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按摩自己眉心,菲比反省着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冲动,展现真性情前,竟然连最基本的净空现场都忘了。
想想不对啊?执事们都在摸鱼吗?当天伊格尔休假吗?
有她这种活在自己世界的废物主管,向上管理不是非常基本的吗?
从前的事情就算了,想想这样也好,菲比安慰自己,至少罗素已经知道她失控起来是什么伤眼模样,就不用再多加解释,也不必担忧到时吓到自己唯一的战友。
真是太好了……还是这就是伊格尔与执事们的目的?
怕鸦羽城盟友对先知魔女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先让他们幻灭?这还真是务实的做法阿!
算了算了,她不想再揣测执事那些拢络人心的学问,反正提起这个话题的目的,就只是要先跟罗素说明几个应对敌方的策略罢了。
只是没想到,不过提了几套基本应对方法,罗素还是听直了眼。
“妳确定……真的要这么做?”青年那双映着炉火的酒红色眸子,盛着惊愕,与一种好似刚才真正认识眼前人的认真,“我当然会全力支持,只是怕有害于妳的名声。”
“在那两个垃圾国前,还要什么名声,想要以弱胜强,自然要猥琐些。”
更何况,身为异性退避的魔女,形象这种东西就更可不必强求,否则长年无法做自己多累人?
就连那个花瓶的演出,其实也是可有可无,不过是个障眼法,让人轻忽、让人因为她的蠢形象而无法多加指责等等。
与其恐惧哪天露出马脚、让众人失望,那不如,一开始就在合理范围做自己。
魔女这件事也是同样道理,菲比近期就打算找个好时机公开,以免被当作舆论弱点来对付自己。
菲比语调温柔,却笑的狰狞,罗素看着自己曾经柔软可人的队友,明白对方又进入了中邪模式,忍不住闷声笑了。
“你笑什么,笑我承认自己手段猥琐?”
“不是,”罗素望向菲比,真诚而无礼的指出:“我很喜欢这样忠于自我的妳,有病就是有病,那又如何?在盟友面前,妳总是太过拘谨。”
“我哪里有病?”再次提高了声音,菲比有点自知之明,依然忍不住愤怒反驳:“这叫策略!叫能屈能伸!”
刚刚还在想着,要顶住外界眼光做自己,结果马上就被罗素违反常理的夸奖肯定,她反而有些迟疑。
自己是罗素的恩人,这家伙的态度几乎就是盲从,因此,她是不是更该自律些?
伊格尔不在身边,没有人能帮她悬崖勒马、在最低程度作个正常人啊。
迟疑了数秒,菲比才缓慢而狐疑的问:“……你真的希望我这样对大家?为了规避法规的泼粪这类手段?”
罗素少见的、难以忍耐的大笑出声,觉得盟友此时才在满脸自我怀疑,实在是太好笑了。
“如果能不杀人见血的达到目的,那它可能的确是个好方法?”少年用拇指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补充道:“当然,可能有些古板的人,会因为这样放弃与我们结盟就是了。”
罗素说的那些,菲比自然知道,但世上难有两全之策。
预知里的她与盟友,努力走在问心无愧的光明大道上,但看看这世界是怎么对待她们的?
在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的未来里,走出属于自己的无悔之路并不容易,但总得要试试。
猥琐的正义,那也是正义,不是吗?
*****
隔日是个飘雨的阴天,天色似没亮透的清晨。
菲比穿着防水斗篷走在巨大校园里,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紧绷,宁愿绕路,也要走宽敞明亮处。
那与花草树木共生的绮丽建筑风格在眼前开展,充满奇幻感,却也无法舒缓她的情绪。
殖民大国对她与罗素出手的时机已经成熟,且熟悉的眷族们都不在身边,人力单薄。
尤其是雷克斯,没有魔王伴身边的日子,心中很不踏实。
“不是说最惨也不过去趟圣堂,而且就有了正当反击的理由?”
看菲比浑身煞气又僵硬,罗素倒是很看得开,笑道:“妳还是难以死去的魔族呢?我不是更危险?”
浅浅叹息,她也知道自己的紧张很没道理,诚实道:“的确不怕我们两人进圣堂,也许我怕的是,双方动真格打起来的首战,无法震慑敌方吧?”
“妳确定?”觉得菲比的理由实在太可笑,罗素挑眉揶揄,:“贵商会为我们这群冒险者做的训练,怎么可能无法吓退对方?我还以为是把我们当职业杀手训练呢!”
菲比这才真心笑了。
的确,罗素其实并非言过其实,为了怕自家冒险者在圣树大陆势单力薄,他们所受的训练,还真是速成杀手的课程。
能不断在圣堂复活的冒险者生活,是原本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杀戮其他冒险者、取人性命,很快不再是罪恶,只是种削弱与掠夺竞争者的手段。
与其等庞大的殖民帝国怪物们先行习惯、围剿弱者,不如先让己方习惯并掌握优势先机。
就算不主动袭击,那些恃强凌弱者迟早会打上门来的,届时,菲比这边教会同伴们的果决与技术,必能发挥惊人效果。
他们顺利抵达教室,一路都没遭遇埋伏。
时间还早,教室里已坐了不少亦是提早抵达的学生。
也许是为了让来自各国、立场不同的冒险者们保持距离,阶梯模样教室很大很空荡,明显不可能坐满。
五百人左右的同城冒险者,大约已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在教室落座。
两人刚刚开门,所有人的目光就转了过来,耳语纷纷。
菲比几乎瞬间就能辨认,落在罗素身上的目光是着迷欣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则是审视、轻视、打量。
罗素那模样无比鹤立鸡群,如鹤那般醒目无懈可击的外表,衬的其他人,都像农场里呆头呆脑的胖鸡。
早在首日,那家伙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无时无刻都会撞上人在偷看他
高挑俊美又是少见的红发,即使年龄小了些,仍旧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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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见了都移不开目光。
就算每天看,那种胸口紧揪的感受,都有若第一天。
虽然见识过其变身异能后,菲比每天都对着神仙颜值深深怀疑,这家伙可能或绝对用了异能,替自己做美容整形,但这糟糕的疑问,始终没勇气问出口。
自己这边收集到的斜眼,则大约来自“招摇撞骗假先知”的名声。
冒险者们抵达新世界也有几日的时间,不是每人都像菲比与罗素这样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彼此交换情报事半功倍,自然多少知晓同梯冒险者的背景消息。
除了提早来看书、认识朋友的同学们外,其他几乎都是为主子占位的家臣与护卫。
那些衣冠楚楚的走狗们,原本意气风发的谈论昨日丰盛收获,看到菲比与罗素到了,纷纷停止了交谈,明显是主子对他们有所吩咐。
自称“先知”快三年的菲比,明白这天迟早会来,维持着人畜无害的怯生生模样,抱着书包与罗素在离强国地盘最远处落座。
即使罗素坐在身边,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预知里的遭遇。
预知里,菲比与同伴非常晚才来到满地宝藏的圣树大陆,且资源十分拮据,为求融入豪强不被轻视欺侮,盟友们还是东拼西凑的为她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学院发放制服裙套装外,她的大衣、鞋子、手套、首饰皆是材质昂贵精品,却仍然是强国权贵子女眼中的乡下人。
“这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我的奶奶都不这样穿了。”
“就算是模仿也太可笑,四不像的,这布料光泽如此陈旧,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听说金穗王国的人都这样矮小,因为他们懒惰又无知还追随邪教,根本无法喂饱自己。”
“这是什么气味?别跟我说这是妳的香水!浴厕芳香剂似的廉价气味!”
“哪有人这样配戴宝石的?暴发户就是俗气!”
菲比与同伴每次现身,总能听到各色窃笑耳语,有时学院同学甚至直接上前、当面“指导”她的妆发服饰。
这些细节,明明没碍到任何人,那些已得天独厚的幸运儿,却总爱挑剔揶揄,彷佛不如此就无法与他们划清界线、彰显自己的高贵般。
预知里,太多为了大局不得已的忍让装弱,直到毕业后双方正式开打,直到那些安逸蠢材作为败者被踩在她鞋根下,他们脸上才有了真正的“尊敬”神情。
即使那样的尊敬更近似恐惧,至少是菲比在这些加害者脸上见过、最接近尊敬的神情了。
如今预知早已为她点亮前路,那些虚假而无效的周旋,自然都可以省了。
在稍微考虑舆论的前提下,她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
菲比与罗素刚刚坐下,没几分钟,果然就有五六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俊朗男子一头蓬松金发,好看的像是教堂彩色玻璃上的碧眼天使,却是全然的反派神态,他仗着人多,完全无视旁边的罗素,直接踢了菲比桌子脚,语带嘲弄高声道:“妳就是那个自称先知的假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