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门见山道:“乘哥,锦盒问题,快回答。”
这语气直截了当,带着一丝急切,陆沐炎眼底闪着探究的光芒。
长乘看她这么干脆果断,许是想了一夜吧?
他深邃的眸内勾起笑意,坐在她正对面,悠闲地翘起腿,语气轻松:“这个嘛~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当是…我找了一些特殊材质的东西,把你体内的开关打开了。”
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
她歪头,疑惑道:“特殊材质?就那个破石头?”
下一刻,她猛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食指连晃:“我知道了!我是不是得滴血?滴血验石,转石为灵!”
她语气兴奋,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长乘眸内闪过一丝错愕:“……啊?如果有那种东西,你让我也沾沾光。”
见陆沐炎一副懵懂的样子,他清了下嗓,顿声道:“是气、是势。”
“那石头很平常,但沾染的气,是一种看不见的内在能量或状态。而势,是气的堆积,看得见的转化。”
她似懂非懂,点点头:“哦,转化成这些石头?”
他歪头一笑,眸内幽光意味不明:“哈哈,小炎,那石头是南红的原石,属火哦。”
她若有所思分析:“奥…也就是说,火的能量堆积成了这原石,我看了看,闻了闻,就能打开我的什么大门,让我丫鬟出来。”
老白忽插话:“你?”
哈哈,陆沐炎抿了抿唇,憋着笑意,不闹啦不闹。
长乘微微点头,认可她的分析:“嗯,是呢。你应该会头晕脑热,眼睛也会有些疼吧?心脏也会不舒服的,眼睛心脏都属火,那就是在慢慢打开。”
陆沐炎闻言,心内突然咯噔一下。
哦!是啊,她在更衣室狼狈的哭,狠狠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茶馆洗澡的时候,因为体感的不舒服,她一遍遍的冲着热水。
原来,这就是在启动么?
奥对,还莫名其妙地盖住了那幅画…
等等?
陆沐炎瞳孔骤缩,瞬间想到了少挚茶馆的画。
当时明明是有个声音的,很确定,让我盖住那鸟的眼睛。
紧接着,她在心里急急发问:“老白,你当时说,不是你,是吗?”
老白:“嗯,我第一句是,我等你很久了。”
她眸内如深潭骤静,迅速分析:那声音在老白之前,不是乘哥——不像,也不可能。
若真是他,太恐怖,也不至于现在才讲,应早告诉我。
他从未提少挚,怕是不知道此人。
那声音在茶馆,盖住鸟眼后才与老白对话,会否与少挚有关?
想到这里,陆沐炎眸光蓦地一震,少挚…少挚…
少挚当时的状态没有任何异常,像以往一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地等着我。
不对…他说我若有事要告诉他…他知我有变,在等我开口?
不不,等下。
现在少挚出差,想这些无用,先放着,等他回来再说...接下来我还有别的要问。
陆沐炎大脑飞转,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内就想好了解决方案。
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同时,属于她的气扬,瞬间全开...
41床暗暗挑眉,深瞳内透着无法言说的期翼。
小炎,小炎,你终于开始觉醒了么…...
此刻的陆沐炎,自然地眯着眼睛。
那双眸子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如深渊孤寂的恐怖,静静凝视世间,仿佛看穿一切,眼底染着一抹冷色。
她静静地坐在这儿,但周围空气甚至隐隐在抖...
长乘一瞬不瞬盯着她,鸡皮疙瘩泛起,皮肤酥麻,汗毛微立。
这才是炎啊,这才是我四千年前遇到的炎啊…...
他感慨着,高兴着,甚至兴奋地隐隐发抖。
于是,他准备为这刚刚觉醒的星星之火,再添一份助力。
他做好了准备,端起咖啡,佯装要喝,等她发问。
而与此同时,她收回思绪,眸内不解光芒亮晶晶:“你说南红属火,我有变化,也行。但…为啥要属火?属水不行吗?”
他暗暗地收起激动的情绪,来吧,来,干柴来了!
长乘唇角勾着玩味,放下咖啡,轻笑一声:“呵…你那些梦里有水么?”
?
陆沐炎的身形明显一顿,愣怔看他:“你…这都知道?”
长乘嗓音俏皮,得意勾唇:“小样,不露点真本事,小炎真以为我框你玩呢。”
她震惊,身子前凑:“啊,那!那你是不是知道冥烨?!”
“……”
这下轮到长乘一怔。
他一怔,糟糕,漏了什么。
长乘眸内警觉一闪,长睫微抖掩住异样,大手一挥:“啥啊,什么明夜暗夜我不管,我只说根本原因——你属火,你那条白龙属水。一直是你压着他,没出来,所以诸事不顺,这叫什么?”
他伸手指凭空点:“火水未济。”
“你现在跟那白龙通了,若是好好修行,让他占据主导位,这叫什么?”
他两手一拍,摊开,眸色坦然:“水火既济,万事大吉。”
说完,他神色悠然地往后一靠。
陆沐炎歪着头,仔细听着,嗯...好像是懂了。
哦原来是这样么…
但她还是不死心,拧着眉头,直言就问:“那,那个冥烨…”
长乘没等她问完,摆手打断:“你管那些干什么,一个梦而已,你梦里难道就没出现过别人啊?说不定哪个电视剧看多了臆想出来的呢。”
他是这么说着,但眼神躲闪,佯装镇定地抻了下脖子。
陆沐炎没察觉,仍是紧攥着眉头,歪着脑袋。
话是这么说不假…...
但要她一下子否定那个人,总觉得心脏刺痛,也不可能立刻挥之而去。
她有点懵,好像有要问的,但总是抓不住重点,随即心内问道:“嗯…老白,我该怎么问?”
老白:“问他,那石头怎么来的。”
奥对!
陆沐炎抬头:“那…你这石头怎么找来的?”
“也不看我是干什么的?我自有我的办法。”
长乘悠然回答,端起一杯咖啡,佯装准备入口。
可与此同时,余光倒是死死的盯着她…..
小炎大概是问了白龙,才会露出顿一下的表情。
糟糕,有些急,差点露出马脚。
这白龙不容小觑啊,能判我真假?
离火本就属心脏,所以…这白龙正隐晦地引导小炎修心通么?
小炎的能力...心通一路,大材小用了啊...
看来入了学院,不能让她走心通这条路,得阻止…...
目前白龙察觉不到我心炁,我没说真话但也全无假话,她不会起疑。
得藏,不能急…
果不其然,当下,陆沐炎立刻问老白:“他刚说的话都对吗?”
老白迟疑:“嗯…倒是没有隐藏部分,但…”
陆沐炎:“但?”
老白:“除非他能控制你的梦,不然锦盒不该一模一样,像从谁手里拿过来,转交给你一样。”
……
老白话落,陆沐炎再次一愣。
是,是啊!对啊!
紧接着,她余光不经意一瞥,与正在拿起咖啡的长乘对上。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心内又是咯噔一下。
喝着咖啡,余光瞥着我?
他在暗暗打量我,有鬼。
陆沐炎眸内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呵,玩试探,那就开始呗?能套到什么就是赚到,套不到也无所谓。
于是,她挠头,装懵懂痴傻:“喔…乘哥,我还有个不明白的,不是人。梦里有棵大树,总跟我对话,昨晚还说呢。大树成精了?有别的含义吗?”
长乘眨眼:“呃?什么话?”
她皱眉嘟囔:“好像说李娜娜背后使坏,有时大树自言自语,说自己好惨又胖了。”
他懵了:“呃?你那是内心想说的话在梦里折射吧…?”
陆沐炎持续发力,眨眼:“奥…是吗?前天梦到鞋掉了,是什么暗示?我找了一晚上。”
长乘愣看她:“…哈?你梦的都是什么啊,我是周公啊?”
陆沐炎实在遗憾,挠了挠头,满脸写着不悦:“那你不知道我梦的内容啊?”
嘿,这丫头,气扬只能开三秒啊?
长乘白了她一眼:“废话,你做个梦我怎么能事无巨细地知道?”
ok,结束。
陆沐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喔乘哥,我以为这些都有用呢…那什么,咱赶紧针灸吧。”
长乘无奈地挑了个眉,转身去柜子里拿针线包。
与此同时,陆沐炎刚躺下就与老白复盘。
一:我说谎但他没看出来,说明他身上东西识别不出,或者他没有丫鬟。
二:他不知道我梦的内容。
他,不知道我梦的内容呢…
老白愉悦道:“聪明。”
老白:“那么,就是他有所隐瞒,这锦盒,是有人给他的。”
十五分钟到,陆沐炎拿了中药,随意地寒暄着几句,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呢,她瞥了一眼桌上,那杯长乘总是多次端起的咖啡。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差点笑出了声。
那咖啡几乎是满的,没怎么动。
乘哥啊,你还说我得修炼稳如泰山,你就是这么稳的啊?
你像个老牛似的,端着咖啡呜呜灌呜呜灌,合着半天晃我呢?你就喝了一口啊~
她眸内勾着明显的笑意,稍敛了神情,关上门走了。
而长乘呢,在她关上门走出病室的一瞬间,暗暗地呼了口气。
呼…...孩子长的太快了,昨天刚会走路,今天能开飞机了…
陆沐炎往更衣室走着,眸内的光清清亮亮,一股笃定的感觉慢慢升起。
这个乘哥...看似在明处,实则在暗处。
目前来看,应该是有人安排他这么做。
老白倒是迟疑:“嗯…不是安排。我探到的,像是他自主的意识。”
陆沐炎眼底勾着浓烈的兴趣:“哦?……首先,已经排除他有害我的成分,确实是来帮我,但他有自己的目的。”
“且这个目的…..只有我能办到。”
老白:“对,你关门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哎?这也能探到?
哈哈,老白牛逼!
这下陆沐炎确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了?
比起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感,有完全明确的利益交换,就是最稳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