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萧条的氛围全然不在,院子里有孩童嬉戏,见一辆黑乎乎的车子停下,赶紧跑回屋里喊大人。
秦姝一下车,屋里陆陆续续走出人。
乌泱泱一群站在大门口。
脸上惊喜的表情在确认只有秦姝一人回来时果断消失。
“我就说她带不回来人,明兰,你这十二年的饭算是喂了狗,我都替你可惜。”
“或许也不是表姐不愿意,说不定她又哭又闹,周庭晟也不稀罕来呢。”
“还以为山鸡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到头来还是丑小鸭,不如真养只狗,你叫唤一声它还能冲你汪一声!”
“......”
“够了。”洛明兰白了他们一眼,“站大门口就急着嚼舌根,你们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小姝如今是周家儿媳,我女婿来不来她都是!而且要不是小姝,你们还不知道要背上几千万的债务!我看是你们要有点良心吧!”
大舅母赵暖春翻了个白眼:“切。”
“走吧走吧,回去,我们还担心人家呢,瞅瞅,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还别说,这点倒像亲母女。”
“你们!”
“阿姨。”秦姝抓住她的手,“随他们去,跟这些人耍嘴皮子功夫,不值当。”
“来家几天了,赖着不走。”洛明兰叹气,也没多问她周庭晟的事。
“进来吧,玥玥快放学了,看见你指定高兴,阿宴估计得到晚上,到吃饭的点我再让人去叫他。”
她低头拉着秦姝往里面走。
秦姝按住她:“等等。”
洛明兰转身:“怎么了?”
秦姝指了指后面,不知何时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
“先拿进去吧。”
“是。”
洛明兰不明所以:“这是?”
“哑药。”
两人进去,就见一群人围着桌上的礼品窃窃私语,只是碍于保镖在场,谁也不敢有所动作。
秦姝走过去,笑着对保镖说:“你们先出去吧,大伯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在里面很安全,不会有危险。”
保镖扫了眼她身后奇形怪状的‘家人’,最后看向面前天真又温良无害的少夫人。
轻声叮嘱:“夫人小心,我们就在外面。”
“好。”
等人离开,秦姝才转过头来,笑道:“公司忙,他就不过来了,但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要见谅。”
“这,那我们就随便看看。”
赵暖春说,她早盯着那些首饰流了半天口水,此刻立马扑上去。
这一看可不要紧,除了金玉,还有不少名贵藏品,全是值钱东西!
秦姝居然拿塑料装,真是暴殄天物!
表妹洛樱戴着一手的镯子,挑完最好的,才扬着鼻孔走到秦姝面前。
“看不出来,周庭晟对你这么大方。”
“嗯。”秦姝淡淡道,“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洛樱捂住嘴,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像你这种货色,也就当当有钱人的玩物,迟早被踹掉。”
“人家身边不缺女人,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洛樱盯着眼前这个漂亮软包子,秦姝从来不争不抢,从小到大,不管喜欢什么,只要她一开口要秦姝都会给。
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的周庭晟。
居然还有点心机。
洛樱睨她:“但你要是懂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或许可以多享几天福。”
她的暗示很明显。
“我知道。”秦姝也听懂了,“我有时间帮你问问。”
她的眼神真挚诚实。
洛樱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去问,你有没有脑子!”
秦姝眨眨眼,大声道:“你不是想抢表姐的老公吗,我理解错了?”
“秦姝!”
她这一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赵暖春白着一张脸,走过来掐着女儿的后脖颈将人拽走:“给我回去!”
大舅洛明成一张脸五彩纷呈,东西都没心情挑了。
秦姝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轻笑:“不好意思,我这嘴确实没个把门,藏不住事,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就直说了,对谁都一样。”
她看向洛樱:“表妹,你的话我会跟周庭晟传达,其他人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大忙小忙我虽然都帮不了,但我先生在K国还有点薄面,他说不定可以,效率也高,当天就可以出结果,你们不用等。”
说完,她跟洛明兰递了个眼色就上了楼。
楼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威胁!秦姝赤裸裸!哦不!暗戳戳的威胁!
有些人脸色极其难看,酝酿许久,还是走向了洛明兰:“明兰啊......”
“你看,我家里还有点余钱......”
洛樱表情扭曲:“秦姝她算计我!”
“谁让你自己撞上去!”洛明成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给我回去闭门思过!不许再来!”
“你打女儿做什么?”
“爸!”
“回去!”
洛樱跺着脚跑开,赵暖春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秦姝,竟然害我最宝贝的女儿挨了一巴掌,我不会放过你!
给我等着!
楼上。
秦姝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屋里熟悉的布局,几日来第一次真正感到放松。
这里是她的房间,虽然她不常回来,但房间始终留着。
秦叔叔和秦阿姨对她其实不错。
作为一个养女来说。
秦姝累了,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
睡过去吧,等醒来,还要应付许多事。
慢慢的,她进入梦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秦玥放学回来,一看门口停着车就知道是最爱的姐姐回来了,扔下书包就往秦姝的房间奔。
扭开门,看见床上一个小鼓包,她扑上去:“姐姐!”
秦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无奈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小家伙扔下去,抬眼就见到站在门口的秦宴。
他定定站在那儿,穿着西装,甚至没换鞋,下巴上残留着淡淡的胡渣。
四目相对,空气一瞬间凝滞。
秦姝张了张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身下去,手刚撑到床上,一抬头,秦宴已经转身离开。
秦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天真地问:“姐姐,我看错了吗,哥哥他是不是哭了?”