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安羽去参加集训后,商如夏便闷在家里,上午画漫画,下午则隔三岔五和边长嬴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
起初,她是拒绝的,她想着好不容易放寒假,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可当余光瞥见边长嬴神色专注的演算习题时,商如夏起了玩心,她索性放下笔,作业也不写了。
室内暖气打得足,边长嬴脱了外套,身上只一件黑色的亨利衫,少年流畅的肩线腰身隐约隐藏在布料之下。
商如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腹。见边长嬴没反应,她胆子更大了些,先是轻轻捏了捏,后面索性张开手掌,整个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一瞬间,手下的肌理微微绷紧。
怪不得都说找男朋友要找有腹肌的,这也太好玩了。
商如夏正沾沾自喜时,手腕却忽然被握住。边长嬴笔没停,只偏过头,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好玩吗?”
“超级好玩!”商如夏笑得没心没肺,“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以摸摸我的。虽然没有腹肌……但是软软的。”
“……”边长嬴轻叹一声,掌心收拢,将她的手轻轻裹住,“别瞎说,我们现在只是高中生。”
“高中怎么了?”商如夏感觉这话有歧义,从最初认识到现在谈上了他们都是高中生的身份啊,她不服气,歪着头看他:“你知道高中生最该遵守的准则是什么吗?”
“好好学习?”边长嬴挑眉,配合她。
“屁!”商如夏皱皱鼻子,“是不能早恋。”
“……”
边长嬴捏了捏她的手,抬眼望进她清亮的水眸:“那怎么办?已经在一起了,不能和我分开。”
商如夏不可避免,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垂下眼,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可是我成绩不好呀……以后,可能跟你考不上一个大学的。”
安静了片刻。
边长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倾身靠近,在她樱粉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眼尾微弯,漾开一点笑意:“那就先结婚。”
“……”商如夏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忙地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人正坐在图书馆五楼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周围根本没有别人。
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你别乱说。”她含糊地咕哝着,松开手,却又被他顺势握住:“快写作业,我不无聊了。”
她不是他。
她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敢轻易承诺,眼下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倍加珍惜。
手心忽然传来温软湿润的触感。
商如夏浑身一颤,倏地瞬间睁大眼睛:“你、你耍流氓!”
他居然在舔她的手心。
商如夏心跳剧烈。
“胡说。”边长嬴低笑,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它的腕骨,“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就耍流氓了?”
“……男朋友。”她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边长嬴抽出一支笔,塞进她手里:“合法吗?”
“嗯。”商如夏红着一张脸,呆呆点头。
“理呢?”他又问,低头在她的唇角轻啄一下。
“合、合合合!”商如夏一把推开他,觉得自己腿软了,“但是场合不对呀,哥哥。”
“……”
边长嬴眸色暗了暗,没打算轻易放过她:“那什么地方才合适?”
“没、没人的地方?”
“现在不就是么。”
最后几个字落得又轻又缓。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发音,可从他微挑的丹凤眼淌出来,再配上那张清隽得过分得脸……她恍惚觉得,这人说的很轻佻,每个字都在勾引她。
商如夏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眼前的边长嬴简直像只成了精的雪狐,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被美色迷得七荤八素、什么原则都不顾的纣王。
“别闹了。”她揪住他的袖口,小声讨饶:“我们写作业,好不好?”
“好。”边长嬴见好就收,揉了揉她的发顶,“现在知道不能随意撩拨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商如夏小鸡啄米般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狐狸美人,你说的都对。
“要是觉得无聊,”他最后提议,“要不要去看边太?”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
“嗯。”他点头。
商如夏忍不住翘起嘴角,轻轻拍了下手:“那太好了,我也想念边奶奶做的苹果派了。”
过了会儿,他冷不丁问:“只想苹果派?”
商如夏愣了下,好笑道:“连苹果派的醋都吃呀?”她凑过去飞快地抱了他一下,声音软软地贴在他耳边:“最想你,最念你啦。”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边奶奶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吗?”
“大概想不知道都难吧。”
“为什么?”
边长嬴沉默两秒,才道:“秘密。”
“……哦。”商如夏扭过头,小声嘀咕,“我也有秘密没告诉你呢。”
他听见了,只是很轻地笑了笑:“没事。”
商如夏故意道:“哦。”
那之后,商如夏再也不敢随便和边长嬴去图书馆学习了,她怕误导祖国未来的小花朵们。
……
收到快递取件码那天,商如夏高兴极了。
她在网上订购了一个大大的猫爬架,本想第二天给边长嬴和边太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还没送出去,中午一点,她先接到了边长嬴的电话。
这个时间,他本该在午休。他一向作息规律,雷打不动要睡足半个小时。
今天……是怎么了?
商如夏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想我啦?”
电话那头轻“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心一紧,察觉出他情绪不对,下意识唤他:“边长嬴……你哭了吗?”
“没有。”边长嬴顿了顿,抬头看着医院顶上白得刺眼的灯光,吸了口气,轻轻笑了:“夏夏,可以帮我去看看边太吗?它自己在家……可能会怕。”
他的笑声听起来很勉强,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忽然卸力。
商如夏攥了攥手心,轻声问:“那你呢?你怕不怕?”
边长嬴一怔,眉目一松,没再逞强,声音沉了下去:“有点累。奶奶早上突然晕倒了,我送她来了医院。”
商如夏知道,边长嬴从小跟着奶奶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备用钥匙还在花盆里吗?”
“嗯,在。”他说。
“好,那我去看看小边太。你好好照顾奶奶,”她穿上鞋子出门,叮嘱道:“累了就歇会,吃饭了没?”
边长嬴看了眼时间:“一会去买。”
“……那我出发了?”
“嗯,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乖乖应着:“知道啦。”
挂电话之前,商如夏似乎听见一声急不可闻的低语,像是“夏夏”。
她动作一顿,心里莫名慌了一下,对着话筒小声问:“你刚刚在叫了我吗,边长嬴?”
“厨房有烤好的苹果派,”他温声说,“你去了记得吃。”
商如夏鼻子忽然一酸。
情绪真是奇怪的东西,她明明知道他此刻一定很难过,却一句漂亮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笨拙地接住他最日常的叮嘱:“知道啦,男朋友。特意提醒我,是怕我把苹果派全吃完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都是你的。”
“那真是太好啦。”商如夏坐上出租车,努力让语气更活泼些,“不过我很公平的。边奶奶一块,小边太一块,我世界最帅气最可爱的男朋友两块。”
-
“家属不用太担心。检查下来,老人脑血管上有个小‘鼓包’,目前来看没问题,但需要密切观察。”医生翻着报告,语气平稳,“老人年纪大了,做开颅手术去除的风险确实比较高,先好好养着,千万别让老人劳累或情绪激动。”
奶奶进医院的事,父亲边和裕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
电话里,边长嬴复述着医生的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叹息:“早说请个上门阿姨过去,你奶奶偏不肯,非说什么不累……现在好了,都进医院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靠谱的阿姨,这次。”
边长嬴静静听他父亲说完,只应了一个字:“好。”
边和裕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轻咳一声:“钱够不够?住院花了多少钱,我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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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平常给的生活费够多,我这里还有。”边长嬴声音疏离又客气。
边和裕也没强求:“什么时候出院?”
“后天上午。”
边长嬴垂眸盯着报告单上“操劳过度”的检查结果,仿佛要把纸张看穿一般。
“嗯。”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轻响,“我在外地出差,暂时回不去,帮我跟你奶奶问声好。”
“好。”
“快过年了,到时候回来一起过吧。我让小陈去接你们。”
“……再说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电话挂断了。
回神间,走廊尽头一阵风刮来,报告单的一角被撕了下来。
边长嬴走回病房时,奶奶已经醒了,正和临床的老太太聊天呢。
“奶奶。”他把买来的皮蛋瘦肉粥放到小桌上,“您醒了。”
“醒啦,饿醒的。”边奶奶笑呵呵的,“就等着我小孙儿给我买饭呢。”
边长嬴神色松了些:“先喝点粥,等出院了再吃好的。”
“好嘞。”老人家开心得像个顽皮的孩子。
边奶奶喝了两口,忽然“哎呦”一声,赶忙指挥她孙子:“快快,你看我这记性!”老人家急得拍了下被子,“小夏不是要吃苹果派吗?放着会儿该凉透了,明天吃的话口感就不好了,我这在这儿没事,你快把你做的给她送点去。”
“我……”
“别我呀我的。”奶奶打断他,眼神却慈爱,“刚在一起,答应人家的事得做到。”
边长嬴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应说:“好。”
其实她已经吃到了。但他没解释。
天渐渐暗了,奶奶这边需要人陪护。
边长嬴想着回家看一眼,如果她还在,就先送她回去。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他不放心。
走进巷子时,天上忽然飘起了雪。他站在家门外,看见小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还没走。
边长嬴心口蓦地一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推开门,温热的空气混着苹果派的甜香扑面而来。他垂下眼,看见商如夏歪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睡得安详。
藕粉色的针织衫妥帖地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形,露出一截伶仃的细婉,平添了几分羸弱。
边太乖乖蜷缩在她温暖的怀里,不吵也不闹。
茶几上摆着一碟苹果派。偏向女孩那一边的角落,被小心地咬掉一个小角。
旁边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他拿起来,上面是女孩子清秀小巧的字迹。
【实在太香了,没忍不住先尝了一点点,很好吃呦!】
句末画了颗涂黑的心,不过被划掉了。旁边重新画了个空心的爱心,下方有一行小字:“是红色的心噢。”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屋内是这样温馨的一幕,边长嬴站在那儿,这一刻眼眶发热。
边太听见动静,警觉地抬起头,见到是他,轻轻“喵”了一声。
边长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朝它摇了摇头。
小猫看懂了他的意思,轻巧地从商如夏怀里跳下来,蹭到主人脚边。
边长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进怀里。
恍惚间,睡梦中的商如夏觉得身下微微晃动,还有点冷。这可受不了,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
咫尺之间,是一张清隽至极的脸。
暖黄的灯光为他冷白的皮肤镀了层柔和的线圈,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此刻正低垂着。他的鼻梁很高,下颌线干净利落地收紧毛衣领口里。
就是唇色有点淡,她亲一口好了。
商如夏脑子还没清醒,手却已经自动环住男人的脖子。
“我男朋友好帅……”她弯起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怎么这么好看呀。”
说完,她自己先得意起来,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好几下。
直到对方低头回应,温热的呼吸交缠,商如夏才彻底醒过来,眨了眨眼,轻声说:“你回来了。”
“嗯。”
刚刚蜷着睡属实不舒服,商如夏有些倦,把脸埋进男人的颈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咕哝:“……我等你好久了。”
边长嬴顷刻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