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这名字真好听!”顾晚月拍着手夸赞,然后凑到野人面前,叫她:“姜芽,姜芽你好,我叫顾晚月。”
一直懵懂的姜芽忽然就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她啊啊地叫了两声。
姜之杳猜测,姜芽应该是在重复自己的名字。
她和顾晚月又围着姜芽说了会儿话,便拉着姜芽回了杂物房。
没办法,姜芽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落实,她不能任由对方在牛棚里自由行动。
万一被村民们看到,姜芽很可能会被抓走。
姜之杳打算先去找大队长商量一下姜芽的安置问题。
她没有去大队长家,而是直接去了田里。
站在田垄上一看,大队长果然在这儿。
“刘叔,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姜之杳冲着对方摆手。
大队长一看是姜之杳,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她身前。
两人又往远离田垄的地方走了一段,姜之杳才开口。
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她捡到姜芽的经过。
只不过没有提姜芽是被沈南月麻醉的这事。
大队长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说,你昨天把后山那个野人捡回家了?然后你来找我是想收留那个野人?!”大队长甚至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姜之杳点头。
大队长麻了。
“不是我说小姜啊,那可是野人?你不怕它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吗?”大队长又问。
这也正是姜之杳想说的:“刘叔,其实她不是真正的野人,她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生,她有人性,她也能听懂一些人话。我怀疑当初她上山成了野人,也是被逼的。”
大队长重重叹了口气,“可就算是这样,你也有点太冲动了,这野人两年前可是杀过人的。”
“我知道,刘二嫂跟我说了,但当时那个村民是受了惊吓从山上摔下来才没了性命,也不能就一定是野人害的啊?”姜之杳反驳道。
见她如此维护野人,大队长也没了办法,他原地踱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什么,拉着姜之杳的胳膊就往前走:“你跟我去一趟大队。”
来到大队,大队长进了一个存放各种资料书籍的房间,没一会儿拿出一个薄薄的本子。
大队长翻了一会儿,将其中一页展示给姜之杳看,并说道:
“这是那个村民当时摔死的记录,你自己看看。”
姜之杳细细浏览。
记录上写着,村民从山上摔下来,失血过多而死。
被发现是尸体已经硬了,村里请了赤脚医生检查尸体,赤脚医生记录着,尸体上有多出伤痕。
除去擦伤和摔伤外,导致失血过多的是村民胸前那条长达几十厘米的伤口。
伤口很深,大家都说那是野人造成的。
有村民自称曾经见过野人,并且侥幸逃脱,他们说野人的爪子很长,指甲也很尖,那个死掉的村民的伤口一定是野人划的。
姜之杳完整地看完,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关于那条伤口的描述上。
怎么总觉得这样的伤口很眼熟呢?
长长的,像是锐利物体划过的伤口。
姜芽背上那道伤口不也是这样吗?!
姜芽不会说话,也没法沟通,姜之杳问不出她背上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但可以肯定,那伤口不是沈南月留下的。
因为姜之杳观察过伤口,起码也有三天以上了。
而这段时间,除了沈南月,村里没有别人进过山,也就不可能伤到姜芽。
姜之杳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念头若隐若现。
她猛地抬头看向大队长,“刘叔!这个村民不是被野人伤到的,那山上肯定还有其他人!”
大队长都被她这话说懵了。
“什么意思?”他问。
姜之杳快速说出自己的猜想:“记录上这个村民胸前的伤口,野人身上也有,我猜村民和野人都是被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人所伤!”
“怎么可能?!”大队长第一时间就是不相信。
后山上如果真的有别人存在,他们一村子的人会察觉不到吗?
这小姜为了帮野人洗脱罪名,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野人是很危险的存在,大队长虽说对姜之杳他们一家子宽容,但此事事关村里人的安全,他绝不可能同意姜之杳把野人留下。
“明天我去镇上派出所报案,就说是你抓到了野人,等公安把野人带走时,也能给你记上一功。至于收留什么的,小姜你信我一句劝,野人很危险,何况你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真要是野人发疯了伤到孩子,你后悔都来不及。”大队长先是一脸严肃,随后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
姜之杳心里纠结,她知道姜芽不是大队长口中那样的野人,可就算她怎么说大队长也不会信。
如果真的把姜芽交出去,派出所会怎么处理她?枪毙吗?或是关进监狱里?
姜芽这样的状态,就算是没被枪毙,无人照看的情况下,她也没法生存。
要真是派出所把姜芽关起来,倒也还好,毕竟管吃管住,可要是派出所觉得姜芽精神失常,把姜芽放出来任她自生自灭呢?
一个不会说话无法自理的女孩子流浪在外,姜之杳不敢想象她会遭遇什么。
“不行!刘叔,不能把她送去派出所,你把她交给我,我保证教导好她,不让她出去乱跑,行吗?”姜之杳恳求着大队长。
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大队长也有些不落忍。
“唉……你这!”大队长左右为难。
姜之杳想到姜芽和村民的伤,又道:“这样吧刘叔,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我能证明死掉的村民不是被野人所伤,你就让我收留野人,并帮她办个身份证明。
并且在这期间,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野人离开牛棚,跑出去吓到村民,您看行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大队长也没办法了。
最后他提出跟着姜之杳去看看姜芽,再决定要不要答应她。
姜之杳想到姜芽现在的状态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便毫不犹豫带着大队长回了牛棚。
顾晚月这会儿正站在窗边小声跟姜芽说话,姜芽虽然不太懂,却也啊啊地回应着。
“晚月。”姜之杳唤了一声。
顾晚月回头,看到大队长,脸上的笑意收敛些许,小声问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