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狠狠地抖了抖,今天负责安保的人是她派来的,其中一人心狠手辣,曾经是杀过人的在逃犯,她可是给了一百万,让那人想办法弄死沈宴,处理好尸体。
沈宴怎么还活着?!
“看到我很失望吗?”沈宴光着脚走过来,脚步轻盈无声。
沈恬恬那张素白的小脸上,挤出笑容,“姐姐误会我了,你没事就好。”
沈宴抬起手,遮住了半边脸,其余四指自然垂下,只剩下一根细长的中指竖着。
沈恬恬的脸色立马变绿,该死的沈宴,居然敢挑衅我!看来今天推你下水的教训还是不够!早晚弄死你!
沈宴端详着手指上的因果线,一根粗粗的黑线连接着她的中指和沈恬恬,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妹妹。”
这是沈宴第一次叫她妹妹,家里人都不喜欢沈宴,沈宴像个寄生虫一般活在沈家,连沈家人的面都不敢见,更何况是叫她妹妹了。
“世间凡事皆有因果。杀了人,是要遭报应的。”沈宴嘴角裂开,嘴边花掉的口红晕开,像是吃人的恶鬼。
沈恬恬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泳池咕咚一声,一具尸体缓缓浮起,宛如被泡发的猪,看不出容貌。
身上的保安服暴露了尸体的身份。
沈恬恬大惊,这不是她安排进入保安队伍里的在逃犯吗?他怎么死了?
她牙齿打颤,害怕地望向了沈宴。
沈宴依旧是笑着,抬手轻轻擦去唇边的口红,用气音对她说:“是我做的,如何呢?”
“你……你杀人了!”
沈恬恬踩着池边的水后退,她看不到池边伸出来的鬼手,泡肿的鬼手朝着她的脚踝抓去,在马上要抓住她的时候,被金光猛地弹开了!
作为有钱人家的孩子,谁身上没几件能够辟邪的东西?
沈恬恬作恶多端,更心虚。
“杀人?你在说什么?哪有尸体?”沈宴打了个响指,鬼手垂涎已久,立马把尸体拽下池底,分食干净。
沈恬恬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水面。
“怎么会这样?!”沈恬恬尖叫,眼球泛着红色红丝,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精神如果不正常的话,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沈宴歪头邪笑,轻轻擦去了唇边花掉的口红,抹在沈恬恬的手背上。
沈恬恬愣在原地,抬起手时,她手背的口红印竟然变成了流动的鲜血。
“啊!!!”沈恬恬尖叫着倒在地上,手背不停地在裙子上擦拭,可是鲜血越擦越多。
路过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看到沈恬恬发疯不敢靠近。
“恬恬,你怎么了?”有人问。
沈恬恬伸出手背,“血!我手背上有血!”
宾客互相看了一眼,嗤笑起来,“没有血啊,恬恬,你在干什么?”
沈宴站在泳池边看着她笑得诡异,“妹妹,精神病院不远,你去吗?我载你。”
沈恬恬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她,推开看戏的宾客,尖叫着跑到喷泉边,使劲地搓着手背,企图把沾上的血迹抹去。
“走开!快来人啊!把他们都赶走!”
宾客们被保姆们拦住,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谁都不知道沈恬恬突然抽什么风,都被安排送下了山。
沈家二少送的银色跑车停在无数气球花篮装点的草坪上,钥匙摆在副驾驶上。
沈宴勾起钥匙,有了原主的记忆,她自然也会开车。
原主是十八线跑龙套的小糊咖,不愿意卖身往上爬,只能靠着给导演、前辈开车混个面熟。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什么车都会开,给什么样的明星都开过车,成了别人口中的代驾妹。
银色跑车在山路上发出轰鸣,身后的别墅被远远甩在身后。
蜿蜒的山路转弯时,沈宴划过了一个完美的曲线,一辆黑色的跑车和她擦肩而过。
沈宴手腕上的骰子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在与什么东西共振,她这才分了一眼给窗外的车。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密的睫毛下,深邃的眼正注视着沈宴。
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车窗上,指节间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轻握着方向盘。
两辆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到银色跑车上的女人轻哼了一声,嗓音清冷地说:“装逼死得早。”
“哥,要不要查查?”副驾的文钦惊心胆战地看向了自家大佬表哥。
顾野青纵横商海,铁血手腕把集团从上到下治得服服帖帖,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车你不认识?”顾野青呵了一声。
文钦方才没看清跑车的全貌,但是凭借那惊艳的一眼,他还是准确地在记忆里找到了这辆车的归属。
“是沈家那个败家子给沈恬恬的生日礼物吧!但那个女人,长得不像是你老婆啊。”
两家婚事还没敲定,沈家一拖再拖,文钦如今就说沈恬恬是他老婆,要不是文钦是顾夫人妹妹的亲儿子,已经被埋到了土里。
顾野青冷笑,掐灭了手中的烟,“沈家的人,不配嫁进顾家。”
“啊对对对!”文钦察言观色地闭上了嘴。
嘴比脑子快,好在又能在开口后马上察觉到自己的失误。
“这山上到底怎么回事?都是下去的车。”文钦没话找话。
拐过弯,一阵风吹过,扑面而来的尸气糊了顾野青满脸。
跑车紧急刹停在山路。
顾野青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靠到了座位上,呼吸无端地急促起来,心脏剧烈跳动,随时要蹦出胸腔。
“哥!你犯病了吗?你别晕啊!你你你你带药了吗?”
文钦连爬带滚地把人换到副驾驶。
顾野青的指头深深陷入座椅,强忍着心脏的剧烈跳动,吩咐他:“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