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璃刚刚吃了三碗豆腐啊。
他一脸愤恨的看着老妇人,想吃人。
老妇人很快就被人带走了,走之前嘀咕着,
“他是怎么闻出来的,明明狗鼻子都闻不出来。”
.....
洛春霄听了,打趣的望着霁羡宁,
“霁师兄,你这鼻子,还真是灵。”
“闭嘴!”霁羡宁轻声温怒呵道。
他知道,洛春霄又在调侃他。
洛春霄垂眸,浅笑着抿了抿唇。
周围的暗卫皆是一惊。
说好的霜华小殿下呢?
肖墨璃则见怪不怪了,无奈啊。
自然,这正宗饕餮豆腐的牌匾,终于实至名归的给了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
“爹爹,我们赢了是吗?”小女孩蹦跶着开心拍手。
“嗯,遇到贵人了,终究会有这天的。”中年老实男子沉稳而满足的笑着。
他走到霁羡宁身前,郑重跪下来行礼,
“多谢公子。”
霁羡宁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众人一拥而上,立刻就将老实人的摊位围满了,各个要买正宗的饕餮豆腐。
集市又恢复了热闹。
洛春霄没想到,他的王妃还有这能耐。
暗卫们也替这个中年男子解气。
霁羡宁也不知尝了多少美食,肚子饱饱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此时已然后半夜了。
集市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街道格外的安静。
霁羡宁呼吸着夜晚的清凉,脚步有些沉重的往回走。
下次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人就是如此,失去自由,就向往自由。
“羡宁哥哥。”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苍玄澈。
“小师弟。”紧接着是更熟悉的声音。
霁羡宁眸光一亮,豁然转身。
月色下,灯火阑珊之处,三个熟悉的面孔朝他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恣书。
他的身后跟着苍玄澈和团子,几人刚到妖族,晚上正好出来转转。
好巧不巧,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霁羡宁。
这句羡宁哥哥,唤的洛春霄眉心皱起深深弧度,额头的筋疼。
又是苍玄澈。
他竟不知,今天中午时分,魄澜峰以及修真族的陆续已经到了。
许久未见小师弟,苏恣书眼圈有些泛红,转身稍微行礼,
“见过小殿下。”
洛春霄微微礼貌颔首。
几人也各自见礼。
“大师兄。”霁羡宁本以为自己会很兴奋,可话到嘴边却是轻唤了一声,带着几分哽咽。
他怎么有一种,嫁出去之后,看到娘家人的既视感。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苏恣书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一切都恍如隔世一般的。
他几乎是看着霁羡宁长大的。
他此次来,已然是来参加小师弟大婚典礼的。
实在是有些突然,他一句恭贺的话也说不出口。
小团子一路上吃了很多,可看见霁羡宁的一刻,就吃不下了,眼里尽是喜悦和思念。
苍玄澈目不斜视的望着霁羡宁,眸色怔然而专注。
他总觉得,霁羡宁比之前拘谨了很多,一直没有看自己,衣衫也比寻常要长。
霁羡宁华丽的青色衣衫后,拖着有些不协调的长长衣炔。
他情不自禁的走近霁羡宁,就在此时,洛春霄则站在了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冷寒微掀眼皮道:
“苍玄少主,管好你的眼珠子,这是在妖族,请你注意分寸。”
苍玄澈那半透明一般的琥珀眼睛没有丝毫波动,仿若没听到一般,目光依然停留在霁羡宁身上,低沉问道:
“羡宁哥哥..你还好吗?”
这句话,诉说着这段分离时光,裹挟无尽的岁月一般。
是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深情。
苏恣书微微一愣。
霁羡宁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垂眸。
一阵晚风吹过,吹开了霁羡宁身后缠缠绕绕的衣炔,叮铃作响,一条金色的锁链若隐若现。
苍玄澈的眼眸一震。
下一瞬,他快速出手,毫无征兆的要去拽霁羡宁的手腕。
霁羡宁向后一躲,手腕上的金色锁环就那样露了出来。
苏恣书看到后心下一紧。
他是做了心理准备的,龙族就是如此,可是见到这锁环,却仍是心下刺痛难受。
苍玄澈的手上青筋暴起,
“洛春霄,你究竟要锁他到何时?”
他上次就看到这锁链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戴着。
洛春霄:“这又与你何干?”
苍玄澈:“你无耻!”
洛春霄:“你有耻!?”
......
霁羡宁看着眼前的场景,眸色暗了一瞬。
他知道苍玄澈会来,可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他已然感觉到两人幼稚又可怕的敌意。
“既然来了就是客,请苍玄少主注意言辞。”肖墨璃站出来说道。
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骂小殿下无耻。
周围的千余侍卫以及暗卫们,已然在一旁蓄势待发了。
苏恣书的神色也冷峻了几分。
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起来。
这样的场景是霁羡宁不愿看到的,无论是修真族和妖族,他不愿任何一方受伤,他垂眸说了句,
“洛春霄,我们回去吧。”
侍卫以及暗卫,将几人隔在了一侧。
霁羡宁随着洛春霄回宫了。
苍玄澈气的唇角紧绷着,咬着后槽牙。
修真族作为参加婚宴的宾客,是住在宫殿外的。
魄澜峰所住的别苑,是去年刚刚修建成的,环境极好,并不比宫内差。
这是洛春霄特意安排好的,他是魄澜峰的弟子,霁澜是霁羡宁父亲,自然是礼遇有加的。
吃食也一应御厨做了,一日三餐的送过去。
“你看到羡宁了?”霁澜有些激动的问道。
他们今日刚到妖族,霁澜以及林清砚并没有跟着他们出去。
也就没有遇到霁羡宁。
“是的,小师弟他应该也是去饕餮盛宴的,看来洛小殿下对他,还好。”
苏恣书若有所思的说道。
两人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眼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洛春霄送给他们的一堆灵草。
这些灵草,对于医修是极其珍贵的。
“既签了那灵契婚书,羡宁和洛春霄的婚事,也就如此了,他也只能是霁王妃了。”霁澜叹气的意味深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