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霄一直记得,霁羡宁说过的话,他因为龙吟月,才如此的。
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况且,霁羡宁已经不要他了,他必须控制龙吟月。
听了这话,妖皇神色一顿,眸光顿时暗淡了几分。
他也曾年少过,这种不得已的感情爆发,确实很难接受。
就在他刚知道龙族的龙吟月之时,是刚娶了皇后的时候。
“这是龙族的本性,无法控制。”妖皇目光微闪,看向一旁的牡丹花,低沉道。
他的父皇在说谎。
洛春霄从小就知道,他父亲说谎,就不会看着他。
“父皇,我只是暂时控制而已。”洛春霄上前一步问道,他深邃眼底闪出焦灼。
“为父累了,那个,你母后还在等朕,朕先回去了。”妖皇起身走了几步,发现走错方向了,再次回转头,往回走。
路过洛春霄说了句,
“别乱想,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洛春霄微颔首答应道。
下一刻,洛春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藏书阁的门口。
既然父皇说谎,那就证明是有办法的。
只是这个办法,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告诉他。
洛春霄一头就扎进了藏书阁之中。
终于在他翻看了几百本书后,在一本古籍之中,找到了只言片语。
这本古籍非常陈旧,被放在了不起眼的一堆旧书的中间。
洛春霄看到那几行关于龙吟月的字,先是神色一喜,而后眸色逐渐的凝重了几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他的父皇不愿告诉他方法了。
魄澜峰。
下了几天的清雪,这几天终于是晴了。
魄澜峰的弟子们像往日一样,在空地上晒草药,收草药,然后将晒干的草药碾压成碎块。
苏恣书看着眼前的霁羡宁,他已经把草药碾成沫沫了,还无知无觉的,不知在想什么。
那漂亮明媚的眼眸,望向别处,沉着迷雾一般的。
“小师弟!”苏恣书叫了一声,对方竟然没有反应。
“哎..小师弟。”他伸手按住了石碾。
手上力道一顿,霁羡宁这才回过神来。
“小师弟,你这几天怎么了?为何总是魂不守舍的。”
“大师兄,我没事。”霁羡宁眸色瞬间回神,亮了几分,继续手上的事情。
“宿主,宿主,马上就三个月了,你是不是在想洛春霄的龙吟月啊。”系统嘤嘤在脑中低声的弱弱问道。
一下子被戳中心思一般。
霁羡宁连忙否认,
“是吗?这么快三个月了?”
“没错,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也就是洛春霄的龙吟月。”
嘤嘤脑中说这三个字,霁羡宁不自主的手上的力道又加重。
只听到咣当一声,石碾硬生生被他压碎了。
.....
苏恣书吓得眨了眨眼睛,随即微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道:
“小师弟,你先回去休息下,后面的事情我来就好。”
“嗯,谢谢大师兄。”霁羡宁点了点头,干脆起身回了别院。
回到屋子里,他的心依然静不下来。
就仿若有什么悬着一般。
就算洛春霄自己固执,他的父皇应该不会看着他死的吧?
越接近傍晚时分,霁羡宁越是心里焦灼。
“哎呀,宿主,你不会想去找他吧?”嘤嘤就从没见过这样举棋不定的霁羡宁。
他的宿主一直都是有主意的人。
“管他呢..他不可能真的逼死自己的。”霁羡宁洗漱都忘记了,点了蜡烛,躺在了床榻上。
他闭着眼睛,让自己赶紧睡觉,可心却跳的七上八下的。
终于,心里有什么马上要断了。
“不行啊,万一他真的..嘤嘤,”霁羡宁不由自主的起身穿衣服。
“宿主,你冷静些。宿主,那是妖族..距离这里很远的。”嘤嘤连忙提醒道。
霁羡宁这才醍醐灌顶,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坐回了床榻上。
冷静下来后,他突然想起龙鳞。
他快速的翻出了灵物袋,伸手进去摸到了微微发凉的龙鳞。
他这才顿时松了口气一般。
他将龙鳞拿了出来,放在掌心再次确认并没有发烫。
看来,他应该是找到人帮他了。
霁羡宁的眸光的微微一落。
他是殿下,有个妃子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怎么会命都不要的忍着呢。
他握着冰凉的逆鳞。
想着只要他没事就好。
霁羡宁躺回床榻上,掀起被子盖过头顶。
怎么感觉心里难受的呼吸不上来呢。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
妖族的寝殿之中。
“小殿下,你把门打开,您这又何苦呢?”小包子在门口,使劲的敲着青铜门。
姝姝此时已经急哭了,眼圈红红的抹着眼泪,哭的一抽一抽的,
“不是说好的,有了王妃了吗?呜呜..”
洛春霄从昨天开始,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里面了。
“给我让开。”妖皇气势汹涌的走了进来。
他将人都屏退在了殿外,用力的敲打青铜门,凛然喊道:
“阿霄,再不开门,为父可就炸门了。”
妖皇又急又气,额头青筋凸起,龙吟月之事,他也很担心,就在前几日,洛春霄告诉他,那人会来找他的。
没想到,这孩子原本就打定主意,自己抗龙吟月。
他早该想到的,那人如果愿意,早就来了。
就在此时,门开了,洛春霄从门内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的可怕,毫无血色。
他的眼底泛着血丝,似是经历过极大的痛苦,淡淡说了句,
“父皇,我找到方法了,我没事。”
妖皇眉心一拧,无比心疼的摇了摇头,低沉冷冽道,
“你看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父灭了修真族,也帮你绑回来。”
洛春霄不禁垂眸,薄唇毫无血色,悠悠道:
“我真的没事。”
与妖族不同的是,沧海大陆此时正是开春的季节,春寒料峭。
西北部的某处偏远小镇里,傍晚时分,北风呼啸,吹得酒肆的牌坊,风中打着璇儿。
王二麻子呼出一团白雾,搓了搓手,收拾着酒坛子。
他数着手里的几个钢镚,想着买点儿花生米,剩下的酒刚好他晚上喝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