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羽公子预期的一样。
墨衍质问他时候，墨衍看着怪凶的。
只要换成他来质问墨衍，墨衍就瞬间闭嘴了。
墨衍老老实实地坐到了他身旁。
“你的血啊……我怕疼……”
墨衍的目光游移。
不想撒谎，又不想说真话。
就用看似有因果关系，其实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应付。
羽公子呵了一声。
“不说这些。我就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天选者降临的时候，降临到特定地方？你既然那么了解那些事，你应该有办法吧？”
“嗯？”墨衍呆呆地看了看前方，才忽然回神地问，“之前你一直都像是准备和我说什么，难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天选者降临？指定地点？有点复杂……”
数块血色魔石飞了起来，就在两人面前不断地打转。
“我就给你演示一次啊，你好好看。我的力量和它的力量很接近。我频繁用这种技巧，很容易引起它关注的。它如果关注的是别的，我想拦住它的注视，还算容易一些。如果它要专门找我，我再想拦着，它就得专门找我了。”
墨衍说到这，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算有我娘留下的混沌面具，掩饰了很多的天机，它也有可能直接找到我的。到时候……”
墨衍的情绪低落了。
前面飞舞的魔石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定的频率。
羽公子目不转睛地看着。
墨衍刚一开始演示，他就已经开始联系秦安，要秦安也多记着点。
秦安的确记了。
桃林书院中。
秦安拿着符笔，蘸着自己刚刚调和好的、准备用来画符的特殊“墨水”。
他控笔，让笔尖在黄色的符纸上滑动。
他书写的速度越来越慢，看得一旁的雄霸风云捏紧了拳头，又不敢喊他。
符阵的事和雄霸风云的关系最大。
观墟的隐杀也好，霸天帮的霸天狐也罢，这会儿都不大需要用到这种符阵，将特定的新玩家带到特定的地方。
只剩下雄霸风云，还有一个之前没有玩游戏的妹妹，现在有可能需要用到这东西。
为此，现在只有雄霸风云最紧张。
其他人的态度都还好。
如陶敬桑爷孙等人，都只是有一点好奇。
陶敬桑被秦安指名道姓地过来帮忙干活，自然也对秦安将要用的手段有几分好奇。
他这会儿瞧着秦安笔尖微动，就不禁皱起了眉。
在他看来，秦安绝对不该以这个速度画符！
应该像秦安刚下笔时候那样。
快一点，再快一点。
现在？秦安仿佛已经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
陶敬桑甚至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到底是秦安背景不凡，早早学了不一般的本事，现在混到剑宗之内，只为了以低级弟子的身份与玩家们共处，以便从玩家们口中套取更多的情报？还是秦安真的只是一个天赋了得的普通弟子，现在拜入剑宗，因自身天赋性格受到重视，从而更快地学了一些本事？
陶敬桑不懂。
如雄霸风云等人都看秦安将画符需要的东西买回来后，请他帮忙将一大堆原材料调配成可供秦安使用的墨水，宛如那些“墨水”都因他的参与而有了不一般的用途。
可他心知肚明。
他做的东西极为有限，能给秦安这边的帮助只能算是掩人耳目。
符到底灵不灵，灵的话要有多灵，靠的全都是秦安自己。
唯有秦安，才是其中关键。
他看秦安下笔，对秦安充满信心。
可谁能想，这短短时间，秦安的笔尖就停滞了？
陶敬桑的心声愈发紧张。
他甚至还看着秦安的笔尖如何柺向另一个方向了！
他固然不甚了解剑宗的符，但他总该能看得出，秦安现在画的符与狗娃、余鱼两个人寄身的符上面的花纹不尽相同啊！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陶敬桑看不懂，只能勉强维持表情的镇定。
陶邺勉强看出了一点异常，但他能看出的地方也不多。
他眸光微闪，转头看向自己爷爷。
甫一对上陶敬桑的目光，陶邺就知道，自家爷爷也是察觉到了异常，却无法表达出来。
爷孙俩心头都有担心，却连相互安慰都做不到。
雄霸风云其实也看出了秦安下笔时候的迟滞。
他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使劲地搓了两下手，又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但刚刚擦掉一点汗痕，紧接着又有新的汗水渗出。
雄霸风云担心得骂了一声狗游戏，做这个逼真做什么，然后又满脑子想着秦安到底能不能行。
他过于焦躁的情绪影响到了隐杀。
本来正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秦安画符的隐杀转头看着他。
雄霸风云勉强扯出一抹苦笑。
“隐杀大哥，你说，安师弟他能行的吧？”
隐杀目光沉沉地看着雄霸风云。
雄霸风云只能再度扯起苦笑。
“对，安师弟能行的，一定能行的。”
他心声却还是充满忧虑。
【不是我不想相信安师弟。我最相信安师弟了！这天底下能有几个NPC比安师弟更加可信！】
【但是，但是……这什么接引玩家降生到固定地方的事，怎么听就怎么离谱啊！一点都不像是真的！就算安师弟他厉害，他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多高吧？也就和我差不多。】
【大师兄给我的森罗万象功法，看介绍多么牛逼！我现在能做的是啥？我连一个完整的幻象都弄不出来！更别说还想要去做更多得了！】
【不行啊不行啊，这样下去真不行的！安师弟，你……】
【唉！】
雄霸风云默默地后退两步，转头看着一边。
狗娃从扶中飘了出来，控制着符，慢悠悠地飞向雄霸风云。
他搭上雄霸风云的肩膀，用自己寄身的符一下接一下地磨蹭着雄霸风云的衣服。
“风云哥哥，你别担心啦，你就相信安哥哥吧！安哥哥他超超超厉害的！”
余鱼也飘了过来。
霸天狐见到余鱼和狗娃许久后，对余鱼的限制越发少了，放任着余鱼和狗娃继续玩耍。
霸天狐自己不觉得有啥，殊不知让飞龙等人羡慕得都想发狂。
也就陶邺早早给飞龙几个找了别的任务，将飞龙他们都打发掉，没让他们有太多机会留在霸天狐等人身边，继续关注霸天狐和隐杀等人的相处，飞龙五人的羡慕妒忌才相对可控。
余鱼和狗娃一左一右地飘在雄霸风云身边，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劝慰着雄霸风云。
雄霸风云面对两个孩子，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勉强笑笑。
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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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养魂玉中修炼的程莹也飘出来了，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就将两个小鬼都提到了自己手中。
她看看左，看看右，低声吓唬：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没看到人家这会儿还正心烦呢！”
其实她现在最担心会心烦的人不是雄霸风云，是隐杀！
雄霸风云嘛，和她认识的时间又没有那么长。
她无非因为雄霸风云和隐杀的关系好，才对隐杀多关注一些。
她跟在隐杀身边的时间长了，知道隐杀这个“呆子”对多少事都是不怎么记挂的状态。
这次呢？
为了一个雄霸风云，隐杀都频频流露出能让她感觉到的情绪了！
狗娃和余鱼两个想着去安慰雄霸风云，但越是有人安慰，越容易让雄霸风云无法安心处理自己的情绪。
明明自己都担心焦躁着，却还要去安抚别人……
程莹眸底闪过一丝伤感。
她松开了两个小孩，伸手往两个小孩的脑袋上再来了那么一下。
“好了，乖点，在旁边待着就行。”
她说完，狗娃马上拉着余鱼溜到角落里。
两人寄身的符就这样一起飘走。
室内，也就程莹、陶敬桑、陶邺，还有秦安能听到，两只小鬼正义鬼魂的方式嘀嘀咕咕交流。
“小鱼儿，你相信我！安哥哥超厉害的！安哥哥说能行，一定能行！”
“嗯嗯！狗娃哥哥，我相信你！”
“小鱼儿，我跟你说啊……”
狗娃其实找不出自己信任秦安的某个理由。
他只是就这样选择了相信秦安。
秦安终于画出一张符了。
糅合了羽公子化身从墨衍那里听来的部分感悟，他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新画好的这张符到底能有多少的效果。
他拿起上面的墨痕还没有完全干掉的符细看。
室内开着窗，有一点风吹进来。
明明只是微风。
而符现在还因为湿润，多了一点点的温度。
这张符却仿佛被风这样轻飘飘地吹了一下，就想要飞起来。
秦安不由愣了愣。
他捏着符纸的最上端，总算没有让符真的飞走。
但继续看着这张符飘下去，他总得担心符破了。
秦安终究是秦安，不是秦端，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在更多人面前展现出理论上只有他的本尊才应该有的实力。
他在这想着这个，霸天狐则已经两眼发亮地盯着他画好的符。
“成了？！雄霸风云！你别在哪里继续面壁了呀！你快点看看！秦安他画的符真的成啦！你快点鉴定啊！怎么这么慢！你别和我说你的鉴定技能还没有多少等级啊？”
雄霸风云被霸天狐说得有点脸红。
所有玩家都有的鉴定技能？
可以看人也可以看物的技能？
他倒也有习惯性地看到什么东西，随手就给丢一个鉴定技能的习惯。
但是他遇到的东西，要么不需要他多么费心地鉴定，就能有一个结果，要么就是需要他鉴定，但他总鉴定不出结果。
雄霸风云日常里还有别的东西可玩。
久而久之，他的鉴定技能等级还真不算很高。
霸天狐一下子就能看出的东西，他得对着秦安画出的符，连着甩了几次技能，才算鉴定成功。
秦安也终于从他的心声中，读取到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