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羡宁到了书院,直到敬老先生已经开始上课了,洛春霄也没有来。
管他死活呢?
霁羡宁心里想着,可却不经意的一直留意着身后的空位。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洛春霄都没有来书院,这是他第一次旷课。
上午课结束了,下午没有课,霁羡宁带着团子匆匆回了魄澜峰。
进了他的别院,路过洛春霄的门口,大门紧闭着,和早上一样。
霁羡宁象征性的忍了忍,又觉得同是师门,关心一下总要的。
难道是昨晚受挫,已经回了妖族吗?
那也正好。
门口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回应,他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一目了然,洛春霄不在屋子里。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沁润在屋子里,干净整洁的一丝不苟。
这哪里像一个男子住的地方,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甚至居中摆在正中间。
床帏平整的四角都是一样的。
仿若从未住过人。
这洛春霄,八成是有洁癖或者强迫症,霁羡宁估摸着。
他转身,看到了摆放成整齐一排的茶盏,茶壶旁,端正的放着一封信。
不辞而别?
霁羡宁眉心微微一拧。
写信是他和洛春霄独有的交流方式,虽然修真族彼此互通讯息的方式有很多。
信封上是洛春霄苍劲有力,仿若字帖一般工整的字体。
展开信,上写着:
上次的冷泉,要事等你,不见不散,落笔是洛春霄。
霁羡宁攥着信的手,落了下来,这都下午时分了,他不会还在冷泉等他吧?
冷泉之中,洛春霄的肤色已经泡的发白。
可是霁羡宁还是没有来。
他上身净白的里衣,贴在身上,一上午让他感觉浑身湿漉漉的难受。
冷泉不是一般的泉水,这样泡,一般的修士都受不了。
洛春霄伸手将额头的碎发拢到脑后。
想起昨晚,他吻了霁羡宁,是生他的气了吗?
他难道真的不是那个人吗?
每次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心下微沉。
龙族偏执而重承诺,既然他写了不见不散,洛春霄就在这里等。
他微微的阖上了眼睛,石壁上印着他冷峻的侧身影子,线条完美的侧颜。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洛春霄眼眸缓慢睁开。
霁羡宁的身影出现在了冷泉旁,恰巧和洛春霄的影子交融一起。
“洛小殿下,你们妖族那么多鸟可以送信,缘何要将信留在桌子上?万一我没看到,你不是白等?”
霁羡宁一看洛春霄浑身发白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冷泉泡了很久了。
至少是一上午。
洛春霄眸色流转微眯,看向霁羡宁,低声道:
“好,下次,我用小鸟。”
.....
霁羡宁听这话,怎么这么古怪。
算了,他不管那么多了。
霁羡宁想起昨晚,他觉得和洛春霄两人泡冷泉,不是很安全。
他站在冷泉边,微微抬眸看向洛春霄,忽略清晰分明的腹肌,问道:
“洛小殿下找我来,说是有急事?现在可以说了。”
“如若,你对于治疗苍玄澈没有把握的话,我可以找妖族的医师过来帮忙。”
洛春霄缓步在冷泉中走近霁羡宁,幽暗的眸色越发黑亮,抬眸淡笑,
“你就可以不必去见苍玄澈了。”
霁羡宁倒是没想到,洛春霄说的是这件事情。
为何不能去见苍玄澈?
他猜测,大概是洛春霄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苍玄澈没有救的必要。
“洛小殿下多虑了,关于苍玄澈的腿,我愿尝试下。”
洛春霄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只是抱着试试问的态度。
他双臂人俯在身前光滑鹅卵石上,支撑着下颚,随意中带着棱角分明的清冷,衣衫下光滑净白的腹肌透出来,望着霁羡宁淡笑道:
“我入门很久了,师兄可唤我师弟,或者是春霄。”
午后阳光下,洛春霄肩宽窄腰,皮肤白皙,衣襟之间,露出的坚实胸肌,充满了矜贵和震慑力。
霁羡宁微微一怔。
唤他春霄?
春宵一刻值千金。
虽然不是同一个字。
霁羡宁不明白,那妖皇为何要起这么旖旎的名字,给一个男孩子。
“春霄算了,唤你洛师弟吧。”
正如洛春霄说的,他已经正式入魄澜峰将近半月多了。
霁羡宁原本以为,他在这里不会太久。
就像是皇家贵胄的太子,体验生活的既视感。
可他逐渐发觉,洛春霄在魄澜峰的适应很好,也完全没有小殿下的架子。
甚至团子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现在又在为他担心苍玄澈之事。
当个小师弟,也是不错的。
“那以后,我便称你为洛师弟吧。”霁羡宁轻声道。
洛春霄星眸微闪,忽而勾唇笑了笑,露出两个不太明显的小虎牙。
他有小虎牙,难怪那晚咬的他脖颈全是红痕。
霁羡宁心下想着,脸上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洛春霄不明所以,对方为何突然的不悦,他立刻敛了笑意。
从嘻嘻,变为了不嘻嘻。
“洛师弟如若为了此事,那你慢慢泡,我先回去了。”霁羡宁想起此事,不揍人就已经是顾着自己人设了。
“霁师兄,等下,我和你一同回去。”
洛春霄冷润的声音带着一丝迫切道。
这声音很不寻常。
霁羡宁回转身,看过去。
洛春霄从冷泉中跨了出来,纤长而净白的一双长腿,阳光下白的耀眼。
他上身穿的白色薄纱长衫,贴合盖到他的膝盖以上部分。
这是一种禁欲清冷气质,外加上如此诱人的长腿,完美的头身比。
霁羡宁愣在了原地,半响说了句话:
“怎么?你泡澡不穿裤子的吗?”
......
霁羡宁只想到了,这腿不但好看,而且还很有力的对他。
想起来,又是一顿火气。
自然语气也不好听。
洛春霄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的腿就这么难看吗?
只有苍玄澈的腿最好看是吗?
他当苍玄澈是个正常人,没想过对方无法站立。
龙族的好胜心极强,尤其是在将来可能是他道侣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