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
悬崖别墅,书房。
文森特·科斯塔刚刚享用完一顿精致的早餐,正准备听取手下关于几笔“生意”的汇报。
此时窗外阳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掌控之中。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个加密通讯频道传来的急促讯息骤然打破。
他的心腹手下,负责情报联络的詹姆斯,甚至来不及敲门,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变形:
“BOSS!我们……我们派去的四名‘清道夫’……他们……他们全部失联了!刚刚从安德森家附近的暗线传回最后模糊消息……他们……他们全被那个中国小子杀了!”
“什么?!”
文森特手中的雪茄猛地掉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霍然起身,那双总是冷静算计的灰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往日的沉稳,“马克、约翰、卡尔、李……他们是我手下最好的四个人!”
“他们是从三角洲和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精英!”
“他们带着全副武装!”
“怎么可能被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杀了?”
“消息确认了吗?”
“是不是搞错了?”
詹姆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额头冷汗涔涔,颤抖着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暗线不敢靠太近,只……只拍到了最后几秒和……结果……BOSS,您……您最好自己看……”
平板上播放着一段极其短暂且因为距离和恐惧而剧烈抖动的视频片段:
画面中,只能看到那个龙国少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团爆开的血雾!
紧接着镜头疯狂晃动,隐约又捕捉到另外两次几乎同时发生的、同样恐怖的血肉爆炸画面!
最后画面定格在地上那四具扭曲的、没有头颅的尸体上,以及那个少年甩手的淡然动作……
虽然模糊,但那瞬间的杀戮效率和残酷手段,足以让任何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文森特死死地盯着屏幕,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严重挑衅的羞辱感!
“怪物……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能打的,但从未见过如此超出常理、如此暴力直接的非人存在!
就在这时,另一个消息传来:
屠夫汉克没死,而且正开着其中一辆车,载着那个恶魔般的少年,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是汉克在带路!
“He''s ing for me?!”(“他冲我来了?!”)文森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杀了他四名精锐杀手后,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直接上门寻仇?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了!或者说……是拥有绝对实力的肆无忌惮!
一股冰冷的寒意,第一次真正爬上了文森特的后背。
书房内其他手下也听到了消息,一个个面露骇然。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上前一步,眼中闪过狠厉:
“BOSS!他们还在路上!要不要立刻安排人手,在路上布置炸弹或者远程狙击?在他们到达之前干掉他们!”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文森特猛地从震惊和愤怒中清醒过来。
他到底是枭雄般的人物,短暂的失态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充满了算计。
“No.”(“不。”)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蜿蜒的沿海公路:
“在路上动手,变数太多。那个怪物……他的速度你们也看到了,常规的暗杀未必有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Why not let them e? My home is my castle, and it''s also the best hunting ground.”
(“为什么不让他们来呢?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这里也是最好的猎场。”)
他开始迅速下达命令,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果决和冷酷:
“立刻启动庄园所有防御系统!调动所有还能调动的人手!重武器都给我拿出来!在所有必经之路设好埋伏!我要这里变成一个铁桶阵,一个死亡陷阱!”
“他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闯过机枪阵地、狙击手交叉火力和火箭筒的欢迎派对!”
文森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和狠辣,“让他们来!正好省了我去找他的功夫!让他们自己走进来送死!”
“是!BOSS!”手下们立刻领命,迅速行动起来。整个庄园瞬间如同一个被惊动的蜂巢,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
与此同时,沿海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burban正在疾驰。
开车的是乌龙,他神态悠闲,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自驾游。
副驾驶座上,屠夫汉克缩成一团,身体如同触电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车窗外的阳光和海景在他眼中如同地狱的画卷。他不仅手腕剧痛,更严重的是内心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无数次幻想过文森特先生会派出何等恐怖的力量在半路截杀他们。
“怎么?”乌龙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抖得这么厉害?是怕冷,还是怕你那位老板不顾你的死活,直接在路上安排火箭筒把我们连人带车一起炸上天?”
汉克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地看向乌龙,嘴唇哆嗦着,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的……大人……文森特先生……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乌龙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看来你在你老板心里,也没什么分量嘛。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汉克内心最恐惧也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脸色灰败,沉默了半晌,才颓然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在老板眼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利益至上……我……我替他做了那么多脏活,已经算是比较有用的棋子了……但他心狠手辣……为了除掉威胁,牺牲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哦?”乌龙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他这么狠,你还死心塌地给他卖命?现在又给我带路?你不怕他事后把你剁碎了喂鱼?”
汉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我……我当然怕……怕得要死……”
他偷偷看了一眼乌龙平静的侧脸,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后怕,“但是……但是我更怕您啊……大人……”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四颗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的头颅。
那喷洒的脑浆和鲜血,那瞬间死亡的恐怖景象……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若是不带路……恐怕当时……当时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汉克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认命,“至少……至少给您带路……我现在还活着……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他此刻的心情矛盾而绝望,仿佛走在一条无尽的钢丝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无论是身后的文森特,还是身边的这个恶魔,都能轻易碾死他。
乌龙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车子沿着风景优美的沿海公路疾驰,距离那座悬崖上的死亡猎场,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