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上开头的一句话写着:米风亲启。
米兄,还是这样称呼你罢。我身受重击,此刻已经是回天乏术,强撑一口气,写下这临笔绝言,所求之事,还求你能慷慨答应,帮忙办到。
我知你不愿管人闲事,但这世上除你之外,我没有其他人能托以信任和后事,望你体谅。
袭击我之人,我并未见到其面貌,先前晚上快要入睡之时,突觉身体筋骨瘫软,内力阻塞,我顿觉不好,似是中了毒,此毒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正要运功解毒之际,忽见一黑衣人从窗外奔入,抬掌向我打来,在一瞬之间,竟然能连拍三掌,每一掌似有千斤、万斤之重,我想要提气真气抵抗,可却是内力消失,前一掌在内力消失前,被九阳神功顺势反震,可未能阻挡第二掌、第三掌。
你若是行走江湖,遇到这等高手,切记小心,他的武功甚比你、我二人还要高了几分。
当中了两掌之后,我深知大限已到,匆忙找出纸笔,写下这些,希望能给你留下些线索。
我最为放心不下的是我师公张三丰和武当的几位师叔,还有远在海外等我的义父谢逊,和外公白眉鹰王、舅舅殷野王,我死之后,唯一心愿想葬在我爹娘身边,他二人身葬武当山后山上,望米兄能成全。
我心中牵挂太多,想相求米兄能代替我去武当山上瞧瞧师公和师叔们,去看看白眉鹰王的身体还好么?舅舅殷野王是否还在继续操劳,尤其...尤其是我义父谢逊,他孤身一人身处海外,又双目已盲,行动不便,我真的是万分愧疚,不能在身前服侍,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若米兄有能力的话,张无忌想乞求米兄能远赴海外一趟,将义父谢逊接回外公身边,让外公安置义父,至于报酬,只要米兄能帮我完成此番心愿,将这信件交付义父之后,屠龙刀便归米兄所有。
张无忌...顿首。
他这封信越到最后,字迹越发混乱,还有许多的血迹,可见心脉俱断,毫无力气了。
米风凝重思虑,那人掌力如此刚猛,似有千斤、万斤之力,不禁想起在光明顶上与那蒙古七皇子相对的那一掌,感觉也是如此,会不会是他?若是他就说的通了,能有无色无味的毒,应该是十香软筋散,就是不知他是和赵敏合谋,还是自己单独行动?
张无忌练过九阳神功,中了十香软筋散,还能生扛一掌,若不是内力消失,这三掌还不一定能打死他,也就不能让自己称心如意了,这九阳神功不愧是绝世神功,到头来她还得感谢这七皇子,当目的一致时,敌人瞬间也能变成有利的助手。
米风故作肃穆,将手中信件传阅给明教高层,众人看过之后,纷纷摇头叹息,从这信上来看,鹰王倒是有个仁孝的好外孙。
当传阅到白眉鹰王殷天正和殷野王手中时,他二人眼眶夺目而出,哀声叫道“无忌!”随后抱头痛哭,边哭便抽泣说道“我无忌外孙,竟遭奸人所害!天不佑人啊!”
“爹,咱们要找出那个恶贼,给无忌报仇!”
殷天正原本是威风凛凛,虽白须白眉,但气势震人心魄,江湖上提起他的威名,无不是佩服惊然,但此刻那白须白眉随着怆然泪下,不住的颤抖,瞬间心死,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杨逍、韦一笑、小昭还有洪水旗的掌旗使唐洋,看着心里均不是滋味,想要上前安慰,终究只是一声苦叹。
那女子见一屋子人这番神情,有些不耐烦,但面色如常,隐隐的蹙眉,又转瞬即逝,这一瞬让米风看在眼里,心想:这人说不定还真有用。
殷天正悲伤之际升起了极大的愤怒,高声怒道“老夫在此发誓,要将杀害我无忌孩儿的恶贼碎尸万段,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声音震震,轰鸣作响,如惊雷一般,震得屋中桌椅摇摇晃晃。
在场众人均是武功好手,内力高强,未觉有任何不适。
但那女子是普通村民,身上毫无功夫,一时间被震得头疼欲裂,耳膜刺疼,但强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杨逍、韦一笑等人也纷纷表示要一同为鹰王报仇。
米风说道“鹰王节哀,咱们一定会除了那恶贼的。咱们也得达成张兄遗愿。”随即问道“姑娘,你说张兄的尸首被葬在后山?”
那女子顿时松了口气,嘴唇被咬的肿了,说道“是,你们要想去,我带你们去。”
米风沉声道“好,有请姑娘带路。”随即回身说道“唐旗使,你遣人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咱们要将鹰王外孙张兄的尸首移出,带回到明教,再派两名弟兄快马前往光明顶通知这个消息,命明教上下致敬哀悼,让天鹰旗大办风光的葬礼,到张兄灵前祭奠。”
唐洋拱手道“是,谨遵教主法令!”随即快步出屋,差遣属下马不停蹄的去办。
殷天正、殷野王均是泪流满面,哽咽道“多谢教主法恩!”
众人跟着那女子来到了后山处,只见这里竖立着七八座坟包,她手指向东北方的一座孤坟,说道“那个就是他埋葬的地方。”
米风看周围的坟墓前面有个墓碑,墓碑上刻着有一道划痕、两道划痕,依此类推,只有张无忌的墓碑上光秃秃的,便开口问道“这些坟的墓碑上不写名字么?”
那女子淡淡说道“村里人不识字,只要有人死了就会埋在这里,用横杠代替。他不是村里的人,所以就没划横杠。”
殷天正原本强忍悲伤,此刻听罢,当即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殷野王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关心说道“爹,你也要当心身体啊,无忌的仇,咱们还得报呢。”
杨逍也快步上前,扶住殷天正,他心中愧疚,当年这孩子千里送不悔来到西域,没想到竟然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若是自己再坚持坚持让他留下,他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一时间对白眉鹰王心中包含万分惭愧,不敢看他父子泫然垂泪,哀伤凄然的模样。
米风上前摸着光秃秃的墓碑,叹声伤感说道“张兄与我是生死之交,没想到被人所害,张兄,你放心,你信中所托之事,我定尽我所能为你办到。”她心中得意的快要笑出来,现在就要确认尸体到底是不是张无忌,待开棺移尸之时,看尸首身上所穿衣物,是不是所认得的衣物,直到确认身份,她才能真正的放心。
殷天正和殷野王情绪有些崩溃,趴在坟包上,泫然哭道“无忌,外公对不起你。让你孤身一人,饱受寒毒之苦,又命丧在这孤僻荒凉之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殷野王用衣袖擦泪,眼神愤恨,说道“无忌,舅舅跟你外公发誓,一定要手刃杀害你的恶贼,为你报仇,让你在九泉之下瞑目,祭奠你娘的在天之灵。”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办事利索,不过多时,一队人马急奔而来,他们扛着一口乌黑漆木棺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手中还拿着铁铲、锄头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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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洋领着属下来到米风面前,行礼说道“教主,一切都准备就绪。”
米风说道“将鹰王老爷子扶起来吧。掘墓移尸!小心一些,不要破坏张兄的尸首。”
唐洋领命,差人恭敬的将殷天正扶起来,挪到一旁,由殷野王照看。
而后七八个洪水旗教众,将口鼻用白布遮住,蒙住厚厚一层,以免中了尸毒,扬起铁铲,开始一下一下的挖坟上的土,算起来张无忌已经死了有一两个月了,尸首定是在腐烂期,味道肯定不言而喻。
米风命众人撤开,又冲小昭说道“小昭,你最好别看,会很吓人的。”
“人死了,都会这样么?”小昭忽然神色忧郁,有些伤感。
米风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她对死了的张无忌也有感觉?当下问道“小昭,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小昭眼眶通红,盯着这片坟地,轻声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爹娘...我爹死的时候...是不是我娘就像是鹰王老爷子这样的痛苦?才会..才会...”她说不下去,声音哽咽。
米风舒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而触景生情,想想黛绮丝的操作,许是她更爱自己多一些吧,对韩千叶或许是真感情,到后来逐渐的变质了,又或许是师出有名,来夺得乾坤大挪移心法保住自己的命。
米风轻声安慰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人死不能复生,小昭,你也得看开些。”
小昭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神色黯然,垂泪走到一旁,擦干眼泪后,又呆呆发愣。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洪水旗教众忽然一人高喊道“尸首露出来了,先别挖了。”
殷天正颤颤巍巍的就要凑上前,杨逍拦住他说道“鹰王,先让教主确认一下为好。倘若真是张公子,你作为外公看到他尸首腐烂的模样,他也会不愿的。给张公子最后一些体面吧。”说罢,给了殷野王一个眼色。
殷野王立即会意,也怕父亲因为过于悲痛,一时气血冲脑,再出什么事情,当即说道“是啊,爹,无忌肯定也不想让您看见他这个样子。”
殷天正顿了顿脚步,掩面哭泣,摆手道“那...那就有劳教主了。”
米风颔首道“鹰王客气了。”她走上坑前,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抬手掩住口鼻,低头看去,只见尸首开始腐烂,有的地方见了骨头,还有些又稠又绿的尸水,将烂未烂的地方竟有蛆虫蠕动,着实令人恶心。
要是殷天正看了尸首变成这样,还不得晕过去,不过现在已经有这个趋势了。米风看向尸首身上的衣物,正是张无忌所穿的,又看了看有些发肿青绿的半边脸,正是张无忌的模样,这才彻底的放下心,心中感慨,还真是世事无常,就算他已练成了九阳真经,习得绝世神功,却还是命丧他人之手,时也命也。
米风抬头,见众人齐刷刷的望向她,神色郑重说道“这具尸首正是张无忌,确实不假。”
她转头看向还怀有几分期待之意的鹰王父子,沉声道“还请节哀。”
殷天正一听,悲伤过度,气血攻心,竟生生闭过气,晕厥了过去,殷野王急叫道“爹,爹!”他心中悲痛,又着急慌乱扶着父亲,一时间心痛的无以复加。
杨逍急忙闪身来到殷天正身后,手掌贴住后心,给他输了些内力,不过一会,只听到殷天正“啊”的一声,缓悠悠的有了感知,但还是昏迷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