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姜之杳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接过顾晚月递来的第三杯温水,催促女孩快去吃晚饭。
“我吃不下了,上楼躺会儿,你们快吃饭吧,要不该凉了。”姜之杳说完,也没让顾景野再扶着,端着水杯慢悠悠上楼了。
待看到她进了卧室,顾晚月才回头看向顾景野:“大哥你去吃饭,我给嫂子熬点粥,她不吃东西就睡觉,会胃疼的。”
说着顾晚月就要去厨房。
顾景野叫住她,“你吃饭去吧,我去煮粥。”
说完,不由分说就大步进了厨房。
顾景野也会一点厨艺,虽说跟姜之杳的手艺没法儿比,但煮个粥还是不在话下。
他特意切了点细碎的鸡肉和香菇,又加了少许调味料。
姜之杳回卧室后就软软往床上一瘫。
虽说喜欢小宝宝,可怀孕也太难受了。
她望着房顶,心里莫名有些酸涩疲倦。
不知过去多久,姜之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然后脚步声靠近床边,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姜之杳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抬手将顾景野的手拍开。
“姜之杳,起来吃点东西。”顾景野耐心地继续唤她。
见女人还是没反应,他索性加大力道,捏了捏她的脸。
姜之杳也没睡太死,惺忪睡眼微睁,一张放大的帅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吓了一跳,猛地惊醒。
姜之杳还想坐起来,顾景野怕她磕碰到,只得圈起手臂护着她。
“你,你怎么……”两人姿势有些亲密,姜之杳觉得自己脸颊慢慢滚烫。
“我给你煮了粥,你吃点再睡吧。”顾景野原本也有些难为情的,可低头看到女人微红的脸,他却莫名自然了许多。
顾景野去把粥碗端过来,递给姜之杳。
“……有点烫。”姜之杳轻吸一口气,想先把碗放下。
顾景野这才想起,他常年训练,掌心粗糙,比起姜之杳娇嫩的手自然更耐烫,他觉得适宜的温度,对她来说确实会烫。
他伸手接过粥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我喂你吧。”
话落两人都愣住了。
其实以前顾景野也没少伺候姜之杳。
早在原主刚嫁进顾家时,她对顾家所有人都是颐指气使的。
顾晚月他们几个小的天天做饭洗衣干家务,顾景野作为她的丈夫,则是直接伺候她这个人。
原主让顾景野给她洗脚洗头,有时连贴身的内衣裤都会让男人洗。
顾景野觉得男人照顾自己媳妇儿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总是尽可能地满足原主的要求。
可即便他再做小伏低,原主也不满意。
洗头时但凡手法轻了重了,她都会破口大骂。
洗脚时更是故意找茬,说水太烫了把盆踢翻,洗脚水扬了顾景野满身满脸。
诸如此类的事原主做过太多,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以前顾景野都是强迫自己顺着原主,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是真心实意想照顾这女人。
也没等姜之杳说什么,顾景野已经率先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喂到她嘴边。
大帅哥喂饭啊,姜之杳脑子抽了才会拒绝。
她乖乖张嘴。
就这样,一碗粥喂了大半。
姜之杳吃不下了,可怜巴巴看着顾景野:“老公我吃饱了。”
顾景野这才放下碗。
昏黄灯光下,男人微垂着眉眼帮姜之杳把被子盖好,这才端着碗打算出去。
可下一秒手就被抓住了。
顾景野回头,就看到姜之杳躺在床上,眼睛亮亮的,含着期待:“老公,你待会儿能回来跟我一起睡吗?”
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姜之杳却不觉得难堪,执着地抓着男人的手腕,仿佛他不答应她就不会松手。
姜之杳向来是个主动的,既然顾景野已经对她转变了态度,那她就要顺杆子往上爬。
两口子就应该在一张床上睡觉,总分开睡那叫什么事儿?
更何况等到了北省,哪来那么多屋子让他们分开睡啊,到时候还不是要一起睡。
那还不如早点让顾景野适应。
顾景野背对着灯光,姜之杳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模糊的黑乎乎一团。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之杳才听到顾景野低沉的嗓音:“姜之杳,你确定吗?”
姜之杳一听就知道有戏,当即用力点头,“确定!”
“……好。”顾景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姜之杳这才放开手。
顾景野把碗拿去厨房,剩下的粥留着明天吃。
他没有急着上楼,而是不紧不慢地打了一盆水,在院子里清洗了一番,换上轻薄的睡衣,这才往楼上走去。
顾景野平时是不穿睡衣的,他睡觉都是上身赤裸,下身穿一个宽松的大裤衩。
可跟姜之杳睡,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么穿,于是便把很久之前顾母给他准备的长袖长裤睡衣从柜子底下翻了出来。
站在房门前,顾景野竟然难得地生出几分紧张。
要知道,他在部队里面对首长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顾景野才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进去。
房门一推开,等待许久的姜之杳双眼唰的亮了,她几乎可以说是兴奋地看向门口。
顾景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微微出汗。
他不自在地撇开眼,不去看姜之杳。
房门轻轻关上,顾景野回身将灯也关了。
屋子里霎时一片漆黑。
顾景野原地适应了一小会儿,等眼睛隐约能看到周遭环境,才抬脚往床边走。
姜之杳早就把自己挪到了床的里侧,留下一大半的床榻给顾景野躺。
她还贴心地把被子也分给他一半。
顾景野坐在床边,身体僵直地躺下去。
姜之杳等了一会儿,见男人一动不动,索性直接掀开被子,给他盖上。
夜色中,顾景野肌肉紧绷。
“晚安老公~”姜之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便安心地入睡了。
等到身边人呼吸逐渐均匀平缓,顾景野才轻轻扭头,看向睡熟的女人。
原来她说的一起睡,就真的只是一起睡吗?
顾景野心底松了口气,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失落。
清晨。
姜之杳从睡梦中苏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在被窝里咕蛹。
手里抓了什么东西,触感热乎乎,软软的同时还很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