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子筠瞪大眼睛:“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害四公主?”
她现在早就对言妤放下了恨意,所以她现在是真情实感地为沈念兮考虑。沈念兮好歹是皇嗣,谁敢这么害她……
还有就是,今天是沈念兮,明天就有可能是她的年年啊……太可怕了。
连子筠垂首:“公公随意查便是了,我也是人母,能够明白……言贵人如今定是焦急万分的。你们要注意提醒着她,不要急坏身子才好。”
至于玉兰菀,虽说沈念兮如今生活在华池宫吧……但她可下不去口恭维。
“呀,我还以为甘贵人当真这么好心呢,原来便是你害的四公主,公公瞧啊,这便是证据!”一个小太监提着连子筠炖汤的锅,“这不就是四公主饮的汤药?”
连子筠几乎惊叫出声:“你在说什么?莫要冤枉我!我这是安神的汤药,怎么会是害四公主的汤药?我若是要害她,我怎会将这汤药留在我自己的小厨房里,故意给你们查?空口白牙的,谁给你的胆子!”
任是谁莫名其妙摊上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罪名,都不会冷静到哪里去的。
连子筠真的怕。好不容易安宁了一段日子,这又是……
她突然想起了从前她就这么恨了言妤那么久那么久的事,背后有人捣鬼,让她觉得言妤害了她的孩子……而今时过境迁,那人又想让言妤以为,她害了言妤的孩子,让言妤反过来恨她,是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啊!除了玉兰菀还能有谁!
连子筠怕极了,她抬头,将锅中剩余的汤药一饮而尽:“你瞧,我喝了,不是没有任何问题吗?”
哪知过了一会儿,她竟发现自己同样浑身燥热,脸上也逐渐烫了起来。
连子筠大惊……怎么会……怎么会?
这些性温的药材,怎么可能让人浑身燥热!
大太监一开始还让自己的手下不要随意定罪,觉得连子筠不像这种人……见连子筠这副模样,他也忍不住惊了。这甘贵人真是疯癫啊……一看就是做了坏事心虚了,还心虚成这副模样……
连子筠扶着脑袋,她真的不明白:“我没有害四公主……我为什么要害她?”
大太监好似无奈地摇摇头:“那就要问您自个儿了,奴才也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是吧?或许您是恨言贵人吧……无论怎么讲,但您同时也是个可恨之人,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奴才也只有奉命行事了。来人啊,封锁明韶宫,将此事禀报皇后娘娘!”
“公公能否明事理些?若我要害四公主,我为什么要这么显眼地留下证据?你们真是荒谬,这分明就是我炖来安神的汤药,至于怎么会成这副样子,怎么到四公主那里的,我真的不清楚……求公公明鉴!”
其实她心里真的没底……她观察了,这药和她炖的汤药性状完全相同。
可一种使人安神,一种使人心境躁乱,这两种汤药,怎会是一种汤药?
玉兰菀,你这么害我和言妤二人,害我们二人的孩子,你是真的不怕遭报应啊……
知意看着这情形完全愣住了,她很怕,很怕。
他们是要将连子筠交给皇后处置吗……皇后娘娘是个如此端庄贤淑的女子,她能救连子筠……是不是?
知意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她能看出来,连子筠是真心为她好的。
连子筠费心费力为她熬汤药治病,她怎么能看连子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处置?
自己一定要先一步找到皇后,说清真相!
她拼命地趁着他人不注意之时,逃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知意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却终究什么也没记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先到天凤宫……
此时的连子筠赶紧让人给自己拿退热药,她一定得清醒着,不然再醒来,说不定自己就要置身冷宫了。
因为锅里的那些汤药也不多,加上她的毅力很顽强,她全心全意都只想清醒着……还有,她毕竟是大人了,身体调节性自然比沈念兮强,她很快便退了热。
她只想活下去,想要护着年年也好好地活下去。
……
“这事可当真?”墨凉站起身,看着眼前来报信的宫女。
“千真万确,奴婢还能骗主子不成?”
墨凉摇摇头,惋惜道:“真是没用。”
宫女不明就里:“啊?奴婢……”
她倒怕自己做错什么事惹了主子不快,作势就要跪下。
墨凉复而坐了下来,撑起一阵笑,这笑却怎么看怎么假:“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在说你。皇后娘娘过会儿就要召见我们了吧,快替我梳妆。”
……
安紫清听闻了此事,十分震撼……玉兰菀这就开始了?
是她想得浅了,她原本听闻沈念兮病倒的消息,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生个病,后来发现有人在查她似乎被谁下了药,安紫清也就以为最多只是玉兰菀照顾不周,出了事想推脱责任而已,她想着到时候不如将计就计一下,揭穿玉兰菀的嘴脸就是了。
按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推断,她倒是觉得玉兰菀不会直接害沈念兮的吧……
没想到真来?还是用这样挑拨离间的方式?
不过她觉得,言妤何等聪慧的一个人,应该不会中计。
她倒总觉得会有人因为担心连子筠做出什么事来。比如沈时年……
不行。
许是有了第六感,她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了。她撑起一把伞就跑了出去。
现在已经晚了,沈瑜迟自然不在这儿。她提前支走了梅樱,花漫歌和安鹏永如今可能在房间里画画吧——反正下午安紫清就看他们在画画。
所以她跑出去,自然没人跟着。
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她此时却又感觉内心有些空茫。
有时候倒真觉得跟沈瑜迟待在一起很自在……比一个人待着都自在。
但沈瑜迟又不是她的侍卫,人家可是堂堂王爷,怎么可能一直陪着她呢。
想着想着,到了天凤宫门前,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不是沈时年,而是……一个宫女。她正与天凤宫的侍卫争辩着什么。
竟真有这么忠心护主的宫女?可宫女与主子关系匪浅,嫌疑嫔妃宫女的证词哪能当真?如今她若是去求什么情,旁人只会觉得她和她主子蛇鼠一窝,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这样会害了连子筠的!
安紫清当机立断,喊道:“停下!这是在干什么?”
侍卫以为有人给他解围了,连忙道:“安姑娘,这个宫女说自己叫知意,说甘贵人是冤枉的……说求皇后娘娘为甘贵人主持公道。奴才没记着甘贵人身边有她这号人啊,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宫女……”
啊,知意!
安紫清刚刚整合完目前关于风华香一案的信息,对于知意这个名字,和她的经历,自然不再陌生。
原来这就是知意!倒是长得美丽端庄,不愧是商贾家的小姐……
安紫清马上就道:“原是如此,知意是我的宫女,贸然跑出来打扰了皇后娘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代她向皇后娘娘赔罪了。”
自然,安紫清如今在众人面前的声望很高。
侍卫见状摇头道:“没事的,安姑娘,她既是您的宫女,那她的意见,自然也有一定道理……倒是我对她粗鲁了,知意姑娘,我向你道歉。”
安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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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退开几步,倒是没有多与侍卫攀谈。
走远后,知意道:“喂,你谁啊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宫女!我认识你吗?”
知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见到这位姑娘,她内心底里最幽微的情绪就会被触发……和与连子筠相处时不同,与连子筠相处之时,她似乎更多的是客套与感激,以及一种奇怪的,遇到同类的惺惺相惜,毕竟她也能觉察得出……自己也是敏感至深的人。方才她为连子筠求情,也只是觉得不该亏欠了连子筠。
而她与面前这位姑娘似乎就不同了。
安紫清看向她,也不答,问道:“你是想救甘贵人吗?如果想的话就听我的,待在这儿别乱动。”
很奇怪,看着这双眼睛,知意就点头道:“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紫清就放心地跑进了天凤宫……虽说她不是嫔妃,但她谅也没人敢拦她。
……
玉兰菀倒是没有化很浓的妆,她只浅浅画了几笔,看起来竟然略显憔悴。更神奇的是,她竟然主动执起言妤的手:“言贵人可是担心四公主……本宫亦是担心,那么小一个孩子……哎。相信皇后娘娘定然会查出真凶,还言贵人与四公主一个公道……倒是本宫照顾不周……其中也有本宫的不是。”
玉兰菀虽说说话语气还跟平时一样,带着几分不可一世,可话语的内容,明显比从前不知柔和多少倍。
安紫清听到这儿愣了,她不是平日里连装都不屑一装的,这回知道怕了?
言妤倒也觉得陪玉兰菀演演戏没什么不好:“泠贵妃娘娘这说的什么话,您不要太过苛责自个儿。眼下还是让皇后娘娘下定论比较好,我们稍安勿躁些。”
玉兰菀见了安紫清,竟主动招呼她:“是安姑娘来了,快坐。”
安紫清不动声色地坐下,避开玉兰菀的手——她实在嫌脏。
她面上笑意盈盈,不露破绽,毕竟论演技,这天下也没几个人能与她匹敌。
想了想她决定多试探一下玉兰菀。她面上露出关心之色:“娘娘怎么面色如此不好,可是因为四公主的事操劳?这又不是您的错,您何必挂心。”
“哎,话虽如此,可她始终如今名义上的母妃是本宫……可惜本宫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也年纪大了,有时候很难管好孩子……”
安紫清也就打直球了:“既然如此,娘娘不如将四公主交回观稚宫抚养吧?言贵人始终是四公主的母妃,有她照顾着,始终放心些……也好让您不要这么操劳。”
毕竟安紫清也看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论调有时并不适用。
沈念兮住在华池宫里,玉兰菀照样敢害。
“这……”玉兰菀没想到安紫清会这么说。
皇后拂袖道:“安姑娘这倒是个好主意。”
玉兰菀急忙转移话题:“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吧,如今得搞清楚究竟是谁害了四公主。”
皇后道:“倒是有人报告本宫,说是甘贵人有嫌疑。本宫如今派人将她带上来……”
突然,天凤宫的大门被推开。
因为大昭一直有个规矩,晚上皇后召集众人议事,门都是虚掩着的,因为夜深,看不清,总会有几个眼睛不太好的嫔妃晚来,还是注意安全更重要。再就是晚间皇帝不上朝,走进后宫时,见到天凤宫的门虚掩着,就知道后宫在议事了。
侍卫惊叫:“知意,知意姑娘,您不能进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甘贵人是无辜的,她没有害过任何人!奴婢愿以自身性命作担保,若有一句虚假,奴婢便撞死在这大殿的柱上!”知意却全然不管一切,自顾自地冲了进去,在天凤宫大殿中大喊。
安紫清:“!”
你别冲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