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摆棋的动作一滞。
她抬头:“我可以直接脱的。”
半个小时后,秦姝捂着被弹了N次的脑袋满脸幽怨。
这男人下手一点情面都不留。
对面,周庭晟大有再来一局的架势。
“继续。”
秦姝:“好......”
她根本不敢赢他,下棋还要毫无章法,符合人设。
“将。”男人声音低而磁性,眸底含笑看着她。
又输了。
秦姝哀怨的把脑袋递上去。
他看着她通红的额头,皱眉:“怎么红了?”
您说呢?
秦姝:“不知道。”
“那就再来一次。”他作势又要动手。
秦姝学聪明了,往他怀里一扑,脑门顶着他的胸膛,瓮声瓮气的哼唧。
适当的撒娇对他有用。
果然,周庭晟笑了几声,大手一捞把她带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
“疼了也不说。”
“说了你也不停。”
她皱着小脸,脸颊上的肉忽然被他捏住,捏的她嘴巴都合不上。
秦姝哀怨的抬眼,发现他眼底噙着戏谑的笑:“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她咽了咽口水:“暗示什么?”
“暗示我下次轻点。”
“......不用。”她侧过小脸,避开他的视线,好声好气的哄,“都听你的。”
反正她说了也不算。
窝在怀里的小丫头格外温顺,周庭晟记得很多次,她绵软无力的抵抗。
明明自己都不舒服。
这丫头......
他摸了摸她的耳垂,声音轻懒:“就这么喜欢我?”
秦姝身子一僵。
方才周庭晟进来时她便猜测她们的话这男人听去了多少,包括她的表白。
可他进来毫无反应,秦姝就以为他没听到。
现在看来,他是都听到了。
按照这男人有仇当场报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应该是没把她的‘喜欢’当成潜在威胁放在眼里。
她小心翼翼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奢求不属于我的,等时候到了,你让我离开,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我有自知之明。”她搂住他的腰,软声解释。
所以不用担心她有想在他心里上位的打算。
这样说,可以让他放心点吧。
这样想着,她试探性抬起眸子,却只见到男人似笑非笑的眼。
“你相信我好不好?”
秦姝很认真的承诺。
她将卑微的爱意诠释的淋漓尽致,不触碰不越界。
睨着眼前这张白皙的脸,男人心里升腾起一抹异样。
周庭晟揉捏着她的耳垂,沉默许久,才找到那抹异样的源头。
“既然自己知道,就藏好一点。”
一边说有自知之明,一边还要拐着弯的示爱。
他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
——
睡前,温叔给秦姝端了药,她喝完,问:“他不在家吗?”
下午吃饭时周庭晟就不在,现在已经九点多,还是没见到人。
他是又忙了起来,还是仍旧对她的那句喜欢耿耿于怀?
可她已经很努力的找补了,这男人不会真这么小心眼吧。
温叔知道少夫人是关心自家少爷,但,他也确实不知道周庭晟的行程。
“少夫人,您先休息吧。”
“好。”秦姝轻声应了。
算了,周庭晟不回来,她求之不得,也不用在他面前虚与委蛇。
披了件薄毯,秦姝坐在飘窗上看外面的景色,手里端着热姜茶,任由思绪乱飞。
远处繁星点点,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幽。
安静的过分。
秦姝慢慢抬眸,瞧着黑漆漆的远方。
忽地,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两日在别墅,她似乎没听到过不夜城的声音。
连那些彩灯也灭了。
她拿出手机,翻了几个群,最后才发现,不夜城是周庭晟让停掉的。
他的理由只有一个字:“吵。”
还是那么随心所欲,不过这次确实造福了秦姝,她能睡几天好觉。
这泼天的富贵,她心里居然有几分感动是怎么回事?
突然觉得他人也没那么差。
这么想着,秦姝连忙跑到床上,盖上被子催眠自己睡觉。
她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安逸时光,养精蓄锐。
另一边,密林深处——
大片飞鸟略过林间,枝叶抖擞。
“我没有监视她,我真的没有,周先生,您放了我吧!”
地上跪着浑身是血的男人,说话间嘴里吐出血沫。
他的一条腿已经断了,拐杖丢在一旁,不停求饶。
左佑踹了他一脚:“闭嘴!”
顾知州被踹的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他听到鞋子踩在树叶上的声音,窸窸窣窣,停在耳边,他浑身颤抖。
下一秒,一只脚毫不留情碾上他的手掌。
他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
男人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加重力道。
“啊——”
左佑递出去一沓照片,周庭晟不紧不慢接过,面无表情的翻阅。
“这些照片都是最近拍的,那人也招了,是顾知州买通他跟踪少夫人,没说具体原因,只给了一笔钱。”
周庭晟淡淡嗯了句。
顾知州已经痛晕了。
他一摆手,立马有黑衣保镖出现,在地上放了一张椅子。
周庭晟坐上去,继续看着照片。
左佑拖着昏死的顾知州拉过去,在他断了的腿上踢了一脚,男人立马被痛醒。
开口第一句就是求饶:“周先生,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道个歉,是我对不起她!”
“哪里对不起她了?”周庭晟挑眉问,看似随意。
顾知州满头是汗。
他清醒自己但凡说错一句,以周庭晟的手段,他另一条腿都不一定能保住。
他不该碰秦姝的,他不能再碰秦姝。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
“周先生,我以前确实追过她,可那也是很久之前了,我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漂亮,我没追多久!更没碰过她!”
“......”
他身子颤抖,牙关都在打颤:“我求您了,不信您可以去查,秦姝本就性子冷清,话少,她跟我们都不熟,我这样的货色她更不可能看得上,从小到大,被她真正放在眼里的只有秦宴一个。”
话音落,一道视线冷冷落在身上。
顾知州往前爬了两步,抓住秦宴的裤脚:
“秦宴比秦姝大两届,上学的时候就算不在一个学校,他也每天都坚持接送秦姝上下学,秦姝只对他笑,其他男生无论怎么示好,她都视而不见。”
“秦宴高中毕业那年,班里流行星星手链,都是女孩子亲手编好送给喜欢的男孩子,秦宴当时也戴了,那条,是秦姝编的。”
“两年前,秦家发生过一件大事,虽说被秦家夫妇压了下去,但圈子里多少都能猜到,据说,是因为他们反对亲生儿子跟养女在一起,秦宴还为了她跟家里闹翻出了国,一走就是两年。”
“咳咳——”
周庭晟将他一脚踹翻在地,脸色很黑,大步往别墅走去。
路过左佑,一把将照片拍到他怀里。
左佑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些事情他一开始就跟爷汇报过,包括两年前的事,爷那个时候分明不在乎。
可他现在的脸色,分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少夫人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