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分钟后……
抱着袋子里冰冰凉凉的小泡芙, 小林羽张开嘴“啊呜”一口就吞掉。
奶油在嘴里爆开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了圆润润的样子，嘴角沾着一点奶油显得异常乖巧。
像是个螺旋桨一样摇着身后不存在的尾巴, 小林羽跟着北信介默不作声走到了生活用品区。
北信介原本打算直接走去一排满是牙膏牙刷的架子上。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眼小林羽，提着购物篮改变了目的地。
来到了……
“这牙膏是！这牙膏……竟然是草莓味的!”
小林羽惊讶的举着眼前印着卡通人物样子的牙膏，像是见到大宝贝。
不仅是草莓，还有苹果、葡萄、牛奶之类的一应俱全。
而小林羽旁边站着的是个二年级的小学生, 正和他一样盯着面前的牙膏犹豫不决。
是的, 来到了儿童用品区。
对小朋友来说有点幼稚, 但对小林羽来说正好。
他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接受了草莓味的牙膏，印着龙的毛巾，还有赠送玩具的牙刷。
以及一条长条的丑陋的抱枕。
第一眼看过去只能看抱枕头顶吐出的长舌头, 被小林羽提在手中。
有用的东西还没买完，没用的买了一堆。
北信介还在纠结要不要让小林羽买洗发水之类的东西……毕竟看起来他也就集训这几天用得到。
最后决定让他用自己的，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小林羽又在偷偷塞些没用的东西。
“集训不需要带这种东西。”
此刻小林羽正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玻璃制品就要往篮子里扔。
已经忍受那条长得很奇怪的抱枕了，北信介当即否决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而计划没有得逞, 小林羽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亮晶晶的宝贝，然后在北信介走向其他地方时快步跟上。
还要再买几件睡衣。
北信介想起来小林羽每天都穿着这身校服。
到时候集训如果连睡衣都不换肯定会露馅。
带着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北信介把人领到了服装区（儿童）
本来只打算带去服装区，毕竟高中生还穿幼稚的衣服, 说不定会被嘲笑。
但小林羽已经注意到了远处一件超棒的睡衣！
蓝色的大象睡衣，裤衩子中间凸出一条象鼻子，两边有两扇大象耳朵。
鼻子一拽还能拽老长。
北信介已经捂着脸，努力不想看到小林羽爆发出亮光的眼睛。
……最后还是买了。
“只能训练完后在宿舍穿，不能当日常的衣服。”
再三叮嘱过之后买的。
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去结账，原本北信介都做好了掏钱的准备……结果看到小林羽在两个兜里摸来摸去竟然拿出了几张大票。
诶，竟然有钱吗？
察觉到北信介的震惊, 小林羽不满意的哼哼两声：
“小林小姐给我的钱，我用一块热火石换的！”
他已经不是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文盲龙了，他对于人类世界已经非常了解了！
眼神里带着这样的意思来着。
但也只是渊博了不过三分钟，小林羽把手头上的所有钱都一股脑交给了收银员。
像是那种初来乍到数学不好，纸币的面值也不认识的文盲。
北信介看不下去接过来，三两下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币分类整齐，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5000円的。
“麻烦了。”
代替小林羽递给了收银员。
“好的，给您找零480円，欢迎下次再来。”
在小林羽敬仰的目光下，北信介提着主要的生活用品，小林羽抱着那奇奇怪怪的抱枕离开商场。
而此刻期待值已经攀升到顶尖的小林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集训的宿舍看一看了：
“我们现在可以去宿舍吗！”
大后天才开始集训，现在去可以是可以……不过北信介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如果现在就把东西放进去，这两天有可能会落灰，说不定还会被人拿走。”
“那不行，还是等集训前一天吧。”
小林羽瞬间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
两人说说笑笑的就从商场离开了。
殊不知这背影却无意间落到了其中一个路人的眼中：
“……喂，蠢侑，我是不是看错了……”
是同样来商场买点生活用品等集训用的宫家兄弟。
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用仅剩的零花钱来扫荡一下布丁，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呃呃，小林抱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好奇怪。”
听到宫治喊自己的声音，宫侑从从一边转过头看向远处，也同样认出了北信介和小林羽。
只不过他注意力在另一个地方。
看着小林羽抱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抱枕，红色绿色黄色混在一起，看不到表情的丑……鱼？
宫侑嘴角抽了抽。
而宫治早就趁着他吐槽的功夫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然后顺手发在了手机置顶中一个隐秘的群中——
AAA牛排批发（4）
宫侑是布丁贼：看，我和阿侑逛商场看到了什么。
宫侑是布丁贼：【图片】
信息刚发出去一秒钟，冲浪达人角名伦太郎就瞬间闪现出来。
不是眯眯眼：哪里？
宫侑是布丁贼：元町商业街。
尾白阿兰：哇，是北桑在和羽逛商场吗，两人关系真的很不错呢。
这是稍微来迟一点的尾白阿兰，群内为数不多实名上网的老实人。
看到图片中两人的背影下意识感慨。
看到两人彻底消失的宫侑也终于发现群内的动静，掏出手机来就噼里啪啦控诉起来。
阿治好小气：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引人误会吧！
尾白阿兰：侑还在在意那天发生的事情啊。
不是眯眯眼：噗。
宫侑是布丁贼：噗。
群里都是对宫侑的嘲笑，只有当事人忿忿不平。
这些小林羽和北信介都无从知晓。
他们俩人现在正在北信介门口站着。
小林羽有些依依不舍的给自己的抱枕还有北信介告别。
虽然一开始他提出可以把抱枕带回家，有魔法在只要套个保护罩就不会被烤成一堆灰。
但北信介有点忍受不了商场里的抱枕没有清洗过就直接被拿来用。
所以提出要洗干净到集训前一天再还给小林羽，此刻一人一枕在依依不舍的告别。
“明天洗完后天就能彻底干了，到时候可以拿着直接去宿舍里。”
看着小林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北信介忍不住露出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努力安抚某个小学生。
等到小林羽走远，屋檐下一直看着两人互动的北奶奶才走到北信介旁边笑眯眯开口：
“小信今天很开心，看来和小羽一起玩的很高兴。”
“嗯，只是和他一起去买了生活用品，不算玩。”
北信介不觉得整个过程中有什么特别开心的地方。
“和朋友一起就是会开心嘛。”
是这样吗……
北信介不太能感知到这么细微的情绪，只不过确实会产生“这样的事偶尔可以来个一两次”这样的想法。
……
随着第二天的太阳正式升起，距离集训只剩下最后一天。
北信介拿了个大盆在院子里清洗小林羽心心念念的抱枕。
今天是周六，似乎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集训，这两天排球部难得没有周末训练。
阳光正好，上午的太阳洒在北信介的院子里。
刚到六月份的风微微有些燥热。
北信介内心的小河又开始平静的流淌起来。
远远的就能看到远处山上兴奋跑过来的小林羽。
响亮的像是充满活力的鸟，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张大嘴喊起来：
“北信介———哇噗。”
摔倒了……
似乎是太高兴没看路，忽略到了脚下不太平整的小路，被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偷袭成功。
北信介满胳膊的泡沫，只能看着远处芝麻大趴在地上的小点点再次站起来。
还好看着依旧是活蹦乱跳的。
小林羽也全然不在意刚刚摔倒那一下，摸了摸脸上的灰就凑到北信介面前，低头看到盆子里经过揉搓后更丑的抱枕当即就想要帮忙。
他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盆里，阳光打在水面上露出金黄色的波光。
和小林羽的眼睛一样金灿灿的。
看着他踩着踩着玩起来的样子，北信介也卷起裤脚，在小林羽旁边一起踩起盆里的抱枕。
明明同样是露出一截小腿，带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小林羽是阳光肆意的风，北信介则是一旁宁静秀气的树。
两人合力之下，一条被努力拧干的抱枕搭在了竹条编成的椅子上。
原本狰狞的吐舌头的抱枕现在多了点被暴打过后的虚弱。
小林羽和北信介去房子里吃早饭。
一连蹭了好长时间的饭，哪怕是小林羽这样呆头呆脑的龙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这次特地拿了些他觉得能用得上的东西送给北信介和北奶奶。
“这个是热火石，只要握着它一小会就能慢慢开始发热，可以把他放在不舒服的地方，不一会就可以熨烫好。”
小林羽从挎包里掏出一块纯黑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石头，带着点期待看向北信介。
北信介确实被妖怪の报恩惊讶了一瞬，接过小林羽手中沉甸甸的石头放在手上打量。
刚握住时是一股温润的玉石感，不一会的功夫就开始隐隐热起来。
不会烤的手心发痒，像是个会根据握着的人体温调节的高级热水袋。
这就是妖怪的魔法吗，好神奇。
虽然说已经变成了成熟的高中生，但哪怕再成熟也拒绝不了超能力之类的东西吧。
而相比较送给北结仁依的礼物，小林羽掏出的第二份礼物就显得有点平平无奇。
也不是平平无奇吧，就是没有那些奇幻色彩。
“当当当，我最喜欢的，很闪的宝石！”
小林羽接下来用很小心的动作再次把手放进背包里，然后抓到想要的东西后一把抽出。
双手撑开向北信介展示。
是一颗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的宝石。
北信介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石，在手心中还是小林羽头发一样的暗红色，但在阳光下瞬间剔透。
小林羽一边展示，一边讲述着宝石的来历：
“这是在火山最里面，我找到最完整，最剔透的一块。”
人类也会喜欢收藏宝石，但想要得到这样的石头，只有等待火山喷发从内部涌出，再靠着运气找到散落在地上的碎片。
而小林羽这块可是足足有半个拳头大，还在他锋利的魔力下切割成数不清的斜面。
这是小林羽找到最完美的一块，虽然龙非常喜欢，但龙觉得有必要回报人类。
北信介也被这宝石的光芒闪了一瞬，另一只空着的手再次接过这份礼物。
来不及感叹这份礼物的瑰丽就忍不住担忧起小林羽。
“火山的最里面，会不会有危险…虽然确实很华丽，但下次不用为了给我送礼物去冒这样的险。”
毕竟就算再厉害也只是螳螂……去火山这种地方。
回火山等于回家，但确实是舍不得送出去小林羽：？？？
虽然不知道北信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小林羽只短暂的捕捉到了几个字。
“华丽……冒险……”
那就是很喜欢嘛！自己送的礼物果然很棒！
小林羽摸摸脑袋，脸上已经露出得意的表情了：
“也还好啦，这种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听到小林羽这么说，不论是逞强还是真的这么想，北信介都默默听在心里，低头看着手中的宝石：
“好，我很喜欢。”
小林羽的眼睛更亮了，甚至有点莫名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把脸快要埋在碗里。
而北信介则是在家里找个合适的东西摆着小林羽送的礼物。
原本是打算找个盒子好好放起来，结果刚有这个打算就被小林羽不可置信的质问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你不是很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这样的控诉来着。
北信介该怎么给他解释因为有些贵重的程度所以才要好好收起来。
但在小林羽看来，越是贵重就越是应该摆在显然的地方，让所有人一进来就看到。
一般人应该会把它当成玻璃之类的手工饰品，毕竟北信介都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宝石。
想了想，他赞同了小林羽的话，找到平时用来放小菜的木盘子，上面垫上一层绒布，然后把宝石放进去。
嗯……虽然看起来依旧是很华丽的样子，但是摆在北信介家客厅的柜子上和旁边的木雕一起……
很难让人相信他的身价。
而小林羽则是相当满意的抬头看着架子上的宝石。
一块看起来太寒酸了，回头再给北信介拿点不怎么好看的放在周围装饰。
就这样北信介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宅子即将要被宝石淹满。
吃过饭的两人开始在院子里练球。
现在的小林羽已经可以开始稳定保持在一口气垫200球以上，而且除了基础垫球外一直追加练习。
也不用再看着其他人的热身运动在旁边跟着复制粘贴，自己就记下了人类运动前全部要做的事情。
先是热身，一口气垫球几百个，接着对着一面墙练习。
最后全部都练完，由北信介帮忙，两人开始一对一进行接球练习。
北信介站在三米外，对着小林羽托过来的球用力打向对方。
先是全部都用大力扣球，等到他稳定下来后再轻飘飘的和大力扣球来回打。
时不时再加几个烂的需要飞扑过去救下的球。
北信介看着小林羽认真接球的样子若有所思。
确实进步了很多，除了个别有点难接的，还有一传的精准度有点差外，完全看不出生涩的地方了。
真是惊人啊，北信介一用力，排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了。
小林羽“啊————”的一声就转头冲过去接住排球。
像是被主人一飞盘吸引注意力冲过去捡的狗狗一样。
北信介眨着的眼睛看着小林羽的背影。
纤细修长的睫毛轻轻一眨，白色的头发只有发尾带着一点点黑色，飘散在空中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妖怪。
远处没心没肺的小林羽，放任他待在身边对此事三缄其口的北信介。
如果不是这只怪物是由他亲自一点点注视着成长的起来的，任谁都想象不到小林羽才刚刚接触排球一个月……
这恐怖的成长速度。
而小怪物还不满足自己的训练成果，在抱着这颗飞走的球回来后，像是忍受不住这重复的垫球：
“北信介！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扣球啊，已经练了很长时间垫球了，我感觉已经没问题了！”
从那场训练赛结束后进入一组，小林羽就开始无穷无尽的基础学习。
了解排球比赛的全部规则，然后每天就是耐力和基础的训练。
小林羽都快要忘了最开始扣到第一颗球时的快乐了。
虽然看着自己的垫球水平一点点上涨也很有满足感吧。
从最开始十几二十几个，再到现在一两百两三百……
可是也太枯燥了。
看着面前小林羽进入了倦怠期，北信介没有回答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扣球的问题，而是说起另外一回事：
“……要叫北前辈或者北学长。”
而单细胞的小林羽……也瞬间被带走了注意力，他挠了挠头疑惑提问：
“那为什么其他人都叫你北？”
北信介：“只有阿兰在叫吧，因为我和他是同级，关系也更好些，所以……”
听到对面人说和其他人关系更好。
言外之意就是……小林羽和他关系不好！
小林羽要闹了：“不要，那我也要叫北信介北！”
完美没听到前面更重要的一句……
北信介倒不是不同意小林羽这么叫。
但就像是刚接回家的狗，一开始不好好教点规矩就直接放任对方乱咬拖鞋……
但看着小林羽期待的眼神，北信介又没办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只能用默认来放纵对方了。
但默认对方可以咬拖鞋，带来的后果可就不单单是咬拖鞋了。
小林羽对“北”这个称呼似乎也不是很满意。
“可是他们都叫北，我要叫与众不同的名字！”
……叫北其实也已经很超过了，宫治宫侑还有角名，他们都是乖乖用敬语来着。
“信介怎么样！我要叫信介！”
小林羽脑袋一转，张口就是一颗炸弹。
“咳……这个不行。”
把北信介惊的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结果因为太急忙还呛了一下。
“为什么？”
“这样的名字，以我们的关系来讲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吗。”
小林羽这下真是对人类产生了非种族的不理解。
人类间的亲密关系好复杂。
那要到底什么关系才能够这么叫，互相为对方清理，舔过鳞片才可以吗？
某种程度上小林羽猜对了，但北信介也没办法回答
“总之就是不可以……你可以叫我北。”
要不说底线是一步步降低的呢，最开始连北的称呼北信介都很抗拒来着。
现在竟然变成了后退一步的选择。
如果是故意的话简直心思深沉，但小林羽……
眨眨睿智的眼睛，小林羽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
“好吧，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扣球！”
话题转了一圈后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北信介思索了一会。
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直接开口告诉小林羽
“排球就是这种无数次的重复重复重复到尽头的事，把枯燥的练习融入生命中。”
但……其实小林羽这段时间已经超过了很多普通人。
能够耐住寂寞来练习这么长时间，而且练习成果也不是半瓶水乱晃那种……
思考完成，北信介开口：
“集训时候吧，到时候会有统一的训练计划。”
原本只是忍耐不住随口的抱怨，但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答。
小林羽原本无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期待起来了。
集训的时候，那不就是……后天就可以开始扣球了！
看着他的心情一下就飞到后天了，北信介也不忘泼点冷水。
“所以这两天要抓紧练好垫球，其他人都训练过很长时间，如果垫球很差的话，集训说不定就要被甩在后面了。”
虽然北信介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巧舌如簧的类型，平时大多是行动多于表达。
但在小林羽这，自己无论说出的什么话好像都被对方听到心里。
听到北信介这么说当即就更努力开始垫球起来。
……
其实他刚刚说的有点夸张的成分，以小林羽现在的垫球水准……已经处在中等线左右了。
只不过因为每天都埋头训练注意不到身边其他人。
等到集训的时候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这么想的，北信介甚至有点开始期待集训时小林羽的样子。
在期待中，集训前的日子宛如沙漏中一直流淌的细沙，在一个恍惚间就全部流尽。
小林羽心心念念的集训也终于在一个放学结束后的晚上开始了。
……
稻荷崎是个很有实力的学校，无论是在师资力量，还是单纯的各种经费上。
从部门的场地，还有审批集训用的宿舍都充分崭露着四个字:
财大气粗
尤其是对于本就看重的排球部，不仅仅有单独的体育场，甚至豪华的宿舍楼就建在了体育场旁边。
这给刚刚进城没多久的小林羽带来了惊叹。
“原来这就是我们集训的宿舍啊。”
他站在宿舍楼下，脑袋转来转去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斜挎包里装着排球鞋和换洗衣物，还有沉甸甸的一罐火山泥。
鼓鼓囊囊的塞满整个包，周围的人也都挤挤挨挨的站在一起。
此刻正集合在宿舍楼下，为即将开始的排球部合宿生活激动的等待着。
只等着教练把合宿的规则全部讲完，众人就可以背着包涌入这栋宿舍楼中正式开始集训生活。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其中一位教练走上队列前方。
“好了，对于即将到来的集训想必大家早就期待已久，我也不再啰嗦，只不过有几点注意事项需要大家务必严格执行。”
“……走廊中不许跑动，不许打架，集训期间晚上九点钟查寝，不许独自出门……，如果有发现的警告一次，第二次则直接取消你的集训资格。”
“所以如果想要安安稳稳的在这里训练一周，就严格按照规定来执行。”
在集训前讲解注意事项是众所周知的老惯例，唯独小林羽正一脸“学会了”的表情听着。
此刻正用右手托着下巴加入一点自己的解析。
这就是名为“集训”的秘境特有的规则怪谈吗！如果不遵守就有可能面对驱逐或者绞杀的惩罚！
可是他要偷偷抹身体乳来着……
所以如果不遵守秘境规则会怎么被抓到，是像是魔法阵一样的东西放在门口，只要一有人触碰就会得到警告吗。
那这样的话有点难度了，小林羽完全不知道人类的魔法阵是什么样。
……不过第二次才会被驱逐，想到自己身上还有的黄豆粒的魔力。
第一次就用来试验吧！
还没有走进集训宿舍的大门，小林羽就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挑战规则。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让老师十分操心的学生。
随着规则怪谈（怪谈划掉）讲解完成，集训生活彻底开始了。
身边的新生们全都三三两两的背着东西走进宿舍楼，和他一样的是眼里的期待。
小林羽也在可以自由行动后直接像个小炮弹冲向北信介这边。
一边冲一边兴高采烈的这么说：
“北，我们去宿舍吧！”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
北……
听到小林羽这么叫，北信介身后几只狐狸的眼神一下又变得微妙起来。
站在后面偷偷看两人走远。
小林羽：“放下东西之后要做什么？”
北信介：“今晚是为了适应宿舍生活，所以没有训练任务，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北信介的话，小林羽毫不犹豫做好了打算：“那排球场可以用吗？”
北信介：“可以。”
“那我想去练鱼跃，只有在排球场才能练。”
身边声音迫不急的响起，北信介：“……这个，等到集训开始练也不迟。”
“诶，怎么了。”
看着小林羽十分单纯的眼神，北信介默默的把话咽下去。
能够一整天都练排球，鱼跃当然也在练习的项目中。
“没什么，需要我给你丢球吗？”
“哇，需要需要！”
没想到还能得到意外之喜，小林羽当然连连点头。
只不过还抽出点时间好奇的问北信介：
“你一直都帮我训练，自己的训练没关系吗？”
听到小林羽这话的北信介犹如得到了自己一直照顾妖怪的关心。
有点受宠若惊是怎么回事。
北信介笑了笑：
“没关系，我有自己的计划，和你一起练习的时候还能超出计划表很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和周围吵吵闹闹的人群一起走进宿舍中。
整栋部门活动宿舍有四层，一二层是活动室，三四层才是宿舍。
小林羽和北信介在四楼一间小小的宿舍中。
走廊的中间是楼梯和休息区，有一圈很大的沙发和自动贩卖机。
最两侧是洗澡的地方，浴池和淋浴一应俱全。
而正面前的是两人未来一星期会住在里面的宿舍。
小小的，一眼就看到底，左侧有一张上下床，右侧贴着墙壁有柜子和桌子。
和其他所有宿舍一模一样的布局，小林羽却像是打开新世纪的大门。
在北信介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钻进来在自己的领地中巡逻起来。
好小的巢穴！！！
小林羽从来没住过这么小的地方。
好在这间房间的方位很好，从窗户中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月亮。
“好了，你要睡上边还是下面。”
只有十平方不到的地方，两眼就看完了。
北信介看小林羽“巡逻”结束开口询问床的分配问题。
听到他的话，小林羽转过头看着身边两张床，毫不客气的就做出选择。
“我要睡上面！”
龙当然要睡在高处，一眼就看一看到整片领地。
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嗯，好。”
听到小林羽的话北信介也不意外，点点头就把东西放在床上收拾起来。
两人这自然而然的样子完全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正常情况下的新生和学长如果分到一个宿舍中的步骤应该彻底调换一下。
由新生首先毕恭毕敬的让学长来选床铺，然后自己再去剩下那个。
到这里全都反了。
简直就是溺爱孩子。
哇咔咔，第一次独立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小林羽看到北信介的动作也开始有样学样起来。
把手里长条的抱枕丢到上边，然后背着一袋子东西三两步爬上去。
先坐在床上从上到下环视整个领地，确保门推开的第一刻能清晰的看到，整个房间中的一举一动也全都知晓。
唯一被挡住的就是身下北信介的床。
不过依照他的听觉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动静。
心满意足的小林羽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拿出来推在脚边，大大一罐子身体乳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身后是长条条靠枕被小林羽坐在屁股下面。
说收拾也只是把一点小破烂丢在床上。
然后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小林羽踩了一下梯子，像是借力一样呲溜一下就跳下来。
北信介也收拾完了，他的东西和小林羽差不多，只是不一样的是他还额外带了两本练习册，等着休息的时间做。
看到小林羽下来后原本低头看题的动作停住，抬起头：
“收拾好了？那走吧。”
集训开始第一天，两个住宿到练习一直都黏在一起的人无视了身后吵吵闹闹的动静走出宿舍。
刚出宿舍楼声音就彻底消失，只剩耳朵边像是幻觉一样的动静。
小林羽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
现在才刚刚晚上七点，夏天时的白天尤其漫长，现在也只是稍微有些暗淡。
小林羽像是拍篮球一样把手里的排球弹来弹去。
“排球场有公用的球，不用拿自己的排球去。”
走在他旁边的北信介想到什么开口。
小林羽此刻正专注的拍着排球，话嘴比脑子跑的还快的回答：
“噢，这个本来就是排球场的排球。”
“……”
空气安静了，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小林羽抱着排球抬起头。
对上北信介面无表情的脸。
后知后觉起来，小林羽眼神一下有点心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北信介。
但对面大狐狸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逐渐贴上小林羽鼻尖。
某条做坏事的龙终于认错：
“我就是借来用用……”
他当时也没有排球练习，只能在排球场里挑一颗拿回去用。
而听到小林羽理直气壮的话，北信介终于意识到自己光教对方打排球，都没有讲过一些社会准则。
孩子教歪了怎么办……
“这是公共的东西属于所有人，不能擅自拿走。就算拿的话也应该去申请，总之不可以偷偷拿。”
这是很重要的原则问题，北信介这次带上了点严肃。
以往不按照前后辈好好称呼这种事北信介还不太介意，毕竟小林羽对北奶奶的时候还算尊敬。
但涉及到这种问题。
小林羽被北信介认真的表情吓到，睁大眼睛挨训。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还有这种“准则”，但一旦知道之后小林羽就会老老实实按照过往经验总结。
拿排球部的排球=合力狩猎出的猎物，一整个被安置在部落中等着首领分，如果有龙敢偷偷吃就会被群殴。
——这样类似的行为。
相通的一瞬间小林羽不禁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还忍不住大惊失色。
人类竟然这么宽容！北信介也只是稍微有点生气。
但如果带入小林羽自己……有龙把他狩猎回来的猎物偷偷吃了，而且还是第一口，位置也是非常好吃的护心肉……这种。
小林羽绝对会把他按在地上练翅膀都撕烂。
所以这么看来北信介只是稍微生气了一下。
简直是太仁慈了！
小林羽一开始是被批评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
在北信介说完话后又露出湿润润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满的委屈和担心：
“我错了，我不该乱拿公共场所的球，但是你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只是口头训斥”
被训斥的家伙这是在替他操哪门子心啊……
北信介这下真是有点无奈了，两人站在空旷的排球场门前，他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扶着额头。
过了好半天才找到声音：
“一般来讲发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只不过是你……所以暂且放过一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不过我什么？
中间这段话被北信介含糊带过，小林羽没有听清到底说了什么，但没关系，他会自己做阅读理解。
一般不会放过……但放过我了……北信介只对我一个人特别仁慈！
等等，再想到这段时间北信介愿意给自己辅导，其他人全都没有这种待遇的。
小林羽一下变得羞答答起来，有点激动又有点想不明白。
过了好半天才突然憋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仅是北信介，还有北信介的奶奶，小林羽最开始见到的人类。
两个人类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施展出了让小林羽不理解的好心肠。
为什么会愿意帮未曾谋面的我，为什么要不求回报的释放善意呢？
小林羽是真心实意的疑惑，北信介听到这个问题也一愣。
纯粹的妖怪总是会问出很多北信介回答不上的问题。
一向对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条理清晰的北信介难得的卡住，有点无措。
最终面对一片空白的脑袋，北信介只能用很百搭的话回答对方：
“因为你是我的后辈，照顾后辈是前辈的责任。”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但总之北信介只是轻飘飘回答完这句话后，就把话题重新放到排球上：
“所以说，如果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做的话就来问我吧，不要再擅自做这种事了。”
说完这句话，北信介就率先向前走，结束了这段小小的波折。
但非但没有解惑，反而更疑惑的小林羽下意识跟上，把不明白全都塞进肚子里一个人默默思考。
看着小林羽不再问下去，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上北信介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终于来到了排球场中。
不过不是预想中的空空荡荡只有小林羽和北信介任意施展的球场。
而是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就听到排球被拍打的声音。
门被全部推开，明亮的场馆映入眼帘。
不只是小林羽想到了今晚来排球场练习，宫侑宫治，角名还有尾白阿兰四人，全都想到了来训练。
此刻在小林羽推响大门的一瞬间四人全都看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并排走来的两人。
……
宫侑看着来人欲言又止。
虽然北桑早早就说过自己和小林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但是……
自从他来到排球部之后，从来没见到两人分开过。
这关系未免也太好了！
他们都也是入部好长时间才和北信介熟悉起来。
还有小林羽，明明两人是同班同学，甚至座位都是前后位置。
但到现在为止两人还没交流过除排球以外的话。
他也不算是那种不会说话不会交朋友的类型吧……——
作者有话说：感觉北信介会是只干不哄，或者微哄的类型嘞。
以及还有
友：为什么是牛排批发？
舌：大概是…很牛的排球，所以牛排？
友：某棵草
这已经是我拼尽全力想的梗，不要笑话我——
以及还有入v啦，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还是照例发一下小红包～
第22章
在宫侑怀疑人生的时候, 尾白阿兰看到北信介和小林羽已经凑过去打招呼：
“晚上好，阿北还有小林同学，你们也来练排球, 好巧。”
“是很巧, 是小林说不想浪费这一晚，所以才来练球。”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时候很少见到你来着。”
轻松寒暄了几句，北信介就把话题带到了小林羽身上。
此刻两个都比小林羽高很多的家伙微微低下头看他。
而被提到的当事人, 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自己。
等到两个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
没附和两人的话, 而是突兀的说起另一回事：
“直接叫我羽就好。”
毕竟小林是借用了小林小姐的名字, 如果单独喊小林羽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听到小林羽主动打开关系的称呼，尾白阿兰也同样回答：
“既然这样就叫我阿兰吧。”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愣了一下，半天才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转头像是看什么狠心人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北信介。
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可以直接叫尾白阿兰的名字，你给我的人类规则不太对劲，为什么不能叫你信介？”
之类的来着。
好吧北信介承认这方面确实有性格原因，如果是其他人和小林羽待在一起也许会有其他的称呼。
但这种时候也不太方面掰碎了解释……所以用一种‘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之类的固定搭配。
“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但落到小林羽耳朵中就是
——完全没听懂！
他眨巴眨巴眼睛, 像个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文盲一般听着北信介这句似乎有很多东西的话。
只是光看着小林羽的脸就感觉对方往很奇怪的地方想去了。
北信介想也不想就打断他的想法。
并且熟练的使用小林羽妖怪の饲养守则一之
【用另一件事打断这一件事：】
“算了，不重要，不是要练鱼跃吗。”
听到北信介这么说, 小林羽只花了一秒钟就把刚刚的疑惑丢在了脑袋后。
他兴致勃勃准备热身。
但小林羽的计划没持续多久，只是刚刚和北信介一起热身完，一边就响起黏黏糊糊的关西腔：
“我们这还差两个人，北桑和小林要不要来一起比赛。”
宫侑正一只手举着排球，另一只手掐着腰，露出一副得意的喵喵叫表情。
像是邀请又像是早有预谋。
北信介对于宫侑的邀请没什么反应，毕竟之前也总是收到比赛邀请。
不过他今天是陪小林羽练习。
没有出声, 北信介把头向小林羽这边转，想看看他的意见……好了不用看了。
虽然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但一束火苗“腾”地一声从地底窜起。
小林羽眼中满满的都是胜负欲。
听北信介说姑且算作有资格作为狩猎队去担负着种族使命狩猎的家伙们！小林羽早就想要碰碰看了。
而对面，作为最开始组织比赛的宫侑此刻身上也冒出了和小林羽如出一辙的火苗。
还没反应过来，比赛一触即发。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沉下来，路灯也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亮如白昼的排球场中气氛却像正午的太阳一样燃烧着热气。
一网之隔，站着已经蓄势待发的两边。
宫侑、宫治、尾白阿兰一组。
小林羽、角名、北信介一组。
明明还没打比赛，对面就已经像是要赢了一样。
宫侑得意洋洋的对着一网之隔的小林羽放狠话：
“等一会可别被我打哭了噢~”
“哈——是你被我打哭才对。”
“就你！”
放着放着狠话就要吵起来了，尾白阿兰在连忙准备发球开始比赛。
“砰”
随着高高跃起的跳发球，小林羽人生中第一场3v3比赛开始了。
而且还是时隔好久的进攻位置。
小林羽的眼睛盯着排球的轨迹转动，不用低头就知道这一发跳发球被北信介接住。
果然，日复一日的练习就是比小林羽极限练习时要稳定的多。
沉默又稳定的球被北信介接住，球在手臂中停留了一瞬后就向着角名伦太郎飞去。
没有传给小林羽，因为小林羽还没学过当二传。
所以此刻球经过两个人的手向着小林羽飞去。
最后一击
小林羽轻轻眨动眼睛，露出了静待猎物平静下来后的猛地扑杀。
从草丛中钻出张开翅膀扑了过去。
身体带动整个手掌，球像一发小炮弹一样直直的朝宫侑脸上飞去。
没想到小林羽会直接朝人的方向打，原本做好准备向露出的空地处接球的宫侑完全没做好准备。
匆忙调整身体重心准备接球，虽然接住了但却因为匆忙让球偏离方向。
这让站在原地的宫治跑动起来，一点点微妙的失误，让宫侑这边的进攻变得不如小林羽那边流畅。
最后由尾白阿兰跑动着扣下。
“拦网准备。”
角名和小林羽站在网边，在刚刚对面组织进攻的时间同样迅速的站好位置。
在尾白阿兰扣球的时候一跃而起拦网。
但奈何主攻的扣球不是那么好拦下的。
球重重的砸开小林羽的防守像远处飞去。
如果此刻球落在地上，无论是界内还是界外都会因为触球丢下第一分。
而小林羽和角名伦太郎才刚刚落地，那最后的希望就只能放在北信介身上。
而可靠的白毛狐狸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最后希望。
在球飞出去的一刻就紧紧跟在后面，落地的一瞬间鱼跃过去救下。
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对抗，球像一道抛物线般一跃而起向着对面飞去。
“啪”
来不及为救下的这一球振奋一秒，尾白阿兰毫无预兆的跳起扣下这颗机会球。
小林羽雀跃的表情一下凝固在了脸上。
第一分，被对面拿下。
看着对面喊着“好球！”“nice！”一边还互相击掌的样子。
原本带着满满斗志的小林羽尾巴一下不摇了。
但还没等身边的两人说什么，刚失落一瞬的情绪瞬间就调整好。
小林羽眼里的斗志更强了，带着不服输的劲就要继续打下去。
但其实宫侑那边根本就没有看起来这么轻松，击掌也只是习惯动作。
第一球就来回拉扯了这么久。
宫侑忍不住对小林羽投去意料之外的眼神。
还有第一球对着他脑袋打过来的战术打的他猝不及防。
刚刚接触排球就能打出这么脏的打法，此子不可小觑……
北信介也注意到了小林羽开场的第一球，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天赋不错，但小林羽总是能带给他更多惊喜。
包括现在重振旗鼓的速度。
“扣球的战术很不错，别灰心，下一球拿下。”
正在斗志满满准备报仇的小林羽一下被迎面砸下来的表扬击中。
虽然不知道北信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嘴角已经下意识翘起来。
看出小林羽懵懂的样子，北信介同样也疑问了：
“你对准宫侑扣球不是战术吗？”
“啊，不是啊，我就是单纯瞄着他眼睛打过去的。”
这一句暴言连嗓音都没压，让自家和对面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不是心脏纯是心脏吗！但这也太脏了！
这种明目张胆不加掩饰的黑手是可以直接直接说出来的吗。
似乎感受到场中所有人溢出来的疑惑，小林羽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让他受伤的话战斗力就会下降，这样胜利的机会就更多了。”
这可是小林羽自己一个人冥思苦想到的计划，来到人类世界两个月，他已经把排球和狩猎彻底融会贯通。
想的太好了，下次不许想了。
比赛再次暂停，北信介把小林羽再次拉走进行一番教导。
宫侑则在一旁捂着胸口，意外有种死里逃生的恐怖感。
打排球真的不会死人吧！
学习完后的小林羽则又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带着新版本的改动大惊失色的回来了。
并且小林羽这边的队伍布置也稍稍发生了改变。
比如站在前排的从小林羽，角名伦太郎变成了北信介，角名伦太郎。
站在后面痛失进攻机会的小林羽眼角挂上了点可怜兮兮的泪水，但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关心。
哭也没用——
北信介背对着小林羽，不去看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平视前方等着尾白阿兰继续发球。
看来只有好好表现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前排了。
想到刚刚北信介给自己说的话，小林羽不存在的尾巴沮丧的甩了甩。
“噢——小林同学怎么跑到后面去了，那岂不是要一直发球获胜了。”
已经赢下一球的宫侑看到小林羽这边的变化忍不住再次露出他的嘴脸。
小林羽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一开始本就带着噼里啪啦的火光的比赛在第一球结束后再次攀登到更高的台阶。
不服输的小林羽，打定主意要让对方看看自己实力的宫侑。
目光对视过，明明风平浪静的排球场却突兀掀起一阵大风。
两人的眼中只剩下对面的身影。
战争还在继续。
……
“呼呼呼……”
“哈……呼呼……哈。”
依旧是灯火通明的排球场，刺眼的镁光灯打在木地板上好像能映射出自己的脸。
但此刻经过一晚上不断摩擦的球鞋和低落的汗水让它变得有点斑驳。
看着网两边早就趴在地上疑似彻底失去动静的小林羽和宫侑。
角名伦太郎用手背抹掉了额头上大颗的汗水，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句提醒：
“还……还要再打下去吗，马上就九点了。”
说是提醒，实际上是累的没招了，以往哪怕是大型的全国大赛，对于角名伦太郎来说都会在即将胜利时稍微摸摸鱼。
但在今晚的3v3，这种形式的练习赛稍微偷懒一下都会一览无余。
甚至他还没来得及偷懒，自家宫队友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了。
明明明天就要开始集训，今天晚上就拼死拼活的把体力全部耗光。
角名伦太郎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和这些排球白痴们继续打排球了。
而听到他刚刚提醒，趴在地上只剩进气的排球白痴们终于动了动。
哦，趴在地上的只有宫侑和小林羽。
尾白阿兰和宫治坐在地上喝水，他和北信介是场中唯一还站着的。
所以说排球白痴只有那两个！
小林羽先一步从地上爬起来，其次是宫侑。
宫侑视线刚从黑暗中醒来，明亮的排球场正中央站着比自己早起来一步的小林羽。
……哪怕在刚刚连着两个多小时的比赛中一直感叹对方简直像蟑螂一样无论如何都打不死。
但现在宫侑觉得真的有点邪门了。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他不需要休息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排球，对手也没有辜负期待。
虽然某条龙又单纯又有心机的……
在第一次见识到二传进攻这种东西露出极其震撼的表情，像是宫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但是一旦了解过还有这种规则之后……宫侑的二传进攻就再没成功过。
对方好像拥有某种预判一样的直觉。
哪怕宫侑铺垫了很久，比如在小林羽面前主动跳起来摆出传球的动作，甚至连自己的队友都骗过去了，对方却还能在他触碰到球的一瞬间硬生生刹住往一边跑的脚。
简直像是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方向进行拦网。
难不成这就是小个子的优势？
但不管怎么说，作为从未见识过的对手（略带青涩版），就连宫侑也不能违心说出对方打的不好。
但要让他夸小林羽……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所以这一番百转千回的思虑之下，宫侑终于别别扭扭的开口。
“还算没有浪费天赋，小林……但距离真正的排球手还差得远呢！”
似乎因为一开始张嘴夸小林羽，他疑惑的视线就向自己打过来。
宫侑耳朵一热就强行把话题含糊过去补上了下一句。
但在小林羽眼里：
“……天赋，小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林羽直接无前摇开口：
“直接叫我羽就可以。”
这话把刚刚还在别扭的宫侑一下打出一击沉默，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小林羽是在主动向我示好吗，那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和他重修于好？
某个狐狸就这么自我攻略掉了自己。
“好吧，那你也可以叫我阿侑，你的实力进步的很快，我勉强认可你！”
听到这话的小林羽：吼！对面的黄毛主动向自己示弱，而且还做出主动为自己舔毛的举动！
“你也不错！托球的水准很厉害，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小林羽说不出不同在哪里，就是被宫侑托球打起来感觉变厉害了。
听到他坦诚的称赞，宫侑鼻子都要翘起来了，当即什么变扭什么不好意思都丢脑后了。
“那当然，我可以最厉害的二传手！”
叉着腰接受了如此肯定。
“时机，角度，还有为攻手开辟出一条进攻道路，每一点都能带来不同的感觉，而我的托球则能让你感觉到实力增强。”
这是宫侑此刻勾起嘴角，像是在一场战争后方从容不迫指挥军队的皇帝。
小林羽对这个熟啊，怪不得最开始有种既视感，原来是这样：
“嘛，我知道，狡诈又多谋，躲在进攻的成员后布置战术的！”
“也太难听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小林羽这酷毙了的形容词还是戳在了宫侑心上。
让他忍不住翘起嘴角露出得意的嘴脸。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面，好的像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把北信介他们丢在了后面。
角名伦太郎在举着手机拍照，尾白阿兰左右两边站着眉毛都没动一下的宫治和北信介。
虽然说不应该这么想，但尾巴阿兰怎么有种微妙的……看着狗撒欢的主人……既视感。
几人一直走进宿舍中，此时距离查寝时间还差半小时，宫侑为首的二年级主动向三年级告别。
两个年纪的宿舍位置不同，二年级要离楼梯口更远一点。
北信介带着小林羽走到自动贩卖机旁，他买了一瓶矿泉水，顺便请后辈的小林羽喝了一盒牛奶。
“咕嘟咕嘟咕嘟。”
“好喝！”
一口气喝掉一整盒牛奶，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渍，被小林羽用手背随手抹掉。
但随着被抹掉的牛奶渍，小林羽脑袋里又浮现出了那个没摸清楚的问题。
北信介为啥对自己这么好啊。
看着旁边面色平静喝矿泉水的捉摸不透的人类。
小林羽觉得很郁闷。
一直思考到洗澡刷牙结束，回到房间里睡觉。
小林羽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天一天又过去了……
带着希望和朝阳，沐浴着青春……
等等等等，水字数的剧情先稍微一放，今夜显然不能这么快的结束。
等到房间内的呼吸声全部平稳，原本闭着眼睡着的小林羽突然睁开眼，眼里毫无睡意。
像是猫科动物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小林羽悄无声息的从上床滑下来。
带着点郁闷看了眼下床睡得正熟的北信介，小林羽闭上眼催动全身的魔力运转起来。
一层深红色的魔力覆盖在他身上，明明是闭着眼，但在他的脑海中整栋楼的构造正从脚底开始清晰起来。
整栋宿舍楼近到门口的盆栽，远到最底层的每一间宿舍，全都在小林羽的脑海中一清二楚。
在宿舍的下床上悄悄打游戏的角名，还有已经睡得正熟口水都要流出嘴角的宫侑。
以及最重要的，在走廊中不断巡逻观察宿舍内有没有大声讲话的监管老师
小林羽闭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检查有没有偷偷溜出宿舍的学生是这样检查的。
只是用不断走来走去的巡逻吗……
这种方法实在是太疏漏了，在小林羽看来简直露出百洞！①
虽然表面上维持着正常的样子，但在看不见的后面已经全都呼呼灌进大风。
已经漏风到小林羽怀疑是陷阱的程度了。
没错！人类如此狡诈又多疑，手段狠辣还会使阴招，这一定是专门冒出来的诱饵！
他是不会上当的！
小林羽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惊呆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如此聪明的话竟然是出自自己之口。
接着又像是想明白了一样恍然大悟。
果然来人类这里学习是对的，他都是因为和人类呆在一起所以才变得狡诈了！
完全不晓得从哪做出来的总结。
总之，聪明的小林羽决对不会中人类的陷阱。
他还是绝定在第一次出门时用上自己微弱的魔力。
一层认知妨碍，一层气息隔绝，再加上隐身……
小林羽往自己身上不断叠魔法的动作一顿。
刚刚打开隐身，他就感觉魔力瞬间像水龙头炸了一样呼呼流。
原本不富裕的魔力瞬间就空了一半。
吓得小林羽连忙关上，受惊一样拍拍胸口。
隐身魔咒竟然会这么消耗魔力，以前他从来都没察觉到啊。
失去了最有用的潜行技能，小林羽只能带着剩下两个魔法轻轻打开门。
“吱嘎……”
一声屏住呼吸的开门声开启了小林羽人类世界的第一次夜不归宿。
微弱的淡绿色光芒覆盖住小林羽，紧紧包裹住他的气息和动静。
却没注意到在关门的时刻下床突然睁开的眼睛。
小林羽只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走廊中。
他敏锐的耳朵在踏出门的一瞬间便听到了远处缓慢传来的脚步声。
一个拐角的间隔，对面的人类正拿着手电筒在走廊中巡查。
是不是还会站在门口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明明是个很关心学生的嚎老师，但在小林羽眼里：
逐渐逼近的无敌BOSS
他轻轻抬起脚，明明穿着拖鞋但脚落地时像是猫科动物的肉垫一点没发出一点声响。
速度还丝毫没有降低。
等到晚上查宿舍情况的监督老师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光线打在小林羽十秒前待着的走廊中时。
面前已经空无一物。
小林羽像是融化在黑暗中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的老师继续巡逻下去。
而小林羽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楼梯间。
他正在上楼和下楼之间犹豫不决。
看看上面再看看下面。
小林羽和北信介的宿舍已经是最高的四楼，再往上就是天台。
他很喜欢天台，在人类狭小的格子中勉强宽阔的地方。
但今天的话直接登顶就意味着放弃探索其他地方。
小林羽挠了挠屁股，决定来都来了，还是先全部探索一通再说。
所以说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一双在黑暗中发着金色光芒，像是两个电灯泡一样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忽闪，像极了某种夜间动物。
选下面的楼梯。
决定好的小林羽像是在黑暗中徘徊的幽灵一般悄悄在大楼中潜行。
三楼
二楼
一楼
期间和各个在楼道中徘徊的监管们擦肩而过，赶在最后一滴魔力即将消失前一脚迈出了宿舍楼大门。
黑暗中，面前的大楼像是张着大嘴的巨兽，沉默的矗立在原地。
…………
没有陷阱！！——
作者有话说：①没有写错，某条龙文盲还没学会[漏洞百出]
第23章
等等, 为什么没有陷阱！！
他没走到吗？？？
就这么出来了？？？
不是，唯一的规则监督方法就是靠巡逻？？？
看着面前灯光快要完全消失的宿舍楼，以及这数不清的小窗户中属于自己领地的其中一扇。
小林羽傻眼了。
他甚至还留了一点魔力作为最后的后手, 就等着陷阱暴露的一瞬间展开翅膀逃走。
但等了半天, 夏天已经不会再刮起一阵让人汗毛立起的冷风。
小林羽在宿舍楼下喂了半天的蚊子，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嗡嗡嗡~嗡嗡~啪”
拍死落在脸上的最后一只蚊子，痒痒的包慢慢浮出，小林羽感觉魔力终于恢复了一点点。
也没心情再去看到底陷阱在哪里, 作为人类的疲惫后知后觉涌现。
小林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 微微弯腰, 让身后的翅膀展开。
和所有影片中描绘的火龙或者邪恶的魔鬼一样的翅膀出现在他人畜无害的身体后面。
黑色像是蝙蝠一样，但在几根骨头的位置上带着暗红色的纹，翅膀尖尖则要更浅一点。
小林羽熟练的操纵翅膀, 在原地扇起一阵小小的龙卷风，蓄满力气后瞬间腾空而起。
他像闪电一下直接冲进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魔力把握的也正正好好，小林羽刚飞到床上还没来得及降落就消耗一空，他直接扑在床上摔得龇牙咧嘴。
脸上的蚊子包痒痒的一直吸引注意力, 用过魔力后身体像是散架一样，当然也不一定是这个原因，今天晚上各种角度接球加上还挥动胳膊扣球有点激烈。
原本能回到火山中的话, 小林羽还能只靠魔力就能恢复身体，第二天满血复活。
但是没人说变成人类会这么累啊！
累到小林羽都没有好好挠挠脸上的蚊子包，刚刚埋在柔软的被子中就直接眼睛一闭睡着了。
一分钟后
一阵熟睡的轻鼾声就从上床传出，逐渐变得有节奏起来。
下床的北信介在听到声音后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从小林羽走后就再也没睡着过……
明明一直是睡眠质量很好的类型，和其他人一起集训时也不太会被室友的动静吵醒。
但这次却莫名其妙的突然醒过来，没有一丝睡意。
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睡了多久，就看到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
门外的灯光打进屋里，照出了即将出门的小林羽。
已经几点了？到了训练的时间了吗？
小林羽关上门走了，北信介才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打开看看时间。
刺眼的白光亮起，北信介被光晃的下意识闭上眼睛。
缓了半天适应了光线，他才再次看向手机。
10.42
距离他睡着也就才过了十分钟……
小林羽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现在打开门不现实，门外不用想肯定全是巡逻的老师。
也许是去上厕所吧。
北信介这么想的来着……
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黑暗中闭着眼默数着时间的北信介一直没有等到小林羽回来。
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上厕所的时间过于长了，如果是乱逛被走廊中的老师发现也会很快就送回来。
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这么久没有动静。
难道是迷路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北信介就没办法安稳待在床上。
他坐起来，薄薄的被子被堆到床的另一边。
黑暗中他摸索着想要打开房门，但手按在门把上的一瞬间却又停下来。
无他，门外的老师还在巡逻，如果现在走出门就一定会被发现。
北信介倒是不担心被发现的问题，他和老师们很熟悉，出去最多会被询问怎么了。
但就是这个问题……
他不能对老师直说小林羽不见了。
对方偷溜出去虽然不对，但是如果是因为重要的事不得不出去，明明可以安全回来，却因为他的原因被抓到。
想到这北信介按在门把手的动作收了回去。
黑暗中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再次回到床边坐着。
北信介的眉头一直皱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刚刚那番犹豫的理由带着满满的溺爱，不由分说给对方找好了借口。
实际上今晚的小林羽纯粹只是想要探险才溜出去。
连带着小林羽的那份在黑暗中担心了一会，北信介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宿舍中唯一一扇窗户。
就像是在小林羽溜出去的瞬间醒来一样，一种莫名的预感促使他走到窗边。
甚至没抱什么期望，北信介用眼睛随意扫视了一下地面。
但没想到一个小跳蚤正在宿舍楼下蹦蹦跳跳。
北信介原本悬着的心掉回肚子里，他扶着窗框向下低头。
小跳蚤，不，小林羽先是蹦跶了一会，然后像是蹦累了一样蹲在了花坛边。
……喂蚊子吗？
还没等北信介搞清楚小林羽蹲在那是为了做什么，楼下芝麻粒大的人就突然抬起头对上北信介的视线。
原本心情已经轻松下来的北信介感觉呼吸又停住了。
但好在小林羽没注意到自己，只是单纯的看一看宿舍的窗户，接着就继续低下头挠了挠脸。
……还真的被咬了，妖怪也会被咬吗？
总之，虽然不知道小林羽为什么一直蹲在楼下喂蚊子，但好在是知道了对方的行踪。
北信介也不想暴露自己还醒着的事实，所以他只最后看了一眼小林羽就转身回到床上。
按照平时的姿势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他闭上眼等待睡意。
但比睡意先一步飞来的，是小林羽。
……飞回来的？？？
别问北信介是怎么知道的，这突然涌入宿舍的热风，还有挥动翅膀的动静，以及上床“扑通”一声。
他一脸凝重的睁开眼，再没了睡意。
小林羽竟然有翅膀……他不是螳螂妖怪吗？
竟然猜错了……
没错，没有为小林羽会飞这件事震惊，而是为小林羽竟然会飞震惊（并非废话）
北信介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眼前这个认识了两个月的妖怪品种。
原本他正闭着眼，因为平缓呼吸放松下来的眉头又再次皱起。
他正在脑海中浮现各种各样的动物，企图猜测小林羽的品种。
有翅膀，跳得高，更偏向于独自狩猎的动物……
北信介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好难想……
完全想不到是什么类型的妖精可以同时具备这么多特点。
消耗的脑力太多，加上又训练了一晚上，体力渐渐见底。
北信介一边猜测着小林羽的物种，一边也同样克制不住睡意慢慢睡过去。
但正巧错过的是，只要北信介在小林羽飞进窗户时稍微睁开眼，就能看到在月光覆盖下红到发黑的翅膀。
……
等到第二天的光线透过窗户均匀的洒在房间内，照亮了所有的家具。
以及床上睡的正香的高中生。
北信介第一个睁开眼，闹钟还有五分钟就要响，这个人类展露出了不亚于妖怪的恐怖之处。
不会在床上最后温存五分钟，而是干脆利落的起床。
一边揉眼一边把被子叠好。
北信介抬起头看到上床睡得歪七扭八的小林羽。
刚起床已经忘掉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
北信介想到昨天晚上没结束的猜测。
醒来后依旧没有想到，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北信介伸出一只手摇了摇睡得正香的小林羽：
“起床了，再不起来早饭就要吃不到了。”
第一句说出口时小林羽露出点反应，是很明显的抗拒，甚至想要翻身逃离北信介的魔爪。
所以北信介想了想，又加上了第二句。
出奇的管用啊。
话还没说完，原本困的像个发酵的小面团一样的小林羽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眼睛还没聚焦，就已经下意识找北信介。
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叽里咕噜说什么：
“早饭！谁吃我的早饭……我来抢……”
像在说梦话一样。
看到小林羽还没醒就准备抢饭的样子，北信介收回加他起床的手，重新低下头换掉睡衣。
双手交叉握住衣摆用力向上一拉，睡衣同头顶被脱下来。
小林羽睡眼朦胧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下床脱掉上衣的北信介。
马甲线加上隐隐约约出现的几块腹肌随着北信介换衣服的动作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在阳光下又白又好像镀了一层金光。
小林羽脸挤在护栏上正艰难的和睡意作斗争。
以至于没有意识的眼睛下意识跟着北信介飞来飞去，像是被逗猫棒吸引的猫。
就这样盯着看了半天，直到意识终于登录大脑，小林羽才慢腾腾的把脑袋从栏杆中拔出来。
脸上的软肉已经被栏杆压出红痕。
他艰难的爬起来闭着眼把衣服套在头上，往下拽了半天才发现睡衣还没脱。
“啊——”
一边张大嘴打出一个巨大的哈欠，一边重新穿衣服。
……好困，为什么变成人之后会这么困，好像被床封印一样，眼皮撕都撕不开。
人类每天早上起床都会经历这种搏斗吗。
小林羽这样想着，两只手同样像北信介一样抓住衣摆。
只不过在即将穿过脑袋前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都怪早上还没醒就看到了北信介，小林羽现在才注意到自己身体变化。
他的肚子有点软诶。
虽然和北信介一样都有一条马甲线，肚子也薄薄的，但不太一样的是……
小林羽歪了歪头，努力回忆一下刚刚看到的记忆。
北信介的腰腹看起来好像更有劲一点。
像是按住腿连做仰卧起坐喘都不喘的有劲。
说不清为什么突然这么感觉，小林羽很快就晃晃脑袋清醒过来。
换掉身上的睡衣从梯子上跳下来，他可算是从早起的模糊劲中清醒过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亮堂堂的天。
好，他也要把肚子练成北信介那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边的龙还在豪情壮志，一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龙傲天语录。
另一边把被子和衣服都叠好放在床头的北信介一抬头就看见上床乱七八糟的床铺。
被子和睡衣卷在一起，堆在脚边的位置看着乱七八糟。
北信介微妙的又转过头看着床边的小林羽。
算了，孩子刚做人，能起来就挺好的了。
但总之，不管两人是什么想法，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稻荷崎排球部的集训的第一天！
站在排球场中间整齐排列的队伍中间，小林羽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抿成一条波浪线了，眼睛也因为兴奋紧紧缩成了细细的一条。
一般对于部门活动习以为常的人类在第一天面对这样新鲜的事都会激动。
更何谈是山里人进城的龙。
谁在人群里开震动。
在新生队伍另一边，北信介还在担心小林羽现在在干什么，又列队等训练开始会不会无聊。
结果抽空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像个电动牙刷一样。
北信介放心了，具体可见再转头回去时他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虽然也不知道肉眼可见在哪里，明明表情都差不多看不出区别。
但在熟悉北信介的狐狸们眼里，他们家不苟言笑，平时根本猜不出想法的队长怎么突然开始飘小花了。
心情这么好吗？
他们也很好吧，因为是集训可以一整天练排球，还有IH比赛下个星期就开始了。
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北信介这个平日里连大型比赛都没有什么明显情绪起伏的家伙——
想起第一年第一次参加预选赛自己前一晚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的样子。
宫侑更是被疑惑充斥了小脑袋瓜。
跟着北信介的看着的方向同样抱着好奇心看过去，就同样看到了个人群中凹进去的人。
北桑还在看羽……
不过因为经过很多多乌龙事件加上昨晚突飞猛进的兄弟情。
宫侑现在已经彻底丢丢掉之前的某种桃色猜测。
坚定不移的认为北信介和小林羽就是纯碎的前后辈关系！
毕竟猜错了实打实吃到苦头的可是只有他一个人！
想想之前和小林羽打架后互相手拉着手道歉……抱歉太恶心了实在想不下去。
还有不小心脱口而出询问两人关系时，北信介的死亡凝视。
即使他现在和小林羽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到了可以忘记以前的恩恩怨怨……
此刻宫侑已经坚定到了就算见到了北信介和小林羽亲嘴都不会产生任何邪念！
而且还没到亲嘴那一步呢！
只是日常关系很好，北桑对小林时心情会很好，两个人还天天黏在一起而已！
虽然他没怎么注意到过这种事，他和唯一关系比较好的宫治还有角名伦太郎都是单纯的队友和兄弟！
如果和对方亲近一点甚至会觉得肉麻的程度。
总之不管怎么说两人绝对没有任何超出前后辈关系的感情嘛！
宫侑你不要再乱想了，你看其他人都不会这么想！
一番算是洗脑的自言自语……
等到宫侑再次抬起头看向北信介，对方虽然依旧是一身白色衬衫，气质清秀的模样。
但已然是多了一道金光显得巍然不动。
北信介不知道宫侑脑子里到底想了什么，只是几秒钟时间神色就来回变换，最后带着一种看破世俗的眼神把脸慢慢扭回去。
……算了都是排球笨蛋，他一直都搞不清排球笨蛋的脑回路，日常是，比赛上也是。
等到队列排列整齐，确保人员全部到场后，两组早已分好的小组便各自散开开始训练。
在排球场两边各围成圆形做热身。
一组有十几人，二组则是又一分为二，三个教练一人一组带领热身。
小林羽在一组，由于现在来了大部队，不能再像之前和北信介一起时那么随意，而是按照人类默认的“按资排位”。
此刻正夹子前面的宫侑和后面的角名伦太郎中间。
北信介几乎已经站到他对面和三年级们呆在一起。
洋溢着慢慢的青春气息，以及带着青涩和认真的男高，简直就像风景般展示在排球场中。
从手臂一路活动到大腿，穿着同样的训练服还有呼吸，小林羽和其他人一样躺在地上转动身体。
宫侑在一旁热心指导：
“对，这动作一定要用大腿带动小腿，核心收紧，不然就练不到正确位置。”
“一二，一二，一二。”
教练站在圆圈中间喊着节奏，小林羽手背贴在地板上，十分灵活的捣腾起腿。
别说虽然小林羽对于各种运动都不熟悉，但是灵活度这方面显然也包含在“天赋”里，腰一用力直接带动大腿转到另一边。
宫侑感觉小林羽再活动活动能直接下个腰。
现在不只是北信介一个人有疑惑了，宫侑也忍不住产生好奇心。
之前到底在做什么，怎么给自己技能点的乱七八糟的……
接着是一些理论知识被教练简单的一笔带过。
能进入一组的大部分（其实只有小林羽）都有很不错的基础，所以不用向二组那样讲解的太细致。
只是重点提了一下容易犯的坏毛病。
比如在托球时手腕角度，还有垫球时候膝盖弯曲要有种向后坐而非重心前倒等等之类的问题。
越是专业的排球手越是会在这方面保持良好的习惯。
不漏掉每一个细节，让所有的动作都是规范的。
短短半小时的讲解，四周的队员们都已经听的沉浸下来。
就连小林羽也收获良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实战中试一试。
没让他等多久，第一盘接球菜就端上来了。
远处传来“轰轰隆隆”的动静，像是有什么大家伙从远处过来。
小林羽的耳朵最尖，第一秒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球场右边墙壁上有个黑色的洞，动静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一开始还是只是在原地发出声音，接着在某一刻像是突然开始行动起来。
黑暗中传出在木地板上行动时的刺耳声音。
“呱啦……轰轰……呱啦。”
出现了，出现了，黑暗中埋藏着的野兽渐渐出现了。
小林羽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已经自娱自乐转起球来的宫侑。
一辆像是进攻的推土车般的东西被几人合力推出来。
……这是什么？
野兽的全貌终于显露出来，黑色的由一条脊骨支撑的身体，起码三米高的机器最高处露着让人警惕的魔力发射口一样的圆孔 。
“这是什么，等一会我们要和他打吗？”
小林羽看着围绕着它敲敲打打的人类，忍不住问宫侑。
听到小林羽的话，宫侑才从手上的排球中抬起头，一根手指撑着球不断旋转，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啊，也算是要打吧，毕竟是发球机。你以前没见过吗？”
还真是进攻的东西。
在小林羽眼中沉默不语的黑色机器，其实是个排球发射机。
而且这可是好东西来的，如果不是稻荷崎算是私立贵族高中，排球部也是数一数二的话，根本就没机会见到。
小林羽刚想张口点头，但却一下回过神来。
不对，发球？
不是说来集训就可以练扣球了吗！
没给小林羽多少挣扎的时间，等到机器调试完毕后，一旁的教练就已经拍手示意集合。
介于刚刚从教练那里得到了很多排球技巧，此刻虽然很想赶快去扣球，但一番抉择下来还是决定跟着教练来。
没错，教练人类竟然愿意毫无保留的传授自己的知识，想必这就是此次集训秘境中的造化之一！
怕北信介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小林羽刚顿悟后就赶忙把他拉到一边，像是展示宝贝一样小声说：
“北！你快多听听教练人类的话，把他的本领都学过来！”
说完这话后，小林羽便一脸期待的和北信介大眼瞪小眼。
北信介：“……啊，这个确实是……”
因为过于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教练的话这种事还用把他拉到墙角偷偷摸摸说吗。
不过小林羽能意识到这件事……虽然感觉有点歪，但还是好学的妖怪啊。
北信介感觉自己欣慰极了，尤其是对方还愿意告诉自己这么大的事。
第24章
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林羽, 北信介手心泛出点点痒意，终于忍不住把手按在对方那颗看起来很好搓的脑袋上。
轻轻按了两下，他心情很好的回答：
“我知道了, 去排队接球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摸了摸脑袋, 小林羽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听到北信介开口。
下意识的跟着对方一起往前走，在他身后，小林羽同样把自己的手按在刚刚北信介摸的毛上，脸上的表情像在一个人演大戏。
诶, 被摸脑袋了, 他从来没被人摸过脑袋, 大胆竟然敢摸龙的脑袋！
……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摸的时候尾巴有种不受控制要冒出来的感觉。
带着这种稀奇古怪，好像小老鼠偷吃东西的心情, 小林羽乱七八糟的找个队伍排起来。
除了最开始推出来的发球机外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两台。
三台发球机矗立在空荡的排球场中。
而排球部的各位也都被打乱后随便排在其中一个发球机旁。
小林羽随便站在了个陌生人后面，北信介在另一只队伍，两人算是并排站。
从发球机出现再到启动，接着就是在身后操纵者的控制下吐出一颗颗排球。
小林羽认真观察着球吐出的速度还有前面人接球的表现。
在发现发球机发出的球力气角度全都是相同的后甚至还有点微微的不屑一顾。
他已经练了这么久的垫球, 对于这种像活靶子一样的接球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嘛。
不过等到小林羽前面两人开始接球……竟然全都在球飞来时露出吃力的表情。
有这么难吗。
带着不相信还有对自己实力隐隐的肯定，小林羽站在接球线上。
球网的视线很高，在小林羽站在指定位置后便直接被网子挡住了视线。
看不见机器, 也看不见球何时会攻击过来。
但没关系，他的反应力来说足够了，起码不会发生像前一个人一样球直接从两腿中间漏走的情况。
缓缓吐出一口气，小林羽屏息凝神等待着球进攻过来。
但速度比在一旁排队等时还要更让人始料未及。
一颗伴着风声的炮弹刚刚出现在视线中，下一秒便直接到了面前。
并且光是看着似乎就能感觉把人胳膊打断。
但好在小林羽也不是会害怕这迎面而来的球，迅速调整身体后就伸出双臂接球。
“哇噗——”
不好，力量比小林羽想象的还要再强一点, 重重砸过来的一瞬间让他忍不住露出被重击音效。
球确实经过双臂的阻挡卸了力量，此刻变成一条抛物线飞向二传位。
而小林羽则是被这颗球砸的没反应过来，双臂还停留在接球的位置上，逐渐浮现出红印。
他有点震惊。
这球竟然这么重，虽然接到但是双臂火辣辣的，人类能打出这样的球吗，如果每一颗球都是这个力道的话他能都接到吗。
此时名为集训的秘境中，这小小一颗球就直接打开了一直埋头苦练的小林羽的新世界。
集训，果然来对了！
小林羽一个人在发球线上一边默默感慨一边调整位置不断接球。
殊不知自己也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他真的是新生吗？全接到了。”
“……不只是新生，入部的排球比赛我和他比的，当时他还不知道排球怎么打呢，你忘了当时分组时候的事了？”
“现在忘不掉了，这种天赋根本没必要走后门吧，谁的后门能一个月打成这样。”
“哈哈，当时到底谁说他走后门误导我的。算了，来练球。”
“啊——一传地狱。”
在小林羽接球的这会功夫，后面或者刚打完准备重新排队的部员们眼睛都睁大了。
其实接到发球机的球不算难事，只要练习次数多了或者习惯它的发球节奏后都能接到。
而且现在还是最简单的不改变方向的普通发球。
但看看和小林羽一样时间入部的新生们，哪一个不是在第一次接球时都踉跄一下。
接着才磕磕绊绊的接住。
再看小林羽呢，第一下球出现就直接接住，后面更是几个呼吸之间掌握到了节奏，现在打的根本不像第一次接触发球机的人。
是怪物吧。
看着看着容易看到眼睛滴血，这些默默偷看小林羽的家伙们只能咬牙切齿的移走注意。
北信介也看到了小林羽的表现，以及还有周围部员们的反应。
虽然他一项奉行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无需注意其他人的想法。
但此刻却颇有一种想炫耀自家宠物会叼飞盘的成就感。
所以默默出山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小林羽不知道自己也帮别人打开了新世界。
简单接了二十个基础的发球之后，发球机开始提升难度了。
由身后操控的部员转动它的脑袋，一颗颗方向不同，角度不同的球像豌豆射手一样吐向小林羽。
“接”“啪”
“接”“啪”
“我接！”“啪啪”
但根本就难不倒小林羽，尤其是开始无规则的发过来时，他甚至比一开始站桩接球更灵活。
而小林羽也早早把一开始不能扣球的不满丢在了脑后，此刻满脑子都放在接球上。
等到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声，小林羽才反应过来今天一早上的时间都在接球中缓缓流逝。
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小林羽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随手拿过杯子咕嘟咕嘟往嘴里灌点水。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也紧随其后，拿过小林羽杯子旁边那两个蓝色杯子咕嘟咕嘟喝起来。
一时间三人间只有咽进肚子的水声。
宫侑第一个放下水杯，因为大口吞咽水珠从嘴角流出来被他随手擦掉。
“集训怎么样，还不赖吧？”
看着旁边同样满头大汗的小林羽，宫侑得意的询问对方。
听到宫侑的询问，小林羽才停下喝水的动作，回忆一下今天上午，带着八分满意回答：
“很有意思，和发球机接球也很有意思，就是想要扣球啊——”
说到这，小林羽像是想到什么从懒洋洋的抱怨中回神，看向宫侑：
“你不是说要托球给我看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玩？”
“别急，下午就可以扣球了，至于我的托球……”
宫侑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今天是没什么机会了，晚上要不要自主训练，我可以给你托球哦。”
“那好啊，叫上治和名太郎，我们再打一场比赛。”
“你体力还真是深不见底，看看你晚上还有没有力气吧。”
“当然，休息不就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闲聊着往食堂走，期间宫侑再次被小林羽惊人的体力恢复速度惊讶到。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这时候肯定会露出嘲讽的笑，劝他还是不要在自己面前装。
但是小林羽……经过这么多次宫侑也是见识到了这家伙说的是真话。
两人说话是说的开心了，甚至像是好久没见的朋友，但在他们后面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的宫治和北信介就不这么想。
宫治：……明明早上还喊我一起吃饭，现在变卦变的比四月的天气还要快。
北信介：他倒是不在意小林羽跟宫侑一起吃饭，毕竟交到新朋友了，但有些突如而来的伤感是怎么回事。
好像原本只亲自己的小狗狗现在找到新的狗朋友了。
两只摇着尾巴就跑远了。
意识到自己想法有点不太对劲，北信介皱了皱眉努力想要赶走这种奇奇怪怪的代入。
结果一转头就和旁边的宫治对了个正着。
并且一下通过对方的眼睛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发现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北信介的眉头一下松了，他走到宫治面前邀请对方
“要一起吃饭吗？”
对和谁一起吃饭都无所谓的宫治点点头：
“好啊，走吧。”
两个狗主人（不是）暂时作伴一起走去食堂。
正午的太阳热辣辣的洒在地上，原本在体育馆就已经浑身是汗的高中生们此刻更是额头布满汗水。
艰难的走过体育场到食堂的一条小路，推开食堂大门的一瞬间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凉爽的空调风，一进来感觉原本要烤熟的身体降温下来。
还有食堂中漂浮的浓烈的食物香气。
刚出锅的米饭，牛肉和煎鱼的香气，还有混杂着点点咸菜。
只是闻一闻就感觉口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北信介一眼就看到已经坐在餐桌上端着小山一样米饭的小林羽。
一旁的宫侑早就咂舌不停，看着小林羽匀称的身体，忍不住问：
“你平时就吃这么多吗？”
小林羽已经没空打理宫侑了，他的眼睛像是入魔一样盯着面前白白香香的米饭，用筷子夹起一大块就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起一块跟着嚼嚼嚼的动作动来动去，小林羽才终于从饿魔的蛊惑中回过神。
“我之前能吃很多的，现在不行了。”
说罢还相当遗憾的摇了摇头。
宫侑忍不住产生了和北信介一样的疑问。
饭到底去哪了，也没长个啊……
正在思考这个宇宙级的问题，宫侑的面前突然落下个阴影。
一抬头，宫治正一脸面无表情的坐他对面。
不知道自己的双生兄弟为什么突然臭着脸，宫侑用狐疑的目光看过去。
“蠢侑。”
结果只得来冰冷冷的两个字。
“哈——？”
还没等宫侑小发雷霆一下，原本只有两个人的餐桌，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随后来到的尾白阿兰，还有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坐过来的角名伦太郎。
餐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看着其他人沉迷吃饭的模样，宫侑也没心思再继续和宫治斗嘴了，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午饭上。
一个人一个托盘，而托盘上放着大大小小的五六个碗。
最大的是米饭，其次第二大的是散发着诱人味道的洋葱炒牛肉，里面点缀着切成菱形的色泽鲜艳的胡萝卜片。
一盘带着柠檬香气的烤鱼块，放个两个碗旁的小碟子上。
除了这些优质的碳水和蛋白质外，维生素也是必不可少。
一拳大小的圆白菜被切成细丝放在最后，倒上健康的油醋汁。
对其他人来说是补充营养的维生素，但在小林羽眼中则是能毒杀自己的难吃草料。
集训很有趣，和北信介住在小小的领地里，能一整天都练习排球让自己实力大涨。
还能和宫侑他们交流
好处全部都说完了，那自然而然就要到不好的地方了。
比如面前的饭……就是稍微美中不足的地方。
当然也不是说不好吃，被炒的烂熟的牛肉配着洋葱甜甜香香的，鱼肉也是嫩嫩的，总之是好吃的饭……
“噗，羽你也太挑食了。”
……是的，这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了。
小林羽把所有的青菜全都仔仔细细挑出来放在一边，只大口吃掉了肉和米饭。
挑食程度吸引来了餐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也有可能是因为宫侑刚刚那句话声音太大，大家的注意全都看过来。
北信介对此虽然有点预感，毕竟之前在家里吃了这么多次饭，除了北信介强迫外，从没见过对方自愿吃掉一根绿色的菜。
尤其是后面发现小林羽是妖怪，北信介对于他不吃青菜这件事简直称得上是放纵。
毕竟对于妖怪来说也没有挑食这种东西，说不定真的不在食谱上，如果执意吃不知道会不会有坏处。
但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也只能扣上挑食的帽子了。
但其实小林羽不吃青菜这件事依旧是北信介带上了溺爱色彩。
哪有什么食谱不食谱的，对龙的消化能耐来说就算是铁块也能嚼嚼塞嘴里。
小林羽不吃青菜真的只是挑食而已。
绿色的菜有种草味，切成片的胡萝卜也没味道，在嘴里碎的咽不下去。
小林羽就是单纯喜欢吃肉。
并且相当理直气壮的回答宫侑刚刚的回答：
“因为这些都很难吃。”
哇，被对方的话震惊到了，宫侑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在小林羽面前晃晃就吃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感慨：
“你的‘这些’也太多了，怪不得吃这么多还是这么点个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林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人类后只有这么高，明明他做龙的时候很高来着。
跟吃不吃青菜也有关系吗，而且他也没有很矮吧！
他开始狡辩起来：
“我还在生长期！我还没成年，肯定还会长的！”
“确实，挑食这种事也就只有小学生才会做吧。”
听到宫侑带着窃喜的话，小林羽怒了，一旁的宫治对两个小学生的斗嘴懒得说话了。
你这个不吃青椒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其他人挑食。
但可惜这次小林羽运气不好，今天的午饭恰好没有宫侑不吃的。
所以一边看着他耀武扬威的把饭全都吃干净，以及刚刚随口说出挑食不长个的话。
小林羽感觉自己输了……
各种意义上的都输了！
一直没吃过青菜的小林羽被宫侑堪称小学鸡的激将法彻底上钩了。
起码不能输给面前的黄毛部下吧！
小林羽的身上再次燃烧起名为斗志的火焰了。
饭桌上的各位似乎都发现了这边吃着吃着又要比起来的人，纷纷放下筷子像是饭后小节目一样看起来。
“诶，真的要吃吗，其实输给我也没什么啦，毕竟我很厉害嘛~”
难道说小学鸡和小学鸡之间有独特的心电感应，不用小林羽开口，宫侑就无师自通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哈——我才不会输给你，不就是区区吃点菜吗”
“吃一点试试吧，如果不喜欢就吐出来，不要强迫自己吃。”
眼见小林羽真的要尝尝看，这边依旧担心青菜不在他食谱上的北信介也开口了。
但他光带着担心目光的样子就已经让其他人频频注意了。
等等，这不对吧，哪有这么溺爱孩子的，挑食这不是很坏的事吗！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小林羽已经带着脸视死如归夹起一块圆白菜。
再塞进嘴里后就像是舔了口酸柠檬一样闭着眼嚼嚼嚼。
圆白菜带着草味，就算搭配上对人类而言清爽的酱汁也有点难吃。
点缀的胡萝卜也是，随便嚼嚼就碎了一嘴的渣子。
除了忽略不计的一点脆脆的，甜甜的口感，其他地方完全没办法和肉比。
人类为什么不能每天只吃肉。
一边早就好奇小林羽反应的宫侑在他一变脸后就凑过来。
“怎么样？”
“唔……一般。”
虽然说着一般，但是勉强吃掉这一口后，小林羽手上动作倒是很诚实的不再去碰其他蔬菜了。
果不其然得到宫侑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表情。
很坏的一只侑。
随着两人的斗嘴，盘子里的食物也被打扫到最后一点，擦了擦嘴把盘子端去窗口，今天的午饭就结束了。
吃过午饭之后是一段午休时间，躲避能把人烤成煤炭的太阳，以及在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肌肉得到一些放松。
北信介靠在床边拿起一本练习册看起来，小林羽在上床睡的很香。
两条腿夹着长条抱枕，因为几个舒适的翻滚露出点肚皮，正享受着自己的午休。
本来小林羽是不想浪费午休时间，打算去排球场再练习一下。
但被北信介拦住：
“下午还有很高强度的训练，晚上也和宫侑约好了打练习赛，中午的时间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爱惜身体很重要。”
这样的原因劝了回来。
小林羽当然听北信介的话，从认识到现在对方说的话还没有一句不应验。
所以在燥热的天气中，两人待在宿舍里过的很安详。
但等到短短半小时的午休结束，小林羽再次迷迷糊糊起床时，却没有一开始的舒适感。
他坐在床上，用手捏了捏另一只胳膊上的皮肤。
明明手感和看起来都没有变化，但却有种微妙的不适。
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干燥感，看来今天晚上就要去抹身体乳了。
好在托尔准备了很多，就算每天都糊厚厚一层也足够用到集训结束。
看着安安稳稳躺在枕头边的大罐子，小林羽安心的蹦跶下去。
下午依旧是和上午一样的分组，只不过终于到了小林羽心心念念的扣球。
听到教练宣布今天下午的训练内容时，他眼睛biubiu一下直接发出光亮。
好消息：终于可以到了可以进攻的时候了吗，
坏消息，和上午的接球一样带着工厂流水线的训练方法。
只不过这次托球的变成了教练。
但有的扣就很不错了，小林羽会毫不手软的用力扣下每一发球！
“不要挥动大臂带动胳膊，你的力气不够，用小臂快速扣球更适合。”
结果某条龙的壮志豪情也在没扣几个球后就大打折扣。
教练在看到小林羽扣球的动作时出声纠正。
“我应该用小臂带动手掌，北！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小林羽的询问，北信介思考了一下措辞，向他解释：
“是教练对你说的吗，排球在扣球中有两种偏向，一种是无视拦网的大力进攻，就是大臂带动小臂，这种常用于主攻位置力气足够的人，对于副攻位置上力气不够的则是用小臂挥动更多，这样可以用攻速弥补力量不够的弊端。”
“诶，可是我觉得用大臂挥动的时候很帅，而且攻击力更强诶。”
听到北信介的解释，小林羽露出来遗憾的表情，并且不服输的摆动大臂做出扣球的动作。
看着小林羽兴致勃勃的样子，北信介问出了一直没注意到的问题：
“你想要当主攻吗？”
小林羽想也不想的回答：
“当然！要当就当最厉害的。”
虽说王牌主攻确实是队伍里最引人注意以及最有能量的位置。
但北信介还是忍不住开口纠正：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没有最厉害这种说法。”
“那就是最耀眼的吧？总之在球场中可以得到最多的关注和欢呼，还能占据队伍里最重要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才觉得王牌帅气啊，北信介思考了一下，没有反驳小林羽的话，反而说起另一个位置：
“自由人也同样可以哦，我倒是觉得你很适合当自由人。”
突然说出的陌生位置，让小林羽想了一下后才反映过来，当即就是连连摇头：
“自由人？啊，就是那个只能接球不能进攻的位置，绝对不行！”
小林羽还从来没当过不能进攻只能掩护队友的位置，虽然知道这个位置很重要，但让他来做的话还是很抗拒。
北信介看到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反倒更觉得有趣了。
一本正经的就开始对小林羽夸赞起来：
“但是你反应能力强，抗压……也强，说不定会是很厉害的自由人。”
虽然没见过小林羽抗压的样子，但北信介却预感对方肯定会是迎难而上的类型。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听到北信介的话，小林羽嘴上虽然依旧抗拒，但是嘴角在没注意到的地方咧开，都快得意到后脑勺。
好吧，听到这样的话，小林羽感觉自己也不是很抗拒自由人的位置。
只不过让他选的话，他还是更喜欢进攻。
但不管是自由人还是副攻对现在的小林羽来说都只是概念一样的东西。
毕竟不能成为正选打全国比赛的话，就算是再喜欢什么位置都只能算打打野球。
小林羽现在对于全国大赛又没什么感觉，只是不断用残余的感官感受着场馆中每个人身上蔓延的紧绷感。
包括北信介。
他甚至也没把北信介这和以往不同的情绪和全国大赛联系起来。
小林羽还不晓得全国大赛到底是什么嘞——
作者有话说：啊啊，因为快到中秋节所以一直在忙来忙去，加上这两天榜单坠机疑似受到重大打击一蹶不振，所以评论都没来得及回。
从v后就开始日更了，万字章后的三章加更补在里面，前两章是之前欠的，今天这章是收藏破3000的加更，投雷感谢的等到攒一攒等加更后一起感谢。
第25章
哪怕是已经融入了人类世界很久, 久到慢慢收敛了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变得和正常人一样时。
在某些时刻也能感受到强烈的非人感。
就比如现在，小林羽似乎很难用龙的思维去和人类理所当然的常识对上线。
人类的思维：
练习排球为了打的更好
打的更好为了进入一军
进入一军后得以参加比赛
参加比赛后得到荣耀。
按照这样的思维方式, 人类努力练习为了得到最终的结果。
但小林羽则是：
练习排球是为了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是为了练习更难的排球
练习更难的排球是为了变得更更强……
龙似乎不需要人类社会意义上的荣耀, 龙只在意自己得到了什么。
而结果就导致，目前为止小林羽竟然还不知道全国大赛这种大事。
唯一一次了解到这回事还是在北信介和尾白阿兰聊天中听到。
但当时他一门心思都放在集训上。
无论从哪方面都让真正的人类看到小林羽时忍不住侧目。
像是一滴浅红色的水滴入汇聚的河流中。
轻轻的，却又迅速铺散开，流过所有的水滴, 带来一抹截然不同的红色。
水没有发觉到, 被偷偷改变颜色的其他水也没注意到。
但影响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改变。
晚饭吃了炸猪排。
比北奶奶做的要差点意思。
以及一晚美味的荞麦面, 上面放着两颗温泉蛋。
一边狼吞虎咽的吸溜一大口面条，小林羽一边煞有介事的评价。
这次的餐桌安静多了，少了中午出现的两个双生狐狸, 以及沉默寡言的其他人。
餐桌上只坐了小林羽和北信介。
小林羽不存在的尾巴摇的很大力。
从早上到晚上，提供舒服的床，虽然很小。
还有美味的饭，虽然有一些他讨厌的蔬菜。
以及最重要的想打到什么时候就可以打到什么时候的排球。
小林羽觉得自己要爱上集训了。
“宫侑￥%%￥？”
吃了好半天才发现今天的桌子有点安静, 小林羽抬起脑袋环视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知道他在想什么，北信介回答了他的好奇：
“宫侑应该在外面加练。”
“！！！”
小林羽一下连饭都不嚼了。
宫侑竟然背着自己加练！！！
这事太大了, 小林羽快乐吸溜面条的动作都停下了，低头看看饭又抬头看北信介。
可恶，他也要去训练！但是饭还没吃完。
“这是宫侑的习惯，在长时间练习完后会自己一个人边思考边练习，不用被他的行动影响，保持自己的计划。”
好吧，小林羽觉得北信介总能说服自己。
等到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 排球场和宿舍楼中的灯光陆陆续续亮起。
吃饱喝足等着肚子里食物消化差不多后的小林羽和北信介才溜达着来到排球场。
和昨天只有几个人，几乎算是包场的氛围不同，今天晚上自主练习的人有很多。
好在排球场足够大，塞下努力的人也绰绰有余。
宫侑宫治他们还没来到，他们在加练结束后才去食堂吃饭，现在还没来到球场。
现在球场中只有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以及一些小林羽不认识的人。
此刻看到两人到来正笑眯眯的向他们打招呼。
“你们来的好快，原来都在这么努力训练！”
小林羽有些惊叹人类们的努力，但却没想到此话一出对面友好的微笑消失不见。
“……某个二传大概根本没考虑过我要不要努力训练，直接发通知让我过来了。”
这是训不训练都无所谓，但是被宫侑理所应该训练的表情不爽到的角名伦太郎。
“是下午训练结束后宫侑喊我晚上一起训练来着。”
这是有人喊就来了的尾白阿兰。
两人一前一后开口，在听到对方说什么后同时转头对视。
看起来是有同一个凶手。
不过来都来了，而且看着小林羽斗志满满热身的样子，被连哄带拐来的其他人也只能互相看看然后同样去做没做完的热身。
等到宫侑最后出现在排球场中，其他人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作为副攻的角名伦太郎正在教小林羽他习惯的扣球动作。
两人分别在网前尝试。
“你为什么可以打出对面拦不住的球？”
“只要在扣球时腰部发力就可以，你试试，小心点别扭伤。”
“诶，这个好有意思。”
小林羽现在已经对于队友们的进攻有了初步的认知。
尾白阿兰是他过去在狩猎队伍中的前锋，进攻的方式比较单一，但是攻击力强，力气大。
而角名伦太郎则是左右锋。
虽然力气不如尾白阿兰大，但是精通另外的进攻手段，比如进攻速度快，角度刁钻。
北信介和宫治是接应/一传，就像是负责扛伤，让主攻可以专心输出的位置。
二传……就是谋划和观察全场的局势比较多吧……
对于二传小林羽只能用很笼统的话来总结，毕竟没有了解过这个位置，而且宫侑看起来进攻性还挺强的，却又只能当托球。
为什么不去当进攻位呢？
正这么想着，稻荷崎首发二传手，小林羽心心念念的家伙终于压轴登场。
“来的也太晚了，把我们全都叫来结果自己来的这么晚。”
一见到宫侑出现，站在小林羽这边的宫治就忍不住出声吐槽。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的意思一样。
“抱歉嘛抱歉嘛，现在开始也不迟，我没有休息很久所以不用做热身，直接开始吧。”
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宫侑黏糊糊的关西腔开口试图蒙混过关。
其他人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一说，一早就约好的比赛中终于可以开始了。
今天也同样是3v3，想要看到自己的缺点并且全方位提升，这种练习赛是最有帮助的。
不过和昨天相比两边的队伍发生了改变。
小林羽，宫侑，角名伦太郎
宫治，尾白阿兰，北信介
彻底变了样。
宫侑是为了让小林羽体验一下自己的托球。
宫治纯不想和宫侑一组。
“来吧，今天就让你看看，全国前三的二传手到底有什么不同吧。”
语气像是在说普通的肥牛卷怎么能和高级的和牛料理相提并论的得意。
“好臭屁。”
宫治第一个忍不了。
这次没有宫侑和小林羽两人带着胜负欲的火苗，这回改成了其他人。
怎么又是你啊宫侑！
总之在北信介的上手发球中，今天的练习赛正式开始了。
……
“啊——真不错啊羽，以你现在的水平，虽然错过今年的IH，但如果继续进步下去，说不准可以参加春高的全国大赛。”
比赛终于结束了，从战场上带着硝烟味的战争中结束，网两边的对手们不仅没有打急眼，反而气氛出奇的和睦。
此刻宫侑和小林羽正在一边喝水一边闲聊。
宫侑用不得了的语气拍了拍小林羽的肩膀。
但对方只是擦掉额头上的汗，对他的话不太在意：
“全国大赛？我不太在意这些，不管参不参加还是实力更重要吧，打排球又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听到这话的宫侑咂咂嘴，用眼睛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北信介：
“嚯，你这想法……和北桑越来越像了。我可是非常想去梦想中的球场打比赛。”
说起比赛，小林羽终于想起比赛中产生但还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扭头看向宫侑，明明比赛前和比赛后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小林羽却觉得完全变了个人。
“你的传球好特殊，明明都是传球为什么就是感觉被你传好像变厉害了。”
听到小林羽说这话，宫侑又是得意又是惊奇。
得意于小林羽对自己产生膜拜了（等等这真的是膜拜吗）
又惊讶于小林羽竟然短短一小时的比赛就发现了这回事。
多少的主攻在得到他的接球时察觉实力增长也只认为是自己变强。
鲜少注意到二传在一旁发挥的作用。
小林羽是个很敏锐，并且对自己的真实水平非常了解的人。
这下宫侑也忍不住产生小林羽对自己一样的情绪了。
两个脑电波完全对的上号的人在短短集训的两天中友情宛如坐了火箭一样原地腾空。
又变成互相揽着肩呱呱大叫着走远。
“嘛，宫侑和羽的感情还真是好。”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尾白阿兰都忍不住感慨。
大概惺惺相惜……
两条体力旺盛的犬类动物嗷嗷乱叫的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话。
宫治和北信介两个犬类动物主人脑回路也同样一致。
只不过一个不好擅自评价小林羽，一个不好随便说宫侑，所以只是齐齐的在心里这么想。
在宿舍关门前的半小时，几只狐狸依旧吵吵闹闹的进入宿舍楼。
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宫侑和小林羽分别时他主动开口：
“明天再接着打，我给你看看我的进攻手段，谁说二传只能托球了，我的进攻可是不亚于传球的武器。”
“好耶，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进攻我都会接下的！”
“很有斗志！那就明天见吧，羽酱~”
“侑酱再见~”
……到底聊了些什么，这奇怪的称呼是什么鬼。
你们是什么女子力十足的女高中生吗？
但现在说再见有点早了，两个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家伙似乎忘了四楼的洗澡间是公共的大浴池。
上一秒说了再见后下一秒就同时拿着睡衣出现在浴室中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和擦尾巴先一步登场的是——大象鼻子睡衣～
以及大家心心念念的擦尾巴～～确实快要登场了
第26章
还没来得及惊喜遇到, 宫侑就看到小林羽怀里的睡衣，意外出声：
“哈，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看到宫侑好奇的目光, 小林羽非常得意的把睡衣拎起来抖了抖展示给他看。
没想到宫侑在看清后直接大笑起来, 还非常不客气的伸出手捏了捏大象鼻子：
“这不是只有小学生才会穿的睡衣，还有这么长一条鼻子。”
北信介担心的就是这个情况。
对于高中生来说一直以来大家都喜欢表现出成熟的样子，小林羽这种纯粹的喜欢反倒会变成大家窃窃私语的对象。
同样北信介也知道宫侑说出这话并不是在嘲笑对方，只是性格使然没有想到更多。
所以要怎么面对这样的话, 既不能表现出太强的攻击性, 但又要让宫侑意识到话中的冒犯。
这种场面就连沉稳的北信介都忍不住有些烦躁, 他看向听到宫侑话微微歪头的小林羽。
像是在进行什么火车测试，两边的轨道上各绑着不同的人，但无论选择哪条轨道都会出现伤亡。
沉默中, 小林羽的选择是把火车打飞。
听到宫侑的话，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大声嘲笑，而是眨眨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直接询问出声：
“你明明也很喜欢吧？”
什么, 竟然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此话一出，原本众人都落在小林羽身上的视线瞬间变了，开始不断地在宫侑和小林羽两人间不断徘徊。
宫侑急了, 感受到这句话带来的反应以及身边逐渐汇聚的视线连忙为自己狡辩：
“胡说，谁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但来不及了，在小林羽脱口而出为他扣上这一顶大黑锅时，无论宫侑到底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了，四周的眼神全都微妙起来。
原来宫侑也喜欢穿大象鼻子睡衣。
这是污蔑啊——这是指控，这是天降大锅啊！！！
一直以来犹如比格转世在队伍里wer天wer地的宫侑终于栽了个大跟头。
而凶手浑然不觉，甚至还在警惕自己的大象睡衣别被宫侑偷偷穿走。
一旁的北信介终于忍不住, 笑声拼命忍也没忍住，在一旁像是看到超好笑的漫才剧一样轻笑出声。
尤其是在小林羽把衣服放进衣柜中像看贼一样看宫侑的时候。
这下真是能让宫侑狐狸狠狠吃个跟头了。
全部脱光后把衣服放好的两人拉开帘子走进里面的大浴池中。
看着浴池中不断流淌着，带着热气的水，小林羽一瞬间突然涌上一点想家之感。
什么，这种时候突然想家了吗？
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家泡泡火山里热气腾腾的岩浆了，魔力堵塞像是感冒鼻塞一样一直伴随着小林羽一举一动。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只1700岁的龙幼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上都没成熟起来。
正这么泡在大浴池中默默伤感，小林羽情绪还没全投入进去就被一旁的声音突然打断。
刚刚还在觊觎他睡衣的宫侑已经忘了刚刚的不快，此刻凑到了小林羽面前，一脸坏笑。
“比比大小。”
虽然开口是这么说，但宫侑已经十分自然的低下头。
这是每个男子高中生都会发生的剧场，小林羽也只是愣了一下，瞬间就加入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没错，像是某种仪式一样，人类规则还没摸清楚，这种坏事倒是不用教就会。
小林羽跟宫侑一起在浴池中间闹腾起来。
以及遇到这种事根本逃不了的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四个二年级生此刻倒是展现了充分的男子高中情谊，当即就再次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比起来。
小林羽感觉憋的慌。
他以人类的肉眼仔细盯着自己下面的小牛鼻子看了半天，又认真和一边宫侑的做对比。
……
怎么回事，他眼睛出毛病了吗？
而某个得胜的黄毛此刻早已得意洋洋大摇大摆起来。
还有作为宫侑的双生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都差不多的宫治。
此刻虽然面上对于两个小学生的比较不参与其中，但看到小林羽的不相信还是勾起嘴角，显然是爽到了。
不过还好，虽然输给了双胞胎，但是四个人的比较，还有个垫底的嘛。
小林羽虽然没开口，但是“没全输”这暗戳戳的得意劲对着从头到尾没出声的某只狐狸还是很显然的。
哪怕是闷骚又不爱表露情绪的角名伦太郎，此刻也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我是充血后才……”
这么说的来着。
但这种事又不能真的验证，现在憋屈的变成了角名伦太郎。
等到四个人带着不同的情绪比较完，安静了几秒的浴室几人突然把视线齐齐又隐晦的放在另个地方。
……正在浴池外背对着他们冲洗头上泡沫的北信介。
其实在小林羽来之前几人就早已有如此好奇心，最终还是因为有贼心没贼胆灰溜溜放弃。
但小林羽不知道这回事啊，等到北信介冲洗干净的热腾腾泡进浴池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凑过去。
看着小林羽胆大包天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拦住他的另外几只狐狸都吓傻了。
完了，以后还能再一起打球吗。
但没想到好奇心害的死狐狸却害不死龙。
北信介看着旁边几乎要凑到他下巴上的脑袋，脑袋低着头拧着眉认真比较的小林羽。
只是等到他看完推开对方脑袋：
“好了，看够了吗。”
……北桑！！！这般温和的态度我从未见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北桑吗！！！
而且，小林羽看完之后就一脸若有所思也不说话，让其他几个眼巴巴等着的狐狸干着急。
看着北信介闭上眼靠在浴池壁边假寐，宫侑终于第一个忍不住，水中伸出一只手就拽住小林羽把他拉走。
三狐一龙又开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好奇的狐，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景象比比划划的小林羽。
看到手虚虚划出的长短，三只好奇的狐狸沉默了……
过了半天，宫侑才砸吧砸吧嘴，有点不甘心：
“哇，北桑没想到也这么有实力……”
但要说宫侑输了吧……又不能从长短这种事来评判，小林羽挠了挠脸，水珠挂在腮帮子上没想明白。
他们几个人的窃窃私语看似小声，但在空旷的只有几人，说话都带着回音的浴室里实在算不上小声。
起码北信介在一边是听的清清楚楚。
但这种事关尊严，就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北信介，此刻也能意识到对方也只是个高中生。
闪耀着钻石般坚硬品质的男高中生。
其实你也在和宫治一样在偷偷暗爽吧。
一直玩到浴室里水汽遍布，几人才终于抽空给自己搓搓干净。
宫侑在身后打肥皂，北信介依旧靠着墙闭眼泡着水。
小林羽举起的自己的一只胳膊放在眼前，像是侦探破案一样犀利的眼神扫来扫去。
人类的胳膊，平平的，最近因为打排球打了很多所以有点晒分层。
几根细细的汗毛飘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对着小林羽打招呼。
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但他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干燥感。
不只是皮肤，还有藏着好几天没见到的尾巴和角。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小林羽打定主意等到今天晚上就得出去偷偷给自己擦擦。
本来还打算把天台一起探索完，确保这栋宿舍楼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后再说。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洗的热腾腾的几人在九点半前从浴室中出来，外面凉爽的风打在皮肤上，连带着今天一天训练的疲惫都消散一空。
小林羽也如愿穿上了自己的睡衣，□□中间吊着一根晃来晃去的象鼻子，看起来很好捏。
北信介和小林羽向几人告别回到宿舍。
重新扑腾到床上，小林羽抱着丑丑的抱枕就是一阵莫名激动的翻滚。
搞得整个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北信介掀开床上叠的整齐的被子准备坐下，就被上床的动静打断。
抬起头，一下对上小林羽激动的瞳孔都放大成圆润润的样子。
……这么开心吗？
但北信介没有继续让小林羽激动下去，而是用平静的声音安抚对方的劲头：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早起训练。”
但不知道这话说出口，原本激动的小林羽到底想到了什么，抱着枕头就是乖巧的点头。
“嗯嗯嗯。”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虽然心中依然带着疑虑，但北信介一贯的滤镜还是下意识开始欣慰起来。
宿舍的灯灭了，已经到了固定的熄灯时间，灯泡还带着死死亮光，像是幻觉又像是最后的余热。
小林羽这次甚至没有闭眼假装睡觉，而是双手垫在脑袋后面，眨巴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
眼睛看不清外界，耳朵收到的声音就自然变得清晰起来。
走廊中轻声走动的声音，房间内起伏的呼吸声，还有窗户外的风声。
世界随着熄灯声彻底安静下来，北信介也渐渐陷入梦乡。
小林羽终于等到晚上可以发挥的时间了，实际上此刻的他睡意全无，要不是注意着不能被北信介发现，他现在甚至都想要哼出歌。
明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兴奋的事，没有撕扯猎物时血贱在身上时温热的感觉。
没有血脉中藏着的兽性占领身体。
但小林羽此刻却比这些回忆都要开心。
他抱着手里沉甸甸的大罐子轻飘飘滑下床，注意到下床的北信介没有被惊动依旧在睡觉。
小林羽仿照着昨天已经摸清的路子悄摸摸打开门。
随着走廊中一道光亮闪过，宿舍中再次恢复一片黑暗，只是空荡荡的少了人。
黑暗中，北信介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突然警觉jpg.
等等，虽然大家都在期待摸尾巴我是很开心了，但是……摸完尾巴之后还会爱我吗！不会之后把我忘在脑后了吧！（犹豫犹豫）
所以说——我要用尽手段让你们再多爱我一会！（撒泼打滚）
第27章
今天的小林羽依旧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休息。
北信介也像昨天一样没有睡着。
上次是因为突然惊醒, 这次则是假寐不放心小林羽。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正确的，平躺在床上连睡觉都是这么板正的北信介眉头微微皱起，有点疑惑小林羽天天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难不成集训对他的身体有不好的作用？
像是担忧孩子在外吃不好穿不好的家长。
想了一会之后北信介静静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还是不太放心小林羽。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举动, 小林羽离开, 北信介起床，站在门前一只手按在门把上。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按了下去。
“咔嗒——”
门把被按下，锁芯收回发出清脆的声音。
北信介一下闭上眼, 短暂适应了走廊中因为开门亮起的感应灯。
也不知道小林羽到底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消失的, 北信介只是刚打开门就引来了走廊中巡逻老师的注意。
在表示自己要去上厕所后被顺利放行。
别看只是一两分钟发生的事, 也别看老师和颜悦色的脸就觉得可以心存侥幸。
但凡是北信介以外的其他学生，绝对会被巡逻老师带着怀疑的目光赶回宿舍。
总之顺利走出宿舍的北信介陷入了小林羽第一天探索时的纠结中。
他正看着面前黑黢黢的楼梯间陷入沉思。
小林羽跑的太快了，北信介不知道他往哪边走。
如果按照昨天看到的场景, 北信介应该往下走，走去一楼，走出宿舍楼，然后在楼下的花坛旁边。
毕竟这算是最有机会找到小林羽的线索了。
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直觉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脑子里虽然这么有条不紊的分析, 但眼睛却一直盯着上楼的楼梯看个不停。
再往上走就是天台了，天台还有钥匙锁着门，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可能往这里走。
……
但犹豫徘徊了半天, 在北信介终于下定决心向下走时，他迈出的右脚却在半空中顿住，最后眨了眨眼向上走。
他还是选择遵循心里的直觉行动。
从四楼向上走只用爬上一段楼梯，摸索着走过一片漆黑的楼梯间。
北信介抬起头，终点处一扇影影绰绰的小门在前方的高处静静的等着他。
外面的天气似乎很好，就算有小门阻挡，月光也从缝隙中偷偷渗出。
这一晚上实在是有些大胆和梦幻, 从原本平静的宿舍里走出，穿过走廊和楼梯，最终停在通往天台的门前。
深夜会让人类不由自主的带来紧张，未知的一切也让人恐惧。
北信介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看已经看不见的四楼。
像是不小心跟着兔子跳进兔子洞的爱丽丝，又像是哆啦O梦从口袋中掏出的任意门。
强烈的动荡感在北信介手按在门上的一瞬间到达了顶峰。
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强烈起来，像是预示着他这是最后可以反悔的机会。
再继续下去会是没有回头路的单线程。
真的要推开门面对未知的一切吗……
黑暗中的北信介看不清神色，只有渗出的点点月光洒在北信介手背上，照出纤细又有力的手指。
每一个指甲都被用心打磨出完美的角度，指尖也日常保养良好没有一点倒刺。
真的要打开这扇也许会打破自己平静生活的大门吗？
……
心脏在胸口不停跳，随着北信介思考愈发明显起来，他像一个雕塑般站在门前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过了一两分钟，直到北信介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到什么东西。
他轻轻推开了大门。
月色更加强烈起来，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的银辉洒落在大地上。
天台亮的尤其强烈，简直不像是正常的月亮。
照的整个天台清清楚楚，还有在月光下像是芝麻大点的小林羽。
北信介的呼吸一下凝住了，站在天台的小门里轻轻看着面前的一切。
站在天台中央的小林羽没有注意到小门这里微弱的动静，以及在黑暗中还没走出来的北信介。
他好像正在专心忙着点什么，站在月亮下看着远处。
小林羽从远处看是很小一只，让北信介总以为会是攻击力强的小型动物或者昆虫。
但此刻这么小点点人站在远处，他却感觉到对方身上飘出的一种孤独感。
是人类世界的生活一个人有些寂寞吗。
北信介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远处孤独的小林羽。
小林羽确实有点孤独，他此刻站在天台上往远处看只是想找找自己一只睡觉的那坐火山。
热乎乎的岩浆，软软的火山泥，被魔力充斥着全身强大的自己。
哪像现在……身体里只有那么一点点魔力，简直弱小的像个虾米。
但龙不是长时间沉溺在过去的生物，他知道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和北信介复杂的心情不同，小林羽沐浴着月光，先是在空荡的天台中伸了个懒腰，像是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活动筋骨。
他左扭扭又扭扭，屁股扭扭脖子扭扭，一边扭一边催动着魔力遍布整个身体。
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魔力涌现覆盖在外表，渐渐看不清小林羽的模样。
他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微微弓起后背，在北信介没反应过来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时，魔力疯了一样涌向背后，掀起一阵狂风，瞬间打破了天台中和谐的氛围。
风以小林羽为核心不断旋转，像是一阵小型龙卷风一样，接着在魔力凝聚到最高点。
“砰”
风散了，小林羽身上的魔力也随着风一起飘散不见。
随之出现的是一道黑红色。
黑色的角，黑色的翅膀，以及暗红色快要接近黑的尾巴。
气质变了。
明明脸还是平日里见的专属于小林羽的模样。
挑染的金发懒洋洋的搭在额头上，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是两轮小小的太阳。
但是全都变了。
北信介原本还是有意识的放松呼吸，但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全然顾不上呼吸会不会暴露这回事。
事实上他根本就忘了呼吸。
北信介只顾得上死死看着面前的小林羽，用眼神描摹着他的模样。
从头发中蜿蜒盘旋生长的漆黑的龙角，像是西方传中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向后延伸。
后背也冲破睡衣冒出在月光下反射出皮革材质的漆黑龙翼。
通通昭示着眼前人并非普通人。
北信介平静的样貌被打破，缓缓睁大眼，一只手扶住门框，另一边下意识想要向前努力看清小林羽的模样。
从上看到下，被恐惧亦或者是龙息凝聚的压力下缓缓滴落滴汗水。
还有一条肥肥的尾巴。
这个没办法恐怖起来，北信介原本被小林羽散发出的龙息震慑住的身体在看到肉乎乎尾巴的一瞬间短暂的回过神来。
这时候他才终于从陷入的魇魔中清醒。
一瞬间荒谬感从心头浮现，北信介第一时间不是对小林羽恐怖威亚的害怕，而是
……原来不是常规的妖怪吗，怪不得自己猜不到。
而且看着这翅膀和角，还有尾巴，虽然不可置信，但北信介还是隐隐猜测出了小林羽的品种。
……是龙吗。
而且看起来还是很邪恶的龙……
虽然面前的小林羽再加上这明显不处于人类范畴，疑似也不太处于妖怪范畴的装饰后。
整个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和身上还有小象鼻子的睡衣显得格格不入，人，不是，龙好像也整个变得崭新了一圈。
但看着小林羽的眼睛，北信介却没有再感到害怕。
只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心里反复涌现，让他手指发麻一路麻到心脏。
北信介小时候喜欢过龙，还曾经有过自己是独一无二可以见到龙的幼稚想象。
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明白这种出现在故事书和灭绝生物书中的生物不会出现。
但他今年18，龙也确确实实出现在他面前。
……
已经彻底展露出自己龙部分形态的小林羽先是张开翅膀，像是被困了好长时间一样在背后扑腾了两下。
接着又摸上自己的角。
全都确认没有问题后，小林羽才把身后长长肥肥的尾巴抱在怀里。
乍一看颜色和那条丑抱枕还挺像的，怪不得要买来。
然后在北信介的注视中，把地上一个大罐子打开，用手舀了一大块往尾巴上抹。
北信介看到这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罐子就觉得眼熟，在集训开始时小林羽就准备带着排球和大白罐子两个东西来。
原来是要这么用。
只见奶白色的膏状物直接糊在尾巴上，从尾巴尖向下一路抹过去。
原本像奶油一样实在的膏体在小林羽手心慢慢涂抹中逐渐划开变得半透明。
只剩零星在指缝和手背上没有化开。
粘腻的身体乳在被尾巴吸收后变得清爽起来，龙鳞也散发出补过水后的亮闪闪。
从尾巴尖开始慢慢向下越来越粗，越来越干燥，小林羽抹起来的动作也越来越艰难。
中段还能勉强抱在怀里，软软的尾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被捏来捏去。
虽然看起来像是认真给自己护理的龙，但是这生涩的动作还有抹到后面不耐烦的态度也看出耐心不详。
等到了最后的尾巴根，小林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手臂好酸，而且根本就看不到后面。
某条龙明明刚做人没多久，但是掩耳盗铃倒是学的很好。
反正看到的地方都已经擦得亮亮的，其他地方随便糊弄一下吧。
于是在北信介的目光中，已经擦完尾巴中前段的小林羽把抱在怀里的尾巴一丢，任由他扫落在地上。
然后撅起屁股，让尾巴像是猫咪打招呼一样翘的高高的。
再糊起一块身体乳，胡乱的向屁股后面的尾巴根抹去。
而在北信介这个位置，正好看到了小林羽努力翘起的尾巴。
类似于尾巴一翘猫蛋蛋就露出来的微妙角度。
但北信介没空注意尾巴下面的猫蛋蛋，他的注意力正随着小林羽擦来擦去的手移动。
不知道是这身体乳的效果太好还是什么原因，被擦到的地方和没擦到的地方简直像是两条尾巴。
一边亮亮的新新的一看就是条不得了的尾巴。
另一边没擦过的地方则是有点可怜巴巴的灰扑扑。
擦得多了少了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再看现在小林羽胡乱擦一通之后乱七八糟的尾巴后半段……
北信介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不是完美主义，但平日里也会很爱惜书本和其他东西。
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衣柜中，个人用品也都再用完后放在固定的位置。
每日都擦拭整洁的鞋子和桌面……
让北信介下意识想要帮小林羽把尾巴也一并擦拭干净。
……
不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接着就被他迅速驳回。
小林羽可是龙……
而且自己擅自跟在他后面撞破了秘密，无论是出于好意还是任何理由都是过分的。
现在他该做的应是把这件事藏进心里。
忘记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努力把小林羽当作普通的后辈对待。
还有……
龙不吃蔬菜果然是因为挑食吧。
之前确实有点无底线的纵容，难怪宫侑他们经常用欲言又止的神色看着自己。
此刻的北信介还没意识到，在发现小林羽是龙后，自己的纵容程度也许会向另一个极端发展。
一边严肃的想着从今天往后他要怎么做，一边大脑却又闪现过和小林羽相处的一段段记忆。
两边都很严肃，不吃蔬菜就算对龙来讲也算是挑食吧。
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搓尾巴的小林羽，北信介从阴影中慢慢退走。
穿过黑暗的楼梯和安静的走廊，按照来时的路线走回到宿舍。
轻轻打开门回到床上，北信介闭上眼，像是从来没有发生改变一样合上眼。
三四分钟后，护理完尾巴感觉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小林羽打开门。
从头到尾都心情很好的他在进入大门时愣了一下。
原本快活的脚步也在看到整个房间中后顿住——
作者有话说：当当，掉马献上～
以及——
营养液一个没看住怎么又涨了一千！这个月加更四次已经彻底燃尽了，先欠着等下个月更。
第28章
小林羽有点奇怪的扫视一圈, 并且耸动鼻子闻了闻。
……好像有点不对的味道？
但只是这么想，把尾巴放出来抹身体乳的时间已经把魔力用到底，只留了一点能够维持认知妨碍的备用。
等来到宿舍后已经一滴都不剩。
所以就算此刻感觉到了点不对, 小林羽作为人类的身体也无法让他察觉到到底是什么怪事。
他只能挠挠头爬上上床。
算了不管了, 现在都这么晚了赶快睡觉吧，人类睡眠不足起床会很痛苦。
这么想着的小林羽掏出大罐子放在枕头边，然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就进入美梦中。
床下的北信介这时才有空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
真是惊人的敏锐程度。
等到一切变得安静下来，睡不着的轮到了北信介。
他正带着恍惚回忆着小林羽过去。
怪不得在初次接触排球就可以以惊人的速度熟悉起来。
怪不得在比赛中对面的战术都可以被他野兽一样的直觉拦下。
如果是龙的话就完全不意外了。
毕竟这种传说级别的生物本身就带着毫无道理的强大。
等等, 想到这里北信介的食指和大拇指在被子上转着圈摩擦, 一边思索。
那小林羽最开始填的入部申请表其实是真的……
他的年龄就是……
算了, 北信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花时间在这种事上思考。
毕竟真正相处下来也就是有点笨的傻龙一条。
结束完动荡夜晚的北信介随即也在床上睡了过去。
但两人似乎在挤一个睡眠服务器，有一个睡过去另一个就会被挤出来。
下一秒小林羽忽然被一股热热的感觉惊醒，像是早上六点钟的夏天被人关上空调热出一身汗。
他睡眼朦胧的恢复意识, 被困意疯狂拽着脑袋，只来得及迷迷糊糊的想：
嗯！魔力怎么又涨了一点？？？
但还没再多想一下，接着就头一歪再次睡过去。
今天的集训宿舍也是风平浪静，部员和谐的一天。
……
第二点早上, 七点~
介于昨天又稍微熬了一下夜，依旧没有睡饱的小林羽被床下的北信介戳醒。
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揉眼，坐在床上把衣服换下来后和北信介拿着牙刷走去洗漱间。
洗漱间的布局是长长的一条, 一眼扫过去有七八个水龙头。
每个水龙头前又有一扇镜子。
现在距离八点的训练时间还有很早，洗漱间的人也只有零星几个。
没有看到熟人，小林羽和北信介随便找了两个紧挨的水龙头刷起牙来。
小林羽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半眯着眼对准水龙头的口拧开接了一牙缸水，然后放进嘴里咕嘟咕嘟。
自然也没注意到一旁清醒过来的北信介若有若无偷看小林羽的眼神。
把北信介和偷看这两个字放在一起简直像是让鱼骑自行车一样突兀。
但这种情况也根本没办法控制嘛。
北信介一边看小林羽艰难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又好奇看着水龙头。
两个都是龙……
……
好冷的笑话啊！！！
聪明如小林羽都没有把他自己和面前的水龙头当作一个物种。
但不怪北信介能突然有这种莫名的联想。
可能是昨天晚上收到的冲击太大，大脑为了避免惊吓过度所以让北信介心情没有什么起伏。
但等到一晚上过去, 小林羽是龙这件事慢慢发酵完成。
随着第一缕太阳的露头，北信介猛地睁开眼，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得了，竟然是龙！
这足足飞了一整晚才终于飞回来的反射弧啊。
现在的北信介忍不住对所有带着“龙”的字眼产生敏感。
“呸呸呸，咕嘟咕嘟咕嘟。”
而一旁对北信介百转千回的思虑一概不知的小林羽还在刷牙。
吐干净嘴里的泡沫然后再喝一口水漱漱口。
然后带着嘴角的牙膏沫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从管子中流出。
小林羽也不在意溅到身上的点点水花，当即就豪迈的接水糊到脸上。
带着点凉气的水把一早上酝酿的睡意彻底冲洗干净。
小林羽仰起头大吸一口气，原本圆润润的大眼睛终于彻底睁开露出了全貌。
像小太阳一样黄橙橙的露在镜子中。
笑一笑还能看到一颗小虎牙。
……诶，虎牙！
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小林羽一下闭上嘴看向镜子。
头发躺在床上一晚翘起的后脑勺，还有搭在额头上的挑染。
眼睛，鼻子，嘴巴……
全都是自己没错啊。
怀疑自己没睡醒眼花了，小林羽又不笑的笑了一下。
哈，还真有。
只是稍稍露出点牙齿，右边的虎牙就暴露在镜子中。
小林羽惊奇的摸过去，光滑的，尖尖的。
真的是自己的虎牙，怎么一晚上虎牙长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发现虎牙后的小林羽一边呲牙看着自己长大的牙齿，一边下意识检查起来自己。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小林羽差点惊呼出声。
不得了不得了，魔力什么时候又涨了一点。
某个夜晚困成发酵小面包的小林羽彻底忘记了半夜惊醒的事，只在早上怀疑人生。
虽然说魔力突然恢复这件事确实让人高兴吧，但是一连两次恢复却全部都是莫名其妙让小林羽摸不着头脑。
这种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情让他莫名烦躁。
但左思右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魔力恢复是在火山口的结界旁边，姑且还能擦测是因为靠近封印之类的。
可是现在……他现在在集训的宿舍里，周围全都是人类。
唯一的线索也全部断掉，小林羽一大早明媚的心情瞬间被疑惑覆盖。
这个封印运转的规律是什么，到底为什么一直把他困在人类的世界里。
一直注意着小林羽情绪的北信介也发现了对方突然的萎靡，不由得出声询问：
“怎么了？”
虽然确实对于魔力增长这件事摸不着头脑，但管他哪来的反正是个好消息。
小林羽摇摇脑袋把疑惑甩走，对北信介回答：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不知道今天吃什么。”
情绪变化像是要晒粮食的天气一样还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小林羽不说，北信介也没有追究，两人擦干净脸上的水后就准备去食堂。
正是这个时候遇到了打着哈欠，懒洋洋用手伸进衣摆里挠肚子的宫侑宫治。
“啊，是北桑和羽酱啊，（长长的哈切）你们起的这么早啊。”
“早上好，侑酱——还有阿治，早起才能第一个吃早饭！”
洗漱后的小林羽彻底恢复了精神向宫治宫侑打招呼，北信介也在一旁点头。
四人简单聊过两句后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小林羽和北信介来到食堂。
只是刚刚踏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咖喱香，原本醒了八分的小林羽彻底醒了过来。
一个椭圆形的盘子，一边是松松软软的米饭，一边是浓稠的猪肉咖喱，一圈点缀着西兰花。
好看又美味。
小林羽迫不及待的端起一碗肉眼看过去米饭和咖喱都多一点的盘子，然后随意坐到凳子上。
北信介紧随其后。
两人双手合十，大拇指勾着勺子，低头小声说一句“我开动了”后。
代表着一天开始的美味早饭终于可以开动了！
小林羽虽然小小一只，但就连吃饭也是大开大合。
在拿到咖喱饭后就直接混在一起，等到两个彻底融合在一起后才啊呜一口塞进嘴里。
这样可以保证左右两边全都干干净净。
北信介则是喜欢井井有条的人，因此在选择吃咖喱饭这种酱汁和米饭混在一起的食物偏向于一口干净的米饭，蘸上一点咖喱。
两个人虽然吃饭方法不同但全都三下五除二的把盘子里的食物吃的干干静静。
当然，干净是对于美味的咖喱和米饭，至于周围一圈略有失美味的西兰花来讲……
小林羽就不太愿意光盘了。
像是昨天那样尝试性的吃两口就算了，龙真的没有每天吃草的兴趣。
但这次没有任由小林羽的想法来。
在看到盘子中只剩下一点没动的西兰花，北信介看了一眼后便淡淡开口：
“不要挑食。”！！！
突然变得好强势！
以前北信介都不是这样的！！！
小林羽一下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态度，一边带着震惊一边可怜巴巴的把盘子里的西兰花挨个舀起来吃掉。
西兰花客观来讲不难吃，像是啃一颗小树一样，上面是好咬的叶子，下面是稍微磨牙一点的树干。
而且稻荷其不愧是实力浑厚的私立高校，无论是在宿舍还是配餐上都颇具实力。
就连普普通通的一顿早餐，分量都是既补充了需要的营养，分量也是正正好好。
吃掉西兰花后正正好好……
但是北信介突然对自己这么凶……
看着小林羽委屈的样子，北信介叹了口气，相比较第一次不受控制反应过来就已经做了的情况，这次则更多是主观意愿上的自愿。
他伸出手摸了摸餐桌对面毛绒绒的脑袋，和干燥的掌心一起出现的还有被胳膊挡住看不清模样的声音：
“不错，全都吃完了。”
哄小孩吗……
但某条龙意外的吃这一套啊！
相较于上次的愣住不明白北信介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现在的小林羽已经享受其中。
虽然尊贵的Dragon被人类摸脑袋非常令龙耻笑。
但如果是北信介的话……
小林羽只是扭捏两下后迅速接受了这回事，顺便发出了“再摸一下”的眼神。
被北信介水灵灵的无视了他期待的眼神。
两人并排走向排球场——
作者有话说：双喜临门啊，投雷也正巧破了20（呱唧呱唧），加更再加一，今天先补一章投雷的感谢～
第29章
今天打练习赛。
刚刚到排球场还没来得及热身,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到了小林羽耳中。
纠正，是北信介耳中，只不过因为小林羽站在一盘正好听到。
北信介被教练喊走为一会的练习赛分组做准备。
小林羽只能一边在脑子里念叨着这个消息, 一边一个人热身。
等到宫侑宫治两人来到时还对小林羽一个人热身这回事表达惊奇。
“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训练, 北桑呢？”
小林羽坐在地上，一边把身体向地板上趴，一边回答：
“被教练叫走了，今天要打比赛。”
还没有从小林羽口中得知的训练内容做出反应, 宫侑先注意到了另一回事。
他指着小林羽的嘴巴疑惑开口：
“你的牙怎么了？”
“我的牙……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糟糕, 忘记突然冒出来的虎牙, 听到宫侑指出，小林羽下意识想要捂住嘴，闷闷的解释。
一直都这样？
虽然心里还有对自己记忆产生问题的疑惑, 但得益于今天的训练安排，他一下把这事丢在了脑后。
宫侑：好耶终于可以打比赛了！
宫治倒是没注意宫侑的疑惑，脸上带着一副平平淡淡的养胃样：这个倒是不意外，毕竟去年也是这个流程……蠢侑你已经忘记了吗？
用不着多说话, 两人一个对视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宫治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宫侑想怒一下。
但是现在可不是打打闹闹的时候。
看着已经热身完开始跑步提升耐力的小林羽，两人也暂且丢掉这点不愉快加入热火朝天的晨间运动中。
北信介回来了。
没有和小林羽多说两句接下来比赛的的事, 教练就已经宣布集合。
集合的队伍们窃窃私语，显然不用教练说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教练便直接开口讲重点：
“……虽说这次是整个排球部的训练赛，但为了保持两边的实力相近，还是把一二组分开，各自抽签。”
这让站在队伍中的小林羽理解的点点头。
毕竟如果比赛两边的战斗力差很多的话完全没意思嘛。
不仅得不到进步还会把整个比赛变成强者一方的表演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小林羽这样的意识，仔细看过去好像还是当时质疑他走后门的那几个新生。
在等到活动完身体，宣布接下来的训练赛规则后发表了不满。
不外乎是“凭什么二组就不能和一组比赛。”
“这样每次给一组更多的资源, 二组永远都差一点。”
简直像是那种反复跳出来的讨厌火虱，对于这样的质疑声，小林羽不耐烦的咂舌。
甚至再次感慨无论哪个世界，愚蠢的弱者总是能说出如出一辙的话。
小林羽一般对待这样的蠢货会选择直接把人打服，但是人类世界不太推崇武力压制这回事。
他只能等着学学人类们应该怎么做。
学习的对象就是小林羽现在最熟悉的北信介和宫侑。
但有点苦恼的是两人对待这种蠢货的态度也全然不同。
北信介面色平静，宫侑则是一脸傲慢的的看着闹事的人。
而在两人的身后，一组的部员们神色各异的看着二组。
两方明明同样为排球部的一员，此刻却像是分裂一边互相对持。
相较于一组的不以为意甚至有点不屑一顾，二组中有小部分成员并没有产生冲突的打算。
此刻正有些担忧和瑟缩的看着两边的火焰。
眼睛扫视完所有的成员，宫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打破了安静的排球部。
他双手抱臂，盯着最前面的人开口：
“一组能够被更关照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如果你也有足够的能耐进来自然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归根结底是因为没得到好处所以嫉妒吧。”
这句话说出口像是直接戳中了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为首一直叫嚣着不公平的家伙脸红脖子粗的狡辩起来：
“谁说的，我是为了二组才 ……”
只要稍微会读脸色就能知道对方俨然是被说中了，但却还要再继续扯上什么整个二组来狡辩。
小林羽站在一组的队伍中，只有一米六的身高淹没在人群中。
他的表情是和北信介一样的平静，在长长睫毛下的眼睛一边观察这对面，一边为面前的人类做了判断。
唔……是试图站在制高点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人类。
最后由教练出现打断了这场无聊的争执。
是一组的教练，也是稻荷崎总共三个教练中年龄最大，资历最多的那位。
对于二组不公平的呐喊，他并没有表现出生气，而是笑着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视线。
“好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生气，虽然我不觉得一组有多得到多少好处，但既然你们提出不愿意按照水平来分组的话，就打一场比赛来看看到底为什么吧。”
似乎没想到最终的解决方式竟然划向了这个地方，小林羽看着对面原本还在狡辩，但是听到教练的话瞬间一片哗然的二组。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原来人类遇到这样的矛盾也偏向于用武力压制吗，只不过更柔和更不见血。
人和龙好像也差不多……
不仅仅是二组被这个主意引来一片小声讨论，一组的不少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兴致勃勃起来。
虽然看起来一组的成员要比二组光鲜亮丽。
就像是食物链，排球部这个大家族也会有严重的等级划分。
最底层的不用多说自然是二组中实力最差的新生们，其次是多打两年排球比他们基础更牢固的学长。
但在他们他们之上还有一组这个重重的大山压着。
而一组中则又能再分出几个等级，只不过和二组比起来更加复杂。
最下面垫着的也不单单是新生。
作为能够进一组的新生们，可以算作排球部们正在生长的幼苗，需要细心呵护的存在。
他们迟早会从学长的手中接过排球部的接力棒，成为下下届的首发，被寄予厚望的种子选手。
比如说在一年级时就展露天赋的宫治宫侑和角名，都能算得上是优秀的稚苗。
等到升入二年级几乎算是顺理成章站在了排球部的中心。
而去掉这些难掩光芒的新生后，剩下上不去下不来，未来大概率会成为替补的新生，则是一组食物链中的最下层……
比上基础不如学长，比下又比二组成员们更厉害些。
而再向上则是高中三年未能展露天赋，一直作为陪跑的二三年纪生，注定参加不了排球比赛
小林羽现在应该在一组的最底层，大部分没有了解过他的人在开学时已经把他当作了很菜的新生。
只不过因为一点天赋吊着勉强进入一组。
如果是一年级的新生，那么大家说不定还会对他高看一眼，毕竟这样的天赋，加上三年的训练，肯定能让他在毕业前拥有一个正选位置。
没错，说到这里大概也能感受到了一组的食物链究竟是怎么排列。
通通围绕着“首发”两字。
已经成为首发的和未来有机会成为首发的。
带着浓浓的竞技体育的残酷，排球部被划分成了如此组成。
但是这种默认的规则并不代表着整个排球部之间流动的氛围如此残酷。
和竞技体育一同拥有的，还有属于排球部的羁绊。
说来说去说了这么多，最主要的一点也是强调首发的部员和其他人之间带着明显的差距。
如果这样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没有体验感。
教练也知道这回事，看着二组的成员，他开口：
“当然，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长们当然不会参加，毕竟这样不太公平了……”
环顾两方队伍，教练似乎扫了眼一组和二组的成员构成，最后才撑着下巴决定：
“既然这样就只让今年的新生比一场吧，如果二组的新生们能赢下一组一场，那么我就取消分组这回事，让大家全都一起活动。”
……诶！
正在人群中刻苦学习人类芝士的小林羽没想到会突然还有自己的事。
不对，这种事到底包括不包括他啊。
要说是新生的话他确实是，但教练的意思更多的还是让一年级的新生们来比吧。
小林·虽然是新生·但是高二·羽只能挠挠头看向北信介。
遇到问题去找北信介就完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林羽睿智的看向自己的外置大脑。
明白小林羽的疑问，北信介点了点头，用口型向他示意：
“你也上。”
诶，我上吗！
就这样，虽然今天确实有练习赛，小林羽也确实打上了排球赛。
但站在排球场中，周围围着排球部剩下的成员，在眼睛看过去时还得到了宫侑十分热情的加油。
……等等，这么突然就要自己比赛了吗！
小林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点迷茫的看向网对面已经准备好的对手。
这甚至是他在人类世界参加的第二场正了八经的比赛，竟然是因为这种原本开始的吗！
随着哨声想起，没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一场比赛即将敲响。
而小林羽代表了整个一组的荣耀。
“交给羽真的可以吗，输掉了的话整个一组都会彻底输掉哦。”
显然对于突然背负上的使命没反应过来的不止是小林羽一个人。
坐在比赛场周围上一秒还笑嘻嘻给小林羽加油的宫侑，下一秒就凑到了其他人旁边忧心忡忡。
相比较宫侑，角名伦太郎则比他镇定多了，此刻正盘着腿一边看场中一边回答宫侑：
“他又不是举手说想上就能上的，作为比赛胜出的人来讲，如果真的输了那就只能证明一组真的不如二组。”
是这样的，场中的小林羽虽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代表了一组出战，但是在决定人选时还是认真的打败了所有对手。
然后得到了副攻的位置！
孩子不懂为什么要突然比赛，孩子也没有为一组出战的打算。
孩子就是一看见要比赛眼睛就挪不开，下意识就拼尽全力起来。
等反应过来已经赢了。
小林羽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每一球的输赢而已。
就这样一口气打败一组全部的一年级站在排球场中。
回忆完毕，对面的一颗球冲着小林羽的面门袭来。
“哈，对面难不成还吧小林羽当作了刚开学时候那个连排球都不会的菜鸟吗。”
看到这毫不掩饰，明明六个人却只瞄着小林羽一人发过来的进球，宫侑忍不住得意的大叫起来。
听着他的话，坐在一旁的北信介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一种同样得意的心情。
果不其然，这颗卷席着风声的发球被小林羽微微弯曲膝盖轻松接下。
不仅如此，球在改变方向后还稳稳朝着二传位飞去。
“当时一起比赛是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是坐在观众席上看，羽和刚开学比简直换了个人嘛。”
宫侑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打的激烈的比赛，一边嘴不停的向宫治感慨。
宫治懒得搭理这个自言自语都说的开心的人。
反倒是北信介，听到宫侑的话点点头不能再同意：
“他自己也很努力。”
作为和小林羽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北信介知道他从刚开始到现在的进步。
也同样知道小林羽为这段进步背后所付出的努力。
所以说出这话时简直带着自家狗狗不仅学会怎么生活顺带还习得握手转圈这些高级技能的骄傲。
但又不是明晃晃炫耀一样的态度，而是北信介自己都没察觉。
比如自己在听到别人对小林羽的评价会比对自己的更关注。
甚至听到恶评还会忍不住皱眉想要纠正。
但现在已经和小林羽肩揽肩混成关系超好的女子力男高的宫侑是没注意到这回事。
他听到北信介的话，点点头就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中。
一旁的宫治眼神倒是微妙的变了一下，看看场中挥洒汗水的小林羽，一蹦一跳的活力满满。
又看看沉默稳重，还会抽出注意力给小林羽解释的北信介。
不确定再看看……——
作者有话说：当当，投雷和灌溉的二合一加更！
下面是各位股东的感谢——
鸦鬼
甜宝
琳琳祎
霍林归离
想睡觉
乐舟
辞某人
边柯
嗑糖不上头
清秋忆凉
第30章
没人注意到宫治微妙的视线,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场比赛上。
现在比分已经到了7-3
分数多的是小林羽这边。
一开始两边还算势均力敌的观众席随着比分慢慢拉开变得不同起来。
本来以为可以当作漏洞攻破的小林羽……
在拦网成功以及一□□亮的扣球后开始让人无法当作漏洞去看了。
甚至隐隐约约有把他当作威胁最大的对手认真对待起来。
而对于这场中流动着不断变化的态度，小林羽则像是开了屏蔽一样丝毫没注意到。
他嘴角带着进攻成功和拦下对面扣球的得意，金色的眼睛暗沉沉的锁定对面。
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不过观众席中自有人替小林羽欢呼。
比如某只大声的宫侑, 此刻看到对手看向小林羽警惕的态度, 忍不住欢呼一声。
这一球也依旧是一组得分。
8-3
轮到小林羽发球了。
他呼出一口气，轮转的走向发球位上。
没给他多少调整呼吸的时间，小林羽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随着哨声响起，他右手举起排球平举到面前。
明明只有一米六的个子, 但却远远的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家伙……好像要杀人一样。
这样的幻觉只存在了一秒, 却让球网那边的对手们齐齐僵住, 原本打的冒热汗的额头上缓缓滑下一滴冷汗。
小林羽开始动了，众人不由得全部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进攻。
会是对准谁来的呢。
随着调整呼吸的动作结束，小林羽动了, 他缓缓转动胳膊，把手心的排球向上一扔。
但这一动作却让原本如临大敌的对手们却齐齐一顿，没想到气势十足的小林羽竟然只是用了最简单的上手发球。
而且
“出界——”
……
诶！！！
不只是对面亚麻呆住了，小林羽也没想到力气大直接把球砸飞出去。
他在集训前两个月光忙着练习垫球和扣球了, 根本没进修过发球。
原本和北信介打的时候一直用下手发球还算勉强把球打过去。
但是这次比赛他太专注了，手上的力度一个没控制就打过去。
“看来有必要等回头练习一下发球……”
小林羽挠挠脑袋，没为这颗失误的排球懊恼太久,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是因为没有练习过的原因。
“嘛，羽酱到底是怎么学的打球啊，怎么会有人学什么就只会什么，会扣球了的话发球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这么烂了吧！”
反倒是观众席上的宫侑因为小林羽不知道大呼小叫了几次。
这也不怪他惊讶，他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打出这样的排球。
就像是学会用筷子后可以用筷子夹叉子，叉子叉菜。
但是又偏偏不会单独用叉子……
哪有这么奇怪的人啊！！！
明明你筷子都练到这个水平了，其他的工具虽然说不上擅长但也不能烂成这样啊！
宫侑被小林羽的学习方式震惊了, 一般极端的没兴趣，这种极端到呈单线条猛烈增长的真好奇的要看看。
北信介也注意到了这回事，他也没想到小林羽是纯学想学的，对于没注意到了一点不学的类型。
“看来得抽时间让他练练发球了，顺便再检查一下还漏了什么地方。”
北信介发出了和小林羽一样的感慨。
但不管几人心里怎么想，这一球还是因为不擅长丢给了对面。
小林羽不会被这一分绊住脚，他的队友们早就在选比赛人员的环节上就被他的实力震惊到。
之前你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三无吗！！！
不是你打这么厉害我还活不活了！
——这样。
此刻看到他终于露出点不擅长甚至有点感动。
“没事没事”
“下一球拿回来。”
“别放在心上。”
此刻趁着一球结束的空隙和小林羽围成一团互相鼓励起来。
小林羽现在也不会被这莫名其妙的仪式吓到，而是融入其中。
接着调整好状态，比赛继续开始，这几乎能够预料到结局的比赛……
明明才刚开局没多久，对面就已经一脸菜色。
“对面看起来就要输了~”
就连小林羽都能看出对面气势尽没的样子，而其他比赛经验比他还多的部员们看来更是如此。
宫侑一开始还在给小林羽做着合格的啦啦队，现在却突然间变得无聊的抱着胳膊。
他对这种局势一边倒的比赛没兴趣啦。
感受到两方的差距，对手像是一座艰难攀登的大山一样立在面前。
这让宫侑想到了春高时稻荷崎和井闼山的比赛……
可恶，就算是艰难的挑战者也不甘心就这么被轻易打败。
宫侑认为斗志是除去排球天赋外第二重要的东西。
显然被分到二组的新生们都稍微缺少这种斗志。
这点和最开始连排球都不会打的小林羽做对比更明显。
对方就拥有这种像火焰一样不停燃烧的斗志。
竟然到比赛前都认为小林羽是个排球菜鸟，简直蠢到家了。
……
结局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是实力更强，基础更牢固的一组得了冠军。
在小林羽的一发扣球为整个队伍拿下最后一分后。
他刚踩在地面上就被远处激动的扑来的队友给扑飞三米远。
还没开始挣扎，接着又是一发重击压在身上。
小林羽被压在最下面被迫和他们一起欢呼。
随后还有观众席中一直看着比赛的一组成员们，在看到场地内比赛胜利的部员们欢呼也紧随其后。
相比这边像是拿下什么冠军在庆祝的样子，二组整体的氛围就灰败许多。
教练乐呵呵的从头看到尾，等到一切结束后才再次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也同时说出自己主要的目的。
狠狠为二组所有人敲下重重的警示：
“通过这场比赛你们想必也感受到了，和对面相比较所被拉开的距离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被碾压一般。”
第一句话就干脆利落，带着揭开事实的残忍，让二组的所有新生们齐齐愣住。
教练满意的看着他们的眼神，继续说：
“这是来到二组后我想要告诉你们的的第一课，那就是认清自己的实力，放弃一些无所谓的幻想。”
“现在的你们能做到的，只有脚踏实地的好好专注排球，把每一个能达到的极点都突破，实力是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这是教练为所有可以说是普通的排球部成员们安排的第一堂课。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看到二组的新生们闹事却依旧面带笑容的原因。
只有亲自体会过失败的味道，实实在在的摔个跟头，他们才能把这样的话听到心里。
不然无论反复念叨多少遍，新生们依旧会带着对自己实力的傲慢。
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排球部，像是社团活动一样每天混混时长，最后参加一下比赛再落败，以为实力不上不下就可以。
这里是稻荷崎，从来不缺排球天才的稻荷崎。
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做好永远被看不见，永远实力够不到替补的准备。
但小林羽不同。
被人压人快要淹没在人堆里的小林羽听到上面在吵闹声中断断续续叫着自己名字的话：
“小林，你的实力真的太厉害了，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成为替补！”
是和小林羽一起搭档比赛完的二传手，此刻满脸通红的激动的大喊。
但小林羽只听到不清楚的几个字。
“小林，……厉害……有机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可是dragon，就算变成人类也是最厉害的。
美好祝愿一句都没听到，小林羽眼中只有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退一步讲就算听到了对方话中的意思也只会挥挥手满不在乎。
他只是为了变强，替补还有正选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只要足够强就可以。
没有一丝丝对于人类社会荣耀的向往，只有满眼自己的排球水平有没有变强。
……
比赛结束了，不管是气氛有些凝滞的二组还是欢天喜地的一组都要继续训练。
而结束了一二组玩闹一样的比赛，小林羽也开始和真正的对手们进行比赛。
在一组里开始打乱人员进行随即抽签决定队友和对手。
不过让小林羽有点不爽的是宫侑宫治角名还有尾白阿兰他们没有进行这一步。
而是等到抽签结束后被教练看看队伍后再分别塞进去。
因为实力很强所以不想让他们抽到同一支队伍里吗……
小林羽非常不爽自己不是其中一员。
这是只有强者才能得到的待遇！
看着宫侑单手叉腰站在抽签的队伍外得意洋洋对自己挑眉。
小林羽终于有了一个短期目标。
那就是有朝一日要和宫侑一样得到强者的待遇！
“宫侑，你来北信介这组，剩下的人去对面。”
正在小林羽野心熊熊的时候，这边的抽签也结束了，教练站在他这边的队伍中向宫侑挥手。
然后看着某只黄毛狐狸得意洋洋的像走红毯一样走过来。
小林羽：持续不爽……
但好在孩子虽然不爽，但忘性大的嘞。
在开始比赛的一瞬间就把不爽这回事彻底丢在了脑后，开始沉浸式的打起来。
没有上一场时对面被按着打的感觉，这一场是有来有回，甚至可以说两边各自有各自的得分点。
和尾白阿兰还有角名伦太郎之前一起打过几次练习赛，小林羽勉强能摸清对方扣球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明明知道对方进攻的路线，他的拦网还是会被冲破。
短暂的失利让小林羽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6v6的比赛也和3v3不同，只能感觉像是沙子一样越是拼命努力，但是从自己手中流逝的分数就越多。
要是能救下所有的球就好了啊！
再一次被角名伦太郎的扣球得分，小林羽有点抓狂的挠了挠头发。
而这一幕幕都被身后的北信介看在眼里。
一上午的训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流逝。
等到从比赛从艰难拔出脑袋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摸过去感觉都凹下去了。
小林羽被强烈的饥饿感突袭，差点站不住。
匆忙换掉训练服跑去食堂，根本没时间细细品味一下午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终于从饥饿中回过神，面前的盘子早就被吃的干干净净。
小林羽的脑子才像是充上电终于开机的机器人一样。
他看着对面还在慢条斯理喝汤的北信介……
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促使着他想说点什么。
但是连小林羽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憋了半天，最后只干巴巴说出几个字：
“我今天不休息了。”
他打算等肚子里的饭消化了后就和宫侑一样趁着午休时间训练。
突然开口有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北信介却明白小林羽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之前一直埋头苦练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进入排球部才感觉到无力。
我和别人差的太多了！
不仅仅是二组之于一组会感到无力，和更强的对手打过比赛后的所有人都会这么感觉。
北信介也会在看到自己无法达到的水准时感到怅然若失。
这是在集体中无法避免的事，看着面前一步步初具人形的小林羽。（并非贬义）
北信介有种欣慰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这段时间更得实在是太多了，我的草稿箱在哀嚎！
（捧着草稿箱痛哭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