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悬崖庄园。
乌龙刚刚结束了一次对火焰法则的深入感悟,周身萦绕的灼热气息缓缓敛入体内。
客厅中央那缕跳动的微小火焰也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熔岩流淌的光泽一闪而逝,对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文森特·科斯塔亲自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极致的恭敬,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惶恐。
“龙哥,”文森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他将托盘上的一个最新款平板电脑呈上:
“刚才……外面有人送来这个,指名要交给您。来人放下东西就走了,我们的人没拦住……也……也没敢深拦。”
他担心这突如其来的东西会引来乌龙的不快。
“哦?”乌龙眉头微挑,接过平板。
触手冰凉,屏幕是没锁定的。
他指尖随意地在屏幕上一划,直接进入了主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孤零零地躺在桌面。
他点开了那个文件。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极其英俊、面色苍白、穿着考究黑色燕尾服的金发男子。
他背景似乎是一处装修古典奢华的房间。
“乌龙先生,你好。”
视频中的男子开口了,声音通过设备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优雅却冰冷的磁性:
“很冒昧以这种方式与你取得联系。我是詹姆斯·卡帕多西亚。”
“想必,林晚晴小姐应该向你提起过我。”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观察并不存在的听众反应,然后继续道:
“我尝试过拨打您的移动电话,并发送了视频邀约,可惜并未得到您的回应。”
“无奈之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并‘拜托’文森特·科斯塔先生的人,将这个小小的‘问候’转交给您了。”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清修。”
话语客气,但那“拜托”二字,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讽刺意味。
紧接着,视频画面切换。
镜头对准了旁边——林晚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往日校花的清冷骄傲荡然无存。
而更让乌龙目光骤然冰冷的,是林晚晴旁边的两个人——他的父母,乌志远和李娟!
二老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神情萎靡,眼神空洞,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们互相依偎着,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父亲乌志远的嘴角甚至有一小块淤青,显然在“请”来的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
画面最后切回詹姆斯·卡帕多西亚那张英俊却令人厌恶的脸。
“看来乌龙先生已经看到我的‘客人们’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毫无温度的笑容,“不必担心,他们目前很安全,也得到了应有的‘招待’。当然,他们的安全程度,完全取决于乌龙先生您的……合作态度。”
“我诚挚地邀请您,与我见上一面。地点可以由您来定,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
“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保证这三位‘客人’的绝对安全。”
“期待您的回复。”
视频最后,留下了一个加密通讯的号码和地址,然后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里的空气,在视频结束的瞬间,仿佛凝固了。
文森特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乌龙为中心,一股极其可怕、极其压抑的冰冷气息正在无声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温度降低,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和怒意!
脚下的名贵地毯似乎都无风自动,周围的家具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乌龙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有雷霆在暗涌!
他周身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动我父母……”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一旁的文森特汗毛倒竖,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不管你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你都会为你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之前不接电话,是因为全身心沉浸在感悟天地法则的修炼之中,祖巫的修炼方式霸道而专注,外界的寻常干扰会被自动隔绝。
此刻,他走到旁边,拿起那部几乎被遗忘的手机。
果然,上面有数个未接来电,以及几条加密的视频通话请求,都来自同一个未知的国际号码。
没有任何犹豫,乌龙直接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乌龙先生?很高兴您终于联系我了。”詹姆斯那令人不快的、优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海边,蒙特雷湾,老渔人码头南边三公里的那片独立礁石区。半小时后见。”
乌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寒暄和废话,直接报出了地点。
那里偏僻,人迹罕至,适合“解决问题”。
“很好,很会选地方。”
“那么,半时后见。”詹姆斯似乎很满意乌龙的直接,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龙哥……需要我召集人手……”文森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虽然害怕,但也想表忠心。
“不用。”乌龙打断他,眼神冰冷,“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说完,他身影一动,已然消失在客厅之中,没有走门,而是直接如同鬼魅般从面向大海的露台掠出。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陡峭的悬崖之下。
其速度之快,远超任何交通工具!
文森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为那个敢触碰龙哥逆鳞的詹姆斯·卡帕多西亚,默哀了一秒钟。
……
半时后,蒙特雷湾。
海风呼啸,卷起冰冷的浪花,拍打着嶙峋的黑色礁石。
天空有些阴霾,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让这片无人的海岸显得更加肃杀和压抑。
乌龙负手而立,站在最高的一块礁石上,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提前到了,如同磐石般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