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哭?”
这是什么古怪的癖好?
苏恣书面露不解之色,嘟囔着,卷起手里的书点了点鼻尖。
淡若雅致的样子,像个上京赶考,又没考上的书生。
“此妖族小殿下,果真会作妖啊。”他轻轻叹息道。
霁羡宁手心冒汗,他还没做好准备,去见那个要了自己一晚上的人。
他还没见过洛春霄。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让他们哭很有蹊跷,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嗯..我可以不去吗?”霁羡宁抬眸问道,眼底微闪着一丝惧色。
这倒是很符合他的人设。
“这恐怕不行。”门外传来妖族弟子的声音。
妖族的地位,在修真族是举足轻重的,可以说是大佬一般的存在。
他们魄澜峰,没有拒绝的能力。
“不怕,那个洛小霸王并不认识你,有大师兄在。”苏恣书低柔的安慰霁羡宁。
他们虽然不认识,但负距离接触过,霁羡宁想着。
蒜鸟,蒜鸟,看来他是推脱不掉了。
苍玄修真一族,做为修真之首,坐落在碧虚之巅,云雾缭绕,仙气凌然,由十几座小山峰组成。
霁羡宁跟在大师兄身后,御剑而行,身形翩然,空中也遇到了几位一同前往的同门。
几位弟子看到霁羡宁,神色显出惊艳。
这般出挑的弟子,竟是第一次见。
收了剑落地,就见洛春霄所在的龙吟峰门口,已经排了两队人了。
从大门口一路的排过来。
霁羡宁和大师兄自然的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这阵仗,真的是要找人吗?
霁羡宁握了握手里的剑。
来人均是苍玄各峰的男弟子,尽数是少年和青年的模样。
有安静排队的,也有抻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里面的瞧的。
“听人哭,这是个什么幺蛾子?”一弟子咂吧嘴问道。
另外一男子,眉色一飞,手挡在嘴前,低声道:
“难道,谁哭的好听,就选谁做道侣吗?”
“龙族没有道侣,只有禁脔。”旁边一弟子更低声道。
“听说是因为龙族欲望很深的缘故。”刚才弟子不免低声唏嘘道。
霁羡宁心里微微一慌。
仔细想想,他并没有留什么破绽,应该是认不出他的。
前厅之中的紫檀桌上,燃着丝丝绕绕的檀香,缠绕飘向空中,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晨光。
洛春霄立在紫檀桌前,目光深邃而带着深切的怒意。
那个人,就这么跑了,当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他还将自己逆鳞给了他。
他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出来,他的手心不由得攥紧,周遭温度骤降。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枚苍玄弟子都有的出入门牌。
这门牌落在了那晚的床榻之上。
洛春霄因此断定,那逃了的,大概率是苍玄家的弟子。
他白皙玉骨一般的手指摩挲着下颚,耳尖微微泛红,回忆着那一晚。
一片漆黑中,对方有意隐藏了气息,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求饶的哭声了。
声音稚嫩而清润,年龄是个少年或者青年,二十岁左右之间。
哭声克制而辗转,让人欲罢不能。
那他就从哭声找起。
因此他早上就命人把苍玄家符合年龄的男弟子都找来,哭给他听。
听他们的哭声,或许能找到那个人。
洛春霄转身,望向站在他对面的十几名正在哭的弟子,刚才听声音,都不是他。
他轻轻挥了挥手,说了句,下一批。
霁羡宁在外面有些忐忑的等了半个时辰,走进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刚出来的一队弟子们,一个个眼圈红红的。
这还真哭啊..
这个洛春霄,果然是不简单啊。
果然和书里说的一样,这苍玄一族完全不敢得罪妖族。
有妖族在,助力匪浅。
因此这个小殿下,在修真族为所欲为。
“别紧张,小师弟,跟在师兄身边。”苏恣书在旁边轻声说道。
霁羡宁跨进门槛,心下不免惊呼,妖族小殿下的前厅,可以说是富丽堂皇,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可见苍玄家真的是极重视这小殿下的。
前厅的桌椅前,立一身形英朗的少年男子。
看架势,这人应该就是洛春霄了。
那黑暗里,欺负了他那么久的人。
霁羡宁不由得心猛然一跳,腰有些疼,说不上的一种莫名感觉。
洛春霄一身华贵浮光锦的霜白衣衫,勾勒出他高挑纤细的身形,星河剑眉,面色白皙,下颚棱角分明,可以说是极为俊朗的容貌了。
尤其是那一双浓墨深邃的眼眸,撒了星河一般的好看,
气度上又有着皇族贵胄的矜贵。
嗯,长得不错,还算是对的起他的失身。
这个想法冒出来,霁羡宁自己都吓了一跳。
已经听了一早上哭声,洛春霄转身,有些疲累的坐在了椅子上,没有看到刚刚走进来的霁羡宁。
他有些失落,感觉听哭找人,怕是难了。
小包子倒是一眼就被霁羡宁惊艳到了,惊为天人一般的俊美。
怎么还有比他的主子还要好看的公子啊。
这位如果是那个人,那他的主子就有救了。
他默默想着,随即轻咳了一声,低声道:
“今日劳烦各位了,哭好了就可以回去了,抓紧时间吧。”
“真哭啊..”在场的人低声嘀咕起来。
也有人不太服气,但是做为苍玄门下弟子,尊主说要配合洛小殿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妖族小殿下,他们又不敢得罪。
洛春霄没有抬眸,他也只是听声音而已。
半响..
“哎呀妈呀..我的鸡啊..就那么死了啊。”
"呜呜呜....弟子饭堂的菜,太难吃了.."有弟子扯着嗓门哭着,那叫一个热闹。
也有在那里呜呜呜的抹眼泪的,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
现场立刻哭成了一片悲伤之海。
而十几个人里,只有苏恣书和霁羡宁没有哭。
霁羡宁实在是哭不出来,这是闹哪样啊。
小包子盯着两人,眸色微微沉了沉。
“哎..赶紧哭啊,哭好了我们赶紧走,还有鸡蛋领。”旁边的弟子胳膊肘碰了碰苏恣书,哭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