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答案被摆在眼前之时,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我的心头忽然燃起无名的火苗,驱使我失控的朝着唯一能够分担这一切的人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那个倒霉鬼?为什么它要找上我?既然已经将我带来了这里,为什么还要逼我离开?命运为什么要对我开这个玩笑?”
我吼完就后悔了,只觉得上一秒被冲动控制的自己就像一个陌生人。
片刻后,我支支吾吾的想同蝙蝠侠先生道个歉,他却在这时忽然开口:
“我曾经也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命运为什么总是爱戏弄我?”
“它把我带进了一条小巷,让我失去了正常的人生,让我的家庭几度破碎,让我和一帮疯子在废墟上搏斗,让我在不同的世界徘徊,居无定所……我有时候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问自己——看在上帝的份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人生吗?”
他的语气严肃又庄严,比起谈话,这更像是一次年长者对年轻人的告诫:
“但我也很清楚,惨剧的降临是不可逃避的,不同的是该如何去面对。过去已经注定,自怨自艾没法改变什么,神明或许以戏弄我们为乐,我们却不能就此放弃、就此妥协。”
他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说:
“我们别无选择。”
我一时说不出话,心里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似的,突然意识到刚刚的问题真的很愚蠢。
蝙蝠侠先生是对的。
每个人都有面对痛苦的方式,当命运的浪潮滚滚而来时,难道我要做胆小的缩头乌龟?永远守在自己的舒适区内,不敢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担责?
难道我能无视受苦受难者的哭诉?难道我能装作听不见殉难者的哀嚎?难道我能放任孩子们的抽泣声响彻大地?
我做不到。
人世间没有任何的愿望,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作为代价。
我顺着蝙蝠侠先生的目光看去,远处,海与天连在一起,在晨昏之间划出一条黑线。
“你说的对,”我轻声说,“我不会再自怨自艾了。我决定删掉游戏,从源头上阻止达克赛德,不让他再有任何得到母盒力量的机会。”
原本艰涩、沉重、难以抉择的东西,在此刻忽然变得简单起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仿佛我刚刚的纠结只是幻影。
我低下头,看向桌面上那个熟悉的图标,缓缓开口:
“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灾难,那就意味着——”
我闭了下眼睛,呼出一口气:
“是时候说声再见了。”
天际开始展现出一抹玫瑰色,渐渐的,那轻舒漫卷的云朵,焕发出华丽的、明灿灿的华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照亮了蝙蝠侠先生的脸,阳光落在他的眼底,将那双冷泉般的眼睛赋予了温暖的色彩,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弧度,就像是湖面上的涟漪。
“能不能别再对我笑了?”我抱怨着,手上却诚实的记录了这一刻,“你会让我觉得我犯下了此生最大的错误。”
“怎么?就因为我爱笑,所以你就打算改变主意?”他打趣道,“行吧,蝙蝠侠爱笑,赶紧毁灭世界吧。”
“真遗憾我不会这么做,”我叹了口气,“我想……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蝙蝠侠先生侧过头,忽然问道:
“你不愿同他们告个别吗?”
———
正义联盟。
“布鲁斯”的肩膀上打着绷带,走出了满是医疗用具的房间,看向围在门口的几人。
“检查结果显示,除了肩胛骨和肋骨骨折外,你的身体没有其他严重的损伤,”琼恩拿着新鲜的检测报告,皱着眉,“但我总觉得黑山羊最后那诡异的举动不会这么简单。”
“别管那些了,”“布鲁斯”忽然一把揽住了琼恩的肩膀,“我们已经胜利了,为什么不一起吃顿庆功宴呢?”
“哦,什么?”琼恩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小心你的伤口!”
“布鲁斯”耸了耸肩:
“好吧,Mommy。”
在场的同事们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琼恩的眼睛瞪大了。
“你刚刚是开了个玩笑吗?”他问。
“也许……”哈尔喃喃道,“魔法不是作用于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
“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哈尔,”“布鲁斯”收回了手,转向克拉克,极其自然的开始点餐,“麻烦你去趟哥谭,克拉克,去我们都喜欢的那家餐厅把食物带回来,我要巧克力脆片曲奇、爆辣薯条、芝士焗龙虾、去除面包皮的香蕉三明治……哦对,再帮我同阿尔弗雷德带句话,一会我想请整个联盟聚餐,所以请他多做点巧克力花生酱口味的布丁杯。”
“哦,哦,好,”克拉克呆楞的应道,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等等,你现在不适合摄入辣椒——”
“所以那是我给你们点的,不用谢,”“布鲁斯”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几乎能听到我的胃部在呻吟,你会在它罢工前把食物带来的,对吧?”
红蓝色的旋风一溜烟的走了。
看着超人离去的背影,巴里忍不住问:
“等等,你现在真的清醒吗?布鲁斯?”
“当然,”“布鲁斯”侧过头,“为什么这么问?”
“呃,怎么说呢?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巴里有些纠结的说,“就是和你平时不太一样。”
“那我平时是怎么样的?”
戴安娜代替巴里回答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每次行动结束后,蝙蝠侠就会召集所有人开启会议,复盘每个人的行为,分析潜在的威胁等等,而今天你却跳过了所有的流程,不得不说,这让我们感到有点陌生。”
两人对视了几秒,“布鲁斯”挑起一侧的眉毛:
“所以你们担心黑山羊的魔法对我造成了影响?对吗?”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的说:
“你们在关心我。”
“来吧,”他忽然朝着黛安娜伸出手,“为什么不试试真言套索呢?”
其余几人有些发懵的互相看了看。
戴安娜将套索悬在他的手掌上空,有些犹豫的说:
“你真的愿意……”
“当然,”“布鲁斯”主动将套索抓在手心,“尽管问吧,什么都行,戴安娜。”
“好吧,既然你愿意的话,”女侠看向他,“你是谁?”
“蝙蝠侠。”
“黑山羊传送到你身前的时候,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捅了自己一刀,然后大笑着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团飞灰。”
“这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
“除了手有点疼之外,没什么。”
“他为什么要攻击你?”
“我不知道,大概是觉得我是在场之人中最好拿捏的软柿子吧?”
……
结束询问后,众人稍稍松懈下来。
戴安娜收回了真言套索,依旧有些担心的说:
“真言套索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你主观意愿上不清楚自己受到的伤害……总之,你依旧得接受观察,惊奇队长和扎塔娜会做好这件事。”
“我会的,”“布鲁斯”点了点头,“在填饱肚子之后。”
很快,公共休息室被迅速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宴会厅。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香气,桌面上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的龙虾、各种口味的薯条、饼干和巧克力,还有十几种饮料。
“我发誓,”巴里把一大块奶油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这是我这周吃得最快乐的一顿。”
“今天才周二。”哈尔吐槽。
“别和我说话,我们的那件事还没完呢。”
“哦,拜托,别这么小气,”哈尔从旁边桌上拿了杯汽水递了过去,“你已经在我脸上找回场子了,况且我又不是最终赢家。”
巴里接过汽水,目光随着对方的话飘向那位“最终赢家”,有些走神的说:
“好吧,你说的对。”
不远处,克拉克的手里拿着一杯饮料,他看着对面正在慢条斯理处理龙虾壳的人,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了笑:
“你待会要去中间跳舞吗?布鲁斯?”
沉迷美食的布鲁斯缓缓抬眼。
“不,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他说。
“是你,蝙蝠侠?”克拉克的脸色忽然变得有点诧异,“抱歉,我还以为布鲁斯会更喜欢这样的场合……”
布鲁斯:“……”
算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去仔细思考对方编的故事到底到哪一步了。
他插起一块虾肉,平静的说:
“你一会就能见到他了。”
半小时后,哈尔提议来一场派对游戏。
他随便找了个空酒瓶,放在桌面上。
“老规矩,瓶口转到谁,谁就要回答转瓶者一个问题,或者接受转瓶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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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挑战。”
“我喜欢这个,”亚瑟提问,“谁先来?”
“就近原则,”哈尔主动抓住了瓶子,“我来开局。”
他手腕一用力,瓶子在桌面上快速旋转起来,众人的视线跟着瓶口移动,渐渐的,它的速度慢下来,最终,瓶口指向了“布鲁斯”。
“哇哦,”黑发蓝眼睛的男人显得有点惊讶,“好吧,我选择回答问题。”
哈尔看向戴安娜,戴安娜心领神会的取下了套索,放在了布鲁斯面前。
“这就对了,”哈尔笑了笑,“好吧,我的问题是——布鲁斯,在场的所有人中你都同谁上过床?”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露出微笑,有人兴致勃勃,有人做出“哇哦”的口型,每个人都在兴致勃勃的等待着这位有着花花公子“美誉”之人的回答。
“布鲁斯”眨了眨眼,将手放在了套索上,淡定的说:
“没有人。”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了闹哄哄的声响。
琼恩:“真是意想不到。”
康特尼:“套索失灵了?”
戴安娜:“他说的是真的。”
巴里难以置信的看向克拉克:“等等……那——难道……?”
瑞安感到迷惑:“你们在惊讶什么?”
“布鲁斯”没去管他们在说什么,一把抓住瓶子。
“轮到我了。”他说。
瓶身再度旋转,这一次,瓶口指向了克拉克。
克拉克盯着指向自己的瓶口,露出微笑:
“我不会赖账,随便问吧,布鲁斯。”
“布鲁斯”盯着他看了几秒,仿佛在思索,随即说道: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问题,而且我想问这个问题好久了——我们都知道,氪星人的力量来自太阳,那你在设计战服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皮肤露得越多越好?如果减去你身上80%的衣服,那是不是等同于给你增加80%的力量?”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
“噗——”
哈尔率先爆发出笑声,而笑声是会传染的,很快,除了处于风暴中心的克拉克,没人还能维持住原先的表情。
“HAHAHAHA!”
“HAHAHA!”
“嘿,兄弟,”哈尔揽住克拉克的肩膀,他不知为何心情很好,“我觉得布鲁斯说的对,要不要我替你重新设计战服?”
满脸通红的氪星人窘迫的坐在原地,半晌,他支支吾吾的说:
“力量等式不是这么算的,大都会的民众也不想要一个穿着内裤的打击邪恶的英雄……”
“谁说他们不想的?”有人出言打趣。
“算了,放过他吧,”哈尔将瓶子递给克拉克,“轮到你了!”
……
露台上。
阳光正好,“布鲁斯”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拿着手机,此刻,他正低着头,盯着相册中刚刚拍下的那张合照。
照片中的每个人都笑的很灿烂。
身后的门被推开。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克拉克走了进来,来到与他并排的位置,“在看什么?”
“布鲁斯”晃了晃手机:“刚才的合照。”
“我喜欢这张照片,”克拉克露出苦恼的表情,“如果戴安娜没有往我脸上抹奶油就更好了,这让我看起来像是一只穿着超人COS服的北极熊。”
“布鲁斯”笑了起来:“那是你挑战失败的惩罚。”
休息室内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节奏轻快的电子乐,从玻璃门缝中渗出,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克拉克忽然动了动,看向身边之人。
“我听到巴里在喊我进去,他们好像准备再玩一轮游戏,一起吗?布鲁斯?”
“不了,”“布鲁斯”说道,“我更想在这里再待一阵。”
“那好吧,”克拉克点了点头,嘱咐道,“但别待太久,这里风大,别忘了你还是个伤员。”
他转过身,朝着室内走去,但就在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
“克拉克。”
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拉克脚步一顿,有点疑惑的回过头。
“怎么了?”
由外向内的阳光将“布鲁斯”的脸庞笼罩在阴影下,他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斟酌什么,目光落在克拉克身上,又轻飘飘的偏开了。
“……没什么,”他说,“你的衬衫领口上沾了点番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