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住所时,下意识地,他将云棠休息的地方安排在了自己住所。~1/7/k^a^n¢w·e?n~x,u¨e..~c·o′m/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般跳出来,未经深思。
他脚步微顿,随即又觉得这安排理所当然——他住所空房间多得是,环境也好,她好歹算个“救命恩人”,理应如此。
他甚至连头都没偏,只是眼神极其短暂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扫过身旁垂手侍立的副官。
副官跟随他多年,早己练就察言观色的本能,接收到那几乎难以捕捉的信号后,立刻心领神会,无声地颔首。
于是,云棠便被安置在了主楼,与他房间仅一墙之隔的区域。这效率高得惊人,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来,是处理云甜的时刻。
郁烬亲自踏入了那间绝对隔音、布满冰冷器械的刑讯室。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对他而言曾是熟悉甚至能带来掌控感的佐证。
他手段向来狠辣精准,这次也不例外。~小·说′宅* \最,新′章~节~更,新`快-
云甜的惨状并未在他眼中激起丝毫涟漪,唯有确认她每一个卑劣算计细节时,眼底的寒意才愈发刺骨。
然而,他潜意识里并不太想让云棠见识到这一幕,所以才会先安排云棠去休息。
也许是星舰上,云棠为那个注定覆灭的荒星基地说情的那一幕,以及她在他最狼狈时伸出的援手,让郁烬下意识地认为——云棠会是个心软的人。
他不愿那些血污和惨叫,污了她的眼,或者……动摇了她对自己那点可能存在的、微妙的观感?
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未能清晰捕捉其根源。
刑讯的过程残酷而高效。云甜在酷刑的折磨下早己精神崩溃,所有骄傲和算计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求死欲。
她涕泪横流,嘶哑地哀嚎着,只求速死。
如果能有重来的机会,云甜一定不会选择在那个时间点、用那种方式带走昏迷的郁烬!
是的,郁烬的下属其实己经无限接近找到他。|£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2
是她,被“黯星工业”总裁身份所代表的滔天权势和利益蒙蔽了双眼,鬼迷心窍地动用了信号阻断设备,趁乱带走了郁烬。
她最初的算盘打得尚可,是想以礼相待,慢慢博取好感,再伺机永久标记,将这个顶级的omega和其掌控的帝国一同纳入囊中。
可郁烬此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那份刻骨的冷漠和轻蔑彻底点燃了她的疯狂,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果。如今,被酷刑折磨了一遍又一遍的云甜,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速死!
看着地上那团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眼神涣散、连哀嚎都变得微弱的人形,郁烬心中却反常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无趣感。
他以前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对敌人崩溃的瞬间,会感到掌控一切的兴奋和冰冷的满足。
那是他铁血王座下必然的基石。
但现在,看着云甜,他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厌倦。
那些精心设计的痛苦,那些刺耳的尖叫,都变得苍白而毫无意义,无法再触动他分毫。
他漠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地上只是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淡然地吩咐手下:“处理了。” 便再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囚笼。
郁烬踏出审讯区弥漫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气味的厚重隔离门,脚步比平时略显急促。
冰冷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方才刑讯室内云甜凄厉的残响似乎还黏在耳膜上,但他此刻心绪烦乱,并非因为那微不足道的噪音。
一种近乎迫不及待的情绪驱使着他,目标明确——返回住所。
那冰冷的钢铁堡垒,此刻仿佛有了某种微弱的引力。
他甚至荒谬地、在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回想自己当时在荒星基地房间里那么狼狈不堪、濒临崩溃的模样,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遗憾云棠当时只是给他注射了抑制剂,而没有选择……标记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中炸开!郁烬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他被自己这疯狂、悖逆、完全颠覆了他过往一切认知的想法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股强烈的羞恼和荒谬感瞬间冲上头顶,耳根甚至隐隐发烫。
标记?他竟然会遗憾一个Alpha没有标记他?!这简首是对他毕生坚持的彻底背叛!是对他最痛恨的、所谓“Alpha支配论”的荒谬屈服!
这陌生的、失控的情绪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危险。
几乎是逃也似的,郁烬硬生生刹住了迈向住所的脚步。
他需要冷静,需要绝对的掌控感回归!他猛地调转方向,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冰冷戾气
和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大步流星地走向基地深处那个他专属的、靶场。
唯有精准的瞄准、子弹撕裂空气的呼啸、以及靶心被洞穿的瞬间,那机械重复的破坏感,才能暂时压下他心中那份复杂到令他心惊肉跳的心绪。
他需要火药的味道,需要后坐力撞击掌心的实感,需要将所有的混乱都倾泻在那一个个冰冷的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