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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104.猫也会哭吗

作者:青相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卢克卖给兰琉斯后,杜瓶很忧郁地绝食了一中午,晚上才开始吃饭。


    她将头埋在美味多汁的鱼肉里吭哧吭哧狂吃,暴食以泄愤。


    这一天晚上,兰琉斯与冬凛城的几位将领有饭局,屋子里空荡荡的,杜瓶突然听到窗户动了动,一个跃身跳到了窗台上,窗扇张开,忽然看到卢克的脸贴在玻璃窗上,他用手指敲了敲窗玻璃。


    杜瓶扭开头,喵了一声,很高冷地不愿意理会他。


    但又看到他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心里叹了口气,用嘴叼开插销,卢克得以拉开窗户跳进屋内。


    他举起她说道:“对不起,小猫,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杜瓶朝他翻白眼。


    “我答应过小瓶子,我要当上将军,我不能食言。”


    杜瓶一怔,得了吧,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你说过这话了,当不当将军有那么重要吗?卢克,为什么你不能明白,其实我对你是否功成名就,并没有那么在乎呢?


    为什么你不明白,过去的我只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陪着我,仅此而已。


    她低下小脑瓜,男人接着说道:“今天兰琉斯长官带我去参加了那些大人的晚宴,还见到了拉托维少将。”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深红色的礼服,他继续说道:“兰琉斯长官果然信守承诺,过两天我们就要一起去葬血河谷作战了。”


    黑猫墨色的竖瞳收缩着,她忽然用力扯住卢克的衣角,将他拉到里屋的书架旁,那里的桌子摆放着一个墨水瓶,她跳到桌上,一脚踢翻墨水瓶。


    “小猫!你……”卢克惊了一跳,“这可是兰琉斯长官的房间!”


    杜瓶用爪子沾着墨汁,尖锐的指甲在翻开的书页上勾写着——


    【我是杜瓶……!】


    然而还没等她写完,这行墨字便立刻消隐不见。


    她抬头看到卢克不解的目光,她继续写下,【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小瓶子……】


    那行字依然迅速消隐,她的爪子凝滞在了半空中,她处在有序的时空之中,在这个空间,她本是不该存在的,所以,杜瓶这个名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该怎么办?只能当一个见证者,看着卢克去送死吗?


    不,她做不到。


    杜瓶在书页上不断地写着,眼看着一行行字不断消失不见,当她感到头晕目眩,猫身疲软之时,抬起头,发现卢克依然在耐心地朝她微笑。


    “喵。”她颓唐地发出叫声。


    再次无力地写下——


    【你会死在那里。】


    令人惊奇的是,这行字没有消失,杜瓶愕然地望着那明明白白的墨字,她慢慢抬起脑袋,看向那个微笑的男人,他有一双琥珀黄的双瞳,琥珀色的莹然笑意在瞳眸中缓缓凝固。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他低下头,“你是主带来的使者吗?你在向我宣告我的命运?”


    杜瓶干脆点点头,于是再次写下,【别去那里。】


    “小猫,谢谢你。”他伸手抚摸她柔软的毛,“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她焦躁地吼了一声。


    “因为……”他眸光闪动,“我只想赢下那场战役,无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包括我的生命。”


    那么我呢?那么……你的小瓶子呢?


    就连我,也被你置于身后吗?


    杜瓶蜷起身子,卢克伸手要去摸她,却被她躲开,她一个纵身逃离了他的视线。


    至于卢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并不清楚……


    到了晚间,兰琉斯回来了,他身上有酒味,原来在她眼中烟酒不沾的面瘫兰琉斯,也会这样颓废地痛饮,随意地洗漱过后,他爬到了床上,伸手将她圈到了怀中。


    “你流泪了?”他睡眼迷蒙,“猫也会哭吗?”


    有时候,她会发现自己不了解很多人,卢克是这样,兰琉斯也是这样。


    *


    前往葬血河谷的部队终究还是出发了,冬凛城提前收到了情报,东洛抵抗军的精锐部队会经由葬血河谷,绕至后方袭击主战场的帝国军队。


    这支精锐部队中,包括了被称为“人魔”的抵抗军将领卡林特。


    帝国军队向来所向披靡,这个名为人魔的卡林特却在半年前亲手制造了令无数边境士兵不愿回忆的“埋骨河惨案”。


    仅凭一支骑兵,便于埋骨河上游,血洗了一万多名朗登士兵。


    冬凛城兜兜转转一整年,折损不少兵力,也没从这位人魔手中讨到半点好处,拉托维向圣都请示了好几回,陛下才终于令在外忙碌的首席骑士来到北部边境协助作战。


    杜瓶知晓这场战役应当是场胜利,但作为副官的卢克死了,恐怕无论如何也是一场惨胜。


    她作为宠物跟着兰琉斯一同出发,卢克偶尔也逗逗她,不过她压根不理会他。


    她喜欢过这个男人,可没有人想在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是排名第二的,这个第一,甚至只是虚无缥缈的功名利禄。


    但她也保留着一些想要挽救他的想法才会跟上来。


    一路行军,卢克老是来骚扰她,试图和她“破镜重圆”,兰琉斯也不管一管,她干脆逃离了扎营休息的军队,跑到附近的池塘去喝水。


    她刚舔了两口水,发现旁边也有人在俯身饮水。


    她扭过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胖脸。


    咦,这个人,是卢克的朋友?那个叫什么利欧还是莱特的,她有点记不清了。


    “卢克的猫?你怎么在这里?”


    杜瓶发现他身上穿着基层士兵的制服,但他可是卢克的好友,军衔不会这么低。


    或许是察觉到小猫疑惑的目光,小胖子坐在了池边,叠起双腿,挠头道:“你可别回去告诉卢克我也在部队里……”


    他说完才意识到杜瓶是一只猫,压根不会说话,立刻松了口气。


    “我放心不下卢克,所以偷摸跟过来。”


    杜瓶看着他过于肥胖臃肿的身体,更加疑惑了,你放心不下卢克,你这副样子,倒更加让人担心吧?


    “我把一切都跟长官汇报了,不过拉托维长官似乎不以为然,恐怕……他有点看首席骑士不爽……其实吧……”小胖子低下头,“卢克蛮厉害的,我也知道他想要上战场继续打仗,这是他的梦想,再加上埋骨河……算了不说了,他是我的朋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陪在他身边。”


    她静静望着小胖子,她知道卢克从小人缘就很好,不过死宅杜瓶总是很怨念地想着,他不过就是有几个狐朋狗友罢了!关键时候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但现在想来,她的想法的确有点阴暗,他有一个愿意陪着他共赴战场,生死与共的朋友。


    甚至,这个人宁愿不被他所知晓。


    看着小胖子拍拍灰往营地走,杜瓶也慢慢悠悠地回了去。


    回去后,她看到兰琉斯和卢克在聊天,这很罕见,虽然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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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的确是兰琉斯亲自挑选的副官,但性格使然,他对他的态度向来冷漠。


    毕竟卢克这个副官是用一只猫换来的。


    她走到两人身后,看到卢克趴在石头上,用钢笔在信纸上书写,四足不由地放慢。


    “我在给我恋人写信,长官。”她听到他乐呵呵地说着。


    兰琉斯随意扫了两眼,“我看你写冰雪森林美得像面镜子,我们的士兵分明在这镜子里摔了不知道多少跟头。”


    “那是报喜不报忧,您就没给自己的恋人写过信吗?”卢克挑挑眉。


    兰琉斯摇头,“我没有恋人。”


    “以前呢?”


    “以前也没有,从来没有。”


    “什么!?”


    卢克满脸不可置信。


    杜瓶心想,不仅没有恋人,还是打手枪都不会的处男呢……震惊吧?


    “您……没有喜欢过谁吗?”


    “喜欢是什么感觉?”他歪了歪头,“或者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你的恋人呢?”


    卢克仿佛终于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舒了舒双肩,非常大方地告知他:“她叫杜瓶,我叫她小瓶子,她聪明又漂亮,还是一名特别厉害的魔械师!等什么时候不打仗了,您去安戈市走走,我或许可以介绍她给您认识!”


    杜瓶蹲坐在草地上,静静聆听着卢克说话。


    “魔械师?”


    “是啊,她看得懂好多我看了头晕眼花的符文,还会旧日语,这世上好像没她修不好的东西,人也一样……”


    “人也修得好?怎么可能?”


    卢克轻咳一声,红着脸说:“每次我感觉自己快被生活撕裂成两半了,只要靠近她,她就能用她的温度将我治愈修补好。”


    兰琉斯:“……”他的表情满是嫌弃。


    杜瓶感到好笑,笑过后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该想点什么,她的心里空空的,在听到卢克说这些话之前,那里只有气愤与哀怨,现在却多了一股暖流,苦涩的暖流。


    我是能将你治愈好的人吗?卢克,那么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呢?


    是不是,你的身上,其实也有连我都无法弥合的伤口?


    她跳到了石头上,卢克伸手揉她的脑袋,“哎呀,小猫,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她默不作声地仰头,坐在了二人对面。


    卢克一边写信一边问道:“对了,兰琉斯长官,属下一直很奇怪,上回在广场,您为什么跟那些人打着打着就突然头昏了?”


    兰琉斯一顿。


    “我……我不是要打探您的情报……”卢克立刻摆手,“我只是好奇,或者说,毕竟我们要并肩作战,如果我能知晓你的情况,也能更好地配合您击败敌军嘛。”


    兰琉斯淡淡说道:“这其实算是个不能告知他人的秘密。”


    卢克望着神色莫名的白发男人,“但你说得没错,我们需要并肩作战——我有时候能感知到我亲手杀死的人的记忆和情绪,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和折磨。”


    “什么?”


    “不可置信是么?”兰琉斯起身要回营帐歇息,“不信也没关系,这是一种破解不了的诅咒。”


    卢克忽然叫住了他:“那,长官,您不杀人,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白发男人转身看向他,年轻男子的脸上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不杀人?”兰琉斯眯起眼,“可我不是你,我没有恋人,也喜欢不上任何人,这是唯一会让我感到愉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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