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撕裂了古堡的死寂。
林晚晴猛地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胸前,试图遮掩睡裙被粗暴撕裂后暴露出的那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此时,月光穿过窗棂,贪婪地流连其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放眼看去,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冰冷而脆弱。
乌龙站在不远处,两眼放光地欣赏着。
血脉觉醒带来的灼热力量仍在四肢百骸奔涌咆哮,冲刷掉了他二十年来积攒的所有怯懦与仰望。
此时他眼睛发亮,如同在幽深矿洞中骤然发现了绝世美玉的矿工。
充满了赤裸的占有和惊叹。
“完美啊……”
“完美得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乌龙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觉醒后特有的、低沉的磁性,像是某种猛兽的低吼:
“不愧是全校男生日思夜想的林校花……现在连月光都舍不得离开你啊。”
他伸出手指,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探究欲,缓缓地划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圆润肩头。
并未真正触碰,但那无形的压力已让林晚晴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疙瘩。
冰冷的触感仿佛实质。
若是昨夜之前,乌龙大概连直视林大校花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更遑论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这令人窒息的美。
那时的乌龙,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唯一能和林晚晴产生交集的,大概就是替室友跑腿给她送过一次社团材料,连她的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但今夜,一切都不同了。
那濒死的剧痛,那几乎被吸干血液的冰冷绝望,反而成了打开他体内远古枷锁的钥匙。
此刻的他,感觉身体里蛰伏着一头洪荒巨兽。
精力澎湃得几乎要炸裂开来,感官敏锐得能捕捉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颤动。
甚至连林晚晴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是脱胎换骨,是乌枪换炮,更是卑微蝼蚁的一朝化龙!
更关键的是——是她先动的手!
这位高高在上的月光女神,像野兽一样扑倒了他,用那看似娇嫩的唇齿撕开了他的血管,贪婪地汲取他的生命!
那冰冷牙齿刺入皮肉的尖锐痛楚,血液被疯狂抽离带来的灵魂出窍般的虚弱,濒临死亡的极致恐惧……
这些感觉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觉醒后的神经里。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看着眼前这具因恐惧而微微战栗、美得惊心动魄的躯体。
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意、血脉膨胀的征服欲以及长久压抑后骤然释放的原始冲动,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在乌龙的脑海里爆发。
“呵呵…”一声低沉而充满侵略性的长笑从他胸腔深处滚出,在空旷奢华的卧室内回荡,带着令人心颤的回音。
林晚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乌龙那声笑像冰冷的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不…乌龙…求你…”
她徒劳地向后缩着,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回应她的,是乌龙如猎豹扑食一般迅猛的动作!
如今乌龙的身体带着觉醒者特有的力量和压迫感,猛地俯冲下去,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很快,又将她拦腰抱起。
嗖——!
很快,林晚晴就被乌龙抱到了卧房。
嘶啦——
昂贵的丝绸睡裙在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中彻底报废,像凋零的酒红色花瓣散落在白色的天鹅绒床单上。
“啊——!”
“放开我!”
林晚晴发出更凄厉的尖叫,双手本能地推拒着他岩石般坚实的胸膛。
指甲划过,却只留下几道无力的白痕。
她那属于吸血鬼的强大力量,在对方那如同洪荒凶兽般古老而霸道
强大血脉的压制,让她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沉重的水银灌满了四肢。
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尖叫。
“放开你?”
乌龙单手轻易地钳制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死死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冷敏感的耳廓。
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她的恐惧核心:
“大校花,你也不想你是吸血鬼,深更半夜偷偷吸食同学鲜血的事,闹得全校皆知吧?”
“想想看…那些追捧你的男生,那些嫉妒你的女生,还有…那些猎魔人?他们会怎么对待一只藏在校园里的‘漂亮小蝙蝠’?”
“啊,你……”
一时之间。
血脉的压制、绝对的实力差距以及身份暴露的致命威胁,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林晚晴所有的挣扎和反抗瞬间僵住。
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惊恐的眼中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入鬓角。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绝望的呜咽。
反抗?那只会招致更可怕的结果。
她只能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助地承受着月光下这场单方面的掠夺。
对于她来说,时间在痛苦与屈辱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她只希望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快一点结束。
窗外的冷月似乎也羞于窥视,悄然隐没于一片薄云之后,只留下房间内更加浓重的黑暗。
激烈的喘息声、压抑的呜咽声、以及昂贵床垫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庄园里交织成一首黑暗的咏叹调。
林晚晴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呼——”
乌龙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爽!”
他坐起身,瞥了一眼床上如同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花朵般蜷缩着的林晚晴。
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指痕和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分外引人注目。
“啧,”乌龙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种事后的、近乎轻佻的随意:“看在你为我‘贡献了第一滴血’(他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带着恶意的双关)的份上,之前你吸我血差点弄死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顿了顿。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变得像在谈论天气:
“不过嘛…一码归一码。”
“今晚那份外卖的钱,还有我大半夜送外卖的辛苦费,一千块小费,还是要结的。”
“现金还是扫码?”
林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极其世俗的要求再次刺伤。
她慢慢抬起埋在枕头里的脸,泪水早已干涸,只在苍白的脸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骄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和一片空洞的死寂。
听到乌龙的“账单”,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拼命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嗯嗯嗯!给…给给…我给…”
这点小钱对于她的家世背景来说,是小事。
那双湿漉漉、充满哀求的眼睛看着乌龙,仿佛在说:别打我,我什么都答应。
这副全然驯服,任人予取予求的姿态,极大地满足了乌龙心中那刚刚觉醒的,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欲。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的衣服。
血脉觉醒后的身体恢复力惊人,脖颈上那两个被獠牙刺穿的恐怖血洞,此刻竟已凝结成两道深色的痂痕。
只留下微微的麻痒感。
林晚晴手机扫码,麻利地付了2000。
乌龙点了点头,就在他整理好衣襟,准备转身离开这片奢靡又充满罪恶气息的房间时,脚步却顿住了。
月光重新从云层后探出,照亮了他脸上的一丝犹豫。
他回头,看向床上那个缩成一团、依旧在微微发抖的身影。
抛开吸血鬼的身份和刚才的激烈冲突,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无助,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对了,”乌龙开口,声音比之前少了些戾气,多了点探究:
“最后一个问题。”
他盯着林晚晴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恐惧的迷雾中看出些什么。
“我看你…心性好像也没那么残暴嗜血?为什么…要选择变成吸血鬼?”
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旋已久。
从她吸血的生涩(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到她被压制后的恐惧反应,都不像一个以杀戮为乐的古老血族。
林晚晴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掩去了她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的神情。
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呜——”
过了足有半分钟,就在乌龙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低响起,像是从地狱深渊里艰难挤出的叹息:
“…因为…我得了绝症。”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
“一种…连最好的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基因缺陷病。医生说…我活不过十八岁。”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让她窒息:
“如果…不变吸血鬼…我早就…早就死了。”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变成了吸血鬼…我就能…就能靠吸食健康人的鲜血…强行延续这具身体…的生机…”
“吸人血续命?!”
这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入乌龙的脑海,让他眉头狠狠一跳。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林晚晴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的欲望和掌控带来的餍足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无奈,却又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残酷!
为了活下去,以他人的生命精华作为续命的食粮?
这比单纯的嗜血更令人毛骨悚然!
好像古老传说中,那些以童男童女为食的妖怪……
看来,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任他宰割的校花,她的身份和背后的故事,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好残忍…”
乌龙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佻,只剩下凝重。
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问出了觉醒后最大的困惑: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乌龙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直接:“刚才…我血脉觉醒的时候,你好像很震惊,还说了句‘祖巫力量’?”
“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林晚晴似乎被他的凝重感染,也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目光,声音微弱但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