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
不说也没用。
组队频道中，两人正在分析科波特的心理活动。
布鲁斯：【……这是你对他的真实看法？也就是说，即使所有证据都指向科波特，你也从未怀疑过，他才是阿卡姆人体实验的幕后黑手？】
“咔哒咔哒……”
玩家奋力敲击着键盘，同时还不忘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我总觉得背后另有隐情，”玩家的声音很认真，“他母亲就是阿卡姆的受害者……我不认为他会对那里的人下手，另外，这说起来有些难以理解，但’信任‘有时候能起到的作用会远超想象……这还是我从约翰身上明白的道理。”
布鲁斯的回应听不出褒贬：
【……这很难得。】
“呃，哈哈，”玩家腼腆的笑了一下，收回了看向“真正的底气”——回溯键的目光，低声说道，“谢谢夸奖。”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又低落下去，多了点担忧：
“不过他刚才提到的那些——‘遭遇’、‘要对我下手的人’以及‘替死鬼’……都是什么意思？真头疼，我们手中还有任何别的线索吗？”
【目前的怀疑对象超过两位数。】
“Right……”玩家喃喃道，“看来要问的更清楚才行。”
——
狭小的房间中安静了一会儿。
面对布鲁斯的信任，科波特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并不想现在就把窗户纸捅破，
他转身欲走：
“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说吧。”
！！
玩家惊呼：“抓住他！”
布鲁斯猛地弹起，以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法，右手推掌，直冲科波特的脑袋——
“No——”玩家在频道里尖叫，“不是制服！是字面意义上的抓住！拉住他的手！挽留他！”
布鲁斯：“……”我以为下一步是审讯环节？
即将碰到对方的拳头在最后一刻紧急撤回，他沉默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别扭方式握住了科波特的手腕，轻轻往回带了带。
科波特僵住了，一点点扭过头。
五分钟后。
玩家不愧是能将剧情向侦探游戏玩成恋爱向游戏的高玩，仅仅是通过一些诱导性的肢体动作和几句近乎装傻的提问，就成功从科波特的心声中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布鲁斯：僵硬配合—＞若有所思ing
……这样的方法居然真的有效？
但这并不是重点，最关键是——那其中所蕴含的线索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布鲁斯：【他提到了黎明盟约……布鲁斯·韦恩不久前曾遭遇过一次绑架，那伙绑匪也自称是在帮助这个组织办事。】
“哦，哇哦，”玩家的重点却很奇怪，“你习惯用第三人称代指自己吗……？”
布鲁斯无视了这个小插曲：【专心。】
“好的，”玩家迅速参与进讨论，“他得到了这个组织要对我们下手的消息，所以才策划了这次绑架——目的是为了把我们提前藏起来，避开对方的抓捕？呃……真不愧是他啊。”
玩家顿了顿，继续道：
“但这很罕见，以前也总有人针对我，但他从没用过这么极端的方法……除非，这个‘黎明盟约’的威胁程度远超往常？但我不明白，它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我们过不去？而且他们之前不是曾试过一次？”
布鲁斯想到了当初被他拿走的那几支——成分不明、号称是能将一个普通人变成超能力者的试剂。
想必与这关系匪浅。
【可能是想要得到韦恩在哥谭的支持，】布鲁斯冷静分析，【也可能是为了追回失踪的样品，但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人已经渗透了哥谭警局。】
“听起来糟透了。”
玩家喃喃道。
——
和哈维那种能自己同自己演一台戏剧的吵闹心声不同，科波特并不是一个特别多愁善感的人，从他的身上想要得到具体信息并不容易，而最大的难点就是——
他很多疑。
“我知道你喝了酒，”终于找回了部分理智的科波特眯起眼睛，打量着布鲁斯，“但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
他抱起双臂：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布鲁斯”完全没有接受到威胁的信号，他反倒打了个哈欠，表情困顿的说：
“我饿了，既然你坚持要让我待在这里，请给我带些吃的吧，什么都好……红茶、焗龙虾、蟹肉奶油蘑菇汤……”
科波特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你的管家。”他恶声恶气的说。
“别那么计较，”“布鲁斯”靠在床板上，“这个房间简陋的让我想起了在阿卡姆的那些日子，你觉得那里的病人每天是怎么生活的？”
科波特：“……”
他转身出门。
——
玩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当我提起阿卡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母亲，再是他曾把我送进里面过的念头，其余就没有没有什么了……呃，我认为他与那些人体实验关系不大，你觉得呢？”
布鲁斯：【这就够了，至于抓捕哈维的那群人为什么最后出现是在他的地盘上，蝙蝠侠会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玩家在心里默默祝科波特好运。
布鲁斯：【我将一个微型定位器留在了仓库附近，不出意外，支援很快会到。】
玩家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假装睡觉？”
布鲁斯看向天花板上的微型摄像头。
“没错。”
他关掉了灯。
———
科波特离开了房间。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计划着先联络他找来的那位“替身”，随后立刻去召开有关冰山餐厅的新闻发布会。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与餐厅主厨的对话框，将布鲁斯刚刚提到的那几道菜名发给了对方。
……只是顺便，他想。
车辆已经备好，他上了车，黑色的轿车沿着水泥路低调的驶出——
然而，车辆刚刚抵达工厂大门附近的升降杆前，就被几道身影拦了下来。
司机紧张又疑惑的侧过头：
“Sir……？”
坐在副驾的科波特皱了皱眉，摇下车窗，看向拦路的“合作伙伴”——贝恩、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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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人、哈莉，探出头，说道：
“你们要的报酬我已经派人送到了指定的地点。”
“Right～”哈莉拖长了声音，走了过来，“我们确实收到了说好的那些钱……”
科波特：“那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哈莉甜甜一笑，猛地举起手中的铁锤，狠狠砸向科波特：
“但你还没给够小费呢，小鸟！！”
霎那间——
科波特本能的往后一缩，锤头擦着发旋划过，带飞了他的墨镜。
“咔咔咔。”
四分五裂的墨镜砸到另一侧的玻璃上，发出一连串碎响。
“你疯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科波特瞪大了眼睛，“住手！你在发什么疯！该死的……”
他低下头，狼狈的再次躲过袭来的锤尖，愤怒的吼道：
“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快停下！”
“好吧，小鸟，”哈莉面露遗憾，但居然真的暂时收了手，锤子扛在肩上，她歪着头，轻声说，“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谈谈的机会，你愿意付出诚意的，对吗？”
科波特紧贴的椅背，身旁是已经被吓傻的司机，他望着正在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上来的几人，气喘吁吁的说：
“……只要不是要我的命，一切都可以谈。”
“我可没这么无礼，”哈莉咯咯笑起来，“我只是想要一个人，你当初找我们帮忙时，口口声声说绑架韦恩是为了夺走他的财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必目的已经达成了吧？”
她上前一步，低声威胁：
“把韦恩交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科波特瞬间扭身，猛地踩下油门。
“开车！”他大吼。
可惜的是，一切为时已晚。
体型庞大，如同坦克般的贝恩跳上车前盖，一拳击碎玻璃，又一拳砸向司机的脑袋。
“噗嗤！”
血花四溅。
“真遗憾，小鸟，”哈莉早有预测般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你，这一切只能怪你找错了人，顺便一提……”
她掏出手枪：
“我们也是受命于人。”
电光火石之间，科波特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往旁侧头。
子弹射穿了座椅，他抓住机会，从翻倒的车辆中狼狈滚出，但他的脸色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倒更为难看。
因为哈莉的话让他想通了一切。
“你们是黎明盟约的人？他们故意把消息泄露给我……再派你们来这里卧底？所以他们全都知道？”
哈莉：“卧底？哦，蜜糖，我倒是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你会更好……注射基因液后反悔的家伙可不是我们哦？”
“和你接触过的人里，有个家伙会读心，”急冻人转过身，用冰蓝色的枪口对准科波特，淡淡的说，“把韦恩交出来，主动放弃抵抗，或许能够免于被清理。”
科波特怒视着他：“我给了你一大笔钱，雇佣你去研究针对基因液副作用的解药，而且我还承诺——事成后会无限资助你救助你妻子的研究！”
红色的镜片下，急冻人的眼睛毫无感情：
“诺拉在他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