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摊位的问题，无疑是最“紧要”。
因此苏兮刚忙活完，就跟高侍一同出门找“牙人”。
“牙人”就是中间人，叫韩信立。
他所在的“牙行”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有一些市面上不流通的夜市摊位。
一听他们来意，韩信立就皱眉叹息：“苏掌柜晚来一步，牙行手上最后一个摊位刚刚出手，一刻钟前已经赁给其他人了。”
他说到这里一顿，抬头望天，确认时间后说：“相必此刻已经在衙门过完契书，记入档中了。”
此话也可以简单理解为：对不起，来晚啦，一个夜市位置也没有啦。
苏兮还是有一些错愕的，错愕的原因在于没想到其他人竟然行动这么迅速，疑惑问：“不是上午朝廷才发公告，才下午摊位就没了？”
韩信立闻言，客气一笑，对她说：“汴京夜市人流大，店家都想去分一杯羹，赚些银钱，公告刚出，人就奔着摊位过来啦。”
“刚才牙行前都是人，也就是现在，人都散去，才稍微轻松一些。”
“……”苏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刚才看到牙行前空无一人，还以为是没有人过来，没想到不是没人，而是人刚刚散去。
就这么要错过一个“扩大事业版图”的机会吗？！
苏兮有一些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忙活店里的事情，应该直接过来。
韩信立也是苏记的常客，见势便劝说：“苏掌柜也不必伤心，那些店家想去夜市经营，也是想着给店里引生意，苏记宾客盈门，想来也不用这等手段。”
在他看来，汴京城夜市固然是个经营的地方，但是那也是为店里引流，苏记客流量这么大，引不引的其实差别不大。
苏兮被他一劝，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高侍提醒，两个人才放弃这边的牙行，转去别的牙行。
结果。
落一步，步步都落。
接下来的几个牙行，不是没有摊位，就是给出的摊位位置实在不行，比“无人问津”还要更差一些。
一通下来，苏兮是累得不得了，唉声叹气地回了苏记。
苏记此刻已经准备关门闭店，伙计们都在忙活最后
的收整环节。
一群手脚麻利动作轻快的伙计里还夹杂着“两三个”不怎么灵巧的伙计。
高侍倒了杯茶，喝刚了半杯，看到这三个人，便立刻放下杯子，转头冲苏兮疯狂眨眼：“掌柜，霍将军又过来了！”
听到这话，苏兮掀起眼皮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以前不是走南闯北混江湖的吗？怎么对他也这么推崇？”
自从霍渊的身份暴露之后，高侍“霍渊迷弟”的身份也没保住。
这会儿被这么一问，他差点呛到，缓了一下才解释：“那可是收复国土，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我以前混江湖归混江湖，但是还是有一颗想要为国家杀敌立功的心。”
“你有这个心，当时怎么没有去应征入伍？”苏兮随口问。
“那还不是听说军营吃饭很难吃，不是大饼就是硬馒头，我实在是受不了。”高侍说到这里，还稍微觉得这个理由让人羞耻了些，声音逐渐变小，“后来就想着，既然做不了保家卫国的士兵，不如就做个……”
“五步杀一人，十步杀两人的侠士？”苏兮轻笑，接过他的话。
高侍：……
苏兮看他的表情，霎时什么悲伤的情绪都没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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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姐儿。”霍渊提着食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笑得正开心的模样。
顿时，他的表情一松。
苏兮闻声抬起头，就看到霍渊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冰雪小圆子拿出来，有些紧张地说：“我听阿诚说，你喜欢吃州桥那边的冰雪小圆子，特地去买了一份，用冰镇着，里面的冰还没化，你要不要尝尝？”
苏兮猛地一愣。
她，喜欢吃冰雪小圆子？
“我……”她刚要拒绝，但是看到霍渊眼神里的紧张与愧疚，突然就改了口，“好啊，出去跑了一趟，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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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热，吃口冰的也不错。”
霍渊一听，眼眶瞬间泛红，他又迅速遮掩下去。
见此，苏兮只当没有看到。
州桥那边的冰雪小圆子是个叫“范婆婆”的人卖的。
范婆婆的小圆子全部都是手搓的，大小不太一致，但是配合着桂花蜜，还有冰碴，冰雪小圆子的整体卖相还是很好的。
要是说刚才苏兮只有一分想吃，看到小圆
子后就有七八分了。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桂花小圆子放在口中冰凉的桂花蜜水一点也不甜腻配合着软糯的小圆子简直让人食欲大增。
霍渊见她吃得高兴这才有时间去看其他人。
比如说高侍。
“高郎君你刚才跟兮姐儿出去了？”他问。
高侍克制了一下要跟他行礼的冲动平静了一下心情就把刚才出去找牙行找摊位没找到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霍渊从头听完皱着眉问：“那能不能买一个摊位？”
租不到总能买到吧！
本来正在悠哉悠哉品尝小圆子的苏兮听到这里急忙停下来对他说：“不用您帮忙。”
霍渊一怔。
苏兮见他顿住也反应过来刚才这句话好像容易让人误会连忙说：“不是是租夜市摊位更划算买夜市摊位的话还不如买个铺子。”
“那买一个铺子？”霍渊沉着眉
苏兮：“……”
这个逻辑是没办法说清楚了说起来也费劲。
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径直问他：“当**情查清楚了吗？”
话题虽然转得生硬但是效果还是很到位的。
霍渊没多想眼中露出凌厉的目光当即就说：“快了。”
当年将军府的事情从表面上看是内部的几个仆人作乱实际上也是有外人推波助澜的。
只是因为当初那些仆人太有谋算后面发生的事情那些“外人”害怕查到他而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高侍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苏兮斜他一眼敲敲桌子：“想摊位的事情别想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高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