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音乐响起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开。
这是一首林望舒专门为婚礼写的钢琴曲旋律温柔而清澈也带着几分辽阔与浪漫。
宾客们悉数起立鼓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阳光从椰林间倾泻下来落在那条铺满白色花瓣的小路上。
海风从远处的潟湖缓缓吹来带着一点咸味也带着花香。
不知是哪个小辈高声惊呼了一句:
“圈圈姐姐今天好漂亮啊!”
掌声雷动之中万众瞩目之下。
美丽的新娘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来。
婚纱并不是那种层层叠叠、繁复张扬的款式。
更不是那种裙撑动辄几斤重、穿上几乎能横着走、宽得快有两米的笨重礼服。
它的设计极为干净。
修长贴身从肩线一路垂落到裙摆完美展现了少女曼妙的身姿。
如同一束白日里的月光轻盈而明媚。
头纱很长被海风轻轻托起。
波拉波拉晌午的阳光洒落下来。
落在她的肩头。
随着她每一步向前光线在修长的裙摆上缓缓流淌。
像极了波拉波拉海面上那一层终年不散的粼粼微波。
脚下是花瓣身后是海。
这一刻整片南太平洋的蓝色仿佛都甘愿退后一步沦落为清冷少女的陪衬与背景。
在她最美的年纪、最美的时刻。
那漫天的蓝与光那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波澜壮阔竟也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场面安静了一瞬。
不是没有掌声是掌声还在但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在鼓掌。
见识过林望舒每一个模样的姜媛都不免看呆了。
更别提其他人了。
至于新郎官本人嘛——
在他的眼里所有的场景啊人物啊已经慢慢地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整个只剩下林望舒
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今天是老丈人有史以来笑得最灿烂的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一次。
而且……他又一次走成了同手同脚,着实有点好笑。
这条鲜花铺成的小路,不过二十米。
但周屿却觉得好漫长好漫长啊.
世界忽然安静,少女缓缓而来。
裙摆轻轻漫漫,海风阵阵徐徐。
脚步深深浅浅,眼眶热热烫烫。
思绪飘飘荡荡,心跳声声隆隆。
一步。
“你可以带我一起玩吗?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和女孩子玩。
两步。
“周屿,要我带你一起玩吗?
“.不要。
“为什么?
“我不和女孩子玩。
三步。
“周屿,虽然你总是拒绝要和我玩,但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
“那你今天就演妈妈好了。
“我不要!
四步。
“周屿妈妈。
“.
“周屿妈妈——
“林望舒爸.爸。
“嗯!
五步。
“周屿,我下个学期就要转学了。
“真的吗?!
“你很开心?
“.你说呢?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
六步。
“周屿,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
七步。
“周屿,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林望舒,告白的事情应该是男人主动的。
“所以呢?
“林望舒,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八步。
“周屿。
“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
“你一直都是我最大的骄傲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
九步。
“林望舒,我总觉得我出生到现在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了。
“谁不是呢。
十步。
“周屿,我好喜欢你。
十一步。
“林望舒,嫁给我。
十二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
像是走了两辈子那么漫长。
终于,又是一步。
她走到了他面前。
少女清冷的声音,穿过了南太平洋的海风,穿越了所有的岁月与来路,轻轻落下。
“周屿。
“冷漠酷哥周屿先生,一直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一样冰冷。
以前,他总觉得除了至亲的离世,大概不会再为任何痛苦与难过而流泪了。
可自从和林望舒纠缠在一起之后。
周屿才发现——原来我的眼泪是如此的不值钱。
比如说,此刻。
其实林望舒什么也没说。
只是穿着那件他早已看过无数遍的婚纱。
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就这样,老小子的眼眶,立刻红了,红透了。
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他抿着嘴,硬是没让它落下来。
笑得像太阳花一样的老丈人,倒是一如既往地话不多。
他只是把林望舒的手,郑重地交到了周屿手里。
“小周,圈圈是我最爱的女儿。
“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
这样的时候,反倒是平时话多到可以跑火车的人。
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周屿攥紧了那只手,对着**鞠了一躬。
而后,**走到**汐身边,接过话筒,开始了沉默寡言老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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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环节。
“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我是新娘的父亲,**.
可是。
周屿却依旧感觉耳边一片轰鸣,什么也听不见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
双眼被泪水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惟有,林望舒除外。
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少女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也可以清晰地听见她说——
“你不许哭。”
“好。”
不说还好,这一说,新郎官的眼泪彻底兜不住了,瞬间决了堤。
惹得新娘都急了:
“周屿——”
“.我.在!”
“你不许哭!”
“好。”
“你哭,我也会想哭的。”
“好。”
“你哭没事,但我哭可不行。”
“.好。”
“你可以丑,我不可以丑的。”
“好。”
周屿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林望舒笑了笑,伸出手,替他擦了擦脸颊的泪水。
“我今天好不好看呀?”
“当然,我老婆世界第一无敌好看。”
“终于不说蛮好的啦?”
“确实也蛮好的。”
“.”
婚礼台上。
这对新人就旁若无人地,面对着面地看着彼此,光明正大地窃窃私语。
一个又哭又笑,又笑又哭。
一个始终在笑,始终替另一个擦着眼泪。
而主持人和新娘父亲,站在一旁,面对宾客们,仍在认真地完成婚礼的致辞流程。
不过**的发言并不长。
简单说了几句,便把话筒交回给**汐,下了台。
按照流程。
接下来本该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可主持人**汐却忽然狡黠一笑。
她看向林望舒,确认了一下眼神,然后对着全场说道:
“在交换戒指之前。我们的新娘——林望舒女士。也为今天准备了一段话。”
“接下来,让我们把时间交给新娘。”
“掌声欢迎她的婚礼致辞。”
周屿一怔,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正浅笑盈盈接过话筒的林望舒女士,连忙压低声音问:
“不是……你不是说平时肉麻话说太多,结婚就不致辞了吗?”
“嗯。”
“那怎么还偷偷加环节?”
“哦。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致辞。”
“?”
“我怕你说一些净让人哭的煽情话。”
“??”
“等下我妆花了可不行。”
“???”
“所以。”
林望舒看着他,眨了眨眼,认真道:
“你不用——但是我肯定是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