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殿下已经命人全力建造了,应该很快就能完工。”
“嗯,记得那笼子的栏杆,要用淬金的,他可是有修为的人。”洛春霄的眸子乌黑沉柔,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是,主子。”
小包子双手在前,鞠躬行礼后,退了出去。
掌柜之事后,霁澜对于之前过分的良善,有所顿悟。
整个霁家入不敷出,他也察觉了不妥。
之前,他的独子一直是痴痴傻傻的,他整个人也是在懵然颓废中,全然想不到振兴魄澜峰。
现在霁羡宁好了,而且好的极为彻底,甚至有时候比他们都要通透伶俐。
他也才有所振奋,尤其是经过了悬壶医馆之事。
他听从了霁羡宁的安排,不再轻易义诊了。
甚至不再轻易出诊,除非遇到着实需要帮助的百姓。
有时候,好心,也未必有好报。
补肾大力丸的效果很好,解决了诸多百姓的燃眉之急。
毕竟,普通百姓,到了一定年龄,总是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可人的情欲,却总是难平的。
补肾大力丸,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魄澜峰的弟子们轮流的炼制丹药,但也是一个个笑脸盈盈,乐此不疲。
他们从未见过,他们的医馆有如此红火的时候,甚至还有盈利。
不知不觉的,整个魄澜峰的氛围和士气振奋砥砺了起来。
霁羡宁除了轮班安排炼丹药外,他更在意的是弟子们的修炼。
辰时修炼,申时休憩,每天弟子皆如此。
灵力足,吃食也比之前要好,弟子们一个个也支棱起来了。
“大师兄,起来了,别看了,看再多的书,也不如进阶。”
一大早,霁羡宁笑盈盈的抢过苏恣书手里的书。
霁羡宁笑的眉眼弯弯,拽着大师兄衣襟,一副少年乖巧模样。
苏恣书实在拿这个小师弟没办法,宠溺的随他,起身放下书,抓起了剑。
霁羡宁见大师兄终于去修炼了,刚放下心来,就感觉后背发冷。
他不猜都能猜到,是洛春霄。
果然他转身就对上洛春霄晦暗不明的眼眸,星眸闪着微寒。
这又是谁惹到他了?
“洛小殿下,你不去修炼吗?”霁羡宁不禁问道。
“不去。”
洛春霄甩了衣摆,转身就走,像下了某种决心。
“洛哥哥也想羡宁哥哥哄他去修炼吧?”团子懵懵懂懂,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鼓鼓囊囊的说道。
“少胡说,那怎么可能?”霁羡宁也拿了一个糕点,放进了嘴里道。
嗯,很甜。
果然,洛春霄自那天起,就没有去修炼了。
大概是在屋子里偷偷修炼,霁羡宁推测着。
洛春霄一人坐在床榻上,屏气凝神,聚气修炼,可脑中总能想起霁羡宁拽着苏恣书,瑰丽的侧颜,软柔乖顺的样子。
他甚至有拥入怀里的冲动。
洛春霄只觉得心绪越发的烦乱起来。
苏恣书的修为造诣极高,只是他从未在意过。
打打杀杀的,哪里有看书安静。
可自从霁羡宁每天督促,他没日没夜的练,修为很快就进阶到了金丹中期了。
只是熬夜读书,每天都是睡不醒的样子,眼底拎着两个黑眼圈。
“大师兄,不然你也吃个补肾大力丸吧。”有弟子见到他,震惊说道。
督促别人,霁羡宁自身亦没有懈怠,他每日一空闲下来,就会练剑和熟悉心法。
他穿书没有继承原主记忆,这些修为和剑法只能是他一点点的修炼而来。
还好,他悟性极佳,很快就融会贯通。
他修炼御剑飞行,只用了一天的光景就学会了。
甚至没人看的出来,霁羡宁是现学的。
终于,这天晚上,霁羡宁在打坐的时候,灵力聚集丹田后,没有流入筋脉,而是融化在了丹田中,成为了一股新的力量。
霁羡宁只感觉身上瞬间轻松了些,举重若轻之感,身上一下子就多出了一股力气。
他知道,这是进阶了,筑基中期。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炽白日光,透过窗棂透进书房里。
红木桌上,略显杂乱,笔墨纸砚随意的摆放着。
霁羡宁手持毛笔,一笔一划在宣纸上临摹着字帖。
自从上次洛春霄讥讽他的字,他心下不服气,今天竟然开始练起了字。
洒脱如月华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带进屋里一股龙涎香。
霁羡宁没有抬眸,就知是洛春霄。
洛春霄进屋之后,唇角便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立在桌案前,目光追随着霁羡宁毛笔尖的收放。
看的出,霁羡宁的笔峰和力道已极为控制了,可是仍像随时要飞起来了一般。
完全无法控制的龙飞凤舞。
都说字如其人,看来也有几分道理的。
“这般写,规矩些。”洛春霄从身后将霁羡宁拢入怀里,手把手的教他。
霁羡宁只感觉身后坚实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紧绷胸肌,将他禁锢在了怀里。
手被另外一双微凉有力的手握住。
因为要握笔,两人的十指严丝合缝的贴合着。
相对于洛春霄宽大的手,霁羡宁的手指更纤细莹润。
他常年的不出门,被照顾的很好,娇嫩的手被按出了红印。
两人的气息交缠,那股龙涎香瞬间透了过来,充斥在霁羡宁颈边。
身后传来洛春霄一字一板的低润声音,
“此处手腕之力收回,顿挫控制,才可控制力度。”
霁羡宁感觉到了洛春霄的认真,是真的在教他。
他也就随着对方的手,行云流水一般的行笔。
果然,笔下的字更加规整了。
霁羡宁领悟,原来有些力度,是需要用到巧劲儿的。
可是,为何一定要写在格子里呢?
霁羡宁没有留意自己仍在对方怀里,心无旁骛的写着,掌握着那控制的力度,身形也随之而动。
怀里的人,柔弱而轻柔,拢着云一般,洛春霄只感觉一颗心柔弱起来,熏熏然之感,他余光瞥到霁羡宁粉白柔嫩的娇小耳垂,不由得喉结微动。
淡淡的药香,萦绕在洛春霄的鼻尖。
怀里人的柔软,和那一晚太像了,洛春霄不由得心下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