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只觉得天塌地陷。
他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伤她至深的封宴,能得到她如此不顾一切的维护?
而他倾尽所有,却连她一个回眸都换不回?
宋柚宁伤口时时刻刻都在疼着,脸色苍白又憔悴,她抬眼看着封寒舟,却仍旧咬牙切齿,眼神无比憎恨。
“封寒舟,无论是不是封宴,即便只是一个路人,我也会选择自首、举报你。”
“因为我,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从他给她妈妈下毒开始,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再没有别的可能。
“若不是封宴坚持,我必定,要你牢底坐穿!”
宋柚宁对他浓烈入骨的恨意,犹如万千把刀子,狠狠地插进封寒舟全身。
他高大的身躯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摇摇欲坠。
他明明,明明是想和她重归于好的啊,可到最后,竟然、竟然让她这样恨他了……
“原来……我用尽所有办法,都得不到你了……”
封寒舟仿若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失魂落魄,“柚宁,我真的失去你了,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绝望,灭顶的绝望。
他此刻才清楚的知道,无论软硬皆施,还是卑鄙无耻的手段,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
他那痛苦崩溃,仿若世界坍塌的模样,宋柚宁却根本不屑一顾,她甚至厌恶和他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
“妙妙,带我去别的地方。”
“好。”
封妙妙立即扶起宋柚宁,朝着另一条走廊走去。
封寒舟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落,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柚宁……我的柚宁……”
他终于支撑不住,“砰”地一声跌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庞,压抑不住的哽咽与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低低回荡。
远离封寒舟,宋柚宁胸腔里郁结的烦躁才好一点,但也仅仅好一点。
封寒舟现在霸占着封宴几千亿的股份财富,她不想就这样白白便宜了他,她还是要想办法夺回来。
——
宋柚宁来医院,正好将宋父宋母一起接回了家。
爸妈看着她满身是伤的样子,又心疼了好久好久。
但封宴接下来都要住在他们家,照顾宋柚宁,又让老两口很欢喜。
经历过这么多事,他们现在对封宴这个女婿是极其满意,对宋柚宁好,又扛得住事,简直比封寒舟强一千倍一万倍。
宋母拉着宋柚宁的手,苦口婆心的道:“宁宁,阿宴对你是真的好,爱你到骨子里了,你可要好好对他,和他好好过。”
爱?
宋柚宁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封宴,不只是妈妈,以前Tom和西西他们就都说过,封宴爱她。
他做的事情也一度让她怀疑过,可是……
封宴从没说过。
他那样矜贵、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她也从不敢去自作多情。
“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和他过一辈子。”
宋柚宁轻声开口,是对母亲说的,也是对自己许诺,无关爱情,这都是她必须对封宴做的补偿。
宋母出院,宋家亲戚们很快就都上门来祝贺了。
不大的房子里,热热闹闹的挤满了人。
宋柚宁一开始还担心,以封宴的性子,应付她家这些亲戚肯定会觉得烦闷,还想着让他出去避一避。
结果,封宴竟然耐心的应酬着,就像是个普通的女婿。
宋柚宁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和亲戚们聊天,对他们啰啰嗦嗦的问话几乎有问必答,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柚宁,你这个新老公,可比之前的好呀。”
大姑走到宋柚宁身边,笑呵呵的夸奖。
二姑也跟着接话,“就是,长得更高更帅,性格也好的多,没有因为出身高贵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亲戚,以前封寒舟可从不会和我们多说两句话的。”
“好男人啊!柚宁,你这次可要把握住啊!抓牢了!可别让他跑了!”
……
宋柚宁规矩的点头,复杂的视线落在封宴身上,这一幕看起来确实是温馨又美好。
如果她和封宴真的是相爱的情侣,那这真是再理想不过的样子了。
但她和封宴的关系……
“小雅,快叫人呀。”
七叔拉着自家小女儿走进来,让招呼人。
小表妹乖巧的喊,“表姐,表姐夫好。”
闻言,封宴似被取悦,竟然破天荒的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随后递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真乖,给你买糖吃。”
“谢谢表姐夫!”
一旁,其他小孩见状,有个激灵的喊了声,“叫姐夫有红包!”
顿时一群小孩儿游戏也不玩了,全都凑到封宴面前,一口一句姐夫的喊。
“姐夫……姐夫、姐夫、姐夫……”
霎时间,整个房子里都被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姐夫声充斥着。
宋柚宁尴尬的脸颊通红,连忙想打发孩子们去玩,结果,却愕然瞧见,封宴又拿出了好几个大红包,每个叫姐夫的,都发。
宋柚宁:……
热热闹闹的氛围,话题不知道是谁提的,说到了生孩子上。
封寒舟和嫂子生孩子的事情闹得太大,宋家亲戚也全都知道,一时之间,看宋柚宁和封宴的眼光都有些复杂。
当年封寒舟娶宋柚宁的时候,那也是赌咒发誓,深情似海,可最终还是抵不过传宗接代的执念。
封宴呢?
他同样也是豪门,更是封家人,就能抵的过么?
若是过了几年,到时候他也想要孩子了,那宋柚宁可真的就太可怜了。
“阿宴啊,我们这些姑姑都是很看好你的,但是关于孩子,关于柚宁未来的幸福,我们啊,还是多嘴问一句。”
大姑神色严肃下来,“你告诉大姑,柚宁不能生,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你真的能接受吗?”
这话说出来,霎时全屋的人都看向了封宴。
宋父宋母更是紧张的拽紧了手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的望着封宴。
封宴,可不能叫他们失望啊。
与众人热切的期盼不同,宋柚宁却心都悬到了半空,这问题简直就是死亡问题……
封宴和她是搭伙的婚姻,至于孩子哪里能走心回答?
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