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银话音方落,赵正业那张阴鸷的脸骤然扭曲,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碗“咣当”一声翻倒,琥珀色的酒液在桌面上肆意流淌。
“段银,你偏要与老子作对不成?!”
他双刀“铮”地出鞘,刀身泛起幽冷的黑芒,“你阻拦也没用,今日,我必取她性命!”
段银不慌不忙地起身,银色长枪飞回,在她掌中轻巧一转。
枪尖划出一道流丽的银弧,带起猎猎风声。
她嘴角噙着轻蔑的笑,勾了勾手指,挑衅道:“赵正业,有胆子就来试试。”
“这里施展不开,外头打去!”
说罢,她身形一闪,银色长枪如游龙般破开客栈大门,身影倏地没入漫天黄沙之中。
只留下一串清亮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打就打!”
赵正业怒吼一声,双刀交错成十字,刀锋上黑气缭绕。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疾追而出,卷起一阵阴冷的旋风。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客栈里的人顿时沸腾起来,接连站起,桌椅板凳都被撞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外,推搡着挤在客栈门口,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这场难得一见的对决。
就连那个始终窝在柜台旁看戏的老头,此刻也睁大了浑浊的双眼,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挪到门口观战,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宿明荆刚踏出客栈,狂嚣的风沙便扑面而来,卷着沙砾直往口鼻里钻。
就在这风沙迷眼的瞬间,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那男子身高近两米,皮肤黝黑,肌肉堆砌如岩,背上扛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玄铁巨斧。
女子身姿高挑,美艳中带着一股飒爽的风情,乌黑的长辫在身后轻晃,腰间缠着一条银光流转的软鞭。
见宿明荆看过来,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与肤色对比鲜明的白牙,“别担心,我们是金雕帮的人。”
“既然我们堂主说要保你,那往后便是自己人了。”
女子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清脆:“初次见面,我叫慕莺,他叫铁山。”
荣苏环视四周,叶片微颤,在宿明荆耳畔低语:“这两人还挺细心,我看那黑狼帮的人一直盯着你,那眼神......恨不能把你给生撕了。”
确实。
不远处几名黑狼帮的帮众正恶狠狠地瞪着她,眼中满是怨毒。
宿明荆收回目光,微微仰头,望向天际。
黄沙漫天中,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灵光爆闪,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
灵力震荡掀起阵阵灼热气浪,将四周沙尘猛地推开,连远处的胡杨都在剧烈摇晃。
“大漠环境酷烈,生存不易。”她平静道,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此地帮派的凝聚力,远非寻常宗门可比。”
也因此,既已杀了黑狼帮的人,便再无转圜的余地,不如将事情做绝。
......
大漠之中,段银与赵正业的战斗越发激烈。
“哗!”
烈日当空,黄沙被两人激荡的灵力卷起,在阳光下形成一片璀璨的金色沙幕。
段银手中长枪锋锐无匹,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蕴含着撼山动岳的千钧之力。
她身姿矫健如沙原猎豹,在起伏的沙地上腾挪闪转,步法轻盈,几乎不沾尘埃。
枪尖或点、或刺、或挑、或扫,招式凌厉狠绝,在漫天黄沙中划出无数道耀眼的银色弧光。
枪身镌刻的符文流转,在烈日下熠熠生辉,隐约可见一道银龙虚影盘绕枪身,随枪势游走,龙吟隐隐。
“赵正业,你就这点能耐?”
段银清喝一声,声音竟直接穿透呼啸的风沙,清晰可闻。
她蓦地放声长笑,枪身猛地一抖,如灵蛇摆首,瞬间化作无数虚实难辨的凌厉枪影,铺天盖地,直取对方要害。
“唰——”
枪尖所过之处,沙地被恐怖的气劲犁出深深的沟壑,沙尘暴卷飞扬,遮天蔽日。
赵正业双刀狂舞,刀光化作两条翻腾的黑蛟,堪堪挡住段银的攻势,身形却被逼得连连后退,竟被死死压制。
他在沙地上踩出几个深深的足印,额角渗出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沙漠的热浪让他的动作略见迟滞,双刀在风沙中难以施展全力。
“段银,你就非要与我死磕到底吗?”他咬牙切齿,声音里透出几分气急败坏,“就为了区区炼气?值得吗?”
刀锋掠过,卷起漫天沙尘,却始终无法突破长枪那密不透风的防御,只能徒劳地撞出零星火花。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
段银枪势一变,蓦地使出一式“银龙摆尾”。
她身形疾旋,长枪如龙尾般横扫而出,卷起滔天狂沙。
枪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裹挟着刚猛罡风,狠狠刺向赵正业心口!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沙海,赵正业被震得连退数步,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这才过了多久,段银的实力竟然又精进了不少......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段银乘胜追击,长枪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击皆挟着千钧之势,“赵堂主就只有这点能耐?”
她的攻势越发凌厉,银枪在黄沙中划出无数道寒光,将他逼得节节败退。
赵正业狼狈躲闪,刀法渐渐变得凌乱。
他试图反击,双刀带起黑色刀芒,交错斩向段银腰际,却被她一个灵巧的后翻避开。
银枪趁机反挑,在他臂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该死!”赵正业暗骂一声,心知今日讨不到好处。
他虚晃一刀,猛地抽身后撤,厉声喝道:“今日这笔账,我黑狼帮记下了!”
段银收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有些不耐,“记下又如何?有本事再来打过!”
她手腕轻抖,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溅起的沙砾如碎金般飞扬。
赵正业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他狠狠剜了宿明荆一眼,那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明明白白写着“不死不休”,随即便领着黑狼帮众狼狈离去。
-
段银收枪返回客栈,步履生风,神情畅快。
她大步走到宿明荆面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审视着对方。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宿明荆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眼眸平静而幽深,宛若两泊深不见底的潭。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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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半晌,段银忽地低低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那笑容带着几分野性的张扬,宛若沙漠中灼灼绽放的狼毒花。
她手指随意转动着枪柄,姿态散漫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宿明荆微一作揖,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回前辈,晚辈明靖。”
既然面容是假的,名字自然也不必用真的。
“明靖?好名字。”段银眉梢一挑,指尖摩挲着下颌,“有胆识,有实力,以后就跟着我们金雕帮混吧。”
她转头,朝慕莺扬了扬下巴,“去将备用的那枚令牌取来。”
慕莺应声而去,片刻后捧着一枚玄铁令牌回来。
段银随手一抛,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不偏不倚落入宿明荆掌中。
宿明荆伸手接住,触手冰凉沉实。
令牌通体暗金,沉甸甸的颇有分量。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雕,雕工精湛,每一片翎羽都纤毫毕现。
她微微一怔,指尖抚过令牌上的纹路,随即恭敬道:“多谢堂主。”
这一声“堂主”唤得自然流畅,段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很满意她的识趣。
“好!”段银忽地扬声,环视四周,“今日我们金雕帮又添一员猛将,还让黑狼帮那群废物灰溜溜地滚蛋,值得庆贺!”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豪迈地举过头顶,“愣着作甚?喝!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畅饮,琥珀色的酒液自唇角溢出,顺着脖颈淌下,她却浑不在意。
饮毕,她将酒坛重重往桌上一顿,“今日不醉不归!”
闻言,金雕帮众人纷纷举碗呼应,欢呼声震得梁柱都在颤动。
有人开始敲击碗碟打节拍,有人醉醺醺地跳起了沙漠舞步,整个客栈沉浸在狂欢的氛围中。
铁山不知从哪里搬来几大坛烈酒,“砰”地一声砸在桌上,震得碗碟哐当作响。
酒坛上贴着红纸黑字的“烈风醉”标签,他大笑着拍开封泥,浓郁的酒香顷刻弥漫开来。
“来,新来的妹妹,干了这碗!”慕莺笑吟吟地递来一只海碗,里头盛满了澄澈的酒液。
宿明荆望着面前的海碗,碗中酒液微微晃动,映出她沉静的面容。
酒香扑鼻而来,带着几分撩人的诱惑。
她唇角微扬,接过酒碗,在众人的注视下仰首,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间,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意,让她不由眯起了眼。
“好!”
众人齐声喝彩,气氛愈发热烈。
段银笑着拍了拍宿明荆的肩膀,力道不轻,“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性!”
她转身对众人喊道,声音洪亮:“都给我喝起来——”
客栈里顿时沸腾起来,欢笑声、碰碗声、歌声接连响起,揉成一片。
碗碟碰撞出清脆作响,烈酒的醇香弥漫四散,有人开始击节而歌。
沙哑的嗓音唱着戈壁古老的歌谣,苍凉而豪迈,在喧嚷中如一道沉厚的底色,久久回荡。
「风沙咽下喧嚣、残月磨亮断刀
一匹老灵驼、正驮着拂晓
陶碗碎成星斗、烈酒泼作战袍
戈泽尽头、征途在天地燃烧」
风沙呼啸的戈泽大漠,迎来了一位新的过客,也即将掀起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