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霄吃的有点儿饱,他不太了解修真界的医修,都是这样吃药的吗?
他也不问,只是一味的吃。
直到霁羡宁不再从药箱里掏罐罐为止。
随后,霁羡宁握过洛春霄的手,想要输送些灵力给他。
霁师兄的手好软啊,摸起来好舒服。
洛春霄心里想着,还是不舍的收回了手,低润声音道:
“霁师兄,灵力我自行恢复就好。”
洛春霄不想霁羡宁耗损灵力,失去的,他自己可以修回来。
虽然吃的药很撑,但洛春霄明显感觉妖丹暖暖的,刚才那股凝滞的灵力,也疏通了。
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深深的呼吸了下,顺畅了很多。
霁羡宁看洛春霄脸色红润了些,这才放心下来。
“你我大婚后,霁师兄若是无趣,可以在宫中做御医打发时日。”洛春霄抿着淡笑说道。
霁羡宁心下叹息。
他真是十句话不离成婚。
在皇宫看病,他皇宫里都是小动物吧?
霁羡宁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药箱,没有言语。
他不想惹这个暴躁的龙,也就只能沉默了。
就在他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手腕传来轻柔力道,随后一个天旋地转,已然被人压在了身下。
“洛春霄,你别乱动,要静养。”霁羡宁吃惊的抬眸微嗔语气道。
两人离得很近,浅浅幽香的呼吸交缠着。
洛春霄此时已经好了很多,他双臂撑着,将霁羡宁拘在身下,唇角微勾,眼眸闪着霍亮涟漪的笑意,
“霁师兄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如何乱动?”
.....
是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果然,自从两人相认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洛春霄在自己屋子里,只穿了里衣,此时因为动作而撕扯开,露出他坚实而分明的六块腹肌和有力的窄腰。
“没想什么。”霁羡宁别过脸去,不去看洛春霄那俊逸到发光的脸。
一个男子好看到如此地步,实在是犯规。
不过想想,其实也没啥,对方连人都不是,他是条龙。
“放开,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下一瞬,脸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霁羡宁一怔,转过头看着眼前得逞的洛春霄,眉峰微挑,勾笑道:
“我就该下毒,毒死你。”
洛春霄唇角弧度忽而上扬,难得露出他两颗小小的虎牙。
果然,还是那个暴躁的要抽他筋的霁羡宁。
就在此时,洛春霄的神色敛正下来,凝肃缓声道:
“霁师兄,答应我,下次遇到危险,可以叫我,但是自己不能拼命。”
洛春霄后怕,怕那天,霁羡宁真的跳进去和苏恣书一起。
太过重感情了,是好事,也是坏事。
洛春霄说的诚然而动容。
霁羡宁看着他诚恳而带着担忧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好好休息。”霁羡宁推了推近在咫尺的坚硬胸肌。
这胸肌,是他想推开很多次,没有成功的。
想起那日夜的耳鬓厮磨,他的脸色冷了下去。
洛春霄适时的放开了霁羡宁,侧躺在了床榻之上。
虽然吃了药,但是耗损灵力太多,也着实累了。
他轻柔的将人抱在怀里,瞬间安心了很多,随即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洛春霄对于道路的安全感很低,第一次迷迷糊糊的拥有霁羡宁,对方就跑了,害的他四处的找。
可到了后半夜,他醒来的时候,怀里仍是空空如也。
空虚、寂寞、冷,一股脑浮上心头。
为什么之前,他从未感觉过孤独呢。
他有些不太记得,之前一个人是如何过的。
众人从沙漠回来几天了。
殷乌殇就这般失去了林斩楠,他费尽心力培养的弟子。
他派人调查了当时的情况,能说清楚的人基本没有,只听到了现场的惨烈。
他提出是霁羡宁当时在场的各种疑问,可却也没什么实质证据。
看来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此时,他正站在他长子坟前,今天是他儿子的忌日。
他伸手拂去墓碑上的灰,摩挲着石碑粗粝的棱角。
当年,他的儿子送去魄澜峰,回来的时候已中毒而亡了。
七窍流血而死。
而霁澜,修真界第一圣手,竟然不知他是为何死的。
想到此处,殷乌殇眼里的恨意幽暗如利刃。
恨不得将霁澜拆骨扒皮,吃进肚子里去。
苍玄宗门修整了半个月,而这半个月最忙的就要属魄澜峰了。
每天弟子们都忙着配药,开药方,直到此次猎魔出行的弟子们情况稳定下来。
魄澜峰全体这才松了口气,放假三天,此时已然进入了初冬时节。
霁羡宁刚得了空,又想起了第一酒楼的鸭子。
刚好小团子总是可怜巴巴的说没去过。
他就在第一酒楼定了位子。
这次霁羡宁没有去四楼,一楼更热闹些,顺便也能听些八卦消息。
他们几人刚落座,就引起了周围食客的侧目,不过很快随着他们菜上齐了,也就开吃不再张望了。
小二照样热情似火,很快一桌子的菜就上齐了。
小包子一直在魄澜峰,极少出门,大大的眼睛四处瞅着,嘴里也没有闲着,很快一只鸭腿吃的七七八八,满嘴流油。
一楼大堂生意极好,几乎座无虚席。
洛春霄则是盯着他面前一盘虾吃,帮霁羡宁剥了几个,放在了一旁的碗里。
苏恣书看到,不由得眼睛瞪得溜圆,这小殿下是在给师弟剥虾吗?
霁羡宁旁边桌,坐着一家三口人,三人中的小媳妇模样的女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筷子也不敢夹菜,没吃几口。
她对面男人嫌弃的眼神剜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道:
“快吃,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母亲只是说了你两句而已,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这都三年了,你一个崽都没怀上。”
小媳妇听了这话,立刻就红了眼睛,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随即她下了足够勇气似的说了句,
“那也不一定是我的问题。”
啪嗒!
坐在一旁的老妇人将手里的碗,摔在了桌子上,嘴角抽了抽不屑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生蛋,还是我儿子的原因不成?牛耕地,长不出庄稼来,还是牛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