有他自由人穿的是白色！ 他好帅气！ 面前的总教练看着面前已经跃跃欲试的队员们说出最后一句。 “好了，就按照赛前做的战术来，稳住心态，一直打下去吧。” 教练说完后，几人的目光非常统一的放在北信介身上。 这位稻荷崎的支柱，唯一指定的队长大人。 对大家的视线一一接收，北信介同样开口为队伍做出赛前鼓舞： “不要急躁，认真对待，我们一定会拿到胜利。” 两支队伍的气势都到顶点，小林羽和其他队友围城一圈，手搭在手上叠出座小山。 “加油！” “拿下比赛！” 两位队长走到裁判旁抛硬币决定先后手。 硬币落入掌心，正面，稻荷崎先手。 “好！” 开局就拿到先发球，简直就是如有神助。 宫侑作为第一个震慑对面的发球员，站在发球线上不急不慢的拍拍球。 而站在后排的小林羽却已经开始隔着网打量起对面。 对面的斗志也很强，不过这没什么，就算是弱小的猎物，在被捕杀前也会有最后的挣扎。 裁判哨声吹响，对决开始。 宫侑独自一人接受发球挑战，低着头没有直接开始发球，而是高举右手，在对手不解的目光中猛地攥拳。 像是乐团中的指挥手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整个应援阵瞬间安静，等待着指挥手重新下令。 对手被这变故惊的分走了一丝注意力，但稻荷崎的狐狸们却对宫侑挑剔的发球要求早就见怪不怪。 宫治站在前排用双手挡住后脑勺，好像担心被发球手糟糕的技术击中。 但也只是心照不宣的调侃，随着宫侑把球高高抛起，一，二，三，。 三步助跑接着干脆利落的起跳扣球。 “砰——” 球像个导弹一样，直接擦着对面球员的耳朵砸在地上。 “紧贴出界限拿下一分！” 随着裁判员激动的狂喊，观众席同样爆发出一阵呐喊声。 而双脚再次落回地面的宫侑，对于这场面十分淡定，对着观众席挥挥手。 稻荷崎众：哦哟，叫他给装上了。 他们这边的气氛轻松，场内也没有紧张，但乌野这边就没这么高兴了。 这紧张的样子让场外的乌养系心都忍不住喊话： “姿势别摆这么正，太僵硬了！” 接着简单的调整后就来到了第二球，目前比分0-1，稻荷崎继续发球。 “以这个势头发下去能一连拿好几分吧。” 这是观众席看到宫侑发球气势的观众。 “砰——” 说话间第二球带着不亚于第一球的气势冲过去，但却没有像预料一样压在线上。 “出界！” 球以肉眼可见的距离被砸出老远。 随着裁判吹哨，乌野得分，宫侑懊恼的拍了拍脸。 他大喊：“搞砸了！” 宫治：“逊。” 小林羽捂着嘴偷笑：“超逊诶。” 宫侑直接把气出给面前两个嘲讽他的队友身上：“我知道啦！不许讲！” 现在比分1-1，轮到乌野发球。 似乎和稻荷崎想的一样，乌野也把一开始震慑对面的发球重炮放在第一位。 主攻手东峰旭站在发球线上深呼吸。 但还没等裁判吹哨，原本还响着井然有序应援曲的稻荷崎，再次停下了音乐。 这次不再是像宫侑发球时的安静，反而是不满意的嘘声从远处传来，让捏着球的东峰旭一愣。 这反应让教练席的武田一铁都狠狠捏了把汗：“稻荷崎那边竟然在喝倒彩！” “没错，对己方队伍施加安静和专注，对敌方则是喧哗和骚扰……不愧是老牌的应援队，很到位啊。” 在这样的气氛中，无论如何都会被影响状态，即便心里有心告诉自己不被影响，但…… 东峰旭深吸一口气，努力屏蔽外界的声音，专注的看着球一抛。 同样三步助跑后起跳。 “啪唧——” 球甚至没有越过球网，反而直接砸在了上面。 乌野同样发球失误，丢掉一分。 “啊，抱歉！” “别放在心上，下一球一定。” 不知道是场地原因，还是应援，两边竟然意外的都在发球上载了跟头。 来来回回失败两次，在比分2-2时，发球经过一次轮转，再次来到乌野发球。 这次发球的是月岛萤，经过前几人大开大合也没得分的发球中，他的一个下手发球结束发球魔咒，让比赛开始进行了。 在后排等的有点无聊的小林羽终于回过神，原地轻轻跳了两步，轻松接下这颗球。 由于球距网太近，球只能变成机会球向着对面飞去。 就在球来到对面二传手影山飞雄手上的瞬间，一旁的副攻日向翔阳越突然猛地起跳。 这一跳简直像装了弹簧，竟然从球网上探出脑袋。 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也早早做好准备，在影山飞雄把球传向日向翔阳的瞬间也跳起试图拦球。 在他们身后，作为自由人的小林羽也没有闲着，他舌头舔了舔嘴唇，一眨不眨的盯着这颗球的动向。 就是……这个位置！ 没有被对面突然的传球和起跳意外，小林羽直接看透接下来两步，眼睛瞬间瞄准一块空地。 他像是速度极快的小型动物，轻松穿过缝隙站在了预计的点位上，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颗即将发射过来的排球。 来吧—— 小林羽用力伸出手臂，身体紧绷，等待着球稳稳咋到胳膊的触感。 橘色的脑袋遮挡住了天花板上镁光灯的亮度，带着破空之力，一颗球就这么打出去！ 日向翔阳嘴角挂着微笑缓缓落地。 球在身边跳来跳去，好像提醒别忘了它。 …… 场内安静了 “忘了扣下去了！” 日向翔阳猛地捂住脸，羞愧的不敢抬头。 诶 回答他的只有场内几个死鱼眼，角名伦太郎还举着手，似乎没预料到这颗带着气势的球最后竟然是这个结局。 但还有更没预料到的人。 “哇啦——” 预料中透过双人拦网扣过来的球没有砸在胳膊上，但小林羽已经做好了前倾伸手的动作。 他一个失重直接脸着地栽倒在地下，显然被这招高超的晃球技术给晃到，脸着地摔倒。 “搞什么！怎么没扣！” 小林羽一下从地上蹦起来，眼睛要喷火的看向对面。 而在网对面，日向翔阳也没调理好自己，他崩溃的捂着脸，任由一边同样眼睛喷火的影山飞雄怒骂。 “白痴！同时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做！” 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带着弹舌，听起来就知道气愤程度，这样小林羽想再说点什么都不能说。 “亏我都准备好了。” 小林羽揉了揉鼻子，重新站回去。 而一边全程看着小林羽栽倒的宫侑，已经笑的只有出气没进气了。 他捂着肚子指着小林羽，像开了静音一样笑的不行： “哈哈哈哈给，反应好快啊阿羽！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 看着前排的几人也因为宫侑的笑声吸引转过头，小林羽磨磨牙，恨不得先拿宫侑开刀。 看着灰头土脸的小林羽，还有指着小林羽快笑断气过去的宫侑。 其他人脑袋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角名伦太郎：“我说刚刚余光好像有什么过去了。” 宫治：“噗噗——” 和两个同样落井下石偷笑的两个坏狐狸不同，唯一善良的尾白阿兰连忙安慰小林羽： “没关系阿羽，这次是意外，下次一定能接到。” 和稻荷崎这边欢天喜地，看着小林羽笑个不停的气氛相比，乌野这边就难看多了。 站在替补席上观察最仔细地菅原孝支，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林羽喃喃自语： “那个自由人，已经预判好日向会把球扣在什么位置了吗？” 这可是影山和日向最强大的武器，一开场就已经被对面识破了吗？ 菅原孝支不敢去想这种可能，只能带着怔愣看接下来的比赛。 乌野因为日向翔阳没扣球再丢一分，现在比分来到2-3，稻荷崎再次发球。 这次轮到角名伦太郎发球，在小林羽看起来，角名和对面刚刚发球的月岛萤还挺像一个类型。 都是淡淡的，发球也是轻飘飘的。 角名伦太郎是上手发球，没有在意嘈杂的背景音，也没被对面严阵以待地样子搞紧张。 他轻飘飘的拿起球，轻飘飘的打出去。 如果因为这样就觉得对方发的球毫无水平就错了。 球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向着角落发去，是和宫侑发球截然不同的难。 起码接球的泽村大地露出狰狞的表情，飞快向着边线扑过去救球。 而接过也很明显，匆忙接过的球没有这么稳，乌野的传球开始乱起来了。 连续两次传球，最后一击由田中龙之介匆忙起跳扣下。 “我来！” “我来……” 两声接球声同样响起，机会球落在了角名伦太郎和小林羽中间。 小林羽没有被撞在一起的接球声影响，他直接向着球扑过去。 但原本还在前排的宫侑却突然后退两步插手。 “我来！” 什么！小林羽都已经站好了! 看到宫侑后退，他连忙调整身形，硬生生从一侧穿过去，没有落得和宫侑滚成一团。 宫侑是直接后退一步起跳，在半空中就把球托出去。 尾白阿兰起跳扣球。 “砰——” 球一下咋在对面场地上，稻荷崎再拿一分！ “好耶！” 宫侑一个人是高兴了，眼睛笑眯眯的像个坏狐狸，但这可就苦了其他队友了。 小林羽感觉从开场到现在，他一个正了八经的托球都没拿到！ “又来！下次提前告诉我！” 尾白阿兰也有点惊险的赞同： “是啊，差点没反应过来。” 就连教练席，也因为场内随性的进攻啧啧称奇。 “一传就直接组织进攻，实在是太乱来了！” 话虽如此，但教练眼里的满意可遮挡不住。 唯一表情不好看的，只有站在替补席上，身上披着外套的北信介。 第122章 能够在首场比赛中用这么出其不意又突然的方式, 无论如何都体现出满满的放松之感。 瞧瞧对面的表情吧，乌野的教练席脸色可不好看。 小林羽对于自家队伍的松弛早就习惯了，也没多在意这一球, 只是希望能让他赶快托两球。 现在比分2-4, 稻荷崎领先两分。 “实在是太精彩了，不愧是最为最强挑战者的稻荷崎，开局就已经拉开分差，接下的得分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解说员充满激情的声音, 以及观众席铺天盖地的呼喊声, 稻荷崎风头一时间到达顶峰。 “可恶……” 球场上的田中龙之介咬牙暗骂一声, 看着稻荷崎得意洋洋的样子。 下一球依旧由角名伦太郎发球，他眼神瞟向准备吹哨的裁判，像是酝酿什么坏水的狐狸。 随着哨声刚一吹响, 他直接把球扔起，打出去。 没有给对面任何准备，直接就这么打过来，这样再次准备接球的泽村大地又没来得及反应。 “抱歉, 太近了！” 球在匆忙中被接起，险些砸在网上。 但影山飞雄却没慌，看着已经来到面前的球, 直接起跳像个攻手一样拍过去。 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下意识起跳拦网，正好被打在手上向乌野重新飞去。 “嗯！他是故意触球重新组织进攻。” 宫侑站在后面对这一球看的清清楚楚，他眼里闪过意外和欣赏。 竟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并做出决定，这个二传有点东西。 但也止步于此了，没有一个能发挥最大实力的攻手，那再强的二传也变成没有双手的残废。 影山飞雄不知道宫侑在想什么，看着重新向自己飞来的排球, 他凝神一跳，像没有引力一样，直接把球扔出去。 于此同时，身旁的橘子头看着面前准备拦他球的二号，右脚一迈，突然朝着一侧瞬移过去，起跳，扣球。 “啪！” 快的毫无反应的一球直接扣在稻荷崎的地板上。 站在后排的小林羽瞳孔猛地缩紧。 好快，比他在场外看到时候更快，尤其在最后一刻突然改变进攻位置。 好棒的战术！好快的速度！ 除了愣住的稻荷崎，整个赛场都因为这精彩的一球振奋了。 解说员向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的观众大声解说： “乌野的一年级以必杀技跑动进攻拿下一分，震撼全场！” “好厉害！” “好球！”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球吗，开挂了吧！” 因为这出其不意的精彩一球，乌野重新拿回一分，现在比分3-4，马上赶超稻荷崎。 下一个发球的轮到了乌野的影山飞雄，他站在发球线上对着不断喝彩的观众。 但这根本不会影响他的状态。 看到影山飞雄丝毫不受影响，应援队为首几人暗骂两声，立刻决定使用planB 原本的喝倒彩声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敲鼓声，鼓声也没有按照一样的节奏敲击，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这是比喝倒彩更有用的手段，哪怕发球手心态稳定，但在这种干扰下也很难发挥出正常状态。 果不其然，被鼓声影响的影山飞雄下意识跟着鼓声急躁起来。 球还没有彻底落下就着急打出去。 不过运气不错，排球擦着网即将落在对面。 小林羽一个鱼跃轻松救下，接着宫侑起跳传球。 “哗” “啪！” 干脆利落的落在乌野地面上。 稻荷崎再拿一分。 落地后的宫侑带着眯眯眼看着网对面咬紧牙关的众人，忍不住勾起嘴角。 “阿拉，你们的进攻确实有意思，但也只限于此了，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乖乖回家。” 嘴上功夫不落，泽村大地抹了把脸，同样不认输： “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小心输掉比赛。” “拭目以待。” 现在比分3-5，稻荷崎依旧领先，且轮到这边发球。 宫治终于站在发球线了，短短几分几乎把整个队伍的发球轮了一遍。 又是一个新的发球手，不知道对方会发什么样的球，让乌野下意识绷紧身体等着球飞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诶 乌野全员像是木头人一样站在场中动弹不得。 这人，竟然等到最后一刻才发球！ 和刚刚一吹哨就发球的角名伦太郎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五，六，七。 在八秒发球时间结束的最后一刻，宫治终于动了。 “啪” 这球等待的时间太长，长的宫治已经把球打出来了，身体却还没反应过来。 西谷夕接中传向影山飞雄，接着由田中龙之介从侧面扣球。 “啊，乌野扣球失败，稻荷崎再拿下一分。” “看来对手强大的应援真的给乌野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没错，接下来轮到稻荷崎发球，哦！是尾白阿兰！” 扣球失败的田中龙之介只能懊恼一下，接着重新回到位置上等下一次机会。 稻荷崎乘胜追击，尾白阿兰状态也好的不得了，他一发跳发直接再次拿到一分。 现在为止，乌野vs稻荷崎，比分3-7 稻荷崎领先四分！ 比分差距越来越大，就算是教练席的教练和监督，此时都有些坐不住了。 武田一铁连忙起身，向裁判示意暂停。 乌野和稻荷崎同时放下手上的动作，小林羽也不急不慢向着休息区走去。 教练已经站起来，等场中的球手走过来就开门见山。 “宫侑开场第一球没发挥好。” 宫侑刚拿过水杯就听到这话，闻言有点愣神。 “果然还是被应援影响了吗。” “噗……” 这边三个狐狸和教练待在一起听着教练说话，小林羽已经跑到北信介旁边，任由他给自己擦擦脑袋上的汗。 “怎么样？” 作为第一次看自家龙上场打比赛，北信介还是挺担心小林羽状态。 但小林羽猛喝两口水才回答： “很有意思！就是他们一直在发球，什么时候开始打起来。” 小林羽等的都有点急了。 “别急，等到第一局下半场就差不多了。” 对方能逐渐适应稻荷崎的应援，而自己这边也开始稳扎稳打…… 两人说话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打断，小林羽和北信介齐齐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观众席一侧的门被打开，来人穿着统一的衣服，还扛着太鼓，分散站在了乌野的观众席上。 北信介有点预料之外： “是乌野的应援。” 本来以为乌野还会再适应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解决办法就来了。 和教练说完话的几个狐狸也听到了动静，下意识走过来。 自己家的应援不起作用了，宫侑砸吧一下，抱怨： “哎呀，被他们识破了，接下来只能靠实力比赛了。” 北信介没关心宫侑这带着挑衅的话，反而看着马上上场的其他人 “接下来10号再扣球的话，你们就不要拦了。” “诶？” 突然说起正事，几人愣了一下后很快回过神来，围在北信介身边听着接下来的计划。 “10号的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在最后扣球前还能改变位置，不要再想着去防他了，他只是一个迷惑性强的诱饵。” 北信介眼神没什么情绪，分析着刚刚场中的一举一动，三言两句间就把乌野的计划拆的干干净净。 “他们会等着你们被10号吸引，借此机会其他队员悄无声息扣球。” 届时如果注意力在日向翔阳身上才是真的中计。 听到这话的几人都有点恍然大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北信介接着说：“至于10号的扣球……”，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林羽。 “全部交给小林羽吧。” 虽然第一次被对方的扣球吓了一跳，但相信过不了几球就会习惯。 在注意场中其他对手的走位中顺便重点盯防日向翔阳。 小林羽站在原地，眼睛中没有退意，反而满满的有趣和跃跃欲试。 宫侑喜欢这种冲劲，听到北信介的话迫不及待在一边煽风点火： “好哦，阿羽可是我们最厉害的自由人，一定要好好接住小不点球哦。” “下一球就接住。” “哈哈哈哈给。”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两支队伍再次回到球场上。 尾白阿兰继续发球，他深吸一口气，无视场中那个醒目的橘子头，把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 助跑，起跳。 “砰——” 泽村大地接起这发导弹向影山飞雄托去，一传，二传，发射。 不知何时起跳的日向翔阳再次伸手拍下这颗送到手边的排球。 “啪——” 球擦着小林羽的手指间落在地上，让他的眼底的暗金色越发浓烈。 竟然又让猎物得逞一次。 “好球！” “乌野拿下一分！” 小林羽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笑脸和心情去注意其他事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跳来跳去的排球。 想赢的人，眼里是没有笑容的。 …… “啊，小林，在这！” “哦！已经开始比赛了吗！” “毕竟我们来的太晚了嘛，不过好在还没有错过第一局。” 正在场上选手杀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时，观众席的入口处，小林小姐和托尔终于姗姗来迟。 托尔在最前方，一瞬间就看到场中站在后排的小林羽，她连忙对着后面慢悠悠上来的小林小姐招手。 两人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托尔看着手上新鲜拿到的手册： “我看看，现在阿羽他们的对手是宫城县的……鸟…乌野，这是什么学校，小林听过吗？” 小林小姐把头凑过去一起看，在见到这个陌生名字后同样摇摇头： “宫城县的？我也没听过，这个学校算排球强校吗？” 两个算得上排球门外汉的一人一龙拿着入场前分发的比赛手册研究来研究去。 这声音吸引了一边的排球迷，对方是个看起来和小林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女性，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 “不，乌野其实在我们这些经常看高中比赛的人眼里也很陌生。” 这声音引得小林小姐和托尔齐齐把头转过去。 说话的是个和打扮精致还带着妆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一下班就迫不及待来看比赛。 这种人看比赛最猛了，小林小姐听着她的话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是这样吗！” “没错没错，往年宫城县最有名的是名叫[白鸟泽]，里面的主攻手能排进全国前三。” “这么厉害！” 小林小姐为小林羽捏了把汗： “连这么厉害的学校都打败了，乌野不会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黑马。” 听到这话的女人终于笑了，勾起嘴角显然是说到擅长的地方，她摆摆手： “嘛嘛，虽然能打败白鸟泽进入全国大赛确实算得上黑马，不过对手可是稻荷崎，在我看来还是这样[经典]的强校更有胜算。” 说完这话，女人又停顿了一下，才好奇的问道： “看你们不太了解排球，也不熟悉乌野，是刚有兴趣的吗？” 说到这，托尔有点骄傲的挺胸，颇有一副沾沾自喜的得意： “我们是稻荷崎17号自由人的朋友，来看他比赛的。” 听到这话，女人露出的惊讶，但却比托尔想象中更强烈： “17号！那个超级神秘的17号！” 女人是稻荷崎的粉丝，一连看了好多年他们的比赛，也和稻荷崎一样期待他们拿冠军很多年。 所以对于每一个球员都烂熟于心，除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由人。 见到有知情人，她迫不及待的就凑过去问托尔： “他到底是怎么进的稻荷崎，明明在IH时候还查无此人，不，甚至是春高预算赛也没什么消息，现在竟然成为首发，还是二年级。” 小林小姐解释： “阿羽是开学时候才刚转学刚来稻荷崎，在此之前还没打过排球。” “没有任何排球基础吗！”原本只是好奇的女人这下真是激动了！ “那真是不得了。” “是啊，确实不得了。” 唯独在这方面，无论知不知道排球，两边的想法也都是一样的。 两人一来一回几句话，场中已经打完好几分，现在轮到日向翔阳发球。 身后不断敲响的太鼓在稻荷崎声势浩大的应援中为他开辟出短暂的喘息之地。 而站在中心的日向翔阳，此时的表情竟然意外的……兴奋？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是夏天猛地喝了一大口冰汽水，从头到脚都带着兴奋。 看起来会发个不得了的球…… 小林羽半蹲身体，凝神等着对方发球。 是最普通的上手发球！ 好普通！ 第123章 稻荷崎准备接球的狐狸齐齐裂开, 亏他们还严阵以待，接过轻飘飘一下就能接起来。 球抛物线飞向宫侑，他再传给尾白阿兰, 用力一扣被对方三人拦网接住。 接着就到乌野进攻。 被拦住的球从一边的东峰旭手上接住, 传向影山飞雄的瞬间，稻荷崎的众人瞬间身体紧绷起来。 要来了，会传给谁。 田中龙之介和泽村大地正在跑动要球，而日向翔阳已经在他们之前动起来。 但在休息时做好战术计划的狐狸们没有慌张, 而是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人。 “啪——” 日向翔阳带着笑容的嘴角猛的顿住。 熟悉的破空声和击打感, 同样快的让人只能看见模糊球影的进攻, 却没得到拍打地面的声音。 在球扣下的终点，穿着白色队伍的某个龙正带着竖瞳，半蹲着, 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球也被他牢牢托住向半空中飞去。 时间好像一瞬间变慢了，只有乌野几人眼睛中不可置信看着这颗飞到天上的球。 他们的武器，这么快就被破解了。 “呼——” 哨声响起，稻荷崎再拿下一分, 第一局比赛马上过半，5-10，稻荷其整整领先一半分数。 周围看比赛的观众逐渐多了起来, 不乏还有一些比赛结束后路过的选手，在注意到场上的比赛情况后纷纷停下脚步看起来。 尤其是在小林羽救下这颗球后，顿时引得一片哗然。 不仅是日向翔阳起跳扣球时的速度，还有小林羽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移动过去的速度。 一边都看不过来了，更何况这次精彩的一幕还是两边都有。 “太厉害了！作为乌野一年级新人的必杀技，被对面17号自由人一举拦住！” “可恶……” 自己的球已经被对面识破，日向翔阳露出不甘的神色, 但被一旁的泽村大地拍拍肩膀安慰。 “没关系，你的任务不止于此。” 虽然怪物快攻确实是一大得分利器，但整个乌野也并没有把得分的期望全部压在日向翔阳身上。 接下来日向翔阳最大的作用就是[诱饵] 泽村大地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 稻荷崎确实很强，但他们也不会这么认输的！ “啪——” “啪——” “啪——” 但在接下来几球后，原本的信心再次被打破，乌野只能愣愣听着耳边传来的哨声。 每一球都被拦住了。 在日向和影山的搭配进攻时，对面像是没看到日向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一开始以为是放弃接这个快攻了，但球在即将到达地面时突然被出现的自由人救下后，乌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战术。 几滴冷汗挂在几人额头上。 再之后稻荷崎的攻势瞬间逆转，由于不用在被日向这个诱饵干扰，对方只盯着剩下的攻手，连余光都不留一点。 自然在这样的围堵中，乌野像是被网子包围的乌鸦，只能不断挣扎。 泽村大地深呼一口气，看向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其他队员也同样。 在几人视线的交汇处，小林羽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在被看时还露出挑衅的笑。 这个自由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场中凝滞了的气氛也传染给了场下，武田一铁再次从教练席上起身，请求暂停。 这一举动再次让观众席上传来哗啦哗啦的动静。 “乌野又暂停了？” “两次暂停机会都用完了吧。” “不暂停也没办法，稻荷崎太强了，不赶快打断自由人的接球状态，接下来的球都不好打。” “不过就算这么说……真的能打断吗？” 小林羽像个期待表扬的小狗，暂停哨一吹，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北信介过去。 “阿北，我全都接下来了哦！” 他看着北信介，眼里都是“你交给我的任务全都完成了，快夸我快夸我！” 对于面前因为努力救球头发和脸上都带着汗水，眼睛亮亮还散发着小狗味的小林羽，北信介当然不吝啬表扬： “很棒，已经掌握对面快攻的节奏了，注意体力消耗，别过早的把体力消耗完，还有一局。” “嗯嗯，你放心，我现在还没用多少体力。” 等到两人聊完，一边蠢蠢欲动的宫侑这才看准机会走过来，拍在小林羽肩膀上。 “这样打下去轻轻松松就能拿下比赛了吧。” 对于宫侑得意的喵喵叫，北信介早已习惯： “不要轻敌。” “好哦~” 相比这边欢快的气氛，乌野就算得上凝重了，站在乌养系心面前围成一圈，大家脸上都笑不出来。 在沉默中，抱着胳膊的乌养系心走上前一步，打破低迷的气氛。 “不要现在就放弃，比赛才刚刚开始。” “稻荷崎确实很强，但我们也是一步步走到这里，名正言顺的和他们对上，我们的实力也不差。” 事到如今只能用这种话来振奋队友了吗…… 一边的武田一铁真的看出乌野到了艰难的时刻，教练和队员们对稻荷崎全都无可奈何。 但队员们却并没听出乌养系心话里的意思，他们全部都精神一振，原本迷茫的眼睛里也重新带上斗志。 看着面前的队员们终于有了斗志，乌养系心话锋一转，说起了战术。 “接下来只能从比赛中寻找突破口，全部都动起来，既然日向已经不能迷惑对方，那接下来就靠大家了！” 乌养系心看着日向： “至于日向，虽然现在诱饵的任务已经被看破，但你的任务不止于此，仔细观察球场，在对面的拦网和自由人中找出扣球的缝隙。” “是！”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两边队伍再次来到场上。 现在比赛已经到第一局后半场了，14-20，如果再不找到突破口，那第一局的胜利就要被稻荷崎拿下。 哨声吹响，比赛继续。 “啪！” “好球！” 东峰旭扣球成功，乌野追回一分。 15-20 乌野发球，被小林羽拦下，接着宫侑传球，尾白阿兰扣球。 “啪！” 稻荷崎迅速拿回丢失的分数。 15-21 “啊，不好。” 坐在教练席的乌养系心一下坐直身体。 这种时候，偏偏又到宫侑发球。 乌野的心几乎是在一瞬间提到顶尖，任由汗水低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 宫侑正站在发球线上轻拍排球，脸上满是即将打败乌野的得意。 这种情况真是有些不妙了。 一片安静中，炮弹发射了。 “砰——” “稻荷崎再得一分！” 而且，这次的发球…… “是跳飘球！” 一个看着没什么威力，还正面朝着人打过来的球，在某一瞬间却会突然改变方向。 是比跳发球更难接到的球…… 对面自由人再次接球失败，观众席中传出喝彩和惊叹，表现出对天才二传手宫侑的称赞。 这让乌野原本就存在的比分压力又加上一层说不出的负担，好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身上。 “哦啦哦啦，又拿到一分~” 宫侑再次拍了拍排球，享受对面被逐渐压垮的表情。 “宫侑选手靠发球拿下一分，只要再得到三分，稻荷崎高校便可以赢得第一局的胜利，这种情况下宫侑选手可以做到凭借发球拿到胜利吗？” “让我们拭目以待。” “砰——” 带着威力十足的跳发球在压线得分的瞬间被伸出的胳膊拦住，西谷夕此刻没有接住球的激动，而只剩下专注，面无表情的盯着球。 球高高跃起 “哦哦哦！乌野拦住了稻荷崎的连续得分，拿下一分，紧紧咬在后面没有认输！” “比赛非常焦灼，两边全都带着不肯认输的劲头。” “不过现在乌野依旧分数稍低，不知道能否在最后逆转攻势。” 在解说员回荡在整场的解说声中，影山飞雄也站在发球线上。 不是像宫侑那样随手拍了拍排球，而是放在手上闭上眼排除杂念。 “砰——” 用力扣出一球却同样被拦住，小林羽打到现在像是个不知道满足的龙，舔舔嘴唇恨不得接下所有朝这边来的球。 “nice！” 看着精准朝着自己飞来的球，宫侑仰起头，也同样满意。 “看我的——超赞第一节奏，双子快攻！” 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猛地起跳，把球向宫治的方向丢去。 “哈！” 但打的已经忘我的宫侑也忘了他还没和宫治商量过就擅自打出这么快的球。 在宫治右手抬起向前扣球时，速度过快的球已经经过他往左手边飞去了。 “砰” 艰难时刻，宫治匆忙抬起左右顶起球，让排球蹭着网掉到对面。 “笨蛋，这种情况要提前说。” 落地过后，宫治就转头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宫侑。 “稻荷崎再次拿下一分，现在比分16-23，稻荷崎马上到达赛点！” 而接下来发球的又轮到稻荷崎。 “嚯，这么看，阿羽的学校还真是厉害。” 小林小姐一直都知道稻荷崎的排球很厉害，毕竟在同一个县，每一年出现的都是同一个学校，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都知道。 但真正看到比赛才发现，稻荷崎的实力比想象中还要高。 不愧是[挑战者] 而挑战者的进攻还没结束。 “砰——” “稻荷崎拿下一分！比赛到达赛点，只要再拿下一分，第一局比赛就结束了！” 解说的声音越是激动，应援的气势越是强烈，场中那种让人触目的气氛便越是强烈。 最后一球，无论哪边都全部绷紧身体。 “砰！” “球被拦住，乌野组织反击，由主攻扣球，被三人拦网拦住。” “比赛结束，第一局稻荷崎以16-25的分数拿下比赛！”——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回来了！大家新年快乐！有没有好好吃饭？ 第124章 第一局比赛胜利, 这样原本就势在必得的狐狸们更得意了，走到教练席休息的这两步路都走出踩红地毯的架势。 以这样的节奏进行下去，拿下下一局的胜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小林羽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一边拿着水杯仰头咕噜咕噜喝两口。 余光却瞟了奇怪的事, 放下水杯有点不解的看向北信介： “阿北，我们队怎么都没几个人穿护膝？” 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吗，北信介解释： “因为稻荷崎在球场中以进攻而非防御为主，只要攻击性够强, 就可以无视防御。” 也就以至于现在的队伍里只有小林羽, 北信介和赤木路成穿着完整的护膝。 再看对面同样以进攻为主, 且几乎全穿着护膝的乌野…… 没办法，队里的狐狸实在是太自由了，根本不会老老实实打球。 在这种事情上耳提命面又有点太啰嗦。 而且稻荷崎有自己擅长的事, 只要进攻够强，就可以不用把注意倾注在防守上。 “原来是这样，打不过我会救下所有球，所以不穿也无所谓！” 这种情况下, 北信介和小林羽的想法倒是一模一样。 两人齐齐把目光向着周围的狐狸看去…… 有只狐狸鬼鬼祟祟的非常明显，下意识就停在他身上没移开视线。 小林羽：“阿侑在干什么，好像在商量什么坏事……” 没错, 在目之所及处，宫侑正和宫治角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还露出十分恶心的笑容。 小林羽感觉自己打了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冒来冒去。 “这家伙一定在想什么能让对方很讨厌的战术。” 北信介赞同的点头。 稍作休息后，第二局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两边队员再次上场。 只不过一站到场中，小林羽先是下意识看了眼宫侑。 此刻他正站在发球线上等待发球。 在靠近网前的位置，宫治默默的护着自己的后脑勺。 裁判吹哨 宫侑起跳发球 “啪——” 跳发球被自由人接起, 但冲力太大方向歪了，泽村大地连忙跟上。 一颗球传了两个人才终于到影山飞雄的手上，他猛地把球往外一推。 “啪” 由日向翔阳扣出的连残影都看不见的球被小林羽接住传向宫侑。 “啪——” 再回过神来，一场有来有回的扣球已经结束了，球在乌野的地板上弹来弹去，而往上看众人的眼中还带着怔愣。 场中安静了几秒后猛地爆发了。 “是稻荷崎，稻荷崎的双生子打出了乌野一年级生的必杀快攻！” 解说员的声音恨不得冲破话筒对着场中大喊，而意识到发生什么的观众席也不得了起来了。 “不得了不得了。” “不得了不得了。” 满场都是对宫侑宫治才华的惊叹，但唯独只有乌野，脸色可不太好看。 日向翔阳站在原地，看着对面轻而易举使出了他和影山练习好久才打出的招式，有不可置信，也有意外，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失落。 想在说点什么，但比赛还在继续，他只能收敛心神继续比赛。 宫侑继续发球 “啪” 这次是让人难以捉摸的跳飘球，好在有一局的适应时间，乌野已经有了还手之力。 西谷夕侧过身，用双臂接起排球，接着传给影山。 “啪——” 被宫双子打出的快攻又被乌野真正的快攻还了回去。 两方全部表现出一副决不后退的气势。 “1-1！现在稻荷崎和乌野比分打平！” “这局不会焦灼很久吧？” “不好说，两边看起来都已经适应了对方的打法，比赛这才刚刚开始。” 此时观众席上，托尔和小林小姐早已和陌生的女人聊开了，三人紧紧盯着场中的球，一边说话。 听到女人这么说，小林小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不会还要打第三局吧，康纳再过一个小时就要放学了。” “没关系小林，到时候我去把她接来一起看。” 托尔也看的很投入，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了解完全部的排球规则，但场中比赛的氛围，还是让她体内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 场中比赛还在继续。 也如场内观战的观众和教练们想的那样，第二局比赛打的十分焦灼，稻荷崎没办法像第一场一样迅速拉开优势。 乌野几乎每一分都死咬着稻荷崎不放。 但以为这样他们就会认输吗！ “啪——” “非常精彩的二次进攻，稻荷崎二传手宫侑迅速靠出其不意的进攻拉开分差，现在比分已经来到3-5，稻荷崎领先两分！” “好球！” “把我都骗过去了！” 稻荷崎队员围成一团互相打气，尾白阿兰还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带着杀气结果扣了个空的球。 接着轮到稻荷崎发球，明明比赛进程已经过半，但发球的力度却丝毫没有疲软，让被球重重冲击的泽村大地咬了下牙。 “对面的发球怎么一个比一个强……” 随着球抛物线般向着影山飞雄飞去，场中剩下的人也开始跑动起来。 宫侑半举着双手，眯起眼看着场中所有人的动向。 会传给两个主攻，还是在场中跑来跑去的小不点？ “啪——” “二次进攻！乌野也同样使用了二次进攻，真是太精彩了！” “同样是二次进攻！两方全都展现了不服输的态度！” “切，这小子……” 宫侑嘴上是笑着着，但盯着影山飞雄，话里的咬牙切齿可没少一点。 影山飞雄这小子的小心眼程度不在他之下，被人靠二传进攻得分，就一定要二传进攻还回去。 明明打球很乖巧来着，在这种时候反而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不服输。 偏偏这种时候，小林羽还在后面看戏一样对他喊： “阿侑，被打回来了哦。” “我知道啦，不会让他们得意太久。” 宫侑擦掉脸上的汗水，微微弯腰，准备迎接对面的发球。 就在这时候，哨声突然响起，让蓄势待发准备的两方同时抬起头。 看到坐在长梯上裁判伸出手，又是同时转向一边。 菅原孝支正举着手中的交换牌，目光坚定的站在边缘线上。 “乌野要换人了。” 小林羽却对这全然陌生的人类出现歪了歪脑袋。 “这是谁？” 站在他旁边的角名伦太郎：“我也不认识。” 直到看到场中的影山飞雄直起身向着场外走去，小林羽这才惊讶： “诶！代替那个二传手的！” 他感觉这个二传手的水平很不错，虽然比不上宫侑，但是也很有潜力。 现在竟然来了个替代他的…… 小林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难不成是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场中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看到这个陌生面孔站上发球位，大家多多少少都警惕起来。 面对这样的视线，举起球的菅原孝支却只是微微一笑。 不用对我抱这么打的警惕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二传手，并没有像影山那样不俗的才华。 他扔起球，对着尾白阿兰打出上手发球。 这么普通？ 尾白阿兰俯下身体，让身后的小林羽接下这一球。 接着宫侑组织进攻，被对面拦下后转为乌野进攻。 这时场中的球员竟然同时朝着球网这边跑来，这突然的动作让稻荷崎停顿一下。 怎么回事，竟然全跑动起来了，最后是谁扣球？ 狐狸的眼睛们全都盯着对面的人，余光瞥着空中的排球。 看到日向翔阳起跳扣球的瞬间跳起，却没有预想中的扣球。 球在空中停住一下后才落在往前。 “啪——” 东峰旭用力扣下一球。 同时多位差进攻，成功！ “乌野的多位进攻成功迷惑住了对面的选手，这位替补二传的节奏和一军的影山选手完全不同，能够充分调动场中每个人。” “两边的比分打平，5-5！下一分会由哪边拿到呢！” 欸欸，这就是新二传的能耐吗！ 小林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进攻，在之前火山训练的录像带上，也有看不清面孔的队伍打出这样的进攻方式。 只不过因为再次遇见，一下没反应过来。 而且听着解说员对乌野的赞赏，小林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就算有能耐也仅限于此了，他马上就会接到。 菅原孝支继续发球，第二次没有靠场内球员跑动了，而是看准机会让田中龙之介从拦网缝隙中扣球。 “啪！” 可恶！ 又被他们拿到一分，到此为止，乌野的比分终于反超稻荷崎。 坐在教练席上看比赛的武田一铁有些紧张的坐直身体。 千万不要被超回去啊！ 但两球下去，稻荷崎也摸清楚这位新二传的球风了，没有影山飞雄来的尖锐，更多是稳打稳扎。 明白之后的小林羽更是放弃了之前和影山飞雄打时候靠直觉的预判，而是死死盯着球，等到菅原孝支托出去的瞬间才开始动。 “啪！” “稻荷崎拿下一分！” “啪！” “乌野一分！” “稻荷崎一分！” “稻荷崎再次拿下一分！” 眼看对手彻底适应了自己的球风，且场上的比分再次打平，菅原孝支不甘的握住拳头。 再来最后一球！ “啪！” “乌野得分！” 随着最后一球扣下，不出所料，裁判的哨声也一起响起，乌野再次换回影山飞雄。 现在比分8-8，两方依旧你追我赶，咬住猎物死死不松口。 真是一场大战。 原来这就是全国大赛，就该这么有意思才对！ 抹掉下巴上的汗，小林羽舌头舔舔嘴唇，眼睛里除了专注再无其他。 而刚上场的影山飞雄，自然就是小林羽首要猎杀的猎物。 由乌野发球，在发球水平上，乌野比稻荷崎差了不止半点，擅长跳发球的球员人数也少，发球方式也少。 除了影山飞雄和偶尔有状态的东峰旭，其他人的接球都能被小林羽轻松接起来。 在边缘一直默默无声的角名伦太郎跑动起来，在跃起的瞬间扣下排球。 任凭面前双人拦网阻挡，却也丝毫不受影响。 “稻荷崎再拿下一分！” “稻荷崎的实力选手角名伦太郎扣下精彩一球，能够灵活弯曲的身体便是这位选手最大的武器。” 相较于对面靠战术拥有的武器，那角名伦太郎就是纯粹的身体基础。 在跳跃时猛地紧绷的腰可以把他的手臂拍打出破开拦网的角度。 稻荷崎依旧领先，第二局比赛已经过半，如果继续让稻荷崎超越，那就彻底输掉比赛了。 原本就压在肩膀上的石头更沉重起来了，好像连喘气都有些困难。 看到这，武田一铁再次起身，连忙要求暂停。 相比较乌野一暂停就围过去商讨战术，稻荷崎没有紧迫感，凑在一起喝喝水擦擦汗。 顺带已经聊起比赛结束后了。 宫侑擦擦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其他人开口： “比赛结束后去吃什么？” 这么突然吗，几个狐狸看过来还没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小林羽就已经下意识接上话了： “鳗鱼饭？” 宫侑：“这么早吗，第一场比赛结束就去？” 小林羽：“我这不是怕忘记嘛，IH的时候就忘了。” 宫侑：“嗯嗯！阿羽说的有道理，不如这场比赛结束后就去吃吧！” 诶，就这么决定了吗…… 站在他们俩人面前的角名/宫治/阿兰：…… 先不说半场开香槟这种事很容易出现意外吧，最重要的是…… 看着两人已经敲定好计划就马上迫不及待去吃的样子，北信介不急不慢开口： “比赛期间不许吃外面的食物。” 两个小狗马上就要闹了。 “阿北——” “北桑——” “不行。” 无论多么可怜的哀求，都没有拗动北信介。 一直努力到了休息时间结束，小林羽和宫侑只能幽怨的回到场上。 一直看着两人的尾白阿兰：喂喂，未免也太萎靡了吧！酒店里能吃到鳗鱼吧，一定要去外面吃吗？而且稍微认真对待一下比赛啊！对面的眼神很恐怖啊！ 他心里的碎碎念两人是不知道了，不过比赛一开始，小林羽和宫侑自然而然就收敛了想法。 短暂休息过后的乌野好像在短时间内重振旗鼓，甚至还制定了新战术。 宫治第一发扣球被拦下后才感觉到意外。 面前是那个一直打快攻的小矮子，改变战术变成拦着自己了吗…… 除了宫治，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挑挑眉接受这个挑战。 “啪” “乌野得分！” “啪！” “打手出界，稻荷崎得分！” “啪！” “大力扣球破开双人拦网，稻荷崎再得一分！” “啪！” “乌野得分！现在比分10-11，依旧是稻荷崎领先！不过对面已经逐渐开始行动起来了！” 场中的尾白阿兰，脸上已经带着了汗水，刚刚那几球，无论是发球还是扣球，全都是朝着他来的！ 这就是乌野的新战术吗，想要消耗主攻手的体力露出破绽。 “啪！” “双人拦网成功，尾白阿兰扣球被拦，乌野得分！现在比分再次追平！” 尾白阿兰脸上已经挂满了汗，这几球迅速消耗了他的体力，让他扣不出原本的水平。 而在场外，北信介也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好在场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回事，几个念头间瞬间就变换战术，把球分担给其他队员。 宫治被小不点盯着，尾白阿兰也有两个防守，那现在就只剩下…… “啪！” “角名伦太郎为稻荷崎再次拿下一分！” 好，再次领先！接下来绝对会反超！ 再即将反击回去时，裁判的哨声再次吹响，场中选手全部停下。 “稻荷崎高中，申请换人。” 在出界线边，北信介正举着牌子，面色平静的看着场中央，但却让狐狸们齐齐打了个寒蝉。 小林羽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 阿北要上场了！ 第125章 小林羽很开心, 他早就期待着北信介上场和他一起打比赛，此刻梦想成真，高兴的差点原地起飞。 但其他狐狸们显然不会把这种事当作梦想。 甚至在北信介抬腿迈进来的瞬间, 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瞬间, 他们脑子里想了很多。 阿北学长怎么要上了，刚刚自己没有什么得意忘形的举动吧，可恶，确实有一点大意了, 会被批评吗！ 想到刚刚的表现, 北信介的靠近颇有种恐怖游戏大怪逼近的既视感。 虽然尾白阿兰是被换下场的那个, 但此刻心情也和其他狐狸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丝窃喜。 北信介从容不迫走到二年级组面前。 一瞬间感觉来到了北极圈，遇到只北极狐。 “阿银。”北信介先是看着银岛结。 “刚刚为什么要尝试强行突破三人拦网？” 来了！ 被这么问, 银岛结自己也心虚了，咽了口口水，解释： “因为我看乌野攻势太强，想杀杀他们锐气……” “被他们拦网得分, 这就是你想杀的锐气吗？” “咦——” 稻荷崎再次迎来寒冬！ 包括银岛结身后的宫治宫侑，也被这一句话瞬间冻的邦邦硬。 连阿银这不起眼的一分都看的这么清楚，那他们从一开始就发球失误, 还自顾自打快攻丢分……不能再想了，不敢想了。 两只狐狸这时候展现了惊人的双子感应，同时悄悄向后挪动企图逃离扫射范围。 但小林羽浑然不觉宫侑宫治的害怕，他凑近北信介，露出一副期待。 “嗯，你表现的不错，该预判就预判, 该观察就观察。” “好耶——” 唯一得到北信介好脸的小林羽飘走了。 但无论是鞭子还是糖果，北信介的目的都只是想让场中的队员收敛心神好好比赛。 北信介站在发球线上，看着网对面警惕的眼神，嘴角却划过微不可察的笑意。 无需投入这么多的警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替补而已。 裁判吹哨，比赛继续。 北信介上手发球，虽然算不上攻击力强，但位置也是十分刁钻，对着两个球员中间发去。 简直就是下马威，乌野的一传有点乱了，匆忙之间由东峰旭突破三人拦网扣下最后一球。 这一击带着力度，本以为这一分势在必得，但一个黑影扑过，他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北信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球场外，直接一个飞扑救下球。 “救的好！” 三球之后，整个乌野都笑不出来了。 稻荷崎的自由人疯了吗！ 不，这个刚上场的替补也厉害的吓人，两人一人一侧把整片地板都包揽了。 如果说之前的稻荷崎还是以进攻为主，救球只靠自由人和偶尔的攻手…… 那直到北信介登场，直接混杂成了半防御半进攻。 只是换了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11-15 原本好不容易打平的分数在这几球中迅速拉开，变成和第一局时一样让人绝望的场面。 无论怎么追都被甩在后面。 坐在场外的教练却看出真正的原因。 就是在北信介上场后，这人没有特别强悍的进攻，但他的到来却让乌野原本可以得分的进攻失去了效果。 12-15 终于，坚持不住的乌野准备换人。 “哦！乌野的救场发球员上了。” 山口忠和日向翔阳交换位置，站在发球线上。 感受着观众和队友此刻对他寄予的期待，还有对面要生撕他的气势。 山口忠咽了下口水，接着才把球高高抛起。 “啪” 但就连他最强的武器，也依旧被北信介接住。 山口忠脸上因发球成功的高兴瞬间僵住，动也动不了一下看着对面组织进攻。 好像在一瞬间结束，又好像过了很久才结束。 球被北信介救下，接着小林羽接棒传给宫侑，由宫治扣下最后一球。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配合默契，让人除了发出惊叹外什么都做不到。 12-16 比赛过半了，乌野的比分被拉的越来越大。 而发球强势的山口忠也没能阻拦稻荷崎的攻势。 如果说宫侑和尾白阿兰这样的选手会让人感觉到绝望，那么北信介就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啪” “啪” 又是两分被拿下，现在的稻荷崎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并非是乌野面对伊达工时那样强大的拦网，而是像一张网轻轻托住乌野所有进攻。 终于，无法抗住这样的压力，乌野示意暂停比赛。 在小林羽的角度，只能看到对面的选手沉默的走向休息区。 但不重要，小林羽正眼睛冒光的看着正在和宫侑说话的北信介。 忽略宫侑和稻荷崎唯一真神说话时僵硬的身体，等到他同手同脚走远，小林羽就迫不及待找上北信介。 他带着某种期待和决心，振声开口： “阿北，你要打到最后一分！” 北信介：“这个说不准。”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在球场里待到最后一分！” “好。” 看着小林羽气势高涨的样子，北信介总不能这时候给他泼冷水，只能点点头应下。 休息时间结束，双方再次回到场上，不知道乌野发生了什么，小林羽注意到再次回到场上后，他们的神色竟然没有之前紧张了。 不过现在又到了宫侑发球，拦不住的话，再从容的神色都会保持不住。 但对方显然商量好了盯防稻荷崎三个攻手的计划。 橘子色的小不点盯着宫治 月岛萤盯着角名伦太郎，田中龙之介在中间跑动。 至于宫侑……宫侑不用盯，他会自己找上自由人。 场中三个攻手全部被死死盯住，主力尾白阿兰还在场外，看似对面已经变成密不透风的大网。 但宫侑不这么觉得。 “阿治！” 明明面前已经有拦网，但宫侑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把球传向宫治。 快攻，加上宫治的扣球力道，宫侑相信他能直接冲破拦网扣下去。 但扣球的瞬间，原本侧身站着的影山飞雄突然助跑，抬起双臂，像个勺子一样挡住宫治的扣球。 球拍打在手心中的一瞬间，小林羽的瞳孔缩紧了。 “哈！” 身体的本能比意识更一步动起来，小林羽直接冲到了宫治身边。 一发连宫治本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拦网，硬生生被小林羽扑过去救下了来。 球被高高弹起，不仅是对面惊了，队友和观众也都惊呆了。 “快！重新来！” 宫治调整身形，向后一步重新起跳。 “啪——” 这一分结束了，而视线中心的小林羽，只是站起来抹走下颚上的汗水，像是宣战，又像是陈述开口。 “我绝不允许阿北下场！” …… 等等，小林羽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话一出，不管是场外还是场内通通都被这话帅了一大跳，但后知后觉起来…… 北信介又不是救场发球员！他是换人上场，不管丢分还是拿分都不会下去吧！ 宫侑很想开口提醒小林羽这回事，但是刚张开嘴就被了解自己的宫治迎头一个肘击。 另一只冷静的狐狸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别说这话，小林羽现在状态好的惊人。” 宫侑摸摸脑袋，重新把话咽进肚子里。 北信介也是明白小林羽误会比赛规则的其中之一，作为当事人，小林羽被目不转睛盯着看完之后就轮到他。 权威的北队第一次得到队伍里狐狸们揶揄的眼神，在他和小林羽之间看来看去。 他像被定住一样立在原地，不知道是羞是恼。 如果变成某种像素游戏，也许能看到他头顶冒出的一颗心。 北信介：有点开心。 而自家队友善意沉默中，小林羽的表现也没有辜负大家。 现在比分12-20，只要再拿五分，稻荷崎比赛就胜利了，真的有可能吗？ 北信介虽然因为小林羽的态度感动，但打心底也不觉得会顺利到这种程度。 对面现在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临界点，仿佛在某一刻抓住稻荷崎的漏洞后全力反击。 接下来的五分只会比这一场前20分都难。 北信介的预测总是能应验，在紧绷气氛中，乌野竟真的咬着牙突破稻荷崎的连胜。 对面的球手好像都是压力越大表现越好的家伙，尤其是中心的二传手，表情看起来相当不得了。 他瞄准机会，把这一球的机会给了东峰旭。 “啪” 乌野终于打断稻荷崎的气势！ 刚刚还在说大言不惭说出让北信介一直留在场上的小林羽： “！” 小林羽怒了！ 这也太快了！ 但预想当中裁判吹哨让北信介下场的声音却没传来，小林羽闭着的耳朵睁开一条缝。 他有点呆。 一旁的宫侑终于忍无可忍，告诉他真相： “笨蛋哦，北桑是替补，不是救场发球手。” “诶诶诶！” 小林羽一下又好起来了。 13-20 没关系，接下来的机会还多着呢…… 小林羽调整呼吸重新投入球场中。 “啪” “稻荷崎得分！” 13-21 “乌野再次发动同时多位差进攻！” 北信介站在后排冷静观察对面跑动的选手。 对于这种消耗体力的进攻，他有些不赞同，只要观察过一次就能意识到，这种进攻虽然可以让对手有一瞬间干扰。 但最终的目标也只是拿下一分，对于整支队伍的体力消耗和结果来说，是非常不划算的进攻。 尤其是后排，几乎拿不到扣球机会。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站在后排防御呢。 但没想到这念头刚一出现，对面就做出了他预料之外的行动。 在前排跑动吸引注意后，后排的泽村大地起跳用力一扣。 “啪。” 14-21 “非常精彩的一球，乌野展现出了丝毫不退后的气势，努力追赶稻荷崎的分数。” “好厉害，两边都好厉害。” “不过乌野现在还是落后太多了，七分可不是这么好追啊。” 就连心中希望乌野赢下比赛的应援，看到这中间的差距，也忍不住叹下…… “不许叹气！” 田中冴子猛地开口打断，硬生生让几人把叹出去的气重新咽回去。 乌野得分，现在轮到东峰旭发球。 这算是好消息了，东峰旭是乌野为数不多掌握跳发技能的选手。 他站在发球线上。 “啪——” 这一球的气势太猛了，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压在稻荷崎出界线边缘。 让小林羽几人通通愣住。 “乌野再拿一分！乌野高中一转攻势，成功从稻荷崎手中拿下两分。” “现在比赛分数已经到了15-21.差距在一点点缩小，乌野能不能赶上稻荷崎呢？” 场上无论哪方都让人揪心，恨不得比赛下一秒就结束，两个队伍赶快抉择出结果。 作为第一次加入排球部看排球比赛的谷地仁花，此时已经双手合十，连场中比赛的比赛都不敢看。 拜托，一定要追上，稻荷崎还有四分就赢了，赶在四分前，一定要追上…… 东峰旭开始发第二球。 同样助跑，起跳。 “啪——” 但这一球被有所准备的北信介接住。 球向宫侑飞去，被他再次垫起。 但这是二传接球，接下来谁来组织进攻。 乌野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站在原地看着稻荷崎要怎么做。 但这不算难事。 宫侑仿佛早就有所准备，看着空中飞的球，嘴角勾起。 “阿治！” 一边，在宫侑把球垫起时，宫治早早就在一边准备起跳。 听到他喊自己后才猛地一抬手，直接把球传回宫侑手上。 竟然还是双子快攻，只不过—— “反转版！” 由宫侑扣球，宫治二传的反转快攻！ 在宫侑抬手的瞬间挥了个空。 “空了！” “完了！” 这一分不会又要输给乌野了吧！ 就在两人心马上落下，一侧又有个鬼影猛地窜出来。 小林羽啪唧一下直接救起这颗要落地的球。 像是慢动作一样，在宫侑眼里，小林羽的双臂在接住球的瞬间爆发出一股亮光，让他差点就哭出来。 好棒，阿羽，救我了！ 以及还有—— 从哪窜出来的啊！咋这么快！ 感动不耽搁打球，宫侑连忙组织二次进攻，由角名伦太郎扣球。 “啪” 稻荷崎终于打断了乌野的连续拿分。 15-22 还没来得及围在一起多庆祝一下，裁判再次吹哨。 突然吹响的哨声，让场中的小林羽像是炸毛一样，连忙扭头看向场外。 什么！要换！阿北！谁！大胆！ 举着手牌的尾白阿兰被这一眼瞪得开始心虚起来。 还是北信介从小林羽身后走过，顺便摸了一下他脑袋安抚。 “好了，让阿兰发球是最优选，我在场下看着你们。” 北信介对此早有准备，毕竟他最大的作用是维持队伍稳定得分，但想要突破，还是要靠队伍的主攻手。 而尾白阿兰一上场，就正好轮到他发球。 这一事实让乌野倍感压力，只能半蹲身体，做好接球准备。 “砰——” 这一球被泽村大地正面接住，再次向着稻荷崎飞来。 “砰”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银岛结扣下。 15-23 再拿一分，稻荷崎就到达赛点了！ 乌野的经理谷地仁花脸色已经难看的快要吐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本来以为这两天可以完结，连完结感言都写好了，没想到比赛竟然可以打这么多《 》 （正文完） 第126章 尾白阿兰继续发球。 “啪” 乌野对于他们的进攻也熟悉不少, 哪怕是尾白阿兰这样强力发球也能接住。 不过接住只是开始，只要二传手一开始托球，就会注意到对面没有任何扣球的缝隙。 但影山飞雄只是稍微一顿, 便直接决定好了扣球的对象。 “田中前辈！” 他像是大点兵, 直接开口点名。 被叫的田中龙之介却也没有违抗皇帝的机会，他只能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起跳。 要是丢下这一分，稻荷崎就真的到赛点了！ 但他面前还有双人拦网。 “啪” 不出所料，或者说这就是普通人误闯怪物群中的结局。 扣球被对面挡的结结实实, 拍过去的力气有多大, 反弹着到地上的速度就有多快。 甚至连“完了”这句话都没在心里说完, 球就已经要掉地上。 这下真的要完了。 “啪” 就在几人全部心中绝望时，一个小不点身影突然出现，紧急关头救下这一球。 是乌野的自由人, 和小林羽不相上下的快。 不过大概是在判断上稍微逊色，球被手一挡，改朝着斜后方飞去。 “影山！” 影山飞雄调整身体姿势，直接在空中改变球路, 直接抛出。 半空中，日向翔阳早已起跳，当即挥臂重扣下去。 “啪——” “啊！乌野竟然在这种时刻使用快攻, 而且被对面的尾白阿兰鱼跃救下，但球朝着网飞去，稻荷崎还能拿下这一分吗！” 解说的语速快的好像脑子在后面追，但更快的还是场中局势的变化。 看到尾白阿兰这一球虽然接住，但却即将撞在网上，乌野心中齐齐冒出“这下总不能接到”的念头。 但宫侑已经跑动着朝着球下去了。 他要救球吗？ 不，宫侑直接蹲下去, 在身体失去平衡栽倒前，双手托住球用力一顶。 即便如此角度却已经传出一个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球。 “啪——” 却再次被乌野的自由人堪堪救下。 每次以为势在必得的球都会被乌野以一种碰巧又艰难的样子拦住，让宫侑不爽的咂了声。 一颗球被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来回，最后由乌野最寄予厚望的王牌用力起跳一扣。 “啪” 稻荷崎的自由人也不是吃素来的。 “啪” 这一分终于结束了。 稻荷崎得分。 15-24 “稻荷崎到达赛点！稻荷崎只要再得到一分就比赛胜利了！” 随着解说员的话，乌野的应援氛围犹如上坟。 对着再丢一球就要彻底离开春高赛场的威胁，乌野能做的只有深吸一口气围在一起互相鼓励。 “冷静下来，保持专注，拿下下一分。” 泽村大地沉声开口，看着面前抱在一团的队友。 是啊，现在比分差距依旧很大，再拿一分就胜利的稻荷崎，让乌野有了踩在钢丝上的危机感。 但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在想这些了，胜利或者失败在比赛结束后就知道了。 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拿下这一分。 “垂死挣扎。” 看着乌野像个小跳蚤一样一直不放弃，无论如何都按不死的不爽还是让宫侑表示不满。 不满归不满，但对于乌野却又发自内心涌出点赞赏。 “啪” “乌野拿下一分！” 16-24 “现在到乌野二传手影山飞雄发球，他能否发球得分呢？” “啪” “发球得分！乌野在这种重压下表现出了惊人的水准！连超两分！” 17-24 但也只能让你们得意这么久了！ 乌野要拿八分，而稻荷崎只要拿到一分就直接赢下比赛。 最后一球，不如来点有趣的事情吧。 影山飞雄用力发出跳发球，被小林羽闪现拦住。 看着朝着自己面前飞来的球，宫侑灵光一闪，突然开始没有准备的跳起来。 作为双生子的宫治在宫侑还没起跳的瞬间就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在心里“哈！”一声，却还是配合宫侑同时起跳。 “砰” “啪！” 看不见残影的扣球再次打出，相较于前半场曾经出现的失误，这一次似乎意识到了是最后一球，所以扣的极其成功。 对面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同时抬起双臂拦网，竟然同意瞬间拦下了这一球。 “真正的怪物快攻拦下了宫双子的快攻！” 两人手相叠死死堵住面前的球，接着用力向前推，球像抛物线一样向着最远处飞去。 “这一分又要……稻荷崎！稻荷崎的自由人又接住了！” 不仅是二传和二传的终极对决，也是自由人间的博弈。 远处，上一秒还在场内的自由人在球被拦住的那一刻，直接刹住身体向着往后跑去。 不，根本不是跑，很难让人分清到底是球更快，还是小林羽跑的更快。 他像是飞在半空中一样，一瞬间起跳跃起，对于即将砸落在地上的痛苦毫不关心，眼前只有越飞越远的排球。 “啪——” “就连快攻被拦住的球也被救下了！现在稻荷崎进行反击！” 只是拼尽全力扭动胳膊让球飞回去，接着小林羽直接脸朝地咋了下去。 眼前瞬间变成一片黑暗，只有解说员的声音不断涌入耳朵。 “五号攻手接过自由人救下的球，场中像是接力棒般再次把球传给宫侑选手。” “稻荷崎组织进攻！” “角名选手，尾白选手，还有宫治选手全部都跑动起来了，宫侑会把球传给谁！” 除了解说员在猜测，网对面已经大汗淋漓的对手，此刻也盯着三个跑动中的人影在心里不断猜测。 上一球宫治已经扣球失败，很大概率不会再得到扣球机会，那就只有尾白阿兰和角名伦太郎。 会是谁。 但看着头顶即将落下的球，宫侑却在这瞬间，突然伸出手指向宫治。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一瞬间，乌野前排两人拼命向宫治前面跑去。 只是宫治在网侧边，比他们的拦网更先到的，是宫侑的传球。 一个超长距离短平快直接传过去。 “宫侑选手再次把球传给了宫治！” “稻荷崎在上一球被拦下后，再次使出快攻！” “稻荷崎拿下这一分！突破25分！稻荷崎赢下比赛！” 比赛结束。 排球砸落的声音重重砸在场中所有人身上。 从地上连滚带爬向场内跑去的小林羽，其他跳起来迷惑对手的攻手，还有替补席的选手。 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这颗不断弹跳的排球上。 “赢了！” “稻荷崎！” “终于胜利了！” “啊啊啊啊！” 小林羽下意识转头看向替补席的北信介，但拥抱比他的视线更快一步到。 替补席的狐狸们全都呼喊着，带着热泪扑向场内。 小林羽第一次被北信介扑到地上，看到天花板上刺眼的闪光灯，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 在场中热闹的能掩盖一切的号角声和吵闹声中，小林羽看着眼前的北信介，终于反应过来。 “阿北，我们赢了。” “嗯，赢了。” 稻荷崎2-0打败乌野，送给世界一场精彩的首秀。 “三，二，一。” “鞠躬。” “比赛太精彩了！” “好帅气！” “期待接下来的比赛赢下去！” 随着北信介带头对着面前的观众席鞠躬，应援队也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喝彩。 场中的狐狸们全都意气风发，向着观众席挥手示意。 这是他们春高旅程的第一站，也是向最终宝座宣战的第一句话。 作为最强挑战者，今年稻荷崎带着前所未有的气势征战。 …… “什么？井闼山的主攻手受伤了？” 比赛刚一结束，稻荷崎就突然得到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每一只狐狸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都带着一副“真的假的”般震惊。 而带来消息的监督点点头，补充道： “没错，好像还挺严重的，连场都上不了了。” 宫侑：“那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监督：“而且受伤的是主将饭纲掌，可是担任着队长和王牌的位置。” 其他人还沉浸在这个消息没回过神，小林羽的反应快又在这时候发力了： “怎么这个时候受伤啊！那我们拿到冠军岂不变成胜之不武了！” 这话一说出来，场中的风向瞬间一顿，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走去了。 宫侑对这个反应极快的龙伸出手表示控诉： “在考虑这个问题吗！不过你说的确实对，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小林羽欣然接受，去刺探一下对手情报，好猎手都会这么做：“好呀好呀！” 大哥二哥说着说着马上要手挽手跑去看了，一边的角名伦太郎终于开口吐槽。 “……认真的吗你们？” 宫治也对两个笨蛋的脑子习以为常。 “这种情况下去拜访，以[最强挑战者]的身份去拜访？无论怎么看都有种猫哭耗子的既视感吧……” “阿治！你怎么能把人想的这么坏！” “呵呵……” 最后灵机一动的笨蛋也没有去拜访成功，他们已经成功被其他狐狸们打断注意，正要回酒店吃第一顿庆祝饭。 一群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但却又很有精神的狐狸拿着盘子在自助餐区选食物。 带着小山一样的食物坐在凳子上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小林羽埋头苦吃。 一边的宫侑抽空却关心起了比赛，他带着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看向餐桌上其他队员。 宫侑：“我们下一场比赛什么时候？” 角名：“明天下午。” 宫侑：“要比赛的队伍是谁？” 宫治：“你多少也关心一下吧，是东京的音驹。” 宫侑：“哦哦！那个学校我认得，是不是打进过八强？” 宫治：“那现在的成员呢？” 宫侑心虚了：“不认识。” 小林羽旁边的北信介开口：“今天晚上开会。” “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小林羽的主线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故事停在和乌野比赛胜利后。 当然不全是因为作者不擅长写比赛（汗），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发现自己陷入某种困境：无法平衡对于原创角色和原著角色的喜爱，这也是我用日常逃避的原因之一，比赛胜利就代表其他队伍的失败，想要展现出原创角色的强大，却又没办法做到打败其他队伍。战胜乌野，对于稻荷崎来说是平行世界的另一种新的征程，但我却没办法写出来。 所以决定用oe结局，未来就留在想象中吧，在接下来的番外中继续重逢。 在此携小林羽和大家一起在正文告别～ 这个解释完了，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完结感言！ 作为一本文只能写一次的东西，每次到最后提笔要写时都忘记这一路走过的心情，所以这次偷偷提前写了（什） 首先，就是比较明显的文笔，尤其是看了很多同题材的老师作品，更是觉得自己写的很平淡，不够有起伏，但又没办法写出有趣的内容，常常焦虑。 其次再次反思一下自己真的很不擅长写比赛，每次遇到打比赛都想逃避，于是就在剧情中塞入了大量的日常，但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偷懒，连锁反应下来让文章也失去了色彩。 但没想到一路写下来竟也收获了很多读者的喜欢，你们的支持真是我写下去的唯一动力。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只拿到了一次全勤，每次更新都不稳定。虽然知道这种事无可狡辩，但依旧还是想用三次元太忙了这种借口狡辩一下，等到下一本一定痛定思痛，开文后我将不睡觉不吃饭不上厕所，每天一睁眼就开始码字，一直连更到完结！ 哈哈哈哈给，上面说的是假的，但一定会努力码字！下一本的排球接档文是《比奇堡高校也要打排球！》公告和专栏里都有链接，喜欢的话就为我点个收藏吧，暂定二月底三月初左右开文，在此之前要先复盘一下这本以及再系统学习一下文怎么写，希望可以让你们看到我的进步，每天都在为了让你们更喜欢我努力！ 以上就是完结感言，感谢你看到这里，希望大家都可以好好吃饭，新年快乐。 另另就是番外，暂定目前几个，如果有灵感还会加，大家有想看的也可以提。 1不xxoo就出不去的房间 2夫夫性向一百问 3（异世界）可以去你家吗？ 4一觉醒来伴侣变小了 因为每次写起不可言说的东西都会刹不住车所以惨遭捏嘴，所以会从最轻的程度开始写，随机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