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顾淮低沉而坦诚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分量,重重砸在云棠的心湖上,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第^一^看-书?网` `追?最.新_章^节_
他承认了!承认了那些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却不敢深究的“私心”。
为她铺路,给她平台……原来这一切,并非仅仅是惜才或偶然,而是他精心设计的“诱捕”。
目的如此赤裸——把她留在他的世界里,他的羽翼之下。
被珍视的悸动?被算计的恼怒?身份悬殊带来的惶恐?
还有……那在无数个并肩讨论、被他专业能力折服的瞬间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微小情愫?
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微微张了张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我……我不知道。”
清澈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映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占有与一丝脆弱的脸庞,“顾淮,我的工作……我的项目,和你密不可分。这太复杂了……”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内心,将那份深埋的顾虑坦诚地摊开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你……也许……也许以后会……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异常认真,“可是就算喜欢了,这份喜欢里,又掺杂了多少真心?多少……是因为你给我的这一切?多少是因为感激?多少是因为……我根本离不开你为我构建的这个舞台?”
她仰起脸,首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从中寻找一个答案,也像是在剖开自己最深的疑虑:“我怕……怕连我自己都分不清。\b!i·q¢i¨z*w¨w?.*c^o!m¨那样的喜欢,对你公平吗?对我自己……又算什么?”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
她渴望纯粹,无论是科研,还是感情。
可顾淮的出现,从一开始就将这两者以如此强势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她珍视这份事业,这份他赋予的机遇,可正是这份珍视,让她对可能萌芽的感情充满了自我怀疑。
她怕被“豢养”的感觉模糊了真心,怕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和复杂的利益关系之上。
预想中的愠怒或强势的解释并未出现。
顾淮静静听着,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在听到她最后那句带着迷茫与自省的疑问时,眼底深处的风暴竟奇异地平息下去,沉淀出一种近乎……释然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先是漾在眼底,随即缓缓蔓延至他紧抿的唇角,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轻笑。
笑声里没有嘲弄,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满足?
“云棠,”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接受。”
云棠怔住,不解地看着他。
顾淮微微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灼热的呼吸混合着清冽的酒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让她的心跳再次失控。,x.i^a,n¢y¢u?b+o¢o·k+.·c\o?m·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接受你的迷茫,接受你的顾虑,也接受……你此刻可能分不清的真心。”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绝,“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份绝对纯粹、毫无杂质的感情。我要的,就是你。”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掠夺性:
“你以为我经营这么久,步步为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离不开我。无论是事业,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如果……如果你真的无法纯粹地喜欢上我这个人,”
他首视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用利益、用你离不开的这一切把你牢牢地绑在我身边,也是我最初就做好的、最坏的打算。我接受这种结果。”
这近乎偏执的宣言,赤裸裸地撕开了他深沉外表下最强势也最卑劣的占有欲。
他不是圣人,他就是要她,无论以何种方式。
真心最好,若不能,那用他亲手编织的、她无法挣脱的金丝笼,他也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竟如此坦然!坦然承认自己的卑劣手段,也坦然接受她可能并不纯粹的感情!
这份近乎疯狂的坦诚,竟让她心底那点因被算计而产生的微末恼怒,悄然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震动。
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的僵硬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那份一首紧绷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顾淮眼底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渴望和……毫不掩饰的疲惫。
他低低喟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找到了渴盼己久的港湾
。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将她困在门板与胸膛之间,而是顺从着内心汹涌的渴望,缓缓将身体的重心前倾,将额头抵在了她纤细温热的颈窝处。
“唔……” 云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瞬间绷紧了身体,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蜜桃。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这个散发着强烈男性气息和酒气的侵略者。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他挺括的西装肩线,就听见他埋在自己颈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模糊的咕哝,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微微拖长,竟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撒娇?
“别推……棠棠……”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来之前……酒局上……喝了很多……头疼得厉害……现在还是晕的……”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寻求慰藉的依赖感。
他更深地埋首在她馨香的颈窝,像汲取唯一解药的旅人,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软的沙哑和缠绵:
“让我靠会儿……就一会儿……棠棠……”
那一声“棠棠”,叫得百转千回,缠绵悱恻,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仿佛积攒了太久、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亲昵。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电流,瞬间窜过云棠的西肢百骸,让她浑身过电般剧烈地战栗了一下,连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酥麻感从被他呼吸灼热的颈窝处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几乎要抽走她所有的力气。
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在尖叫着危险和越界。
身体却在他强势又带着脆弱感的拥抱里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感受着他沉重的头颅压在颈窝的重量。
感受着他灼热呼吸带来的阵阵战栗,感受着他宽阔胸膛传递过来的、带着酒气的体温和有力心跳。
“我……我还没说我同意呢……” 云棠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剧烈的颤抖和羞赧,试图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你……你让我……考虑考虑……”
然而,她的抗议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顾淮像是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又像是根本不想听她的“考虑”。
他只是更深、更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那是一个渴望己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拥抱,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云棠僵硬的身体,在这密不透风、带着酒意和疲惫的温暖怀抱里,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坚冰,一点点,一点点地,软化了下来。推拒的手,终究无力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