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了你的命吗?”霁羡宁的神色依然镇定自若,可语气却冰寒。
让人后背发冷。
男子顿时缩了回去,不敢直视霁羡宁,尤其他后面的白衣男子。
众人安静下来,似乎等着,这俊朗的仙家公子,如何收场。
“看来,悬壶医馆,要关门了啊,以后我们去哪里看病啊。”一消瘦老妇人,弓着身子苍老的咳嗽了两声说道。
人群中一男子,暗中给了那撒泼妇人一个神色。
妇人像是又活了,一嗓子嚎了出来,站起身,呼天抢地的,要死要活。
“哎呀我的妈呀...”她的手拍打着地面,仿若是跳大神儿似的。
洛春霄的眸色一冷,袖中右手双指纵然一动。
抬眸对上了霁羡宁安抚而沉着的目光。
他手上的灵力默然散了下去。
刁民,若是在他妖族,早就宰了吃肉了。
管他本灵是什么。
撒泼妇人一闹,看热闹的再次义愤填膺起来。
其中,又有几名百姓甚至高呼,
“草菅人命!”
“霁公子,这该如何是好啊。”苏叶急的团团转,大热天的额头汗珠滚落下来。
霁羡宁身形微微凛正,笃定温润语气慢条斯理道:
“刚刚我查了这位妇人的方子,我悬壶医馆开的方子,并无任何问题,可查验,可报官,此事实属诬陷。”
霁羡宁的声音虽低,却有极强的安抚力。
围着的百姓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霁羡宁知晓,只是这么说,自然是无用的。
但是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
“报官就行了吗?你们苍玄家势力庞大,谁敢为难你们啊,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贫苦百姓了啊。”刚才那男子在人群里喊着。
霁羡宁的眸色一暗,唇淡淡一勾。
因为他看到,等的人,已经来了。
人群中缓慢但却稳当的走出一老妇人,手上拄着一拐杖。
方才撒泼妇人神色霎时大变,眼见着煞白下去。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你在这里闹什么?”
老妇人虽头发花白,腿脚倒也利落,一个拐杖就打了过去。
“我打你个丧良心的,人家霁老先生治病,分文未取,你倒是在这里闹,看我打死你。”
此人正是那妇人说的,“奄奄一息”的婆婆。
“婆婆,您怎么来了?别打了,别打了。”撒泼妇人跑的不及时,腰上被打了一拐棍,哎呦了一声,
“你个没良心的。”老妇人拐杖往撒泼妇人的头上打,气的她使出了浑身力气一般,眼圈发红。
撒泼妇人捂着脑袋,转圈的跑。
周遭的人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慢慢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来冤枉闹事,被揭穿了。
半晌,老人打不动了,喘着气拄着拐杖,直直盯着那撒泼妇人。
那妇人再没了刚才的泼皮模样,头发被打的凌乱散落,泼辣性子喊着,
“哎呀,婆婆,我错了。我错了。”
老婆婆颤微着走到霁羡宁身前,微微鞠躬,苍老如的核桃眼里带着愧疚,
“小公子啊,我替我家那个没良心的赔不是,她真是鬼迷日眼了啊。若不是霁老先生,我这把老骨头,恐怕都入了。”
霁羡宁眼眸微落,淡淡颔首。
老妇人自然是他命人找来的,这方子,绝不可能出人命的。
刚才人群里挑拨百姓的男子,究竟是何人派来的,他心知肚明。
殷家在生意上始终打压他们,这次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只是此次,他早有准备,昨天的时候系统哭唧唧的已经在提醒了。
前方殷家警报,前方殷家警报。
嘤嘤怪虽然胆子小,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跟我回去。”老妇人再次行礼后,拧着那撒泼女子的耳朵,缓缓走出了人群。
什么情况,众人自然也都知晓了,周遭刹那安静下来。
大部分百姓面露愧色,为刚才的起哄无地自容,一部分则只是因为无热闹可看,悻悻离开。
“若不是悬壶医馆,我们这些人早就曝尸荒野了。”方才人群中的妇人低声说着。
妇人怯生生的,似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来的。
陆续也有村民低声嘟囔,小声言语着,悬壶医馆不收分文义诊,周围百姓无人不知。
怎么会草菅人命呢。
穷苦百姓发声最为炙热和直接,倒是那些看热闹的乡绅们,一个个趾高气昂的。
洛春霄绷紧的身形放松下来,那玄霜的冰寒也逐渐缓和收了回去。
霁羡宁这才发觉,周遭少了酷暑的燥热,难怪苏叶的汗也止住了。
“此事的幕后,不是简单人物,这样的群情激愤,不是一村妇可以挑拨起来的。”洛春霄单手负于身后,一道符咒悄然灭了,思忖着说道。
他一直在提防着人群百姓中的人。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简单。
霁羡宁没想到洛春霄竟然如此敏锐,他是知道个中缘由,如果不知,完全想不到,竟有人指使。
“那人,藏的太深,暂时挖不出来,也没有证据挖出来。”霁羡宁道。
这泼皮妇女,看着毫无心机可言,无非拿了银子办事而已。
而给银子的,层层追查,自然是无从查起的。
“以后,还义诊吗?”洛春霄好奇的问道。
“义诊,我才不会了呢。”霁羡宁双手捧在胸前,似是长出了口气,后怕似的说道。
虽然这么说,洛春霄过几天发觉,霁羡宁依然同意了,每天义诊三人。
只是这三个名额,是层层筛选过的。
自此,悬壶医馆的义诊名额,也就很难求到了。
霁羡宁开始了偶尔坐诊的日子。
刚开始,前来看病的村民还是有些许质疑的,如此年轻又俊逸的少年,能否看病。
但对方能准确说出症状,甚至哪个部位不舒服,都能说的不差分毫。
实在是神奇,慕名而来的患者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此次悬壶医馆差点关门大吉,但却因祸得福,名声却是好了起来了,可以说是整条街上,名声大噪。
此番结果,殷家大弟子花想容,是万万没想到的。
“废物!”他一脚踹在管家的胸口之上,将人踹的瘫坐在地上。
正是他指使管家,找到那妇人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