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遥远的冬凛城回到安戈市后,杜瓶有一阵没做维修小铺的生意,她每天都带着花去卢克的墓碑前坐一会儿,什么也不干,就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呆到晚上就回家,呆呆地吃完饭,就呆呆地睡觉。
在北部经历的一切,令她犹如被抽空一般颓废。
直到有一天兰琉斯说起,要不明天别去墓地了,她已经去了十来天了,要不,让维修小铺继续开张吧?
杜瓶呆呆地答应着,第二天便接了单子去下城维修,把海罗涅家的门把装到了他心爱的恶灵老婆的脑袋上,气得他将她丢飞出去。
杜瓶顽强地爬起来,继续去矿石工厂维修淬石锅炉,结果差点把逼逼叨叨的工厂组长推进锅炉里人间蒸发了——虽然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
幸好杜克及时拦下了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摇晃了两下。
“喂!你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她低下头,“我最近,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我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但好像还是会不由自主受到影响——卢克,你是怎么应付这种情况的?”
“你难道就没有失去过亲人吗?”
杜瓶点头,却又摇头:“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不过她是个孤僻古怪的人,对我也说不上好,所以我没那么多感触。”
“让我想想……”杜克沉下声音,“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不过因为还有妈妈和妮雅在,我知道我不能倒下,那你呢?你有没有能够让你打起精神的人?”
杜瓶愣了愣,“兰,哦不,艾利克斯还在,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回去休息吧,别让自己太累。”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杜瓶点点头,回到家中安详地躺着,她发现兰琉斯不在,可能又去打工了吧?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门口响起来信的提示声,她懒懒地打开门,摸了摸门毯下的按钮,一张信件飞到了她的手中。
信件来自布伦佩,杜瓶张了张眼。
她打开信一看。
【尊敬的杜瓶女士,很荣幸您愿意成为我的助手,如果您有空的话,欢迎您在本月中旬来到布伦佩大学与我进行面谈……】
落款是布伦佩大学库格教授。
奇怪,她明明没有给查尔斯回任何信啊,怎么布伦佩大学的那位教授会给她寄信?
兰琉斯出去打工,晚上杜瓶便用柜子里的食材简单给他做了份番茄肉酱面,等到他回家洗过澡,来到餐桌前看到那份过于可疑的肉酱面后,思索了半晌,拿起叉子还是忍辱负重地品尝起来。
好像,进步了一点……?
大概就是之前做的面吃起来像屎,现在这坨屎上洒了一点盐粒的程度。
杜瓶坐在他对面,趁着兰琉斯面色不安地吃面时,突然问他:“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布伦佩大学寄过来的。”
“是吗?”兰琉斯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但片刻后,他又装作不知情地埋下头,继续吃面。
“是你回了信对吧?”
兰琉斯埋头不说话。
杜瓶抱起双臂,“我不是说了我对考古不感兴趣,我不想去吗?你还让我去干嘛?”
“我想让你去散散心。”
“散心?”杜瓶挑眉,“我一个死宅有什么好散心的?你跟我说实话。”
“你真的想听实话吗?”
“说实话,你以前不是什么话都敢说吗?”杜瓶皱眉。
兰琉斯摇头,然后干脆继续忍辱负重地吃面。
杜瓶不悦地拍了拍桌子,“说不说?”
“不说。”
“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破坏我在你心里的完美形象。”
杜瓶大喊:“呸!完美形象?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兰琉斯眸光转悠:“你现在很脆弱,很迷茫,我不想让你感到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但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就把我推出去考古,难道这样我就能感到安定了吗?”
兰琉斯手中银叉僵了僵,他撇开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一切都能保持理性与冷漠的兰琉斯了?”
杜瓶一怔。
“虽然你说,那颗宝石会慢慢吞噬我的情感,但我现在感受到的,比过去要多得多……”兰琉斯垂下双眸,“有些是好的,包括幸福、美满、快乐……但也会有些不好的情感。”
“你的意思是……”
“对于卢克的死,我很难过,但,诚实来讲,现在我的妒忌要占了上风。”
杜瓶抿起双唇:“我告诉过你,我只喜欢你,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卢克,他只是一个逝去的挚友。”
“我知道,但我受不了你每天都因为他难过。每次你在墓碑前发呆,我就站在树林里看着你发呆,妒忌与怨毒像野草疯长,同时,还有我的自卑与不安。”
兰琉斯哑着声音。
杜瓶低下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忽略了你。”
“你知道吗?卢克死的时候,给予了我很多关于你的记忆,所以,我才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迎合你,揣摩你所有的情感。”兰琉斯咬了咬下唇,“我时常在想,其实我是一个小偷,偷走了你对他的喜欢。”
杜瓶望着男人悲哀的双目,她用力摇头:“不是的,兰琉斯,感情不是可以偷走的东西,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是兰琉斯,与任何事情都无关。”
“为什么是我呢?”
“我想要在我的恋人眼里我是独一无二的。”杜瓶握住他的手,“我想要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对我不离不弃,与我并肩而行,而你带给了我这些,这些都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那,如果卢克没有死呢?”他抬起双眸,“你还会喜欢我吗?”
杜瓶缓缓舒了口气,她微微地挑眉,“这个问题,其实应该我问你,如果卢克没有死,你还会喜欢我吗?”
兰琉斯一愣,杜瓶接着道:“如果卢克没死,你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大概会继续做你的首席骑士,继续在战场所向披靡,你还会成为现在的这个兰琉斯吗?或许不太可能,那时候,你才是不会高看我一眼的人吧?”
“我会。”兰琉斯定定望着她,“瓶瓶,无论你是谁,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找到你,喜欢你,守护你——现在该倒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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耙的你向我保证了,你能够做到跟我一样的地步吗?”
杜瓶哑然,过了一会儿,她眯起眼:“你是不是故意装绿茶,就是为了让我说这些话?”
“告诉我,你能不能向我保证?”他那副笃定的样子,是非要她开口了。
“好吧,我向你保证,无论你是谁,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找到你,喜欢你,守护你。”
杜瓶有些不耐烦地说完,但语气落罢,却莫名陷入了这份誓言的沉重中,双目幽幽地闪动了一下,像掠过一颗灼热的流星。
他拉着她手,将她带到自己腿上,低下头,相贴的额头渡着彼此的体温。
杜瓶伸手抚摸他的下颌,冰凉细腻的肌肤白瓷一样细滑,毫不扎手,唇瓣的温度有些烫,像是过载了一般,烫得杜瓶缩回了手。
“怎么不继续摸了?”他语气轻轻。
“你这样子,是不是不想吃我做的饭了?”
“当然不是,我等会还要把你做的面保存起来呢。”
“嗯?”
“下次要是闹鼠患了,可以拿来毒老鼠。”
杜瓶:“……”
他慢慢地往上撩,睡裙边缘像水花一样在空中波动流转着,最后堆叠在了餐桌上,他挪开那盘可以毒老鼠的肉酱面,将她的袜子慢慢褪下。
落在眼前的白发有些碍事,杜瓶借了自己手腕上的发绳给他,他便迅速地斜斜扎起了齐肩发,握着她的双脚往上一抬。
爱意像湖水一样在这字母的中心荡漾,他扶着她的膝盖,手指是穿梭在湖面的游蛇,不止在湖面逶迤前行,摆动长尾,甚至还时不时猛地扎入这湖中,穿梭在无数水草与淤泥之间。
他全然注视着她的双目,目光炽热,“自从上回,我们好久没有……”
应该是自从她醒来,她就没再和他这样过了。
说实在的,杜瓶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杜克话中意味,只有意识到现在对她来说有需要打起精神的人,她才能慢慢从过去走出来。
现在,这个人只有兰琉斯。
微风慢慢吹掀着窗帘,窗外小仙灵紧紧贴着玻璃窗,眼珠子都要把玻璃擦干净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兰琉斯便搂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迅速来到窗前,将窗扇一合,窗帘一拉,杜绝了小仙灵旺盛的窥探欲。
可他的动作过于大幅度,过程中起起落落,杜瓶的眼睛瞪了又闭,只好求他:“等等,等等。”
“等什么?”他把她搂得更近了一些,杜瓶只好用腿揽着他的腰肢,气喘吁吁地支吾着,“兰琉斯……”
他像鹿一样低下头,伏在她的身上饮啜清泉,这甘甜的泉水却无法令他止渴,还需要她的承诺与保证,“告诉我,你喜欢我。”
头昏脑涨的杜瓶哪里细想得了这些,于是迷迷糊糊就说道:“我喜欢你,兰琉斯。”
“告诉我,你只喜欢我。”
“我,我只喜欢你……”
“告诉我,你属于我。”
“我属于你。”杜瓶汗涔涔地念着。
“现在,你属于我,而我会永远守护你。”他再次重复着这句话,直至两人眼中都只看得到雪白的云层与碧蓝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