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主意后,兰琉斯几乎每天都躲在那栋小房子旁边的灌木丛窥伺,这里毕竟没有金宫那样守卫森严,凭借多年“偷鸡摸狗”的经验,他几乎可以自由出入那栋房子附近。
除了要格外小心某些正义感过强的小孩突然来袭。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偷窥事件后,他就很少看到杜镜出门,门窗都紧紧关闭,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
只在一个夜晚,看到她偷偷摸摸地出了门,兰琉斯正要趁着她出门钻进入,她便又火急火燎地抱着一袋面包和蔬菜回到了房内,害得他还没溜进房,又只能蹑手蹑脚地离开。
他从前以为瓶瓶已经够“宅”了,没想到她的“宅”全是从自己母亲身上学来的。
兰琉斯微微地叹了口气。
可蹲守的几天,除了见过杜镜那么一次溜出去采买食物以外,其余时间,他没能看到有任何小女孩出没在房子周围,甚至连一声啼哭都没有。
难道瓶瓶并不在这里?可不在母亲身边,她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又会在哪里?
要么只能是在她的父亲那里了。
瓶瓶很少提及她的父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父亲去哪儿了,可或许因为年幼,她并不记得幼时也曾在父亲那里居住过一段时间。
兰琉斯知道,如果杜瓶现在真的被寄养在父亲家中,那么,恐怕自己只有和杜镜搞好关系一条路可走了,不然他要如何知道她父亲住在哪里?
只是想到那少女对他的敌意,兰琉斯就怵得慌。
又过了两天,杜镜竟然敞开了院门,拉开了窗帘,任由阳光洒落进房子客厅。
兰琉斯躲在暗处偷看,原来是因为她家来了个客人,这个客人兰琉斯甚至还见过。
那是梅丽丝,只是除了那张脸,与未来那个端庄儒雅的旧日语教授梅丽丝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梅丽丝穿着紫红色的长裙,及肩的头发刻意烫卷成格外惹眼的黑棕色大波浪,手腕与脖子上都佩戴着珍珠饰品,是兰琉斯所见过的最时髦最出格的那种打扮。
少女时期的梅丽丝就这样窈窕美丽地走进了那幢房子,兰琉斯确定周围没有捣蛋的小孩后,再次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客厅的窗前。
他将目光缓缓落在屋内,看到了杜镜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堆满了纸页,她低头在纸上书写,似乎毫不在意那个作为客人的美丽少女。
他看到她们在交谈,似乎正在说些什么,聊着聊着两人的动作幅度就大了起来,他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她们在争吵。
为什么而争吵呢?
他还在疑惑,忽然看到梅丽丝弯下腰,将黑发少女紧紧搂住。
分明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拥抱,却让兰琉斯感到气氛浓稠,他立刻收回了视线。
他想,这或许算是和好了?
可自那以后,兰琉斯便没看到梅丽丝再来到这座房子了。
他还算耐心,虽然并不知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但一旦没有耐心,就会做出上次那样被当场抓获的糗事。
他打算找个时机,带点饼干去找杜镜赔礼道歉。
这天一大早,他就起来去厨房做饼干了,看着青年在厨房陀螺一样忙得打转,两个老人都满脸惊讶。
兰琉斯放下那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巧克力饼干,递给自己的父母两块,两人吃了饼干后,除了惊讶,更有些惊恐。
怎么落了次水,他们这个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儿子,竟然变得这么勤劳,还莫名其妙拥有了这么好的厨艺?
无视自己父母的惊恐,兰琉斯拎着刚烤好的饼干和自制的牛奶饮品,来到了隔壁的小房子。
谁知他刚走到房前,就看到杜镜站在门口,她又背起了琴盒,从屋内拖出一个大大的手提箱。
“杜镜小姐?”
兰琉斯快步上前,杜镜一看是他,连连后退,“怎么又是你?”
“我,我来给您送点我亲手做的饼干。”兰琉斯立刻递上手中的纸袋,杜镜狐疑地接过饼干,立刻嗅到一股热腾腾的甜香。
大抵是真的饿了,他看到她脸颊都瘦得凹陷了,她拿起饼干便胡乱往嘴里塞。
尝过一块后,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又往袋子里继续抓,卡擦卡擦,短短一会,就把袋子里的饼干全吃光了。
她吃完甚至还把脸往空袋子里埋,看看还有没有没吃完的漏网之饼。
兰琉斯立刻说道:“要不我再去拿一些过来吧?”
“不,不用了。”杜镜擦干净脸上的饼干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兰琉斯唇角抽抽,仅仅是心领了吗?
杜镜叹了口气:“我马上就要离开绿萝街了,往事便一笔勾销吧,你也不用再觉得愧疚了——”
“您要离开绿萝街了!?”
“不错。”杜镜奇怪地看着这个震惊的青年,“怎么了?”
“我,我……我只是觉得,您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干嘛要离开呢?”
“是好好的。”杜镜无奈,“无奈房东不想让我好好的,我快付不起房租了,再不搬走,就要被房东扫地出门了。”
“所以都是因为房租?”
杜镜点点头。
“您先别走。”
兰琉斯扭头回了自己家,没过一会儿,他便急匆匆地出来,没料到他离开这会空档立马来了辆飞行器,他从院门出来时,看到杜镜已经在往飞行器上搬行李了。
“等等!”
他两步并一步,飞快地跑了过去,杜镜回头见他跑得满头大汗,“伊尼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兰琉斯喘了口气,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纸袋子,杜镜接过纸袋往内一看,满眼的绿油油,她吸了口冷气,“你,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我……”
“我之前是骗你的,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也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她看起来实在没辙了。
兰琉斯笑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天才的魔械师,我很欣赏您的才华,所以想资助您进行研究。”
“当真?”
“千真万确,还请您相信我。”
他这番吹捧之言显然正中杜镜下怀,少女满意地收起了那叠钱,“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钱财就当是我从你这里借的,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百倍回报于你!”
兰琉斯长长吁了口气。
杜镜用兰琉斯给的钱交了房租,没再提起搬离绿萝街的事。
在兰琉斯不懈的努力下——每天投喂饼干和吃食,终于在某一天,她邀请了邻居伊尼一家来到自己家中共进晚餐。
兰琉斯对这顿晚餐没什么指望,毕竟杜瓶说过她母亲做菜很难吃,大约杜镜也清楚自己的厨艺,这顿饭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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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锅汤以外,其余都是她在外面餐馆买来的半成品,随便蒸煮两下就好了。
可惜那锅汤也很难喝,他的双亲喝得纷纷面露难色,却又只能尴尬微笑。
饭桌上,兰琉斯也旁敲侧击地向杜镜提起,她既然结婚了,有无女儿儿子,毕竟有前科,他问得相当小心翼翼,杜镜倒是比他坦然很多。
她说自己的确有个女儿,不过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所以这次晚餐不便见客。
兰琉斯沉寂多日的心脏再次发颤起来,他随便吃了两口,借口解手一扭身,终于来到了那间神秘的卧室前。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格照射进来,洒落在这青年忐忑的脸庞上,这扇门之后,就是他许久没有见过的杜瓶,即便,这个杜瓶,只是幼时尚且懵懂的她。
可这么多天日日夜夜的思念,无论如何,他都想再见她一面。
他想看看过去的她是否如未来一样狡黠可爱,想看看她又是如何在这里成长为他所认识的那个魔械师少女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当即推门而入。
风随着半开的窗吹入室内,窗帘如荷叶浮动,那张黄色的小床上,被子是盖着的,里面有一团明显的凸起,他缓缓来到床边。
“瓶瓶?”
无人作答,或许她睡着了?
他缓慢地掀开被子,却渐渐睁大了瞳孔。
被子底下没有什么睡卧的小孩,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琴盒。
她去哪儿了?
他感到焦灼,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可以站在她的床边,可她去哪儿了?
他在屋内翻来覆去地寻找,忽然,有一丝无厘头的怀疑涌上心尖,他感到荒唐,却再次来到了床边。
他盯着那个琴盒。
不……不可能……
兰琉斯握住琴盒的卡扣,慢慢解开,而后打开了偌大的琴盒——
琴盒之内,躺着一个身着蕾丝边洋裙的黑发小女孩,看外貌不过只有三四岁,她静静地躺在琴盒中,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腹部。
尽管她还如此幼小,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瓶瓶?”
依旧无人应答,兰琉斯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她的身体是硬的,即便经过细心打磨,仍是铁一般坚硬冰冷。
他伸出手指去探她的呼吸,没有任何气息从鼻下喷出,这是一副安静地躺在这里的铁壳,这是一个安静地摆放在琴盒中的人偶。
他的恋人,是一个由她的母亲亲手创造的机械人。
兰琉斯恍神半晌,而后在床边缓缓蹲下,他静静握住女孩的手。
同样的,他的恋人,是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女孩。
晚餐结束后,兰琉斯便回到了家,第二天早上,家门却被敲响了。
杜镜站在门口,手好似握着什么。
“杜镜小姐,有什么事吗?”
“作为你这些天对我们的周济的感谢。”她笑了笑,“出来吧,小瓶,有人一直想要见见你!”
她往后一扭头,一个身着蕾丝洋裙的小女孩从她身后钻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门内的青年。
他满脸惊喜,立刻蹲下身,朝小女孩张开双臂。
杜镜低头看向女孩,不知为何,那向来怕生的女孩在看到这位陌生的青年后,蓦地松开母亲的手,勇敢地扑到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