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手上传来久违的热度。
他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许久了,从里到外的透心凉。
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实在是无法拒绝,他不易察觉的咽了下口水。
可是他不明白,眼前还算好看的壮硕男子,为何如此善待他。
小北的眸光映着火光,看着任真,微微歪头,这是他作为狐狸的习惯,
“放心,没有毒的,我先喝。”
他就那般拿过了任真手里的碗,也没有用勺子,咬着碗边,喝了一口。
“给你,这下放心了吧?”他又把碗递还给了任真。
任真从不与人用同一个碗,可是他看着眼前男人的诚挚眼眸,说了声谢谢,急迫的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他实在太冷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喝完汤,他目光渴求的再次看向锅里。
寒冷让他的体力迅速流失,身体几乎本能的渴望这鸡汤。
“好喝吧?”小北高兴的眼睛弯了弯,拿过任真手里的碗,又给他盛了一碗。
直到喝了第三碗,任真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可当他抬眼的时候,却看到一双明亮的紫色眼睛,雀跃的望着他。
任真发觉,妖族的人没有那么多心思。
只是看他喝的高兴而已。
任真一直追求的,就是这种纯粹的单纯。
“怎么样?还喝吗?”小北再次去拿任真手里的碗,却见人有些呆呆的。
“任公子,你怎么了?这蘑菇没毒的。”小北略微粗壮的长长五指,在任真面前晃了晃。
小北在来宫中当差前,一直自力更生,除了一张雌雄难辨的脸,其余的都很强壮。
面容好看,也是因他是狐狸。
任真连忙收回思绪,微微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了。”
鸡汤是最能暖心的,任真只感觉一股股暖流的汇聚。
窗外的凤鸣声此时也逐渐的远去。
任真再次想起今天是霁羡宁大婚,心下一闷,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碗。
小北见任真的样子,转头搅动着锅里剩下的一点鸡汤,狐狸眼微亮,
“任公子,你也该放下了,他已经是我族王妃,将来是我族皇后,虽然那是很久之后了。”
“我知道,可是.”任真抿了抿唇,唇齿间似乎还有鸡汤的香气,可心里依然难受。
他不怀疑,眼前的男人劝他的好意。
是真的在为他好。
他第一次觉得,他是不是该放下了。
霁羡宁和洛春霄从婚书到礼节,已经是真正的道侣了。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哪里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你叫小北是吗?敢问全名?”任真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小北眸色有些躲闪,没有回答,望着面前的火苗里的黑色方块问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在寒牢里点火,是需要技巧的,小小的火苗噼啪的响着,烧着一种任真从未见过的黑色小方块。
任真靠近那火团中的方块,仔细观察了下,随后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摇了摇头,
“在下从未见过,不知。”
“这是树袋鼠的便便。”小北抿唇轻笑说道。
.....
任真眼眸一睁,本能的捂住了鼻子,身形退后三分。
“什么?你们妖族口味这么重的吗?”
小北看着眼前的公子,和他手臂差不多细的腿,纤细的腰身,看着实在纤弱的可爱。
看的他心下热热的。
任真要是知道,他堂堂的修真族,修为也不低,在这千年狐狸眼里这么可爱,不知作何感想。
任真坐在地牢里太久了,他感觉喝了鸡汤恢复了些体力,况且他想离这团黑色方块便便远点。
他强撑着体力豁然的站了起来,怎奈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腿上没力气,没站稳,就那样向前扑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扑进了小北的怀里。
小北只觉得对方身上好暖,软软的,他本来就热,这下更热了。
“公..公子,投怀送抱,也不能放你出去的。”小北这近百年,倒是经历过几次,所以才这么说。
只是说不能的时候,有些心虚。
任真只感觉自己躺在了坚硬的冰上一般,这男人身上的肌肉紧绷的厉害。
他听着小北的话,长吸了口气,微微扬了扬下颚,一字一顿,冷的咬牙带着羞赧道:
“我..没...有...这个想法。”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心里的难过,暂时忘却了几分。
转眼已经接近黄昏时分了。
霁羡宁只觉得腿发酸,终于完成了大婚的礼节。
洛春霄在一旁一直陪着他,脸上那温润的笑意从未减少,现在则是笑容更深了。
他们两人做为新人,已经按照礼仪步入洞房了。
姝姝一身喜庆淡粉色,欢天喜地的恭喜两人后就退出去了。
寝殿的大门,再次的关上了。
洛春霄原本白色为主的寝殿,处处透着喜庆,大门上贴着红色双喜字。
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的大枣、桂圆和莲子还有各种红色的蛋。
都听说王妃喜欢蛋,各族都送了蛋过来。
玛瑙和红宝石摆了一桌。
霁羡宁几步走到了洛春霄身前,直直的望着他。
洛春霄望着霁羡宁,唇角晕出一抹戏谑笑意,剑眉微挑,
“霁王妃倒是很急啊。”
“不是....你把这个簪子..”
霁羡宁没有灵力难受,他想让洛春霄兑现承诺,将头上的锁灵簪取下来。
可是下一瞬间,他已经被洛春霄横抱了起来,走到床榻边,扔在了红色的床榻之上。
一瞬间,他身形微向上弹了弹,身后的锁链带出铃铃的响声。
这床榻的褥子竟然换了更软更弹的。
这个色龙,霁羡宁脸上一红。
他的红色婚服微扯开,露出霁羡宁如雪一般白皙娇嫩的锁骨。
手腕上的金色锁环,在红绸中更为璀璨夺目。
霁羡宁的眼神带着迷离的一丝倔强和慌乱,望着洛春霄缓缓道:
“不如,我们先喝合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