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
哈维惊慌的呼喊，无数的纷乱的念头自脑海中闪过——他知道布鲁斯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但他从没想到症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短时间内的两次意识丧失？天呐，他自己都没那么严重！
他不明白，曾经那个闪耀、正义、坚定不移的哥谭之子，怎么会露出如此脆弱、如此无助的一面？在他被囚于阿卡姆的那些年，布鲁斯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走上前，刚想仔细看看对方的情况，但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等等——”
那个讨人厌的绿眼睛男人狡猾的凑了过来：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离开这里，相比于你的关心，布鲁斯更需要个人空间，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
哈维愣了一下，匪夷所思的质问：
“你是什么意思？让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
约翰挑起眉毛：
“需要你？说实在的，伙计，我不这么认为，你知道吗？你才是这个房间里最不稳定的因素……你觉得你可以做什么？分享你的治疗心得？如果它们有用的话，那你为什么还没痊愈出院？”
不顾哈维难看的脸色，他拖长了语调，缓缓说道：
“顺带一提，如果非要有一个人留在这儿照顾他——那还是我比较合适。”
“……”
哈维心中那点因担忧而产生的焦躁和怒火瞬间燎原，耳鼓膜被血液冲击的“嘭嘭”直跳。
“有意思……”他的声音迅速变得低沉、急促，“你认为你比我更了解怎么帮助他？你认为你能做到的事我做不到？”
约翰咧开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显而易见。”
哈维攥紧拳头，脊背微微拱起，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给眼前之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如此，”他的那只好眼愤怒的眯起，“不如……换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约翰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指尖多出现了一只红白色的回旋镖。
“我不反对你的提议......但不是在这么狭窄的地方，这儿太挤了，我可不想误伤布鲁斯。”
伤痕累累的那面冷嗤一声。
“好啊，公平起见，我给你选择场地的机会，”他向前逼近，双眼死死锁住约翰，“但别指望我会理会你任何形式的求饶！”
——
等布鲁斯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悲伤的发现，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场景，洁白的墙壁，寥寥无几的摆设。
毫无疑问，他仍然被困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为什么他还没能回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哈维和约翰都不见踪影，意识到现在就是最佳沟通时机，他猛地坐起身。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抱怨声：
“又来？卡顿、操作误判......难道真要重装一次电脑？”
这一次，布鲁斯果断开口：
“......我向你保证——就算你重装十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边明显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玩家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起面前的屏幕，片刻后，困惑的自言自语：
“我没睡醒？还是幻听？见鬼......我怎么听到我的游戏人物在同我说话？”
“实际上，你没听错，我就是在和你说话，”布鲁斯走进洗漱间，来到镜子面前，盯着那张比自己年轻些的脸，气定神闲的说，“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很高兴见到你，另一个''我''。”
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混乱的响声，他清楚的听见了那边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以及——
“What the F*&K？！！”
布鲁斯被那一声猛然炸响的、充斥着荒谬感和震惊的粗口震的整个人都抖了一抖，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冷静，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可惜，对方的反应和冷静这个词完全不沾边，玩家手忙脚乱的扶起倒下的水杯，一边庆幸着自己的主机没有被浇坏，一边语无伦次的问：
“上帝啊，你......你是活的？你能听到我说话？这......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把之前同约翰说过的话给玩家复述了一遍，平静的说：
“我很抱歉造成了这些影响，我原以为我们并不会''见面''......但请放心，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很久，如果过段时间依旧无法解决的话，我会启动针对这种情况的备案。”
玩家呆愣了好一会，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
“Right.”
“你穿越进了‘我’的身体里？”
“Right.”
“你……你想要与我合作？”
“Right，Do you 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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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e?”
“同意！我是说……当然同意。”
“Well，”布鲁斯看向镜子，微笑着朝着镜中之人伸出手，“那么，作为跨维度合作的开始，握个手？”
对着那双迷人的蔚蓝色眼睛，玩家的大脑完全还没反应过来，但他的手却习惯性的、本能的按下了截图键。
蝙蝠侠在问自己要不要握手.......
他最喜欢的漫画角色在问他要不要握手诶！
别管游戏开发商是不是违规收取了语音识别的权限了，别管这是不是运用了AI实时调控的新技术了，别管这是什么魔改还是联动了！
没有什么比能亲身和自推对话更重要！！！
他着迷的盯着那双完全不同以往的、格外生动的蓝眼睛建模（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隔着屏幕，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对方的手。
“我的荣幸。”他的语气难掩激动。
布鲁斯面露惊讶，他没想到玩家的接受速度这么快，但这总归来说是一件好事，目前最紧要的事是确定沟通的办法，以及商定身体的主导权。
“基于我们目前不得不共享同一躯体的特殊状况，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的沟通会非常便利，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单向轨道，”布鲁斯略带无奈的看着镜子，“我们需要制定一种有他人在场时依旧能够交流的方式——你对暗号密码的了解怎么样？”
玩家愣了一下，瞬间回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那些刑侦小说，以及那些被他毫不犹豫的跳过，完全当作过眼云烟的知识。
他积极的回答：
“虽然它们组合起来就像是地上的爬虫一样令人费解，但我对那些拆开来的字母了如指掌！”
布鲁斯：“......”
那他妈叫完全不懂。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但就在这时，已经不被寄予希望的玩家忽然出声：
“等等，好像不用这么复杂......”
之前因为自以为的“卡顿”、“bug”，他着急让游戏恢复原状，一直没注意到屏幕的右上角多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蝙蝠图案，那上面还有一个镂空的麦克风标志。
当鼠标悬停在那枚按钮旁边时，一串半透明的注释从旁浮现：
【仅用于组队频道】
这才对，开发商怎么可能真的会让我们去学那些复杂的暗号密码？
玩家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那枚新增的按钮，跃跃欲试的问：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