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克劳迪娅殿下?!”
“天啊!真的是殿下!殿下安好!”
“殿下安!”
惊呼声此起彼伏,认出她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激动地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弯腰行礼,态度恭敬无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可是他们未来的女王!
平日里只能在新闻和官方活动中远远仰望的存在,此刻竟然如此亲民地出现在游乐场!
克劳迪娅对此早有预料。
她优雅地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的美丽脸庞。
她朝着周围的人群轻轻挥手,声音温和。
“大家不用多礼,今天,我的身份不是一个王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和心爱的男人一起来游乐场,享受一下普通情侣的约会时光。
希望大家不要特殊对待我,让我们一起在这里玩得尽兴就好。”
她大大方方地介绍着自己的目的,同时,目光温柔地瞥向身旁的封宴,情意绵绵。
王储的感情八卦,本就是全民关注的焦点。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吃过最近关于阎爷、宋小姐和殿下之间的三角大瓜。
此刻亲眼见到克劳迪娅殿下和封宴公然出现在游乐场,各种议论和猜测立刻在人群中发酵。
“看来阎爷和那位宋小姐的关系已经彻底处理干净了?这是专心和殿下约会来了?”
“不愧是阎爷,做事就是雷厉风行,选择殿下才是明智之举。”
“那当然!我们殿下是多么尊贵完美的女人,哪个男人能拒绝?”
“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王储配商业帝王,绝了!”
“磕到了磕到了!现实版童话!”
周围的赞美声、祝福声、艳羡声不绝于耳,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克劳迪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明媚,她享受着这种被祝福、被认可的感觉,让她有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然,站在她身边的封宴,脸色却冷得几乎能冻死人。
他和宋柚宁的关系,在网络上被造谣成“散伙饭”“最后一场电影”,他们的亲密和撒狗粮,这些人选择视而不见。
如今,克劳迪娅又拉着他当众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接下来舆论会发酵成什么鬼样子,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克劳迪娅。”
他微侧头,低沉的声音淬着冰渣子,“四天而已,垂死挣扎个什么劲?现在调子起得越高,四天后,你就会跌得越痛。”
字字诛心。
克劳迪娅脸上的完美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裂开一条细微的痕迹。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转过头,迎上封宴冰冷的目光。
他那张完美立体的侧脸,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都让她疯狂着迷。
“宴,”她目光执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狂热,“我克劳迪娅这辈子,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跌疼又怎么样?至少,在合约期内,我拥有过你,哪怕只有一分钟,你也是我的男朋友!”
她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那座巨大的摩天轮。
“按照约定,接下来一个小时,你是我的,宴,陪我坐摩天轮吧。”
摩天轮——
封闭、私密、狭小的空间,缓慢上升时仿佛与世隔绝,总能滋生出无数暧昧与情愫,是无数情侣心中的浪漫圣地。
封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座装饰着彩灯的钢铁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始终是理智的。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再说什么,迈开长腿,朝着摩天轮入口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走去。
克劳迪娅看着他那即便不情愿也依然往前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更浓烈的征服欲覆盖。
她快步跟了上去,如同最般配的情侣,与他并肩而行。
排队的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通道,各种好奇、羡慕、祝福的目光如影随形。
然。
就在两人即将踏上登舱平台的前一秒。
“啪!”
一声突兀的断电声响起,紧接着,原本缓缓转动的巨大摩天轮,骤停。
缠绕其上的彩色灯带也随之熄灭,霎时失去了光彩。
克劳迪娅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抬眼看向突然罢工的摩天轮,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满脸惊慌和歉意。
“殿下,万分抱歉!机器……机器突然出了点小故障,我们马上抢修,马上就好!”
克劳迪娅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不悦压下去,面上仍旧挂着亲和大度的微笑。
“没关系,突发状况,理解。”
工作人员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忙保证,“殿下放心,就是个小故障,很快,很快就能恢复。”
这种游乐设施偶发断电或机械卡顿,确实是常有的事,通常处理起来也很快。
克劳迪娅点了点头,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
封宴则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投向远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悄然流逝。
原本信誓旦旦说“很快”的维修人员,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们围着控制箱和几个关键节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冷汗,在冬日的冷风中显得格外醒目。
“怎么回事?明明就是普通系统故障……”
“重启系统试试……还是不行!”
“见鬼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低声的焦急讨论隐约传来。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摩天轮依旧沉默地矗立着,毫无重新启动的迹象。
围观的民众开始窃窃私语,等待的热情也逐渐冷却。
克劳迪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镶钻的腕表。
她的时间总共只有宝贵的一小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浪费掉了整整十分钟!
“还没好么?”
她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那抹温和之下,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维修负责人硬着头皮跑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殿、殿下,抱歉……可能、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我们正在全力排查……”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克劳迪娅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几乎要烧穿她维持的得体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