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湖也太漂亮了,要是能让小瓶子也瞧瞧就好了!”
“什么时候有那种便携的相机就好了,就可以把美景拍下来,夹在信里寄回去。”
“啊呀,这湖里还有鱼呢,长官!”
年轻男子从冰洞里抓出一条硕大的鲑鱼,抱着那扑腾乱跳的大鱼欢喜地说道:“这么大的鱼,都可以做道菜了,小瓶子最喜欢吃柠檬鲑鱼了!不过她老嫌我做的不够好吃!”
小黑猫也踏入冰湖,爪子一踩到厚厚的冰层,便在冰面上四处滑动,表演着一场并不优雅的花样滑冰。
卢克这家伙,自从跟兰琉斯聊起了自己后,每句话都得提上一嘴……
兰琉斯这么了解她,恐怕也得多亏了卢克的瞎比叨叨。
兰琉斯望着卢克手里的那条大鲑鱼,军队此时在冰湖边缘休整,他接过士兵递来的刚煮好的热咖啡,同时往杯子里不断地添加着白色的糖块。
“您加的糖也太多了。”
“我喜欢吃甜的。”
“要是小瓶子在这儿,她指定会说——您也不怕年纪大了得糖尿病。”
“糖尿病是什么病?”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现在很少吃甜食了,我以前吃多了长胖了,小瓶子都对我兴致寥寥。”
兰琉斯偏要继续加糖,还故意在他眼皮底子底下痛饮一口咖啡,看得卢克咋舌不已。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他神情冷峻,“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你这副德行,那我还不如自行了断。”
杜瓶好像听到了兰琉斯脸上在啪啪作响,为了补上那个巴掌印,她跳出冰面,扑棱到他怀里。
以后你就等着打脸吧!死面瘫!
兰琉斯被她猛地扑到怀里,挣扎了两下,那小猫硬是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他好似也感到无奈,只好任由她趴在他身上揩油。
“兰琉斯长官这种人,倒是被我的小猫治得服服帖帖。”
“我的。”兰琉斯对他投以警告的目光,“是我的猫。”
卢克悻悻回答:“好吧。”
正好快入夜了,军队在冰湖旁边驻扎,还有大概半日的行程就能抵达葬血河谷了,这是最后一晚在行军路程中过夜。
卢克把白天抓到的大鲑鱼清理干净后宰了一半烤了来吃,他得意洋洋地展示给其他士兵,让他们都来享用他亲手制作的烤鱼,士兵们吃了赞不绝口。
毕竟这位可是他们的上级,他们哪里敢说不好吃?
只有杜瓶吃了一口嫌太咸,故意朝他干哕了两声。
他提起她的尾巴,正要教训这不识好歹的挑嘴小猫,忽然兰琉斯端上一盘刚做好的柠檬鲑鱼。
“尝尝吧。”
卢克怀疑地用勺子舀了一块,他将鱼肉塞进嘴里,不以为然地咂吧了两口,原本平淡无奇的目光忽然迸发出闪闪的金光,“这……”
“还行吧?”
“这也太好吃了吧?”卢克捧着那盘鲑鱼露出神往的表情。
杜瓶好久不吃兰琉斯做的菜,也伸出爪子挠了一块肉过来,吧唧吧唧吃着,的确好吃,不过好像跟以前兰琉斯做的柠檬鲑鱼有点不同。
卢克依然两眼放光,“长官,这是怎么做的?您哪儿来的调料?”
兰琉斯缓缓坐下,“我行军途中偶尔会自己做菜,所以习惯随身带一些佐料,至于配方,你恐怕没那个耐心学习。”
“怎么没耐心?”卢克握着双手,“要是我做出这么好吃的柠檬鲑鱼,小瓶子肯定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这个配方恐怕要改改,这个口味偏甜一些,小瓶子可能要喜欢咸一点,辣一点……”
他竟然还捏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番。
杜瓶一边偷吃柠檬鲑鱼,一边听到卢克这么说着,她抬起头,发现兰琉斯眼神闪烁了一下。
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他似乎在心里将这些记下了。
卢克自顾自和兰琉斯求了半晌,他才把兰琉斯版柠檬鲑鱼的配方传授给他,可等到卢克打算继续享用下一口鱼肉时,忽然发现盘子里只剩一些柠檬片的碎渣了。
一只小黑猫躺在盘子边上,拍着凸起的圆肚皮,正惬意地打鼾。
他气得把她揪起来好生又掐又揉,□□了一番。
身为一只猫,杜瓶早就做好了要被撸的准备,所以被卢克撸得精疲力尽后,她倒十分享受地瘫在了草地上。
幸好,兰琉斯是个比较高冷的铲屎官,他很少主动摸她,反而他更像一只大猫,每次都要杜瓶主动去摸摸他才对。
不过等到卢克端起脏盘子去湖边洗时,她迷迷糊糊看到身边有人影徘徊,现在有些晚了,士兵们的营帐都歇了灯,没人注意到这里。
朦胧的月光洒在任人鱼肉的小黑猫身上,她四脚朝天地躺着,定睛一看头顶,唔……兰琉斯?
白发男人站在她身旁,满眼冒着幽幽的红光,她一惊,我靠,他不会要杀人,不对,要杀猫吧?
我也就吃多了一点你做的鱼肉而已,真不至于杀猫灭口!
他看着他缓缓地俯下身,冷冷地单膝跪地,只好惊恐地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她却忽然感到肚皮上传来一阵绵软的温热,嗯?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只眼的眼皮,就瞅见这白日高冷无比的杀神,此刻跪在她面前,将脸整个埋在她毛绒绒的肚皮上,一边用冰凉的肌肤蹭着她的毛,一边大力地吸着气。
哦……他在吸猫,还在鬼鬼祟祟地吸猫,杜瓶被他吸得肚皮痒痒的,嘤嘤呜呜地叫着,他却蓦地一抖,双手将她一把从地面抱起来。
杜瓶感到他在用力吮吸她的猫味,慢慢地,又感到肚皮湿乎乎的,这熟悉的触感,他在舔她的毛,一寸一寸,轻咬她的颈子,又亲又吸又舔。
嘶……呀……不是,兰琉斯老师,这个可就有点变态了!
*
杜瓶被兰琉斯舔得要不行了,心脏噗通噗通就没停过,虽然她是一只猫,但应当不是一只被绝育了的猫,不然不会难以自持到这种地步。
好不容易兰琉斯心满意足,她才得以脱身,钻进丛林里,跑到冰湖旁去歇歇脚。
月光如银铺落,她来到冰湖边上,忽然发现,卢克也在,他还没洗完盘子。
他的动作可真够慢的,是在背着兰琉斯摸鱼偷懒,还是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偷偷干手工活?
杜瓶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跳到了他身后,却忽然发现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在剧烈发抖。
她一愣,缓缓走到他身边,那个向来开朗乐观的少年,此刻双手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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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正紧紧低着头,泪水从他的指缝间流泻而出。
面前,明明只有一个普通的冰湖,明明只是连绵不断的雪色山脉。
好久之后,他才擦干净眼泪,拿起手中的盘子,甚至没有注意到杜瓶的存在,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往营地走去。
卢克离开后,杜瓶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胖胖的身影,她走到小胖子的身边,他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你很疑惑吧?小猫。”小胖子垂下头,“半年前的埋骨河战役,我们死了很多伙伴,卢克好像把那些都忘了……但他其实比谁都要记得更清楚……他想要向卡林特报仇。”
卢克没有将那些苦难与仇恨告诉她,正如他自己说的“报喜不报忧”。
在他心里,他该是一面可以为恋人遮风挡雨的高墙,而不该是有任何懦弱与忧恨的哭泣的男人。
大概此时她应该为他的行为而感动不已,可杜瓶却忽然憎恶起他的坚强。
凭什么你会认为,我只能接纳你的欢喜,凭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共度风雨呢?
所以才连死讯都害怕告知她,所以就连葬礼,她都没办法到场为他送别。
到了深夜,杜瓶也回了营地,卢克钻进临时搭建的帐篷,他朝她招手,“过来,小猫。”
她进了他的帐篷,被他抱进怀里,他身上挺冷的,幸好焐了一会儿终于暖和起来。
“我好想回家,小猫。”
她听到他喃喃地说着:“我好想吃奶奶做的蛋糕,好想妈妈,好想爸爸,好想乔埃……我好想小瓶子。”
那就回去,回到家人和我的身边。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他将身体蜷缩得紧紧的,“我不害怕被这场大雪埋葬,我更害怕,当我回到安戈,过去的日子已经随着流血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
*
部队在翌日中午时分抵达了葬血河谷,这是一条狭长的河谷,满是覆雪的林木,冰冻的溪流,两侧悬崖如鹰隼之翼般高耸张立。
兰琉斯率领的精锐部队需要埋伏在山林之中,等待卡林特率领的抵抗军到来。
据情报所言,抵抗军最快会在晚间抵达此处。
排兵布阵基本由卢克定夺,兰琉斯只是浅浅巡视了一眼,他对这些关心程度并不高。
毕竟兰琉斯一个人就可以打不知道多少人,更何况他还会魔法呢。
今天天色很不好,雪越下越密,但这很利于部队潜行,卢克将人手大致布排妥当,杜瓶跟在他屁股后头,今夜将会有一场残酷的战争,她需要尽可能地帮助卢克脱逃。
她拽着他的裤腿,想将他带到兰琉斯身边,只有兰琉斯能保护他。
卢克不解地看着用力拉扯他裤腿的小猫,“怎么了?”
“你想让我回到兰琉斯长官身边?”
杜瓶惊喜地点点头。
“好吧。”卢克抱起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的确打算先回去跟他汇报一下地形和兵力排布。”
杜瓶松了口气,卢克走出狭隘的路口,正要往大路前去,忽然,他脚步一定,面前的分叉路中央,是一条逶迤的血迹。
手里的黑猫不安地尖叫了一声。
他立刻回过头,只见两柄银亮的弯刀正劈向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