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眼前闪出欧阳艳艳的脸,胭脂一笑掉了白粉下来。
她捏着手帕,娇滴滴的喊了一句:
“夫君。”
花想容听着脊背发凉。
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明显被摆了一道,虽然他原本心思也不单纯。
只是对方识破了他而已。
霁羡宁抿着唇,压着上扬的嘴角。
渣男,想害他二师姐,门儿都没有,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面对这种人,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的视线看向一旁吃的津津有味的二师姐。
幸好二师姐不是一个恋爱脑,否则也是难办。
他听小包子说,二师姐根本没在意,睡的打小呼噜。
原书中,花想容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
根本不可能对二师姐真的用心,而且他明显是想报复。
真的很难想象,如果这样单纯的二师姐被那个渣男骗了,会是如何?
而现在,林清砚正在努力的吃着手里的肘子。
林清砚头上的筷子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精致的簪子,面容也稍微打理了一下。
她样貌不俗,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平日里不擅长打扮而已。
想着二师姐没事,霁羡宁的眉眼弯了弯。
而这些,被洛春霄尽收眼底,他总觉得霁羡宁知道很多。
对于一个刚刚恢复神识的人来说,实在不寻常。
任真则是在席间很是忙碌,还特意吩咐了,魄澜峰那桌上菜快些,还有就是特意多加了几道。
他远远的望着霁羡宁,已经很久没机会单独见他了。
无论何时,那个该死的洛小殿下,都在他身旁。
任真有些恹恹的,虽然他打不过洛春霄,但不妨碍他心里骂他。
婚宴几十桌,大多是双方世家的人,很快也就散席了。
“这些都收起来,放入库里。”任真叮嘱着弟子说道,突然闻到身后传来淡淡药香。
猛然转身,果然看到那张明媚而俊美的面容。
“小羡宁,可有事?”他直白道。
“任公子,敢问明日可有空,想请教一些问题。”
“明日上午,我做好吃的等你来。”任真不假思索的说道,心却怦然的跳着。
小羡宁主动过来找他了。
任真眉目扬了扬,看向了一旁的洛春霄。
洛春霄指尖微曲,想把那双桃花眼抠出来,踩碎。
宴席的圆桌之上,林清砚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花想容后,最终放下了碗。
他们曾经也是甜蜜非常,憧憬这一天。
如今他的大婚,她是出席宾客。
她非草木,哪能心里毫无波澜。
只是这波澜淡淡的,更多的是唏嘘和感慨。
“怎么?不舍得?”小包子坐在她一旁,调笑的看着林清砚。
这几天小包子有意无意出现,林清砚自然已经认识了。
是一只可爱的黑色小豹子嘛。
“哎..你真的会变成豹子吗?有耳朵吗?”林清砚半开玩笑的,大方伸手去摸小包子的头。
要知道,豹子的头,摸不得。
也从未有女子这般大胆过。
可小包子不知为何,并不反感,他感觉林清砚指尖软软的。
和她的人不太一样。
“明天我带你去集市,回来给你变耳朵,如何?”小包子见人还是有些不开心,打趣的说道。
“好,好,一言为定,变耳朵。”林清砚灿然一笑。
看来,她的模特又有了,这回是个有耳朵的男人。
小包子还在诚然的眯眯眼笑着,不知道他要面对什么。
他只觉得,林清砚非常特别。
林清砚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狐狸。
两人看着彼此,似乎有什么在慢慢的蔓延。
这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任真从昨晚就开始准备,衣衫换了十几套,才选了他认为满意的。
过了早膳时分,霁羡宁果然如约而至。
“小羡宁,你来了?”任真快步迎了过去,眼眸跳跃着光彩,波光粼粼。
可下一瞬,又波不起来了,洛春霄跟在霁羡宁的身后。
这简直阴魂不散,他心里想着。
“小殿下。”他行礼时故意脸拉的老长,表达他的不满。
此时的任真,装都不装了。
两人眼眸对视,心照不宣的冷。
“两位请坐,我煮了姜茶,这几天越发的冷了。”任真请两人坐下说道。
三人此时正在一处待客的雅致书房,特别之处在于窗外的梅花,此时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
风拂过梅枝,轻颤朵朵粉红。
“此处好精致。”霁羡宁坐下后,看着窗外不免赞叹。
若说热爱生活,还得是任真。
任真被夸的眉眼一亮,喝了口茶,又烫的连忙拿开,碰的茶盏叮铃作响。
洛春霄莫名觉得这姜茶太辣,皱了皱眉。
他面色平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什么好看的?
不过妖族一年四季如春,倒是没有这清寒的精致。
言归正传。
霁羡宁神色冷肃下来,拿出了那幅画,素白指尖指着屏风后的人,问任真是否认识。
任真不得已的将目光从霁羡宁脸上移开,看向他指的那个人。
“这画?好真实啊。”说话间,任真有些吃惊道,随即又说道:
“能发现这个人,也是好眼力。”
他慵懒的神色敛正下来,思忖片刻,
“这人名唤景初,是殷公子的挚友,可是...”
说道此处,任真看了一眼霁羡宁,
“我觉得他们两人,似乎不止是挚友那么简单。”
霁羡宁也看出了这一点,他从画中看出了殷鸿泰眼睛里克制的炙热。
画实在太传神了。
霁羡宁问起任真此人的下落。
任真轻笑着给霁羡宁倒姜茶,抿唇笑着微微摇头,
“这无从知晓了,他早就离开了,此事也已经过去许久了。”
“无妨,谢了。”霁羡宁收起画,拿起茶,轻抿了一口。
姜味道淡淡的,很好喝。
任真不知此人动向,也属正常,毕竟也无任何交集。
能够知道对方的名字和来历,也算是有些线索的。
门外有弟子过来找霁羡宁,说是药方没看懂,请他过去一下。
“我去去就来。”他起身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