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听说了甄玉蘅有喜的消息,惊喜得茶盏子都摔了,一路小跑地去了甄玉蘅的屋里。
“有喜了?真的假的?”
秦氏坐到甄玉蘅旁边,抓着她的手,不可置信地问。
甄玉蘅微微笑着,“最近几个月月信一直没来,这两天还一直犯恶心,方才让大夫瞧了,大夫说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秦氏面色大喜。
郑大夫笑着说:“恭喜大太太,恭喜二奶奶,脉象很稳,孩子好着呢。”
“好好好,大夫,你仔细照顾着我儿媳,该用什么补品,可别含糊,一定让他们母子平平安安的。”
秦氏说着给丫鬟使个眼色,丫鬟给郑大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郑大夫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秦氏看着甄玉蘅的肚子,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了。
“三个月……那就是新婚夜那晚就怀上了!这一次就怀上了,可真是难得。”
甄玉蘅笑笑,“都是祖宗保佑。”
秦氏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也太粗心大意了些,都三个月了才发现,要说这三个月也该显怀了,你看着倒是不显。”
甄玉蘅从容地说:“大夫说我身子单薄瘦弱,所以才不显。”
“也是,你呀本来就瘦,不过以后可得多吃些,把身子补起来,可别亏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秦氏原本对甄玉蘅还有些看不顺眼,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怀礼那小子还不知道呢,我看得赶紧派人去寻他,把他叫回京城来,待会儿我就让人动身去给他报信,他在外面这么久,也该回来了,一听说自己要当爹了,肯定巴不得飞回来呢。”
甄玉蘅笑而不语,并没有阻止秦氏,她现在已经怀上了,至于谢怀礼的死讯,谢家人早一会儿知道,还是晚一会儿知道,都无所谓了。
“这可是曾孙辈的第一个孩子,国公爷他们知道了,肯定乐开花。”
秦氏憋不住一点,当即拉着甄玉蘅去见老太太,甄玉蘅脚上还有伤,不便行走,秦氏还找来一座小轿硬是把她抬去了。
秦氏还特意让人把二房的人也给叫来了,杨氏因为儿子的事情,一直心情不畅,被秦氏叫过来,还有些不耐烦。
她往椅子上一坐,懒懒地说:“大嫂急吼吼地把人叫过来做什么?有什么好事?”
秦氏眉飞色舞,“当然有好事,大好事!”
她牵着甄玉蘅的手,面对老太太笑道:“老太太,玉蘅要给家里添人口了。”
老太太面色一喜,“是有了?”
甄玉蘅故作腼腆地笑笑,点了个头,“方才大夫刚来过,说是已经三个月了,这便赶紧来给老太太报喜。”
杨氏腾地一下就坐直了,盯着甄玉蘅的肚子,眼神呆滞。
一旁的林蕴知也很惊讶,看看甄玉蘅,眼里流露出羡慕。
老太太喜笑颜开,“好啊好啊,家里总算有件喜事。”
老太太叫甄玉蘅到眼前来,笑眯眯地打量她,“玉蘅就是太瘦了,三个月还看不出来。等会儿我叫人把房里那几样上好的补药都送你房里去,这是谢家第一个曾孙,你可得妥妥帖帖地把孩子生养好。”
老太太说着,褪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金镶玉手镯,戴到了甄玉蘅的手腕上。
有孩子没孩子区别就是这么大,甄玉蘅进门以来,谢家长辈一直没有把她当自家人,现在才是真的接纳她了。
甄玉蘅看着那手镯,微微一笑。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等以后,谢家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
“多谢老太太。”
杨氏看得眼红,酸不溜秋地说:“二郎新婚第二天就走了,敢情是新婚夜那一晚就怀上了?这么灵?”
秦氏斜她一眼,呵呵笑道:“只要人中用,一次就怀上有什么稀奇的?弟妹也得多催催老三他们啊,赶紧给府里添第二个曾孙才好呢。”
杨氏瞧见秦氏得意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就算他的儿子儿媳再生,那也只能排老二,那里比得上第一个?
这秦氏可真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林蕴知很是郁闷,垂下了头。
杨氏很快就又打起算盘来,对老太太说:“玉蘅既然有了身孕,那以后可不能累着了,管家之事就不好让她操心了,老太太,不如以后就让我来操持吧。”
秦氏眼睛一凛,立刻道:“她不能受累,自然有我这个婆婆替她分担,就不劳弟妹操心了。弟妹若是有闲工夫啊,不如去庙里多拜拜送子观音。再者,老三的胳膊不还没好利索呢,弟妹还是得仔细照顾着啊,可别日后落下什么毛病。”
杨氏眼睛一红,“你!你咒谁呢?”
秦氏“啧”了一声,“什么咒不咒的,玉蘅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可别惊吓着了。”
杨氏咬咬牙,气得脸都歪了。
老太太扶额:“哎呀行了,别吵了,快扶玉蘅回屋歇着吧。”
秦氏得意地哼了一声,领着甄玉蘅走了。
杨氏生了一肚子的气,气吼吼地出来,看林蕴知一眼,颇有些埋怨的意思:“你看看人家,一次就怀上了,你的肚子怎么就一直没动静呢?”
林蕴知耷拉着个脸说:“先前三郎一直忙着备考,我哪儿敢去打扰他?”
说起考试,杨氏就更加气闷了,“考试考不了了,以后前程都艰难,连个孩子也没有,真是愁人呢。”
林蕴知也是叹气,愁眉苦脸地走了。
……
晚间,谢从谨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手里的笔拿起又放下,一直安定不下来。
他突然想起来,前两日过节,宫里发了些赏赐,都是些丝绸料子,还有珠宝首饰什么的,他又用不着,放在屋子里也是落灰,不如分给谢家的女眷。
“之前宫里发的那些布料还有首饰,拿去给甄玉蘅,让她分发给府里的人。另外……”
谢从谨顿了一下,“甄玉蘅脚扭伤了,去的时候关怀几句。”
飞叶应声,正要去办,又被谢从谨叫住。
谢从谨扫他一眼,看向说话更靠谱圆滑的卫风,“你去。”
卫风跟飞叶对视一眼,压着嘴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