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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探病

作者:九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元旦假期结束,元时亦赶回横城,剧组的工作却没有按原定计划进行。


    罗青蔓住院了。


    “摔伤?”得知消息,元时亦讶然,“伤得严重吗?”


    元旦前,三人因为要拍摄亲密戏几乎天天都凑在一起,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现场磕糖,这俩人接触得多了,程寺河逐渐上道,罗青蔓有好几次都演到脸蛋爆红。


    她本还打趣他俩演得越来越合拍,期待后面的戏份,不想才一个假期不见,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思索间,元时亦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姜洺摇头:“我也是昨晚才收到她经纪人的消息,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


    快速过完监视器里的录像,姜洺问她,“正好你下午没戏,要不跟我一起去趟医院?”


    元时亦“好”字还未说出,拍完一条的程寺河找过来,“那我也一起去吧。”


    看清来人,姜洺并未立刻答应,而是问:“你确定你也要去?”


    罗青蔓的具体情况他的确不清楚,但这造成这场意外的缘由,他还是能猜到一二。


    程寺河回得很坦荡:“嗯,好歹是一个组的同事,应该探望下。”


    元时亦站在一旁,目光逡巡一圈,这两人对话看似平常,实则话里有话,她没绕弯子,直接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洺苦笑一声,回答:“哎,就是之前担心过的事。我这边损失还好,只是一部要约的剧被放了鸽子,倒是小程,”他看程寺河一眼,才继续道,“在谈的资源全都停了,包括一项已经签好的代言。”


    闻言,元时亦微微愣住。


    全部被停?


    签合同那日,他们不是没讨论过会产生的后果,可真正听到,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些后果,可比她想象中要来的严重得多。


    而“受害人”程寺河依旧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都不是什么很好的资源,停就停了,”说罢,他朝元时亦眨眨眼,“小时亦,你和姜导可是答应过要养我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气氛一下活跃上来,姜洺换回笑容,“救,救是肯定要救的,”他拿出手机,悄悄用余光瞥了瞥元时亦,“不过能救你的可不是我和小元。”


    拨下电话,姜洺笑意更浓,“既然要探病,那就一起去吧,说不定可以一次性解决。”


    他原本也不想这么贸然地打扰人,可有些事越拖越麻烦,还不如早点处理,更何况,有元时亦这个引子在,他连理由都不用编。


    元时亦自然懂姜洺的话外音,她尴尬地瞟了眼面前的程寺河,迅速转移这位不知情者的视线,“要不咱们去买束花?”探望病人,总不能空手而去。


    没有打扰姜洺的通话,程寺河立即答应,“好。”


    -


    元时亦挑了一束味道很淡的鲜花,程寺河巡视一圈,最终只加了两枝向日葵进去。


    “我看她微博背景是这个。”程寺河解释。


    元时亦没在意,她只庆幸向日葵香气不重,否则这束花就得让程寺河来拿了。


    下午两点,一行人抵达罗青蔓所在的私人医院。


    姜洺笑眯眯地看向元时亦,被他大老远从沪城搬过来的靠山正在路上,“我们先上去,颜总一会儿就到。”


    元时亦:“……嗯。”


    颜屿刚给她发完消息,路上堵了会儿车,让她别着急。


    她不急,她只希望这人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正如那时所说,她只要站在这,都不用勾手,有人一喊,他就能立马风雨无阻地赶过来。


    电梯一路升到顶楼,罗青蔓住的是高级VIP病房,走道异常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直到,一扇门被凶狠拉开,有人从那间病房里出来。


    迎面撞上,元时亦不自觉顿了顿。


    “聂先生。”人还没来到跟前,姜洺就恭敬地打起招呼。


    元时亦敛了下呼吸,这位听闻过多次的神秘人终于现身。


    是一位中年男性,身后赶上的女秘书为他披上大衣,将周身气质衬得更沉。男人容貌保养得很好,可眼角的细纹却暴露了实际年龄,那双眼里透出的阴沉和压迫,也并非一般的年轻人所能拥有的。


    他朝三人走过来,皮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没有声响,但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就压暗一分。


    “姜洺,是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他在姜洺面前站定,眼神蔑过一旁的程寺河,一抹狠意闪过,似毒蛇绞住猎物般寒冷。


    程寺河迎上他的目光,并没有躲。


    姜洺额头出了薄汗,把程寺河往身后拉了下,“主要已经拍到了这个阶段,不太方便换人。”


    “是换一个人方便,还是换一部剧方便,我相信你很清楚。”


    元时亦站在姜洺另一侧,眉头不禁蹙了蹙,不算直白的话,却处处透着威胁,而没有人会喜欢威胁,“聂先生,”按照姜洺的称呼,她冷冷出声,“如果一定要换人,是不是也该征求一下罗青蔓的意见?”


    闻声,男人这才将视线转向她。


    他有听说,罗青蔓能出演这部剧就是受了这位女星的推荐,他本不想迁怒一个女人,可若是主动撞到他面前,他就不会再视而不见。


    微俯身,他扯住女人怀中的一株向日葵,将它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这金黄的花瓣,看得人碍眼。


    “你是叫,元时亦?”


    元时亦沉了下眸,她不在乎他知道她叫什么,她只怕她手里这束花被糟蹋。缩回胳膊,她提醒,“这是送给病人的花。”


    不想这男人却充耳不闻,不仅没有放手,还加重力道。


    “!”


    元时亦急忙后撤,可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指尖捏紧,借着她的动作直接将这一瓣硬扯下来,“我送给她的够多了,不缺你这一束。”


    花瓣消失,向日葵出现缺口,元时亦气得想打人。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身体因为惯性往后仰去,她不得不转移注意力调整重心——而那股熟悉的海风气息就在这一瞬包裹上来,稳稳扶住她。


    “聂二叔,”温沉的声线在她耳畔响起,藏着不悦,“别来无恙。”


    元时亦心头一跳,又重新落回。


    颜屿到了。


    靠山总算出现,姜洺抹了把汗,推着左右两人离开,“那颜总,聂先生,我们先去探病了,不打扰您二位叙旧。”


    这位大导演不是没想过半路撞见,可这样直面碰上,还丝毫不给面子,总归是会后怕。他只希望他的选择没有出错,毕竟未来,终究属于年轻人。


    三人走向病房,还没到达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尖声传出。


    “我说了我没有伤没有伤!!!凭什么不让我回剧组!”


    “张潜,说好只有五年,时间早就到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


    “滚!都给我滚!!”


    “噼、啪——”


    是砸东西的声音。


    担心事态更严重,姜洺赶紧上前敲门。


    门开,见到面前三人,罗青蔓的经纪人张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姜导,让您见笑了。”


    “没事,我们过来看下小罗。”


    跟后方二人打过招呼,张潜侧身,“小蔓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就让元老师一个人进去吧。”说完,他又道,“姜导,正好我还有点事要跟您商量下。”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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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探望的三人,最终只有一人进了病房。


    元时亦抱着花进去,病房里散落着一地物品,甚至还有许多新买的未拆封的礼盒。


    “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罗青蔓收了收情绪。


    她穿着病服靠在床上,手上挂着吊瓶,面色还很虚弱。


    元时亦走近,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摆好,“听说你摔伤了。”


    “没有。”罗青蔓立刻反驳,“我只是没吃饭在打葡萄糖。”


    元时亦指指她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面明显有一处青紫。看得出,摔伤确有其事。


    罗青蔓连忙掀过被子盖上,“反正能走。”


    元时亦隔着绒被,轻轻戳了一下,果然,面前的女人条件反射般缩了下腿。


    “你干嘛!”


    “既然伤了就好好休养吧,剧组那边可以请假。”


    听到最后两个字,罗青蔓眼睫下意识一颤,“是请假,还是……换人?”


    元时亦在她床边坐下,“乱想什么,没人要换你。”真要决定换人,姜洺就不用费那么大劲找投资找靠山了。


    “不用骗我,他都跟我说了。”罗青蔓认命般地闭上眼,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刻爆发,“反正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抬起双手,她将苍白的脸完全遮住,有水珠从指缝中一点点落出,“是我不知好歹,好好的接受他给的一切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想着跑,为什么……现在好了,不仅逃不掉,还牵连到一堆人,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他明明说好只有五年,只有五年……”


    直到这次元旦,她才知道所谓的关系终止不过男人口头上的一句戏言,她以为,能来新的剧组,就证明他会履行承诺,与她再无瓜葛,可承诺,往往只有许下的那一刻才作数。


    “是我活该,想要往上爬,就该付出代价。”她只是天真的以为,这五年,她偿还的足够了,可于那个人而言,远远不够,也是啊,她还有什么想要的没得到呢?


    “算了,就这样吧。待在他身边,也挺好的。”毕竟,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幸事。


    罗青蔓松开手,手心按上绒被,将白色浸染成灰。


    元时亦心口紧了紧,罗青蔓有金主这件事在圈内并不算秘密,她不清楚内情,也没兴趣了解,她只是没想到,事实要比想象中残酷许多,而罗青蔓那些不合理的举动,似乎也都有了解释。抽出纸巾,她帮罗青蔓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珠,“那你对他,有感情吗?”


    她不认为最后那句是她的真心话,那不过是放弃抗争后的自我妥协。


    “感情?”果不其然,罗青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觉得可能吗?”


    带着一丝极浅的嘲讽,她哽咽道,“他可大我十五岁啊……”


    -


    病房外。


    被颜屿称作是聂二叔的男人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我就说你为什么偏要跟我作对,”他拇指微曲,挥掉飘落虎口的烟灰,“原来是和我一样。”


    他看到了这位小辈接住人时的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是过来人,不会不明白。


    而颜屿只是很淡地笑了一声,“二叔误会了,”过于平静的语气,平静到让人觉得刺耳,“还是不太一样的。”


    “我不喜欢勉强。”


    一句话落,男人缓慢转头,一丝冷意从眼尾压出,他眯起了双眼。


    是淬满危险的凶戾目光,颜屿毫不避讳地接下,他其实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可他偶尔也不是那么好脾气。


    没有等男人再次开口,他神情淡漠而稳定地回视过去——


    “而且,我们是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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