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左臂猛然横拦在半空,像一道刚性的铁闸,硬生生逼停了苏晚萤即将迈出的步伐。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短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晚萤这一脚若是踏实了,恐怕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顺着沈默战术手电那束凝聚的光柱看去,原本看似平整的灰白色地砖,在微距视角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蜂窝状结构。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砖,而是成千上万根被截断后垂直密排的桡骨。
骨头的横截面向上,灰白的骨松质像无数只微张的死鱼眼,填满了通往天平的每一寸空间。
这是一个浮动感应层。
沈默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将手中那柄已经失去了刀片的手术刀柄掷了出去。
不锈钢刀柄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当啷一声砸在三米外的骨面上。
只有轻微的反弹,并没有下陷。
重量不是触发机制。
沈默的视线冷冷地扫过那片骨海,大脑飞速构建着力学模型,如果是单纯的压力感应,刚才那一下足够触发警报。
既然死物不行,那就是针对活体,或者更精确地说,是针对特定的生物磁场和信息素。
在这里等着。
沈默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黑色的作战靴踏上了第一根桡骨。
脚下的触感极度怪异,不像踩在坚硬的地面,反倒像踩在某种半凝固的油脂上。
随着他重心的转移,脚下的骨骼发出细微的挤压声,仿佛底下有无数看不见的软组织在蠕动。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那座位于核心舱中央的指骨天平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左侧托盘里那本薄薄的蓝色法医执业证,此刻竟像是重若千斤。
伴随着沈默的靠近,承载着证件的一端再次下沉了一公分,连接托盘的指骨链条被拉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物理规则在这里被置换了。
那本证件代表的不仅仅是纸张和塑封膜的重量,而是他沈默这个人的逻辑基石,是他赖以生存的理性法则。
这架天平正在量化的,是他的自我认知。
他越靠近,自身携带的强大理性磁场就越是对这个混乱的空间造成压迫,天平左侧感应到的分量也就越重。
沈默,看横梁!
苏晚萤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因为发现真相而产生的惊恐。
沈默没有回头,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天平横梁上的异样。
那根由腿骨打磨而成的横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刻度。
此刻,一根红色的骨刺指针正疯狂地在刻度间跳动。
哒、哒、哒。
那跳动的节奏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心跳。
它在同频你的生理数据!
苏晚萤喊道,这种共振会把你变成天平的一部分,快打乱你的呼吸节奏!
沈默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执行了生理阻断。
他猛地屏住呼吸,强行收紧膈肌,利用迷走神经反射强行压低心率。
这种违背生理本能的操作让他的胸腔感到一阵闷痛,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根疯狂跳动的骨刺指针像是突然失去了信号,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借着这个间隙,沈默再次向前跨出两步,在这个距离天平仅剩一米的位置,他强行刹住了脚步。
不仅仅是因为脚下那些桡骨开始像波浪一样剧烈起伏,更是因为他看到了天平右侧那个空荡荡的托盘里,正在发生的诡异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开始凭空析出一种黑色的絮状物。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凝结、堆积,最终化作一颗颗棱角分明的黑色结晶,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右侧的托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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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入鼻腔。
那是铁锈味、咸腥味,以及一种类似苦杏仁的挥发性气味。
沈默眯起眼,迅速从腰带上拔出备用的取样镊,以极快的手速从托盘边缘夹取了一粒刚刚生成的微小结晶。
打火机咔嚓一声燃起。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黑色的晶体。
没有燃烧,只有升华。
一缕极细的白烟腾起,沈默屏息,仅用手掌轻轻扇动气流,将那极其微量的气体送入鼻端。
极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氧化物,混合了人类泪液中的溶菌酶和盐分。
沈默熄灭火机,面色冷峻地做出了尸检般的判断,这是恐惧和悲伤的实体化。
这座天平的逻辑链条闭环了。
左边是绝对的理性与规则,右边则是失控的情绪与本能。
这根本不是在称重,这是在逼迫他在理智与疯狂之间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平衡点。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诡异残响的空间里,负面情绪的生成速度远超理性的压制。
空中的黑色结晶开始呈指数级暴增,像是黑色的冰雹一样疯狂砸向右侧托盘。
原本高高翘起的右端在这一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急速坠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指骨天平的平衡轴彻底断裂。
这一声碎裂仿佛是一个信号。
沈默脚下原本紧密排列的桡骨地面,像是失去了某种磁力约束,瞬间向两侧崩解、分开。
一股带着机油味的飓风从脚下的深渊呼啸而上。
沈默低头,只来得及看见下方数米深处,两组巨大的、布满暗红色血锈的工业齿轮正以极高的速度对向旋转,像一张等待进食的钢铁巨口。
脚下的支点瞬间消失,沈默的身体在重力的拉扯下向后仰倒,视野中的天平急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那片昏暗压抑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