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霄眼睛眯了眯,缀满了卷纹翡翠和青玉的发冠,故意的朝着霁羡宁身前凑了凑。
霁羡宁的视线被金光璀璨堵得严严实实,闪的眼睛疼,他低眉垂眸道,
“洛师弟,你去那边自己玩儿会儿去。”
.....
等霁羡宁再看过去,林斩楠已经不在原地了。
霁羡宁心下一惊,立刻转头去找苏恣书的身影,人在旁边迷糊着,手指一个个点着书中的字。
应该是有些醉了。
他要看好这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大师兄,不能被那林斩楠骗了去。
原书之中,大师兄被林斩楠骗的团团转,身败名裂,抑郁而终。
林斩楠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身姿,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斜对面的苏恣书,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对方的目光立刻躲开了,然后继续的喝酒。
她看的出来,苏恣书一直对她有别样情愫,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男人对于她,只是她勾勾手而已。
就像对面这几个正敬酒给她的世家公子一样。
他能从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他们对自己的渴望和情欲。
都是雄性动物罢了。
几位世家公子的眼睛,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她妩媚的托着娇俏的下巴,狐狸一般魅惑的眼睛飘向对面。
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自信,那两个木头桩子除外,她指的是霁羡宁和洛春霄。
那两个绝世俊美的公子。
霁羡宁就只是看她,甚至带着审视,一丝杂念没有。
那个洛小殿下,干脆就没怎么看她。
对于这种,她向来不屑一顾。
勾搭不来的,就不是老娘的,这是她的原则。
但是,苏恣书那个书呆子是上钩了的。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段时间峰主正愁着对付这个魄澜峰呢,看来她的机会来了。
也不知多少世家公子,为了她痴迷疯狂,最终落得个伤心落寞的收场。
她就像那曼陀罗花,上瘾却有毒。
可她知道,宴席上她没有机会下手,霁羡宁一直在给苏恣书倒酒,那个书呆子已经喝醉了。
林斩楠如揉碎玫瑰花瓣一般的薄唇,轻咬了下,微微笑了笑,曼妙身姿站了起来,婀娜的走出了殿外。
那几名围在她周围的弟子,彼此看了看,心领神会的赶紧跟出去了。
生辰是幌子,各世家联络感情和私交是真的。
到最后同苍玄辰讨论的还是魔族最近的动向,他们管辖周边百姓的情况,需要苍玄宗门的哪些庇护而已。
都是为了自己地界的一亩三分地。
苍玄辰看着一旁的苍玄澈,心情大好,也就同意派弟子过去了。
这场宴会在一片歌舞升平,推杯换盏,还有喝趴下一片中结束了。
此时,苏恣书已经被霁羡宁彻底灌醉了。
这样才保险。
喝醉了,总比被灌了迷糊汤要强。
“洛师弟,来帮个忙。”霁羡宁拽起不省人事的苏恣书对一旁的洛春霄说道。
霁羡宁和洛春霄两人,一人一个手臂架着苏恣书回魄澜峰。
“书中自有颜有玉...书中自有....”
“书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逑逑逑逑逑.....”
苏恣书两个手臂被架在空中,头垂着嘀咕呓语着。
“他在说什么?”洛春霄神色压着恐惧,不去看黑漆漆的地面。
他发现不去看,就不会害怕高,这是霁羡宁教他的。
“他说,只要喜欢就要逑。”霁羡宁用力扶住苏恣书的肩膀调侃说道。
“喜欢就要囚?”这是洛春霄听到的,他微微点了点头。
没想到,读书人也这么觉得。
这书不错,等苏恣书清醒了,他要问问是什么书。
霁羡宁才发觉,他从未来过苏恣书的院子。
刚跨进院门就见到一只母鸡跑了过来,见到他们,吓得咯咯哒的满地跑,一边跑,一边下蛋。
他也没心思去分辨周围那些不知名的小动物声音。
两人将苏恣书扔在了床上,苏恣书迷糊的翻了个面,嘴里继续念道德经。
看来他的大师兄,道德应该是很多的。
霁羡宁穿书前在大学寝室,时常照顾同寝喝醉酒的同学。
他习惯性的上去就脱苏恣书的外衫,希望他能睡的舒服些。
他的手刚碰到苏恣书的衣襟,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霁师兄,这样与礼不合。”
洛春霄顺手扯开被子盖在苏恣书身上,拽着霁羡宁就离开了。
两人回去,路过院子里的时候,那只母鸡依然在院子里来回的跑。
苏恣书在院子里养了很多小动物,除了掉头的,断胳膊断腿的都被他治好了。
两人回了宁华别苑,霁羡宁此时才发现,洛春霄原本白皙如凝玉的脸上,晕着一抹淡粉的红晕,仔细看额头上浮着细密光亮的汗珠。
秋日里,天气并没有那么热。
霁羡宁敏锐的感觉不太寻常,伸手欲抚上洛春霄的额头。
刚要碰到,洛春霄蓦然别过脸去,躲开了。
“无意冒犯,洛师弟,你发烧了吗?可有哪里不舒服?”月光下,霁羡宁低柔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先回去了。”说罢洛春霄转身回屋了。
既然如此,霁羡宁也就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立在院中的合欢树下,秋风中,树叶飒飒作响。
没想到有一天,大殿之上,洛春霄真的为了他,或者是为了魄澜峰,挺身而出站了出来。
他那性子,又是妖族的小殿下,这么做,难免引人非议。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管,等过段时日回妖族成亲就可以了。
这个色龙还是有良心的,霁羡宁心里想着。
洛春霄关好门,浑身脱力的坐在床榻上,他的双手按在榻上,支撑着不倒下。
他一路上就发觉自己不对劲,一股股的火热从丹田升腾起来。
这是一种原始的欲望。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深邃黑亮的眼眸里逐渐染上情欲。
刚才如若霁羡宁的手碰到他,他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他只能回屋里来,没有来得及点烛火的屋子里,只能听到洛春霄逐渐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