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宴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夜蘅早已候在走廊不远处,见他出来,立即上前,递上一份名单和几张照片。
“阎爷,涉事人员已经全部查明,主谋导演李林,执行者健身教练亚当,协助打掩护的工作人员三名,以及提供药物的商家……”
名单上,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参与环节、甚至账户近期的异常变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封宴接过名单,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底杀意凝聚。
夜蘅语气冷淡,“还是老规矩处置?”
老规矩,便是生不如死,物理与精神的双重凌迟,直至彻底废掉,再填坑活埋。
封宴指尖在李林的名字上点了又点,杀意犹如实质,但耳边不断回响着的,是宋柚宁担忧的叮嘱。
她担心他惹麻烦。
“罢了。”
“打残即可。”
夜蘅震惊了:“这么……温和?”
只是打残?
这处置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灭顶之灾,但对阎爷以往的作风而言,简直是菩萨心肠了。
尤其是那个给夫人下药的亚当,按照以往,怕是得被削成人棍。
——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奢华别墅内。
克劳迪娅穿着一身丝质长裙,坐在临窗的沙发上,手指抵着太阳穴,神色疲惫又凝重。
一名黑衣属下躬身汇报:“殿下,阎爷已经出门,看方向,应该是去处置李林等人了。”
克劳迪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等他处理完,人死了,便罢了,如果还活着,就把人送去警局。”
属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送警局?殿下,您之前不是说,办砸了,就要他的命吗?”
“李林这次不仅办砸了,还擅自用了那种下作手段,连累您被阎爷误会迁怒……等阎爷处置完他,只怕下一个就要来问责您了,不把他千刀万剐,已是您仁慈。”
送警局,等于是依法处置,有一条生路。
克劳迪娅碧蓝的眼眸扫过属下,“我是什么暴君人设么?国有国法,他犯了法,自然有法律制裁。”
“那您之前对他说的那些……”
“吓唬他的罢了。”
克劳迪娅揉了揉眉心,挥挥手,“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她现在更烦心的是,待会封宴来兴师问罪,她该如何应对。
李林这个蠢货,把她也拖进了泥潭。
属下刚离开不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咚。”
克劳迪娅皱眉,“进来。”
一名穿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制服,相貌普通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恭敬地低着头,“殿下,宋柚宁小姐派我过来,请您去咖啡厅一叙。”
宋柚宁?
克劳迪娅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封宴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派人来邀约?
还是趁着封宴不在的时候?
只怕说的不会是什么能见光的话。
克劳迪娅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是来耀武扬威,还是来谈条件?
她倒要看看,这个时候,宋柚宁还要做什么幺蛾子。
克劳迪娅站起身,优雅的朝着咖啡厅走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宋柚宁所在的房门,也被敲响。
“宋小姐,您好。”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礼貌的男声,“克劳迪娅殿下派我过来,请您去咖啡厅一叙。”
……
咖啡厅。
克劳迪娅到咖啡厅门口时,却被门童礼貌地拦下了。
“殿下,非常抱歉。”
门童躬身,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咖啡厅今日被包场了,宋小姐交代,请您独自进去。”
“放肆!”
克劳迪娅身后的女护卫立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殿下的安全高于一切,谁给你们的胆子阻拦?让开!”
门童被吓得脸色发白,腰弯得更低,声音发颤。
“我、我也只是传话的……宋小姐特别交代,她要和殿下谈的事情……非常私密,不适合任何外人在场,若是……若是殿下坚持要带人进去,那今日就当是寻常喝杯咖啡,闲话家常也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含威胁,不带人,就谈正事;带人,那就什么都别谈了。
女护卫脸色更冷,“放肆!小小平民,竟敢威胁殿下?殿下,别见她了,她这样折腾,必然不怀好意。”
克劳迪娅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她身上,珍珠白的套装裙泛着高雅的光泽。
她眉眼冷冽,满是高傲和轻蔑。
宋柚宁这样的普通人,若是没了封宴的庇护,便什么都不是,她即便是拼尽全力,上蹿下跳,也干不出多大点事。
她若是连独自面对这样一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那才真是笑话。
克劳迪娅红唇微启,下达命令,“在外面等着”
女护卫还想劝阻,“可是殿下……”
“这是命令。”
“……是。”
女护卫无奈,只能退后一步,警惕地守在门口。
克劳迪娅抬手,抚了抚一丝不苟的发髻,踩着细跟高跟鞋,优雅而从容地,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了进去。
咖啡厅内着重私密性,遮挡物很多,一眼根本看不见宋柚宁在哪。
也没有服务员引路。
她只能朝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找,可将所有位置全都看了一个遍,都没看见宋柚宁的人影。
人呢?
还没到?
还是耍她呢?
克劳迪娅不悦的皱眉,就拿出手机打算轰炸宋柚宁,可这时,旁边流动的水池飘起一股白烟。
一阵浓腻的香甜顿时扑鼻而来。
她身份高贵又危险,对于毒、迷药都有特别训练过,这味道分明是很熟悉的迷药……
克劳迪娅瞳孔骤缩!
不好!
她猛地抬手捂住口鼻,转身就想冲向门口。
可是,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四肢力量在瞬间被抽空。
“扑通——”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救,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
昏迷前最后一刻,她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咖啡厅后厨的方向,走出来两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陌生男人。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正扛着昏迷的宋柚宁往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