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光景顺着前厅的窗棂倾泻进来,在地上映出一个个光格子。
今天霁澜带着团子出去了,只有三个人用早膳。
霁羡宁看着满满一桌子补肾固本的菜,扶了扶额头。
他是医修,这段时日恶补草药知识,这些菜给牛吃了,能耕一年的地不休息,给泰迪狗狗吃了,那更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苏恣书捏着筷子满脑子疑惑,一时之间不知敢吃哪道菜了。
他一单身大好青年,吃这些会流鼻血吗?
“霁师兄喝汤,我特意让膳房做的。”洛春霄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在了霁羡宁桌前,汤里更是满满补灵力的灵草。
苏恣书认出其中有两种灵草,妖族只给了修真族两支,尊主当宝似的不舍得吃,珍藏起来了。
这就随便煲汤了?
还煲了一盅?
知道妖族的灵草和宝物丰富,也不至于这样吧?
还有,他看了看捂得严严实实的霁羡宁,这衣衫冬天穿都会觉得热,怎么看都古怪。
“霁师兄?”洛春霄温润望着霁羡宁,提醒他喝面前的汤。
霁羡宁拿起汤匙,沿着碗沿儿犹豫搅拌着。
这是为了以后龙吟月双修做准备吗?
此时苏恣书实在不知道吃哪个,夹了一个春卷放在碗里,关切问道:
“这几天不见你们两人,是去猎魔试炼去了?下次出门记得要说一声,免得人担心。”
洛春霄抿唇,眼里荡漾别样的亮色,脸上泛起淡淡的红。
.....
要不是苏恣书是半个书呆子,就能看出来了。
“好,那是相当好了,就是太累了。”
霁羡宁连忙点头,微微的动了动脖子,忍着不去拽衣襟。
“我有件事情要和大师兄说,我和霁师兄..”洛春霄嘴角含着一抹揶揄笑意说道。
霁羡宁抬头,一个眼神追杀过去。
洛春霄吞了后半句话,看了看霁羡宁的汤碗。
霁羡宁长吸了口气,拿起了汤匙。
还真别说,喝了几口汤,一股股灵力瞬间滋润入了丹田,贯通筋脉暖暖的。
真不愧是大补汤。
这是洛春霄带来仅有的几只,全部给霁羡宁炖汤了,即使在妖族,这种灵草也是极少的。
他希望霁羡宁能快些进阶,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再喝一碗。”洛春霄说罢,又给霁羡宁盛了一碗。
既然是补灵力,不喝白不喝。
就这样,在洛春霄的投喂下,霁羡宁喝完了一小盅的大补汤。
这顿饭吃完的时候,三人满面春风。
霁羡宁放下汤匙,想起这几日他不在,不知书中进程有什么变化。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这几日林斩楠是否来找苏恣书。
一提到林斩楠,苏恣书眉目即刻浮出几分霞光。
果然,林斩楠几次三番的过来,但只要是林斩楠过来,墨雨就会同时出现。
苏恣书也是奇怪,为何如此的巧合。
霁羡宁听后,抿唇淡笑了下。
看来,这个墨雨也是个痴情而聪明的姑娘。
也不枉霁羡宁开导她努力追爱一个时辰。
万幸,林斩楠没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按照原书的进程,应该是快了。
霁羡宁推算着原书里的时间节点。
果然,还没过半个时辰,有弟子在外禀告,说是苍玄辰大殿有请,有要事相商。
霁羡宁到的时候,几位峰主和一些弟子们已经在了。
众人围在大殿中央,一幅金光绘制的沧海大陆的地图前面,低声讨论着什么。
苍玄辰见人到齐了,收了收心神,说起了目前情况。
西北部的戈壁沙漠地区,百姓莫名失踪近万人,怀疑是魔族所为。
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这才派人过来求助修真族。
霁羡宁注意到大殿的角落里,站着一位中年汉子,皮肤黝黑干裂,身上挂着几缕破布条,一脸的谦卑模样。
听到此处,那中年汉子咣当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
“神仙们,救救我们村子吧,我婆娘死了,我儿子也....”他哽咽的流下泪来,随后赶紧擦干了。
一看平日里就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霁羡宁看着心里莫名酸楚。
体会到,在这个世界中修真族存在的意义。
他刚想过去扶,离得更近的任真已经将那汉子扶了起来。
西北的戈壁沙漠,方圆近百里,在沧海大陆是极其特殊的存在,接壤魔族。
因此,苍玄宗是必须要管的。
苍玄辰神色威然,叫了这些人来,也是为了敲定此次去西北的弟子人选。
其实也没什么可商量的,要派哪些弟子过去,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的。
大致是大殿之上被召来的这些弟子了。
在场的弟子们表情各异,有的意气风发,有的愁眉苦脸。
愁眉苦脸占了大多数,毕竟戈壁沙漠,穷乡僻壤,比不得中原地区物产丰富。
作为主力,殷家二弟子林斩楠带着弟子们过去。
做为医修,魄澜峰是一定要跟过去的,苍玄辰的意思是让苏恣书和霁羡宁一同过去。
年轻一辈,总要出去试炼下,这是他的理由。
苏恣书有些意外,竟然霁羡宁也去,可宗主的意思,他也不好违背。
苏恣书和霁羡宁行礼领命。
在霁羡宁躬身行礼尚未抬头的同时,洛春霄已然领命一同前往。
这让在场的众人颇感意外,毕竟只是一次猎魔,小殿下竟然主动请缨。
苍玄辰克制着自己想要连忙点头的冲动,故作深沉的犹豫片刻,这才点头同意。
妖族要帮忙,他乐见其成。
毕竟平日里,这种事情通常是没有人愿意去的。
就在他敲定人选,起身要说两句的时候。
“尊主,弟子请缨前往,内务部已经许久没有试炼了。”
众人愕然。
内务部其余弟子一脸苦相。
不明白这大师兄是怎么了,没苦找苦吃。
可任真像是没听到,余光看着一旁的霁羡宁。
小羡宁去冒险,他要跟过去。
最能躲的内务部也要去,苍玄辰看了一眼霁羡宁,心中了然,立刻同意了。
在众人一片莫名其妙中,更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了。
大殿之外传来轮椅的声音,这还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