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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芳芳纺织厂(48)

作者:翡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想说?”


    叉起一块芝士蛋糕放进嘴里,闵朝言惬意地眯起眼睛。


    隋觉荆看着她的表情,唇角无法控制地微微扬起,


    而心脏的某处在同时,也无法控制地微微下陷。


    要说什么?要怎么说?


    室内陷入一片静默。


    所有的理由和借口在一瞬间涌入隋觉荆脑海中。


    他不是真的不会说谎,谎言是人类不得不掌握的一种生存技能。


    他只是从不对某一个人说谎。


    “我去了纺织厂的旧家属楼,去调查了那个曲让尘。”


    隋觉荆终于开口。


    没有借口,也不必找理由,这句话比想像中更简单。


    “我担心他是一个威胁,所以我想先确保一下。”


    他说。


    确保我的感觉是对的,或者是错的。


    闵朝言看懂了隋觉荆的潜台词。


    ‘比想象中诚实。’


    她说。


    「男主一向对你很诚实啊,再说了他可是男主,一定正面品质更多嘛。」


    系统说。


    ‘那可不一定。’


    闵朝言的心音中带上一点笑。


    “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


    闵朝言问。


    她看着隋觉荆的眼睛。


    在这个眼神的注视下,隋觉荆又感到一阵难以呼吸。


    是心脏的跳动过于强烈,


    他甚至开始感到怨恨自己。


    “我去了他一开始住的地方,那里已经被火烧了。虽然资料上说是意外,但是,我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


    隋觉荆将自己的笔记本摊开,推到闵朝言面前。


    那上面是他在现场发现的证据和推论。


    闵朝言抬手翻页。


    在最后一页,


    那笔挺利落的笔记逐渐变得狂放潦草,足可见书写者在当时是何等的震惊。


    层层叠叠的线条和线索交汇之下,隋觉荆得出一个结论:


    曲家的火灾并非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策划的纵火杀人案!


    而这个案件的幕后真凶——


    就是曲让尘!


    闵朝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隋觉荆不愧是主角,能从十三年前的火灾现场中找到线索,将那一点点饼干渣一样的线索连接起来,变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甚至这个故事,除了真凶的人选之外,其他部分,都是正确的。


    「这就是主角光环了吧?」


    系统感慨。


    ‘毕竟那时候年纪小嘛,做事还比较粗糙。’


    闵朝言笑着回答。


    「不过他查了曲让尘的事,为什么会提升稳定值?曲家纵火案和他爸的死有什么关系?」


    系统疑惑。


    ‘纵火案和他父亲的死没有关系,但曲让尘和杀他父亲的人有关系啊。’


    闵朝言回答。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杀死隋父的是,已经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哑巴乌至凡。


    如果不是那个真正的犯人因为某种原因主动制造案件,还用送纪念币这种方式“自曝”。


    那么,连闵朝言都不会知道,原来当年的隋父之死,居然还隐藏着更深的真凶。


    现在的隋觉荆很可能依然认为哑巴才是当年生父之死的真凶。


    而曲让尘当年,不仅仅被哑巴雇用,替他运送赃物,甚至还是直接出头将哑巴位置举报给治安局的人。


    即使隋觉荆的第一目的是去查纵火案。


    但如果他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曲让尘和哑巴之间的关联,导致稳定值因此增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这么说也合理,但是太扰扰了吧……」


    系统有点懵了。


    闵朝言没有再给它解释,只是抬手微笑着合上笔记本,将本子推回给隋觉荆。


    “朝、朝言,你笑什么?你不相信我,是吗。”


    隋觉荆的语气惊讶中带上犹疑。


    但很快,又一次,他为闵朝言找到了一个理由。


    “你可能觉得我的结论荒谬。我也知道,这个推论实在听上去匪夷所思,但是排除一切可能性之后,这是唯一可能的真相了!”


    隋觉荆伸出双手,捧着闵朝言的手,眼神真诚而坚定:


    “这个真相,也许对你来说很震惊。”


    “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孩子当年就有这样的狠心。虽然现在已经无法追溯,就算查清了真相,以他当时的年纪,也不可能受到任何惩罚了。”


    “但是、但是……他在你身边,对你来说真的很危险!”


    高大的青年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闵朝言的双手,他的掌心炙热,如同他的眼神。


    “我要保护好你,所以,我不能继续放任他在你身边呆着!”


    他看着闵朝言的眼睛,声音极轻,近乎虔诚:


    “朝言,相信我,好吗?”


    闵朝言也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好啊,我相信你。”


    还没当隋觉荆露出喜悦的神色,她又问: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


    什么?


    隋觉荆愣在原地。


    “我相信你,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闵朝言反问:


    “你既然查到了那场火灾的‘真相’,那应该也知道,曲让尘当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吧?”


    曲让尘当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隋觉荆当然查到了。


    即使没有详细的描述,但是也能看出来,是如何苦痛不堪的生命,如何充满了暴力与恶意的人生。


    隋觉荆知道。


    “他们家就住在我对窗,总是打骂的声音,好吵,吵得我都睡不着……”


    想起往事,闵朝言说。


    “但是,这不是犯罪的理由!”


    他咬着牙说。


    “但犯罪却是你驱逐他的理由。”


    闵朝言回答。


    “我是想保护你!”


    隋觉荆眼神哀伤。


    “所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查到的一切,也相信你是真心想要保护我。”


    闵朝言抬手摸上隋觉荆的脸,语气渐渐放柔:


    “隋觉荆,你对我来说,不是没有意义的。”


    隋觉荆喉间一酸,也抬手覆盖著她的手背。


    “他不会伤害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


    闵朝言说着,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像我相信你一样,你也相信我吧,怎么样?”


    隋觉荆没有说话,抬手抱住闵朝言。


    他的拥抱很紧,哪怕隔着衣服,闵朝言都甚至有种自己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心跳声的错觉。


    一滴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锁骨,顺着布料滑进更深的地方。


    [隋觉荆崩坏值:99]


    「哇,我现在觉得男主被你骗得好惨哦。」


    系统说。


    ‘怎么会,他又没相信我。’


    闵朝言说。


    「啊?他骗你?!」


    系统震惊。


    ‘不是骗我,只是,会继续追查到,我决定相信他的判断,去驱逐曲让尘的。’


    闵朝言笑着回答系统:


    ‘况且,即使为了追查父亲死因,他也会继续下去的。’


    「那算扯平了吧,反正你也骗了他。」


    系统说。


    「你会告诉他吗,那个纵火案,其实是你小时候帮曲让尘策划的。」


    它又问。


    ‘嗯……不会。’


    闵朝言回答。


    ‘但如果他自己查出来的话,我会很开心呢。’


    「开心?」


    系统重复了一遍:


    「我以为你不想让他知道,是为了保持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呢。如果他发现了,你不就形象崩塌了。」


    ‘是啊,我的形象崩塌了。’


    闵朝言侧耳趴在隋觉荆的胸膛上,声音里充满期待:


    ‘那个时候,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当一切都崩塌的时候,人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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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常喜欢观赏那样的画面。


    “隋觉荆,你想要驱逐他,是因为你看到了,我和他做的事吗?”


    闵朝言抬手,捧起隋觉荆的脸,柔声问。


    隋觉荆的脸颊一瞬间红起来,他有些仓皇地躲开她坦然的视线。


    “你忘记了吗,我回答过你的。”


    闵朝言笑出声来。


    不,他记得。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可以,只是你不敢问而已。”


    她说。


    这句话落在隋觉荆耳边。


    像是羽毛被轻轻吹起,漂浮在空气中,


    顺着他的耳边落下,又一点点滑到心口。


    那股一直被刻意压制的痒不断膨胀,直到再也无法控制。


    “我也、可以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响起。


    “为什么不行?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啊。”


    闵朝言的手缓缓落在他胸膛上。


    她的掌心正对着这颗狂跳着的心脏。


    大脑充血间,隋觉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整个生命,都尽数被她掌握住。


    哪怕只是她的一个抬手,他都可能会失去性命,用自己的血与骨去平息她的愤怒。


    莫名的,


    隋觉荆感到一阵心安。


    “可是,我要以什么身份来……”


    隋觉荆红着眼睛问。


    他好像一只默默在暴风雨中等待太久太久的,被主人抛弃的小狮子,垂着耳朵,很胆怯地问。


    可这问题中,又带着他本能一般,无法拔除的侵略性。


    “如果没有身份,就不可以了吗?”


    闵朝言笑着问,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还没有离开男人的胸膛,手腕就被一把握住,迎头而来,是炽热的吻。


    不,没有身份,没有姓名,没有任何东西都可以。


    是你,


    就可以。


    隋觉荆低着头,很深地吻着她。


    也许是已经被幻想过太多次的画面,


    尽管这是隋觉荆人生中的第一个吻,他却没有半点生涩,不断往更深,更深的地方去。


    他吻去自己的那滴泪水。


    “朝言,朝言,朝言……”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嗯,我在这里。”


    闵朝言回答他。


    她的指尖在男人的发间滑过,那发质就如他的性格一般,硬而挺拔,没有一点弯曲的意思。


    “你……喜欢怎么来?”


    隋觉荆问。


    他轻轻用鼻尖蹭过她的心口,嗅闻着她的每一次心跳。


    “你不知道?不是看了很多次吗?”


    闵朝言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不客气地调笑道。


    “我、我今天早上没刮胡子,会有点……扎。”


    最后一个字轻得在空气里散开。


    隋觉荆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足可以给这件客厅供暖了,他简直要烧起来了。


    “那,你就只能更努力地,让我爽到忽略那个了。”


    闵朝言笑出声来。


    她抬脚踩在男人紧实有力的大腿上,连足心都能感受到他的滚烫。


    “我会努力。”


    在大学时代里,科科第一名的优等治安官如此回答道。


    如果不是那唇上的水色涟涟,那被绷得几乎直挺的布料,他甚至像是在什么重要的宣誓仪式上。


    隋觉荆的确是最优等的学生,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执着。


    永远不畏惧困难,永远不逃避未知,在遇到不懂的问题是,会非常主动地向老师提问。


    比如,发音是,舌尖应该顶在这里,还是更深入一些。


    握笔时,手指应该放在这里,还是更上面一些。


    跑步冲刺时,是应该全力以赴,还是……多组词。


    闵朝言不是个有耐心的老师,她最终扯着学生的头发,让他闭嘴认真写作业。


    试卷被意外弄脏,无奈的老师说,我们只能再考一次了。


    终止铃声……


    是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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