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贵太妃匆匆跑出,拉着沈历澜的手:“历澜啊,我们家遇晴现在怎么样……”
她一生不争,从前当瑾嫔的时候也就只想和文妃一起结伴唠嗑度过此生。她对于晋升也没有很惊喜,她只关心沈遇晴对和亲的事怎么想。
现在不比乱世和亲,大昭各方面都碾压珩国,想来如今不过是还一还那位珩国苏大人来大昭当官的人情,沈遇晴嫁过去肯定也不会吃什么苦头,不过,沈遇晴愿意吗?
她便让沈历澜去看一看,毕竟孩子长大了,许是也和母妃生分了……
若是沈遇晴不愿,她一定不会让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嫁出去的。
“瑾娘娘您就放心吧,遇晴她可高兴了。”
瑾贵太妃:“?”
不难过就好,只是这高兴……从何而来?
“她说要把那个珩国皇帝当成她的狗。”沈历澜如实回答,“她有狗了,她自然高兴。”
瑾贵太妃:“啊……”
你们年轻人玩得真花哈。
“那好,我回去找你母妃再聊会儿……”
……
沈落薇听闻了沈遇晴要去和亲的事。
倒也是啊,她父皇那一辈唯一的公主被他杀了,如今他的四个女儿,也只有她和沈遇晴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她不去也只有沈遇晴去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自私在的,她要一辈子在民间创作,她绝不会去和亲。
如果她真的自私到天地不容,那她也会坦然面对日后的结局。
沈遇晴……她似乎与这位二皇妹也素无交集。她甚至记不清沈遇晴的样子。
不过到底是替了她去和亲的,她就送些东西去补偿一番吧。
沈落薇决心亲自送一盒金银首饰过去,又带了几幅字画。
“主子,锦和长公主在外头,好像来送您一些东西。”
沈遇晴正沉浸在到时候让她的狗给她做什么美食吃的幻想里,并没有听到。
“锦和长公主在外头……”
沈遇晴才回过神:“啊,是大皇姐来了,快请进来。”
二人坐在桌前,沈遇晴看着沈落薇带来的这么多东西,很是讶异:“大皇姐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是做什么?使不得啊!”
沈落薇开了口,嗓音听着有些哑:“二皇妹,谢谢你替我去和亲。原是我欠了你的,如今我带些东西伴着你,万望你此后平安顺遂。”
沈遇晴感到很是奇怪:“这怎么能是我替你和亲呢?大皇兄的安排罢了,你毕竟是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同一个娘生的亲妹妹,你热爱遍历山水,以文会友,他便予你这份自由,这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和亲而已,珩国能拿我们怎么样啊。”
她把手搭在沈落薇肩上:“珩国也算是大国了,又不是去什么小部落里和亲,我们三大国通婚也不是头一回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你不愿听我便不说了——你生母不就是楚国贵女吗?若是没有那么多事,这可也算是一段佳话。”
“当然我可无心去当你写的话本里的女主角去邂逅男主角啦……总之我就当去玩一趟。不会有事的。令宁帝真想心怀不轨,我想你大皇兄,以及全天下那么多人,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大皇姐你没睡好吧?瞧你这样,是我和亲,又不是你和亲。我与你也素来交情不深吧,你竟如此担心我,我倒是消受不起了。”
沈遇晴说:“你呀,现在,赶紧带上这些东西回你宫里去,好好睡上一觉。你不欠我的,你也不欠任何人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得到的并不是旁人失去的——像我,我这人闲散惯了,我既不会写诗写文,也不爱游山玩水,若是让你去和亲,让我去民间写话本,我还不愿意呢!我写的东西差极了,怕是别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沈遇晴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笑。
“反正吧,不要妄自菲薄,这是上天的安排,你很厉害的。”
“我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擅长的,我也就会和人耍耍嘴皮子——不对,我就是爱欺负我二皇兄罢了,我若是同你辩斗,我必然辩不过你。”
“你今年也不过二十,我就算活两百岁也不会有你厉害的。”沈遇晴由衷地道。
从任何方面来讲。
沈落薇垂首。
可能还是没有从过去的阴影之中走出来,沈落薇遇事总有一种不配得感。比如遇到这种情况,她就会觉得她亏欠了沈遇晴。
无论她走到多么耀眼的位置,前路在旁人看来多么圆满光明,她心里依旧是自卑的。
对于沈云舟非要派出人去和亲的行为,沈落薇也大致能明白……应当也和她一样。
不配得感太重了,别人提什么要求,总是习惯性地去奉承。
任他平日里表现得再遗世独立,对于政事再精通,真正当起这个皇帝,处理起实际的问题,他其实在有些方面称得上是毫无章法的。
比如这个和亲,一个皇帝敢莫名其妙提出这个和亲请求,一个皇帝就敢莫名其妙地答应,这世界真是完了。
大约因此她总觉得愧对了沈遇晴,具体的逻辑因果她也说不出来,但她就是觉得自己有错。
沈遇晴就不一样,她是一个能量很足的人。她尽管什么都没有,没有出众的才华,没有任何值得被称道的地方,平生最大的爱好也就是和亲近的人斗嘴,不过她可没觉得有什么,她每天都很开心。
沈遇晴见沈落薇还是不走,她接着说道:“这些字画,你送我也是白搭,你不如自己留着欣赏。那么多首饰我留着也没用呀,我自己有我这条银链子就好了,你看,我可以把那个珩国皇帝当狗一样栓着玩!”沈遇晴手上挥着一条银链子,也不知她从哪弄来的。
沈落薇虽说是写话本子的人,这种东西她大概写的也不少,但是她骤然看见,还是睁大了双眼:“你……”
这是现实吗,让她醒醒。
沈遇晴笑道:“所以我可开心了,你现在快点开开心心地写你的话本子去!”
……
毕竟至少截至现在,没有任何打仗的迹象,和亲并非是九死一生的举动,沈遇晴只当是去玩,所以她自然是很松弛,在和亲前一晚,她仍然睡得很好——反正她是觉得,比当时在锦祥阁里学习的时候睡得好。
要起得很早,穿上新婚华服,她迷迷糊糊间骤然起身,自然是有起床气的。
虽说她平日里看似性情娇纵,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她也并没有为难进来伺候的宫女,只是想着她过去了一定要好好整整那个珩国皇帝。
……
和亲这种大事自然会传得人尽皆知,安紫清当然对这尤为关注。
她真的觉得很奇怪,她觉得这个和亲简直跟个草台班子一样,缘由和动机都让人想不通。怎么能一个敢求一个敢应啊?现在也没打仗吧?珩国目前也威胁不到大昭吧?
最无辜的就是沈遇晴了……安紫清对她印象不深,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就觉得,她还怪惨的,不说别的,这古代只能坐马车,从大昭坐马车去珩国,我的天,不知道沈遇晴晕不晕车,这些公主肯定从小到大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吧?
当然安紫清还不知道,沈遇晴大概是和亲这件事里最开心的一个。
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她问沈瑜迟:“我们可以干什么呢?”
沈瑜迟来了兴致:“你想干什么?出去玩呗,我带你去玩。”
其实安紫清想问关于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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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复仇的事,不过……这真的不是眼下能够解决的事情,这件事比玉兰菀那事要没头绪得多。
她问沈瑜迟原本也是白搭的。
那就出去玩吧。
沈瑜迟还没出门就已是戏瘾大发:“今日我们去扮什么角色?”
安紫清:“……”
当你是百变马丁呢?
也行,反正古代市集没有现代好玩,如此也是一种乐趣。
她是真有点想念现代的商场了。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件黑色斗篷,就拿着套在沈瑜迟身上:“你算卦去吧。”
想起来了,之前他就穿着这身黑斗篷去给连子筠算卦。
沈瑜迟:“那你呢?”
安紫清晃了晃手机:“我拿这个帮你作弊呀。”
她美美穿上当时故弄玄虚当仙姑的时候穿的那身白衣服,还别说,和沈瑜迟站在一起,真的像江湖上的黑白双侠。
那一天,大昭京城市集里的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位身着黑衣,身形颀长的男子说自己能够算卦,给他银子之后,他便将手中的三枚硬币往上抛,那双含情的眼眸此时竟满是沉思,像是那深千尺的桃花潭水。他掐着手指记录些什么,时而眉心一凝,再偷偷摸摸转过头,和他背后的白衣女子说着悄悄话。
那白衣女子气质绝佳,举手投足间让人恍惚以为她真的是天上神仙。她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物件,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把那个发光物件给那黑衣男子看。
随后那黑衣男子便转回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徐徐向着来“算卦”的人,解说着他们未来所经历的悲欢。
有人想要接近白衣女子,看看那发光的物件是什么,都被那个黑衣男子挡住。黑衣男子厉声斥责:“神仙的法器,岂是尔等凡人能够触碰的!”
——其实就是像安紫清上高中的时候一样,同学摆摊算卦,她偷偷拿着手机在后面查,坑别的同学的钱。
总有人能看出这是沈瑜迟和安紫清,但凡有一个人知道了,那么自然大家也都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在干什么。
不过,淮宁王和安姑娘这么做,必然有他们的道理……
真的有不少大冤种来花钱,其实大多只是想要和他们接触一下,看看传闻中的这两个怪诞不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安紫清:“……”
她赚这钱赚得心里都不踏实。
于是在晚间,安紫清将今日获得的银子都抛了出去:“今日是我与瑜迟玩乐,感谢诸位捧场,这些银子请大家随意拾取,祝大家每日开心。”
大家更是盛赞安紫清的作为,觉得她实在是太出淤泥而不染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安紫清感觉内心很是安宁。
确实,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她似乎,能够触摸到人间烟火的温度了。
……
“公主远道而来,便不要让她久候了,让她上桌和孤一同吃饭吧。”一阵温润的声音响起,“后头的礼节也不必了,公主舟车劳顿已是辛苦。将公主册为贵妃吧,封号孤晚一些就会拟好。”
——要不怎么说这是个草台班子和亲呢,就是这样随意。
沈遇晴到了异国他乡,原本还有些忐忑,如今胆子却是大起来了。
林风珹走到她身前,揭开她的红盖头,拉着她走到桌旁。
“看看,这些都是大昭的美食,孤特地叫人做的。这道红烧肉是孤做的,不知公主看着可还满意?”
沈遇晴端详了一阵,一副美食大赛评委的样子:“不错,不错。”
“可是我既然来了你珩国,我肯定第一顿想吃你们这里的美食呀,你去给我重新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