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琳的双手抖个不停,眼看着宋威不清醒地走到了门口,直直地朝着画里走去。
画后面明明是墙壁,可是他的身体跟变魔术一样,融入了画里。
“大师,求求你了,你什么都能算到,一定能救我儿子的!我给你双倍、不!三倍的价格,求求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救回来!”侯琳哭喊着倒在沈宴的脚边。
她之前不相信沈宴的能力,如今亲眼看到儿子就跟她说的一样,被这幅画给吃了,才愿意相信她真的是大师。
“说好二十万就是二十万,我不会坐地起价。
你去准备一块紫色的新布,正好能够覆盖住这幅画大小就行,还有香炉、蜡烛、一串铜钱、红绳、朱砂笔、黄纸。
既然东西被你儿子带回来了,就要请它好吃好喝再送走,准备好三牲,鸡猪鱼,以及清酒。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经手。准备就绪后,一个人回来,不要带其他人。”
沈宴坐在沙发上,轻轻地点着扶手。
侯琳连连点头,怕自己记不住,用手机记录下来,给沈宴过目之后,她背着包包匆匆出门。
沈宴拿出新款手机,把电话卡插进去,一时间,海量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涌了进来。
还好是最新款的手机,流畅地接收了一分钟,叮叮叮的声音没有停过。
未接电话大多都是来自一个备注为“刘哥”的人,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刘哥公司经纪人,一个人带她们十几个十八线的女星。
可惜十几个人没一个火起来,气得刘哥对她们也从来没有好脸色。他打电话给原主,大概是因为有工作要安排。
短信是各个信用卡银行的催款消息,沈宴仔细翻了翻原主的借款,大大小小加起来有近十几万,好在她这一单就能赚二十万,足够把原主的借款还清。
原主的借款主要也是来自挖掘她的星探,把她卖给了这家娱乐公司之后,骗她说需要交保证金,让她去贷款十万,随后就卷钱跑路了。
最开始入行时,几乎没有工资,只有几百块的补贴,原主只好继续借钱还钱,钱滚钱,越滚越多,贷款简直是害人!
短信还没滑完,刘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宴!你特么要死啊!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死哪里去了?”刘鸣杰破口大骂,看到沈宴的热搜他已经快爆炸了,要不是她糊穿地心,公司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
热搜很快被撤,广场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刘鸣杰的怒气才稍微减弱几分,他要去找沈宴算账,才发现她居然几天都没有来上班了!
“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啊!几天没来上班了?”
沈宴把电话扔在桌上,打开免提,“这几天有事。”
“有事就可以不接我电话?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你信不信我给你通告都撤了!”
“手机进水了。”
“进水了,你特么没有电脑吗?”刘鸣杰骂完才发现,她还真穷得没有电脑。
“行了!我不管你这么多,茉莉明天没空直播,你帮她顶上!今天播上一万业绩,我就不扣你工资了!”
茉莉是刘鸣杰手底下的“一姐”,也就是她们这十几个人之中混得还不错的大姐大,只有她签上了直播的合同。
每天晚上十点,会在星赏直播平台开播,给榜上的大哥大姐们跳擦边舞赚分成。
一万的业绩也就莉姐榜上一哥在的时候能刷出来,大部分都是来白嫖,分币不花,在评论区说着不堪入目的话,直播间险些被平台封杀。
“不想给工资就直说。”沈宴呵了一声。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几天没来上班本来就是违约了,违约金可得赔三百万!明天晚上十点钟,我要在直播间看到你,否则你就交违约金走人!”刘鸣杰挂断了电话,把茉莉的账号发给她,附上威胁的话语:违约金三百万!
侯琳搞定一切回来时,已近黄昏。
饭点时,她派人给沈宴送了吃的过去,她回来时,沈宴借用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大师,东西已经搞定了。”侯琳把东西一一端出来,摆在了茶几上。
沈宴拿起朱砂笔,心中默念口诀,在黄纸上画上侯琳看不懂的符,她一连画了四个,脸色越来越差,下笔也越来越重。
灵力不够用。
她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炼化不了太多灵气,每日刷新少量灵力,勉强能用几次。
如果她的五帝钱还在就好了,至少能帮助自己炼化不少灵气,其中储藏的功德对她的身体也是大有裨益。
要不是昨晚玉骰吸收了百鬼的残留力量,她今天不一定能把符给画完。
“把符纸贴在挂画的四角,要用米糊贴,不要用胶水。”沈宴交代。
侯琳已经把沈宴的画当做圣旨,立马煮了一锅饭,捏着米粒往符上沾了几颗,手指抹开,贴在挂画上。
普通人没有沈宴那样的感知力,但是手指抹上去的时候,仍然能够感受到侵骨的冰凉。
“大师,我按照你说的做好了。”侯琳小心地坐在沈宴身边,还是有些许顾虑,“你……怎么会这些?”
沈宴把五枚铜钱排成一串,用红绳串起,手法熟练,不似新手。
“跟人学的。”
她不想暴露跟脚,侯琳能够理解,毕竟世外高人皆是如此,只要她能把自己儿子救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幕降临,明明是七月,屋子里却如冬日般寒冷。
侯琳哆哆嗦嗦地抱着胳膊,使劲地搓着,沈宴闭目养神,仿佛根本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变化。
两人在沙发上干坐着,侯琳心里急得不行,看到沈宴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欣喜若狂,“大师,是不是能救我儿了?”
沈宴睡了一觉,眨了眨迷糊的眼睛,说话间带着浓厚的鼻音,“几点了?”
侯琳眉头狠狠一跳,合着沈宴是在睡觉啊,她还以为是世外高人的什么仪式。
“马上十二点了。”
沈宴转了转脖颈,骨骼爆发出清脆的响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吧,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