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十年间,村子里的人一批一批死去,他们却还要对路崧感恩戴德。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我……想起来了。” 土灵有点发闷的声音响起来。
金灵也道:“我也想起来了。”
一贯清冷的嗓音里带了沙哑。
水灵泣不成声。
木灵抱着他,带着哭腔道:“灵脉不是被挖干净的,为了护住我们五个!”
当时,他们已经知道了路崧想要报仇不惜毁灭一方小世界的想法,用保护他们的幌子,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家里人一户户送进这方世界里送死。
这十年,路崧还扮成了货郎的模样,成为了村里唯一一个能离村去镇上走货的人。
所有人换钱置物,都是通过他。
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是通过他的使者。
因为他的父母也入了梧桐杯,村里人不疑有他。
但……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使者,是路崧用替身木变的,就连他的父母,也是替身木变的。
村里人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他在静静地看着他们演。
知道众灵必定会阻止他,他就把大家都关起来了。
后来,世界崩塌之际,五灵、灵脉之灵和山河之灵散尽自己的修为,撑住这摇摇欲坠的世界,启动了金银山的寻宝关卡。
关键的时候,灵脉之灵和山河之灵把五灵踢了出来,让他们守住。
等他们醒来时,记得火灵吞噬了这一方世界的邪念,记得他们要守住这方世界的任务,却完全失去了那一段记忆。
眠眠凛然。
回到安全屋后,趴到屋前的石台上晒太阳。
她没把众灵带回来。
解开封印能让他们不被关在那狭小的盒子里,但那方空间外,还有封印,他们一旦离开,路崧必会察觉,有了当初记忆的四灵极力阻止。
如果还要重新撑住摇摇欲坠的世界,他们希望这一次的众灵能保存实力,或许,能活下来的能多一二……
生离死别的沉痛感,像一块大石头,压在眠眠的喉咙口,让她喘不过气来,晚饭时,看着满桌的好味,也生出不食欲。
“怎么了?”给眠眠夹了一块炒兔肉,路崧问道。
“我想家了……”眠眠一头扎进地路崧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路崧拿筷子的手猛地一紧,随后放松了,神色如常地把她抱进怀里:“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也罢,这小东西陪了他几个月,还什么都不知道……
怎料,眠眠抽了抽鼻子:“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只记得,有一片桃林,有干净的溪水,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身体落空,随即听到一声嘭响,她又落回了被黑气缠绕的怀抱中。
“叔叔?!”眠眠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不到心脏的跳动,顿时急了。
“团子团子!”
在后院用根系庞大的竹子吸食着地底邪气的团子,听到她的呼唤声,懵了一下。
眠眠怎么可能呼唤它?!
不一直是它凑不要脸地缠眠眠吗?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听错,这只不长毛的熊猫,才从后院一蹦而起,落到前院。
“快看看他,还有救吗?”眠眠话才说完,就见路崧睁开了眼,一双发红的眼死死盯着眠眠,像是经历背叛一般。
“你……没事啊!”眠眠一把抱向他的脖子,却被他提着后衣领丢开,冷声道,“果然是你!”
眠眠听懂了。
他发现了她做的小动作,生气了。
“当然是我呀!”眠眠假装没听懂,“烬明在矿山里给那些矿工做饭呢……”
然而,路崧不吃这套,把她关进卧房,转身离开。
“完了完了,看他这杀气腾腾的样子,怕是要马上杀掉所有人了。”水灵焦急道。
那些人并不无辜,可他们的命运,又要走之前的老路了。
“自信点!”眠眠拍着小胸脯,极有信心地安慰他们,道,“他就是马上要杀掉所有人了。不管他怎么选,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瞧,四灵都不说话了,一定是被安慰到了!
原来,她是只会安慰人的小狐狸啊,以前竟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
“我们要怎么破局?”千机已经有了几次和眠眠一同进执念空间的经验,问道。
“已经破了啊。”眠眠说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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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哈欠,翻身睡下。
这一夜,村外的保护阵法被母熊的左勾拳右勾拳打了个稀碎。
村民们的安生日子终于也碎了。
路崧站在村口,打开了四季梧桐杯的入口。
惊恐的村民们往入口钻,顾不得那边是不是要挖矿,顾不得那是不是个进去了就不会再出来的地方。
村长看得双眼几欲喷火,拦住一个少年:“阿勇!你家就你一个了,别去送死!”
阿勇用力推开村长:“留下就是死路一条!或许我家的人去那边过好日子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
眼看着少年的身影没入入口,村长赶紧去拉下一个。
但有阿勇的事在前,后面的人都绕开了村长,朝入口跳去。
甚至 ,有人还骂骂咧咧:“村长就是偏心王图一家!当初就是他们家惹了事!现在把他们一家都送了进去,就不想管我们死活,要我们留在这里承受母熊的怒火!”
那人说得极快,但众人的反应,无不表明他们都认同这话。
王图,就是烬明父亲的名字。
而王图一家七口一趟都进了四季梧桐杯,哪怕是说去采矿,村民们也不信了。
村长拦不住,也不再拦。
一瞬间,如老了几十岁,佝偻着背,站在入口处,一动不动。
路崧静静地看着他,勾起黑红的唇角,讥讽地笑了一声。
村长扭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攻势的母熊。
母熊站在不远处,喘着气。
见他看向自己,立刻抓起一块土砖,把砖碾碎,以示威吓。
“你不会杀我。”村长轻轻说,我与你无怨无仇。
最后看一眼自己守了一辈子的村子,他踉跄着跑进了入口。
入口就此关闭,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路崧的身影。
那一夜,整个四季梧桐杯的世界都烧了起来。
眠眠睡醒,就见自己回到了悬剑山里的那方空间。
她就躺在石床上,身边的两只盒子敞开着,火灵坐在床边,手里拉着个似乎堪堪能站稳的小人儿。
小人儿顽皮,手里抓着一只羽毛已经残破的雀儿,正是失踪的毛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