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月一点儿也不在意系统的感受,她只是威胁道:“我没能提升影响力还不是因为你没用!我告诉你,我脸上要是留疤了,你就别想我再去提升什么狗屁影响力!”
系统真要气死了。
可它也不能真的把沈南月怎么样。
甚至连惩罚电击也不敢轻易使用。
毕竟真惹毛了沈南月,她直接摆烂,系统只能等着永久关机了。
可系统也是真的被掏空了,它没有多余的能量去商城兑换。
最后思索良久,系统想到一个办法,它提议沈南月按照它的办法去做,不管怎么说先弄到一波影响力再说。
沈南月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一人一系统在厕所里嘀嘀咕咕了半天,直到沈母觉得时间有些久了,进来催促时,沈南月才不情不愿地回了病房。
“爸,妈,我要回家。”沈南月坐在病床上,直接对沈父沈母下了通知。
沈母忙握住沈南月的手哄着:“闺女啊,你这脸还没好呢,先不着急回家……”
“不回家待在这儿就能好吗?就算你们不让我看我的脸,我也知道有多严重,就这么一个小破卫生所,再加上那两个庸医,能治好我的脸吗?他们顶多就是给我上点药,有啥用啊?!”沈南月猛地甩开沈母的手,不管不顾地在病房里叫嚷着。
没成想这话恰好被过来查看她伤情的医生听到了。
医生一把推开病房门,脸色铁青地看向沈南月。
他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能让沈南月的脸不留疤痕,但昨晚为沈南月包扎过后,他也连夜去请教了曾经的恩师,跟对方讨论了很久,想着能不能给这年轻的小姑娘淡化一下伤疤。
可医生这满腔的热忱,就这样被沈南月的一番话浇得透心凉。
沈南月不觉得自己说的哪里不对,甚至还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白了医生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系统说了兑换商城里有祛疤膏,只要她获得影响力,就能兑换,到时她的脸上一丁点疤痕都不会留下,不比等着这没用的医生来治要靠谱多了!
“既然这位病人都这么说了,你们现在就去缴费离开卫生所吧,我们这小庙也治不了你这大佛!”医生再次被沈南月的态度激怒,扔着几句话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沈母这下想阻拦也没用了,都把人家医生得罪了,不走都不行。
沈南月却得意洋洋,像个打了胜仗的公鸡,趾高气昂地往外走。
跟着医生查看的小护士也听清了沈南月的话,昨晚小护士也很同情沈南月,可现在对她却满是厌恶,别说同情了,不张口骂她两句都算小护士有素质。
“拿好你们的东西,落下什么再回来找我们可没功夫管。”小护士没好气地道。
沈母一脸愧疚,讪笑着点头。
“怎么说话呢你?”沈南月瞪了小护士一眼,还想说什么,被沈母用力拽着出了卫生所。
一家子来的时候坐的大队的驴车,回去的时候可没有驴车坐。
沈父只得带着妻女去公共汽车站,坐到离下杖子村最近的站点,再走路回村。
站点离村里比较远,走路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沈南月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又开始抱怨她哥在厂里工作那么久,连一张自行车票都弄不来。
沈父竟也不觉得女儿这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还点点头,说明个儿跟儿子提一嘴,让他想办法弄辆自行车回来。
有了自行车在前面吊着,沈南月就像是看到胡萝卜的驴,也不喊累了,一路劲头十足地走回家。
姜之杳这会儿早就到家了,刘二两口子帮她把椅子送回了牛棚。
姜之杳都没来得及进屋喝口水,第一时间就是去杂物房看看野人。
野人果真乖乖坐在垫子上,身前还有个搪瓷缸,应该是顾晚月用那个缸子给野人送水来着。
看到姜之杳的脸,野人蹭地一下起身,三两步跑到窗户边,冲着姜之杳啊啊呜呜地说着什么。
姜之杳清楚野人的状态,大概是常年在山上生活,一直不说话,连语言功能都退化了。
她冲野人笑笑,“我回来啦,你今天很乖哦。”
野人听不懂,但她喜欢姜之杳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柔和。
看到姜之杳开门,野人又乖乖后退,似乎在向她表明,自己不会逃跑。
野人异常的乖顺让姜之杳很满意,她拉着野人的手走出杂物房。
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野人身上脸上又有些脏了。
姜之杳给野人洗脸洗手。
顾晚月和顾景延一开始躲在屋里看,后来见野人很听嫂子的话,他俩就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
野人只亲近姜之杳,但也不讨厌顾家几兄妹,哦除了顾景野。
见野人丝毫不理会他俩,顾晚月和顾景延大着胆子又靠近些。
经过几次试探,最后顾晚月已经能拿着水瓢帮野人打湿头发了。
姜之杳要给野人洗头发,野人不懂,开始有些抗拒,后来见姜之杳脸色沉了下来,野人才乖乖蹲好。
用香皂洗过的头发终于不再油腻,闻着还香香的。
姜之杳又给野人重新包扎了伤口,顾晚月则是耐心地给野人编头发。
野人头发很长,之前乱糟糟的缠绕着还看不出来,现在头发梳开,长度竟然已经到了腰。
顾晚月给野人编了两条粗粗的麻花辫。
其实野人五官清秀,如果不是脸颊瘦得凹陷,她应该很好看的。
姜之杳不知道一个看上去也才十八九岁的女孩是为什么会跑到山上去做野人。
但结合这时候的时代背景,不用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的原因。
就算不是原书大佬,但既然被她救了,总归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姜之杳摸摸野人的脸,见她像小兽一样亲昵地蹭自己的掌心,心里软得不行。
“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姜之杳轻声问道。
野人懵懂地看着姜之杳。
姜之杳沉思片刻,说:“就叫姜芽,怎么样?”
姜芽,像沃土下生机萌发的嫩芽一样,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